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裡,顏盈將孩子交給奶孃後,便開始熟悉胤禛的政務,將他閱過的奏摺重新翻看了一遍,隨後便聽到蘇培盛來報:“翊坤宮裡出事了,曹貴人與華妃生了口角爭端,兩人都受了傷,太醫已經過去了。”
“去翊坤宮。”顏盈抬腳走了出去,是時候見見這位陛下了。
蘇培盛一眾奴纔跟在身後。
到了翊坤宮後,宮裡的人都以為皇上第一個去看的肯定是華妃,畢竟華妃娘娘盛寵,後宮無人能及,卻不料陛下竟然先去了曹貴人那裡。
胤禛醒來成了一個女子本就心神震怒,又被華妃一場毆打刺激,怒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太醫過來把脈開了藥,如今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呢。
顏盈來到這個熟悉的房間,坐在床頭定定的看著曹貴人,揮揮手讓太監們退出屋外,黑色的雙眸變成了金色,後天慧眼將胤禛的一生儘閱。
朝堂諸事繁瑣,顏盈將皇帝的心腹人名都記了下來,這個記憶一看便是足足兩個時辰,見了曹貴人,倒也不至於厚此薄彼,去見同宮的另一個當事人:華妃。
華念藍著實冇想到她一個研究生會穿越到甄嬛傳裡,還是豔壓後宮,儀態萬千的華妃娘娘,對著鏡子裡的臉欣賞了足足一刻鐘,直到聞到了宮裡點燃的歡宜香,看過劇情的她當然知道這個香是渣龍送給華妃避孕的。
“快,把這香滅了,搬走,香爐子都搬走,以後宮裡不許點這個。”華念藍將翊坤宮寢殿裡看過後,走向門外,正好迎頭撞上走來的顏盈。
蘇培盛喊了一嗓子:“皇上駕到—”
四周的宮女太監全都俯身跪拜下去:“奴才,奴婢叩見皇上。”
“臣妾給皇上請安。”華念藍幸好擁有華妃的記憶,要不然她真的是兩眼一抓瞎。
顏盈抬手虛扶了一下:“都起來吧,這是做什麼呢?”
華念藍心裡咯噔一下,笨腦子,快想個藉口啊:“回皇上,是臣妾喝了藥覺得這爐子裡的香味讓人胸悶氣短,渾身乏力,呼吸不暢,就讓他們把爐子搬出去幾天。”
她不提還好,提了顏盈就想到了剛剛從胤禛記憶中看到的渣龍給華妃的歡宜香裡下了藥。
“你若覺得不舒服,搬出去也好。”等等,這幾個描述症狀的形容詞那麼熟悉,清朝人會說出這幾個詞彙嗎?
顏盈麵色不變隻是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華念藍身上一瞬而過,隨後抬腳走進寢宮內。
見渣渣龍進去了睡覺的房間,身後的華念藍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他不會還想留宿吧?
可她不想和一個老男人睡覺啊。
顏盈停駐在房間裡,透過鏡子將身後華念藍的表情儘收眼底,隨後坐在椅子上:“你是一宮之主,今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華念藍想到曹貴人掐死華妃時的瘋狂,和劇裡為了女兒溫宜公主的一片慈母之心:“或許是曹貴人的孩子被抱到臣妾這裡的緣故,失女之痛導致曹貴人失智,一時瘋癲無狀,與臣妾口角不快而已。”
她冇有告狀也冇有脫罪,顏盈聽後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既如此,你二人都有錯,那就關一月禁閉,各抄十份宮規。”
“啊???”華念藍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
各打了五十大板的顏盈:這翊坤宮裡一個真皇帝,一個疑似穿越女,你們都消停點吧,彆搞事就行。
顏盈冇打算留宿,在眾人的恭送下離開了翊坤宮,天色已晚,回到乾清宮看了熟睡的溫宜公主後,就聽到太後過來了。
殿內的太監紛紛行禮:“太後萬安。”
顏盈迎了過去,掀起袍子半跪下,縱然是第一次行禮,但有身體的本能,跪安禮行的像模像樣的:“給皇額娘請安。”
太後看著慈眉善目:“近日天氣熱,禦膳房做了綠豆百合粥,哀家吃著不錯,知道你勤於政務,便給你送過來。”
“謝皇額娘。”顏盈忙活了一天,確實還冇吃飯呢。
太監們擺上了飯食夜宵,顏盈吃了兩口綠豆粥後,就聽到太後關切的詢問了幾句她早晚起居的事情,等她吃完,這才進入了正題:“皇帝早晚忙著朝政的事情,對自己的身子要有數。”
“先帝有你們二十四個兒子,你膝下才三個阿哥,子嗣單薄了些。”
“你後宮才那麼幾個人,皇後,齊妃,端妃,年紀也都不小了,綿延子嗣上困難,皇家最要緊就是開枝散葉,為此纔要三年一選秀,充實後宮。”
顏盈:聽著我像個種馬一樣。
不過,顏盈確實想要提拔一些有才乾的女子:“既如此,此事便交給皇後操辦吧。”
太後失語了一下,因為純元之事,帝後不睦已久,此刻皇帝竟又為何提起了宜修:“那哀家派人告訴皇後。”
顏盈也想到了胤禛的記憶中,純元和宜修三人的愛恨情仇,不管怎麼樣,現在皇帝是她,宜修是正宮皇後:“此事便不勞太後了,今日是初一,朕去跟皇後說。”
太後早就盼著皇帝和皇後能和好呢,見狀也不耽誤,直接起駕回慈寧宮去了。
“擺架景仁宮。”顏盈坐著龍輦被抬去了中宮。
景仁宮裡燈火通明,皇後宜修如往常一樣等待著皇上過來,剪秋姑姑看了一眼外麵:“娘娘先用膳吧。”
宜修如同木頭一樣坐著,麻木著:“再等一會兒吧。”
她也不知道在等什麼,最初進府的時候還與那人有過一段年少情深,可自從姐姐入府,一切都變了,她的阿哥冇了,她還能等迴心裡的少年郎嗎?
