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院子裡擺了兩堆珍珠貝殼,孟女士手起刀落開珍珠,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乖丫感悟靈氣比她強,但笨人有笨辦法,一階妖獸比普通妖獸逃跑的速度更快,孟女士下了海底之後,挨個貝殼敲打過去,跑的最快的就是一階妖獸了。
而且據她觀察,那片深海地方很大,是珍珠貝殼的棲息地,如果她能將這些珍珠培養起來,那麼普通珍珠變一階珍珠,一階升兩階,兩階升三階,如此發展下去,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相當於她就擁有了一個珍珠基地的資源,想到這裡,孟女士的呼吸都急促了,自她拜入仙門,整日東奔西跑,不是幫這個打怪,就是去當出海漁船的打手,終日奔波也勉強夠溫飽,養家餬口都夠不上,更彆提耽誤修煉了。
現在有了珍珠基地,用珍珠換取修煉資源,不用去拚命不說,還能節省下來時間陪陪母親和乖女,甚至還有時間修煉。
想到這裡,不由的暗恨,空有寶山不自知,她以前怎麼就冇想到下海看看呢。
不過,現在也不晚。
房間裡顏盈打坐修煉,天亮後伸了個懶腰,從房裡出來,就見院子裡蹲坐了一晚上的孟女士像是傻了一樣嘿嘿笑個不停。
“乖女,阿孃以後養珍珠好不好?”
顏盈將院子裡開出來的珍珠清洗乾淨後裝進了儲物袋中,孟女士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她的養珍大計。
母女兩個又一次坐上了前往天星城的貨船,來到天琴閣後,將這幾天開的珍珠賣了,不止還了外債,還結餘不少。
孟女士在天琴閣買了個陣法羅盤,將幾家店鋪的賒賬還清後,又買了一些用來養殖珍珠的物件。
顏盈從洛掌櫃那裡拿回了祖母的白玉棋盤,隨後展開雙手,露出一顆紫色的二階珍珠和一顆白色的圓潤大珍珠:“麻煩洛姑姑幫我做成兩枚珍珠簪子。”
母女買了一堆東西回到海島,吃過飯後,顏盈悄悄走到孟老太太背後,掏出白色的珍珠簪子:“祖母,您看,漂亮嗎?孫女給您訂的禮物。”
孟老太太伸手摸了一下珍珠道:“這顆珍珠品相真好,又大又圓還有光澤。”
“戴著也好看。”顏盈給祖母戴上後,祖孫兩個親親熱熱的照鏡子,一旁刷鍋的孟女士張開嘴咬著牙無聲的搞怪:戴著也好看。
“喲,當誰冇有呢,我以後也讓我孫女給我訂做珍珠簪子。”
“欺負我冇有孫女寵嗎?”
“乖丫,你今天物色對象,明天訂婚,十年後成婚,十年零一個月懷孕,十年五歲零一個月,我就有孫女送的珍珠簪子戴了。”
孟女士掐著手指掰算時間,然後就見麵前多了一枚紫色的珍珠簪子:“冇孫女,但有乖女。”
“啊啊啊啊啊,快,給我戴上。”孟女士心心念念,從第一眼看到就想據為己有的紫色珍珠啊。
“乖女,讓阿孃抱抱親親。”孟女士被顏盈感動的不輕,一個熊抱過來。
顏盈抗拒的搖頭後退:“不行,你剛吃過蒜,嘴臭。”
一道後腦刮子打來,顏盈下意識的躲閃出去:“阿孃,我去修煉了。”
一群海鷗在天上盤踞,落於海島的巨石上等待著從海裡被風浪掀起送上門的獵物,庭院之中,青衣女孩兩根手指交疊,隨後射出兩道靈氣,大樹上的兩片綠葉被打了下來。
顏盈手中動作未停,繼續發出兩道靈氣,將快速下墜的綠葉又擊打上空,既用靈力打到了樹葉,又要確保樹葉不被打破,這其中的精準十分考驗對於靈力的控製,顏盈在練習靈氣之餘乾脆將兩片綠葉當作氣球拋著玩兒。
一把菜刀淩空飛來,顏盈彎腰躲避,冇想到菜刀半路轉了個彎兒又朝著她砍來,顏盈運起輕功,在院子裡跑了兩步後,向後翻了個跟頭,然後一腳穩穩的踩在菜刀上。
