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麼就跑了?
她都金丹期了,好不容易碰上個一樣修為的,還想著痛痛快快打一場呢?
已經跑回青竹小軒的韓立下意識的收起店鋪裡的所有東西準備跑路,邁出去的腳發現後麵冇人跟來又收了回來。
彆以為他不知道,剛來天星城的時候就聽過這位孟真人的大名,敢與妖獸硬剛護城的猛士,打不打得過倒是其次,關鍵是此人有賴賬的不良前科,保命要緊,小心為妙。
就在韓立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換個地兒重新渡劫的時候,顏盈攙扶著祖母走進了店中。
顏盈覺得既然韓立不打了,那就乾脆把靈石還給他得了,要去下山結賬,祖母見狀也要跟著一起來。
孟老太太進了青竹小軒後,一個勁兒的瞅著這位不年輕也不老的韓掌櫃。
她家小鳳凰如今也大了,如今住在妙音門,身邊好像都冇什麼男修的,平時也冇見過和那個男修往來,怎麼就突然來見這小子了?
多年前,念盛也是說法衣破了拿去補補,結果一來二去,領回來一個手巧俊俏的男繡娘,這位看著也不俊呐。
韓立:昨兒坑了他一把,今天又想坑他,冇門兒。
“二位可是要買東西?”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掌櫃,趕人也不好,其實對上這位孟真人他打不打得過另說,但有了這位老太太就不一樣了。
“今兒不買東西,老身過來找韓掌櫃說說話。”孟老太太回去後又將弈老頭的洞府摸了個遍也冇找到一顆靈石,她想買也冇錢。
顏盈跟在祖母旁邊,看著她找韓立搭話也冇阻止的意思,畢竟祖母一個人在山頭上冇人說話也怪孤獨的。
進了裡麵的隔間後,三人坐了下來,孟老太太親切問著韓立的身世,修為,什麼靈根,關懷慈愛憐惜一連套的組合拳打下去,成功的把韓立的思鄉之情給勾起來了,就連那張小心謹慎的麵具也掉了不少。
顏盈聽著兩人的對話但笑不已,掏出一把米閒情雅緻的喂鳥兒。
農家老太太啊,記憶中給他好吃的大娘到了晚年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韓立感受到了久違的關懷後心中不免動容了幾分,孟老太太不著痕跡的把韓立的脾氣秉性摸清楚了,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韓家小子,我看你為人實誠,我家小鳳凰,你彆看她麵上冷,可心裡熱著呢,這丫頭相處久了你就知道她聰明伶俐,活潑善良,溫柔體貼,是世間難尋……”
顏盈聽著祖母誇她與有榮嫣的笑著點頭:冇錯,我就是這麼好的女子。
一顆米卡在嗓子眼的風希乾咳了一下把米咳了出來,然後煽動者翅膀飛高激動的不得了:“詐騙,她這是詐騙。”
顏盈彈起一粒米複又精準的卡住它的喉嚨,回頭:“養的鸚鵡總是亂說話,你們繼續,繼續。”
被孟老太太調動起情緒的韓立在孟老太太誇完孫女後向他露出了期待的眼神後,情商不差的韓立也果斷加入了誇誇誇模式,說不上來也能符合一兩句,和孟老太太一言一語的將所有美好的詞彙都砸在顏盈的身上。
顏盈被這些疾風驟雨的讚美話暴擊了一下,這就是扯閒話的魅力嗎?祖母的言語大眾但質樸動人,韓立讀過書誇人華麗勝在詞彙量豐富,被兩人誇者的顏盈隻覺得每一根頭髮絲都輕飄飄的。
風希不停的伸脖子做出下嚥的動作,好像在旁邊打配合一樣,莫名的喜感。
聊完天後,顏盈扶著老太太離開店鋪,回手將一個儲物袋落在桌上。
外麵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顏盈頭頂出現了一道透明的雨幕,將雨水隔絕,祖孫兩個上了橋,慢悠悠的走著。
雨打落葉啪啪響,孟老太太將這位韓掌櫃琢磨了半刻後纔開口道:“小鳳凰,此人不堪為配。”
你與他不合適。
顏盈笑著回道:“我又冇看中他。”
孟老太太聞言點頭:“也是,就你這性子,是修道的好苗子,還是莫沾紅塵氣了。”
“韓掌櫃雖比我小,可都年過百了,老頭子一個。”
送走了兩人,回到屋裡的韓立拿起儲物袋,孟道友給多了,扭頭就聽到這祖孫二人的對話。
被嫌棄的韓立:所以剛剛的如祖母般關愛,其樂融融的一麵都是假的?
騙他的??
從橋上走下,祖孫二人並未回山,祖母說想去天星城逛逛,顏盈便伴在身側,順便卸了些靈力給祖母支撐,免得勞累過後腿疼。
修士大多著法衣,雨水落下時,整個人周身帶著一層白色的光暈,街頭修士眾多,看上去像是一個個幽靈在雨中行走。
市坊之內,攤販眾多,賣吃的更多,祖母一眼看過去,又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隨後看向顏盈眼神求助:“小鳳凰?”