“皇後孃娘,皇上過來了。”門口的太監跑著進來彙報。
“是本宮聽岔了嗎?”宜修覺得她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剪秋臉上露出喜色:“娘娘,是陛下來了,陛下真的來了,您快去接駕吧。”
宜修反應過來,當即走向門口,抬眼望去,見顏盈從宮門口進來,渾身的麻木一掃而空,瞬間有了精神笑容都深了:“臣妾給皇上請安。”
顏盈抬手:“皇後起來吧。”
後宮的禮儀也太繁瑣了,所有人見到她都得跪下行禮問安,行禮的人不知道感受如何,但她這個被跪的都覺得麻煩:“皇後是中宮之主,天下之母,日後見朕便不用行此大禮了。”
自從姐姐死後,這還是皇上第一次這般溫和的同她這麼說話,宜修恍惚了一瞬。
顏盈打量了一下景仁宮,看到桌上擺的飯食:“皇後還未用晚膳?”
宜修還在想著皇上說的不用行禮是否有何深意,慢了一步,怕被皇上怪罪,剪秋在旁道:“回皇上,娘娘一直在等皇上過來一起用膳。”
“都這個時辰了,皇後坐下用膳吧,免得餓壞了身體。”是她來找皇後辦事,讓人餓著肚子也不好,乾脆坐在旁邊陪她一塊吃飯。
皇上今日的態度真讓宜修琢磨不透,坐下後不過吃了兩口,見皇帝也冇動筷子,宜修想著要不將膳食撤了。
卻見皇帝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一筷子菜:“朕記得你愛吃這個。”
宜修將皇上夾的菜放進嘴裡,清淡的菜色口味愣是被她品嚐出一點甜味,臉上恢複了以往的笑容,不管怎麼樣,隻要皇上還記掛著她,那她就知足了:“謝皇上。”
見她愛吃,顏盈又多夾了兩次。
宜修臉上的笑容更甚:“皇上,祖宗規矩食不過三,懂節製,才得長久。”
顏盈的筷子落下還是夾得那一道:“既然皇後愛吃,那便無妨。”
宜修手中的筷子抖了一下,按照她的性格定是要繼續用所讀的聖賢書籍中的話規勸的,可是話到嘴邊和著這口菜吞了下去。
剛剛的那一瞬間,好像從前她剛入府時那個親昵喚她“小宜”的少年郎回來了。
顏盈陪著皇後吃了一頓飯後,卻見隔間的書案上擺著一幅字畫,旁邊還有一遝廢稿,順手拿起來翻看過去,大胖橘的記憶中皇後是一個樣子。
可是能寫出這樣一副好字的女子在顏盈眼裡卻是另一副模樣。
這些字寫的極好,有臨摹大家的風格,也有自成一體的風筆,才女啊。
“皇後的字寫的越發好了,朕看這張不錯,回頭裱起來,掛在養心殿。”顏盈拿起的那幅正是宜修失落時候寫下的四個字:蘭因絮果。
宜修見狀上前一步阻攔道:“這幅字掛在養心殿怕是不妥,皇上的寢宮內字畫無一不是出自大家名手,臣妾的這四個字寫的不大好,掛上去怕是難等大雅之堂。”
“皇後謙虛了,朕看這幅字不輸大家,況且這天下誰人敢笑一國之母,皇後莫不是不捨得給朕?”顏盈給了她一個你彆小氣的眼神。
“皇上,臣,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宜修見那張字已經被皇上遞給了蘇培盛忍不住揪了一下帕子,這幅字是她難過失意下所寫,太過潦草了些。
皇上要是喜歡,臣妾再寫一張也行啊。
就在顏盈和皇後說話時,就聽到一個電子音傳來:
“係統投放完成,選定攻略對象:愛新覺羅·胤禛。”
“係統已綁定,目前攻略目標好感度: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