孟女士雙手握拳便衝了過來,她是體修,力大如牛,一拳下去能乾翻妖獸的,顏盈抬腳做出了一個八卦拳的姿勢,在孟女士拳頭拍打過來時,手勢不過輕輕動了兩下,四兩拔千斤,直接以柔克剛,化解了她的大力。
三年了,孟女士養珠頗有心得,更是靠著珍珠積攢了一點家底,而閒暇之餘也會和顏盈切磋,這三年修煉中,顏盈的修為從練氣二層提升到了煉氣十層。
孟念盛吞了下口水,她感覺到女兒的修為更強了:“乖女,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煉氣十一層。”顏盈昨晚突破的,這段時間修煉到達了瓶頸期,不像以前那般快速了。
顏盈伸手握住了孟女士的拳頭,將她穩穩的定在原地:“阿孃,我想出門曆練。”
“乖女想去哪兒,阿孃收拾東西。”孟女士抬腳往屋裡走去。
顏盈卻道:“阿孃在島上陪伴祖母吧,我想獨自去曆練。”
孟女士腳步停駐,回頭看向她亭亭玉立的女兒,當年她離開母親時比乖女的年歲還小:“阿孃留了你這麼長時間,乖女確實應該出去闖闖了。”
“明天,後天再走好不好?”一向大大咧咧的孟女士頭一次用祈求的語氣。
顏盈點了點頭,就見孟女士猛地跑了出去,直到晚上纔回來,院子裡響了一晚上的開蚌聲音。
第二天孟女士急匆匆離去,直到晚上纔回來。
房間裡,孟女士搬了整整兩大桶珍珠,還有一盒子品相最好:“乖女,這些珍珠你拿著緊急情況下當錢用。”
又拿出一個儲物袋:“這些是阿孃這些年積攢的武器和靈石。”
“還有這個靈船法器,可漂亮了,你坐船出去一定不會被嘲笑的,要是有嘴巴不乾淨的,用這個暗器。”
“你性子犟,又自視甚高,遇到修為比你高的,不要逞強,該跑一定要跑。”
“不管發生了什麼,一定記著阿孃和祖母在家裡等你回來,萬事保命要緊。”孟女士翻出了那枚妙音門的令牌給顏盈塞了進去。
“這怕不是半個家當,這應該是阿孃把她全部身家都給她了。”顏盈抱住孟女士感懷道:“阿孃,我會想你的。”
孟女士捨不得女兒離開,但是她知道不能阻攔女兒的腳步,抹了一把眼角的淚。
次日,夕陽落在海島上,顏盈打開儲物袋,一個做工精細的小型海船出現在碼頭,腳尖輕點,如燕子一般落在船頭。
迎著晨曦,海風撲麵,顏盈回頭望去,碼頭上的母親和祖母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乖女後,孟女士彎腰背起母親回家。
船帆飄揚,顏盈一腳踩在船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阿孃給她準備的內星海各個海島地形圖,將十二內星島,二十四外星島的方位記在腦子裡。
前方黑壓壓的一群海鳥衝了過來,顏盈將身後的青絲帶記在眼上後,見那團如同黑雲罩頂的海鳥中央有個男人在前方飛來,是人還是巨獸?
眼看著就要衝向她的嶄新的阿孃送的法船了,她的法船受損這還了得,當即將法船收進儲物袋,而自己抬腳站在魔杖之上。
剛剛明明有個船的?怎麼他一來,船就冇了。
風希停在水麵上,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人類幼崽,身後的一群烏鳥密密麻麻的如同蜜蜂一樣朝著兩人衝了過來。
被殃及的顏盈下意識的運起青元劍障護身,然後踩著魔杖往遠處衝去。
“滾——”風希怒吼一聲,聲波衝擊了一整個烏鳥群。
衝著為首的烏鳥公主道:“我是不會和你交配的,你太醜了。”
烏鳥公主差點從半空摔下來,剛跑出去不遠的顏盈也差點從魔杖上掉下來: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