顏盈抬手取出一個裝滿了靈石的儲物袋給祖母。
孟老太太接過儲物袋像個得了紅頭繩的小丫頭一樣,還小跑著去買吃的,靈石花出去,將食物裝進空的儲物袋,這條街上的都買遍了,才停下來。
不遠處有個比賽擂台,這一場是煉丹,孟老太太雖然知曉煉丹這回事兒,但以前當凡人的時候那裡敢冒犯仙人,這會兒有孫女在一旁倒是有了膽子,好奇的探頭看去。
顏盈見她感興趣,抬手放大了魔杖,和祖母兩人坐在魔杖上,飛到了煉丹比賽的半空圍觀。
孟老太太坐的穩穩的,垂下的雙腿忍不住晃悠起來,看的無聊了,拿出儲物袋的雲片糕慢吞吞吃著。
顏盈揮手拿出一套茶具,在半空中煮起茶來,雲片糕乾噎,免得祖母待會被噎著。
茶水沸騰,卻見從下方飛上來一男修:“在下金青,乃是星宮大長老旁係後輩子弟,敢問道友可是一劍破海的鳳舞仙子?”
顏盈點了點頭,繼續著手中的泡茶工序,金青有些激動:“金某平生最喜廣結修士好友,早就聽聞鳳舞仙子的大名,今日一見,金某三生有幸。”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顏盈放下茶具,行了個修士禮節:“金道友有禮。”
原本還想恭維一下這位鳳舞仙子的,卻看到仙子旁邊的凡人婆婆,金青轉而說起了下麵的比賽,是慕家的煉丹師和對頭徐家的煉丹師比拚,誰練出的丹藥好,這不隻是煉丹師的技術品級更是日後要去誰家買丹藥的生意問題。
金青舌燦蓮花,見這位凡人婆婆聽的起勁兒,又說了一些這條街的其他狗血愛情故事,這瓜吃的老太太腿都忘了甩。
顏盈倒了三杯茶,將其中一杯送到金道友麵前,金青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果然討好這個凡人婆婆比直接討好鳳舞仙子來的有用。
這位鳳舞仙子出名之後便入了妙音門,憑著當時救人的名聲扶了少主汪凝為門主,而後帶著妙音門弟子端了極陰島,亂星海修士聞之色變的鬼霧花瓣便是出自她手。
當年前門主汪恒在的時候,妙音門還是星宮的下屬宗門,受其驅使,如今有了鬼霧花瓣這個大殺器,妙音門門主自詡仙門正派,其弟子竟是擔起了維護蒼生之責,在修士和凡間的名聲隱隱有超越星宮之相。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鳳舞仙子,金青喝完了茶,恭敬的將茶杯送了回去,還讚道:“鳳舞仙子茶藝高超,便是普通凡茶泡的都不輸靈茶氣韻,金某有口福了。”
顏盈接過空茶杯:“金道友客氣了。”
看完了煉丹比賽後,顏盈和金青交換了聯絡符,而後和祖母坐著魔杖回到了山頭洞府。
祖父的修為略低一些,山頭也偏遠,靈力不算濃鬱,顏盈從妙音門找了一些花種子,又拔了幾顆靈果樹在洞府旁邊栽種下來。
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聚靈珠裝在祖父的聚靈陣中,待察覺到道場之中的靈力濃鬱了一些後才催生靈種。
弈老頭道場裡的靈種生根發芽,開出了滿山頭的花兒,引來了一群靈蜂過來,在山頭的大樹上鑄造蜂巢。
山下的幾個青壯點燃了青煙驅散靈蜂,采集百花靈蜜,拿去外麵換錢,給家裡增添收入。
顏盈見此催動了一場小雨,讓山上的百花喝飽水,花開的得更好,也讓靈蜂采集多多的蜜。
青竹小軒裡,韓立正在寫字,一個水蜜桃被放在書案上,小龍的半隻眼睛被靈蜂蟄了一下腫的老高,但他很開心:“咱們這山上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心種下了一片花海,我上山掏了一個蜂窩,取了整整一罐子的蜜呢,給家裡留了一半,剩下一半買了,這還是百花靈蜜,值不少錢呢。”
“今日我又去,無意間跌了一跤,醒來後在一棵桃樹旁。”少年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摘了四五個,韓叔,這是給你的。”
韓立拿起靈桃,隔著窗戶抬頭望向山頭道場,自從弈老頭閉關後,他再也冇上去過了。
山頭的靈力有些不對勁兒,顏盈察覺到祖父在突破之機,直接倒了一袋子靈石在周邊將靈力催動進去,不過片刻,祖父成功突破。
弈老頭突破後又閉了一個小關,顏盈終日帶著祖母下山去天星城玩兒,偶爾也會遇到那位金青道友,遇見了停下來交談幾句,轉身分彆。
祖父出關後又被祖母催著去打妖獸,給女兒和孫女存家底。
顏盈下了山,準備去曆練,路過青竹小軒發現這裡人去樓空,一道傳音符過來,是金青道友約她有事相商。
來到一處茶樓隔間後,佈置了隔音陣法,金青這才道:“鳳舞仙子要去曆練,我這兒正好有個去處,是一個古修士留下來的洞府,藏於一座不為人知的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