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搭在了那根金色絲線上,又一隻手落下,細長的金線彷彿冇有儘頭,落下的手也在以倍數增加。
從各個城中趕來救援的修士們見此法有用,一擁而上,排在前方修士的後麵,輸入靈力,前方修士靈力枯竭,退散開去,後方立馬有人補上。
幾乎是成千上萬倍的靈氣順著絲線朝著顏盈湧來,不過在她體內一瞬便被揮了出去,顏盈的丹田差點撐爆,抬起魔杖挑起金絲,將這股洶湧的靈力化作青元龍捲劍氣以顏盈為中心形成的一股靈力風暴。
星柱坍塌,被隔絕在外海的妖獸趁此時機蜂擁而上入侵海內島嶼地盤,人族城市,萬千妖獸之後,一團黑雲之中,風希站在雲層之上,凝視著這片星柱防禦陣法破碎之地。
這就是它們妖族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海麵之上,黑色妖獸羽毛在這萬千靈力的催動下,形成一排拓寬開來,星柱坍塌損壞導致的一截導致這塊海域的防禦陣法失效,可是卻突然出現了一股靈力風暴所形成的青元劍障代替了防禦陣法。
風希目光一凝,走上前去,就看到了讓他份外不解的一幕,在萬千妖獸的攻擊下,人族島嶼房屋損壞,多少人族拋下同伴,捨棄親眷,隻求自保。
這也是他進入人類社會看到的一幕,弱小的人類,可怕的人類,他們賣兒賣女,他們詭計多端,他們膽小如鼠。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大批的人族修士朝著一人彙聚而去。
那道橫空出世,直沖天際的青元龍捲劍氣,哪怕看不到她,風希下意識想到了她,可是,怎麼可能呢?
人族的身體那麼脆弱,超出身體極限的靈力會讓她們爆體而亡,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
她不是怕死嗎?
可現在又為什麼這麼不怕死?
風希不明白。
海麵之上,那根金線不停的延長,以顏盈為中心不到一個時辰蔓延出一張細細密密的蜘蛛大網,每寸網絲都掛著一名修士,修士們蜂擁而來,擔憂的目光齊齊落在大網中央的那道青衣女子身上。
他們之中大多都是築基修士,結丹修士,甚至還有兩個元嬰修士,修仙者可能吸收靈力不假,但這麼多靈力渡給一人,控製不好,後果難測。
青元龍捲劍氣中央的顏盈被這洶湧的靈力衝擊著丹田,身體,全身經絡,血肉之中的汙穢在這波強大的靈力衝擊下被排出體外,又被青元龍捲劍席捲上來的海水抹去凡垢。
靈力不停的拓展,拓展,再拓展,直到最邊緣的兩片黑色妖獸羽毛碰到了兩個星柱之後,青元劍障在大海之上撐起一片屏障結界,將往來的妖獸隔絕在結界之外。
可是不多時,天空之上多了幾團飛行妖獸,它們聚集在一起不停的衝擊著屏障結界,海底的妖獸用巨大的身軀撞擊著結界,砰,砰,砰。
即便是冇有直接承受這股力量,光是聽到這個撞擊聲便讓人不由揪心,顏盈被這股強大的撞擊力度打的猛然吐出一口血來。
“敢問道友,可還支撐得住?”
“若是撐不住,可換我們來。”
“我來!”
“我來!”
“老朽來矣!”
“我也可以,我不怕死!”下方海麵的漂浮木板站著一個凡人,他高舉魚叉,一個小浪頭將他打翻,可他又趴著站了起來,凡人之力縱然渺小,可永不放棄。
人族是弱小的,可人族在麵對災難時又是極為強大的。
顏盈聞言回頭望去,不知何時,身後竟然聚集了千萬人之多,白衣女修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身旁的男修目露擔憂,身後的母親和祖母一臉驕傲的看著她。
少女抬起頭,手中的魔杖緊握,自信又張狂:“死什麼死,我們要一起活著!”
“諸位道友,可願與我一同作戰!”
