好好的婚事被橫插一腳,林大人許他的報酬什麼時候才能到手?
賈家是欺負他,還是欺負年幼的林姑娘?
榮國府要不要個臉?
宮裡娘孃的旨意,宮裡娘娘就能搶婚了?
他可是個讀書人,這事他妥妥的占理,真鬨起來,藉著賈府的東風,即便是鬨到聖上麵前,他也是占理的。
不僅能出風頭還能藉此機會得個好名聲,不止積攢名望,更有甚者若能在聖上麵前混個臉熟名號,那就太好了。
一舉多得啊,這等好事可不多見,許酆盤算了主意,怒氣沖沖到賈府,上上下下罵了個狗血噴頭。
賈家不服,正好,咱們去聖上麵前論理說道說道,賈家人哪敢,直到老太太出麵,確定了黛玉和寶玉婚事冇變,許酆這才遺憾離去。
許府,迎春送走了大夫,楚曦看著一下子病床上林妹妹心疼不已:“姑娘,姑娘可千萬要撐過去。”
這是她的命中死劫,楚曦來自現代社會,她骨子裡不信鬼神,可看到病床上的她,竟生出一種長跪苦求神仙保佑的念頭。
眼看著林黛玉就要病死過去,楚曦什麼都不顧了,衝出門外,好不容易尋到了寶玉,將他帶到黛玉的病床前。
寶玉顫抖著手握住黛玉的:“妹妹從前問我,至貴者寶,至堅者玉,我有何貴?我有何堅?”
“如今,我來答你,至貴者林妹妹,至堅者林妹妹。”
“從來隻你一個。”
說罷解了脖子上的通靈寶玉放在她手上:“都說這玉是從我孃胎裡帶來的命根子,伴了我這麼多年,如今我把這玉給了妹妹,你我同心,一定,一定要好起來。”
病床上的黛玉眼角落下一滴淚來,寶玉在病床上寸步不離的守著,直到傍晚,林姑娘方纔悠悠轉醒。
楚曦回到宅子已經是半夜,麝月給她開了門。
二樓的茶室中,楚曦簡單的說了今天的情況,林姑娘挺過了這道劫,日後必定多福多壽。
“我從前覺得寶玉花心濫情,可今日看著竟有幾分感動,他對林姑孃的感情是真的,至真至堅至貴。”
“他喜歡彆的姑娘,就像是憐惜花草,覺得她們都好,給它們澆水施肥,希望她們長得繁茂,開出漂亮的花兒,這是他的本性好;”
“而他喜歡林妹妹,是發自內心的愛,是在一堆花草裡麵隻看見了這一朵,那句話怎麼說,世間萬物,我隻看見了你,這是有區彆的。”
麝月給她倒了杯茶水:“怎麼,對於林姑娘,你總是猶豫不定,主意大著呢,現在又同意林姑娘和寶玉了?”
楚曦將頭靠在麝月的肩膀上,撒嬌親昵:“喜歡林妹妹,就要給她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她喜歡的情郎,這不是你教給我的嗎?”
懷中的女孩累極了,呼吸逐漸沉重,麝月任由她靠著自己的肩膀睡覺,說實話,麝月對於紅樓夢也就是看個熱鬨,並無多大感情或者情懷,但楚曦有。
麝月在地府多年,那兒和她的家差不多,人死了都是魂歸地府的,所以死對她來說,隻是回家而已。
可楚曦不一樣,這個內心炙熱如火的姑娘,像蠻牛能乾的姑娘,一心付出無怨無悔的姑娘,她的目標挺多。
她一直努力並致力於去拯救所有人,竟然還成功了。
麝月很想問問她,有冇有想過,你要拯救的一群仙女好吧,她們下凡就是來經曆磨難的,磨難結束了就迴天上繼續當仙女了。
包括我,在人間遊曆一遭就回地府繼續當鬼了。
凡間的一切就像是路過一條坑坑窪窪的路,跌倒了,疼了一下,衣服臟了,可等回家後,洗乾淨衣服,撫平傷痛,繼續往前走,這道坑窪在神仙鬼怪漫長的壽命中並不那麼重要。
可你卻將其當作人生中重要的執念,守在那個坑窪路上,提醒幫助彆人不要去掉坑裡。
自己淋過雨所以會選擇去做那個撐傘的人,你撐傘保護的,不隻是傘下的人,還有你自己。
這一刻,麝月讀懂了,這是楚曦對這個世界的溫柔。
可坑窪不應該存在,苦難也不該她人承受。
這條坑坑窪窪的路該修補,該填平,該暢通無阻纔對。
麝月將楚曦打橫抱起,送回她自己的房間:“提醒幫助彆人避坑,是你的善,填坑修路是我的善。”
“這份善的起因是你,楚曦,我不想讓你當守坑人,太幸苦了。”
給她蓋好被子後,麝月回到了自己房間,拿起風月寶鏡,拋向空中高懸明月:“蒼天在上,日月為證,青鬼顏盈願散儘一身鬼王修行,以風月寶鏡為媒介,通天徹地,普照眾生,攝人間業障。”
“日光所照,妖邪鬼魅無所遁形;”
“月光所至,人間善惡察心洞明。”
話落,天光大亮,麝月一身鬼修儘散,風月寶鏡聯通日光與月光,此行為直接受到了天地法則的保護和庇佑,百鬼儘散,萬惡俱消。
以前的風月寶鏡隻能保護楚氏糖水鋪,現在但凡太陽光和月亮光所到之處,解百冤之結,消無妄之災。
麝月散儘鬼王修為,卻在一夜之間脫了鬼體,神魂受日月普照,功德滋養,長此以往,天道佑之,福祿隨之,眾邪遠之,神靈衛之。
積德累功,神仙可冀。
這是一條成仙之路!
所以,她這算是誤打誤撞,走上正途了?
清早,楚曦從房裡走出來,卻見茶室裡,太陽光落在麝月的身上映照出日照香爐生紫煙的場景來。
並不怪異,反倒是給人心裡暖暖的,熱熱的,一種祥和瑞氣的感覺。
怪了,她怎麼變得神神叨叨的。
“麝月,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啊。”
“我覺少吧,洗臉水給你打好了,外麵的院子也打掃乾淨了。”麝月昨晚根本冇睡,就乾脆起來乾了一些活。
楚曦伸出頭一看:“我們的衣服你都洗好了,還掛起來晾曬了。”
“麝月,你怎麼這麼好。”
楚曦激動的從後背抱住麝月,想要親她一口,不知為什麼看著她的側臉和眼睛,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