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宮的仙船上,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草木之氣將船頭的顏盈包裹,青元劍訣下意識運行起來,加上不日前剛學會的青元龍捲劍席捲著落下的細雨合著靈氣,形成了一道由靈力組成的龍捲風。
顏盈盤腿坐在龍捲風中央,丹田被不停的衝擊著,將氣海內被填滿的靈氣壓縮成靈液,固化真元,壓縮成功的那一刻丹田被擴大了百倍,築基成。
抬手收起青元劍氣,那股席捲了整個仙船的龍捲風消失,露出顏盈的本來麵貌。
汪恒早在青元劍氣出現的那一刻就在穩定仙船,周媛剛剛目睹了這場築基,這位孟姑娘從頭到尾冇吃過一顆築基丹,還是這麼小的年紀,竟然這麼容易就築基了?
想她和汪哥當年也算是同齡人中的天才,如今看看船頭迎風而立的孟鳳舞,與他們當年相比,她們怕是難以望其項背。
這般天才,不知屬於何門何派?
看她的樣子不大想是那派人物?
不過是一個眼神,汪恒便知曉妻子起了拉攏一個少年天才的意思,他也正有此意:“汪某恭喜孟姑娘成功築基。”
周媛臉上掛著可親的笑容走上前:“仙船裡有客房,孟姑娘不如暫歇片刻,我們稍後聊。”
顏盈垂頭看向自己被龍捲風颳得猶如乞丐一樣的衣服,想來頭頂也不算好看,跟著周媛進了客房,褪下身上的衣服,洗了個澡,換上儲物袋裡阿孃準備的粗布衣服,將頭髮在腦後綁了個馬尾,這纔來到船艙。
船艙裡,汪門主煮了一壺靈茶,給顏盈倒了一杯:“孟姑娘,請坐。”
“阿孃,雨停了,有彩虹。”小汪凝趴在船口看著外麵的天邊風景。
周媛彈了兩個音,琴聲潤物無聲,很是舒緩精神,尤其是對於剛突破的人來說,琴音有助於調節心神的疲憊。
顏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靈茶入喉,滋潤心扉,一個養神,一個養身,這對夫妻倆有事兒?
“汪門主和夫人有話不妨直言。”
原本還想醞釀醞釀再多瞭解一下的汪恒冇想到對麵的顏盈已經察覺到了,心中驚訝了一下顏盈的敏銳,隨後便坦然笑道:“我夫婦二人見小友天資出眾,便想問問小友可有拜入仙門道師?”
哦,搞了這些花樣,原來是想收我為徒,顏盈明白了汪門主夫妻的意圖後,將剩下的靈茶一飲而儘,隨後搖頭道:“並無。”
汪恒聞言麵上的喜色更深:“我夫婦二人以音入道,創辦妙音門,隸屬於星宮麾下,在這亂星海也算是一方勢力。”
“妙音門下弟子若乾,來投者雖多,可汪某看中者寥寥。”
“自入修行一途,汪某開宗立派,欲擇聰穎後輩,將一生所學傾囊相授,不知孟姑娘可願拜汪某為師?”
學問易傳,心性難塑。
修仙者眾多,入音一道者茫茫,汪恒教導了不少弟子,亦不乏有天資聰穎之徒,卻難以避免其心思浮躁,不過三五月,自以為得到真傳,便露出輕狂之色,飄然離去,縱然他費儘唇舌,難免將他平身心血視若等閒。
每每遇到這般人,他雖已習慣,可到底心生惆悵。
收徒之難,不僅需擇人,教人,更需有識人之術。
數年之久,他何敢以“師”自居?
妙音門下弟子來來去去,能堅持下來的不過爾耳,但都是心性堅毅之人,若此生能得一二真傳弟子,延續香火學問,已屬萬幸。
以他所見,此女心性,智慧,天賦皆是不凡,待她日後揚名,必定有更好的去處,或許他汪恒留不下此等天驕。
收徒固然不易,然後若無這般不容易,求仙問道,又該如何傳承?
明知留不下,卻也想試一試,以真待人,師擇弟子,弟子亦選師,二者同心,自是有緣。
“這人的品性倒真是不錯,隻可惜想當她師父,隻有品性還不夠,能力上和修為上還是差了一些。”不用想,顏盈就已經做了決定,放下茶杯,在汪恒的注視下搖了搖頭。
“汪門主可否允我問您一個問題?”
汪恒期待的心落了下去,又被提了起來:“小友問吧。”
“那日在馬車上,我並非突然出現,而是被一元嬰強者追殺而躲了進來,我想問一問汪門主,若是當日,你知道此事,還會留我跟你們同行嗎?”顏盈端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靈茶挺好喝的。
汪恒聽後臉色驟然一變,看向視窗的女兒,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握成拳,他知道說了真話,這位孟姑娘便不會拜入門下,可還是搖了搖頭:“不會。”
哪裡是不會,現在更是有一些後悔開口要收她為徒了,元嬰強者的敵人,萬一找上門來,他們妙音門豈不大禍臨頭。
顏盈連著喝了三杯靈茶,不著痕跡的挑眉,社交的手段她也是曆練出來了,現在不止成功的拒絕了汪門主,還讓汪門主自己打消了收徒念頭,讓他自我懷疑不算,最後還因為自己對於強者的畏懼而對她產生了愧疚。
這個天聊的,直接被顏盈一個問題給聊死了。
原本還有琴音聽,周媛停下後,小汪凝去了船頭,三人對坐,汪恒夫妻兩麵麵相覷,顏盈自然的喝完了一壺靈茶,然後告辭飄然離去。
回到客船後的顏盈脫了外衣上床睡覺,睡到半夜一屁股做起來,怨念不平道:“不是,這肉湯也太貴了吧。”
星宮的仙船抵達魁星島,從碼頭下來後,她們一行人便乘坐馬車入城,周媛給女兒講述街邊懸掛的標誌:“這是六連殿的標誌,六連殿是星宮轄下的商貿組織,控製著這一帶的海商。”
“我們進去的這座城名為魁星城,此次星宮雙聖節,我與你爹爹便是以星宮特使的身份受邀前來魁星城觀禮。”
馬車走到一半兒,汪凝向後看去,隔著透明的車簾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顏盈無意間瞥了一眼,然後頓住,剛剛走過去的那人是: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