“戰——”
“戰——”
“戰——”
金色蛛網之中的修士們單手抓著金絲,抬手朝天,她們的目光齊聚在蛛網最中心的那抹青色,萬眾一心,眾誌成城。
這根進線在這一刻將她們所有修士的靈力聯通,他們以自身支撐著這片青元劍障,若是靈力中斷,或者妖獸從外部攻破了青元劍障,等待他們的不隻有反噬,還會隨時被劍障麵前的妖獸吞入腹中。
可在場之人,無一人膽怯,無一人退卻。
靠著一根金絲,他們不止交出了靈力,還交出了他們的生命,包括她們的信仰。
洪水,天火,海嘯,鬼霧,人類在大自然麵前渺小如塵埃,可我們相信:“聚沙成塔,人定勝天!”
集千萬人之力,顏盈的身上出現了一道直衝雲霄的青元劍氣,氣勢磅礴,銳不可當:“我有一劍,可劈天,可破海!”
抬起的手落下,直衝雲霄的青元劍氣緊跟著落入水中,直接將茫茫大海劃出一道裂口,以劍障為線,緊貼劍障的一群妖獸直接這銳不可當的劍氣劈成兩半。
青元劍氣紮入水下,一道青元龍捲劍氣在水中彙聚,被捲進去的妖獸無一例外,大妖死去,小妖獸連屍體都被粉碎。
一道青元龍捲劍氣,兩道,三道,顏盈的手落下一次,青元龍捲劍氣便多一道,水中的大魚屍體堆成小山。
一襲青衣鏖戰,滿城劍雨頌聲!
如此幾次三番殺過去,便是妖獸麵對如此煞神也心生懼怕,不敢再上前衝擊屏障。
有顏盈在前方和萬千修士們豎起青元劍障隔絕了飛行妖獸和海中妖獸入侵,星宮裡被派出來救災的弟子們打開了天星大陣,修補破損的星柱和陣法。
天星大陣開啟之後,妖獸被成功攔截,顏盈的魔杖從掌心消失,撤去青元屏障後,整個人失力從半空掉了下來,被身後最近的那名白衣女修攔腰接住。
孔令儀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藥塞給顏盈:“此藥修複丹田,先打坐鞏固修為。”
顏盈盤腿坐在船頭,運起功法修煉,而蛛網中的修士們未散,依舊守護在她身邊,直到她氣息穩定後,並未打擾打坐中的少女,鬆開金絲後悄然離去,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剛剛那群修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念盛扶著母親在顏盈打坐的不遠處等候著。
直到一夜過去,天光大亮,那些離去的修士們去又複返,給顏盈的母親孟念盛留下一個裝滿了妖獸屍體,妖丹和靈植的儲物袋,然後抬手朝著打坐中的少女行了一個修士禮節,方纔離去。
不過一息,又有一個修士來到了法船,將儲物袋留給孟念盛:“還請伯母轉交給孟道友。”
孟念盛還未收起來,接二連三的修仙者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她手裡的儲物袋越來越多,直到懷抱都放不下。
將這些儲物袋放置在船艙口的位置,幾乎不用孟念盛說,下一個回來的修士彎腰掏出十個儲物袋放在儲物袋堆裡。
這是她們沿著青元劍障一路找過去收集起來的妖獸屍體和內丹,本就是孟道友之物,現在她在鞏固修為,她們作為並肩戰鬥的同伴,自該將她的東西給她帶回來。
三天後,顏盈這一場鞏固修為整整打坐修煉了三天才恢複過來,一睜眼就是半船的儲物袋???
“阿孃,祖母,這是?”顏盈走到儲物袋小山前,打開一個儲物袋,裡麵全是妖丹。
孟念盛抬手摸了摸乖女的頭髮,像是第一次認識她,驕傲又自豪道:“這是當日和你一同戰鬥的修士們留下的禮物吧。”
顏盈得知原委後,回頭看向那半船儲物袋心裡暖暖的,不由的笑出了聲,打開一個儲物袋上麵除了獸骨妖丹外,還有一個令牌:落魂島,甘棠。
像是拆禮物一樣,足足耗費了一天一夜纔將這些儲物袋捱過看過去,然後顏盈就得到了好多的令牌和聯絡符咒。
問題來了,她們,誰是誰?
當時好像冇怎麼注意啊。
好訊息,通訊錄裡多了上千朋友,壞訊息,她好像都不認識,但又好像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