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盈是不停的喝酒把自己喝死的,連著喝了不知道多少罈子酒最後不知道是脹死還是醉死在墨玉珠的床前,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恢複意識醒來後,她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女嬰。
房間裡懸掛著一個大大的棋盤,孟念盛抱著女兒哄著逗著,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光輝,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端著一碗雞湯進來,滿臉的愁苦:“念盛,老婆子我活夠了,可是這孩子不能冇有父親啊。”
孟念盛聞言,伸手握住母親的手:“我女兒不能冇有父親,那我就能冇有母親了嗎?”
“母親,我可以冇有安哥,但不能冇有你。”
“事已至此,安哥已經死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在這裡安穩生活吧。”
老太太歎了口氣,又給女兒捏了捏被角,轉頭離開的那一瞬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顏盈在這個農家海島一天天長大,她名喚:孟鳳舞。
母親是孟念盛,祖母叫孟星海。
此地名為亂星海,祖母便是以此為名,祖母本是農家女,一個有過仙緣的農家女。
祖母孟星海和祖父何弈盛從小定下娃娃親,青梅竹馬長大,祖父何弈盛好棋,是遠近聞名的神童,長大後一手棋術打遍天下無敵手。
祖父祖母成婚後,祖父機緣巧合遇到一個修仙者,窺見了仙緣,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家去尋仙。
好吧,又是一個男人拋妻舍家的追仙故事。
祖父離開後,祖母腹中有孕,生下一女名喚孟念盛。
祖母冇有再嫁,而是獨自拉扯著孟念盛長大,孟念盛有些仙緣,拜入仙門當了弟子,可因為資質太差,在仙門也是個跑腿的外門弟子。
孟星海窮其一生得到了兩枚長壽丹,第一枚是她為了尋找丈夫拚了命求得仙人恩惠,第二枚則是孟念盛一生積蓄換取的。
母親孟念盛雖然有仙根,但是偽靈根在求仙路上備受排擠和欺壓,求仙無果後棄了仙途,尋了一個凡人成婚。
丈夫外出打獵重傷,母親壽元將近,麵對兩個最愛的人,孟念盛在仙門積累的東西隻能夠救治一人,保住一個人的命。
孟念盛丈夫和母親之間冇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給母親延長壽命。
而丈夫重傷不治而亡,被埋在後院的小坡上。
時年五歲的顏盈從後院的蔬菜架子上摘了一根黃瓜哢嚓乾吃,走進了屋內,盯著那副懸掛的棋盤看了一會兒,在這個家裡,母親負責外出打獵,祖母年紀大了,種了一個菜園子,因為吃了壽元丹的緣故,發白的鬢角又長出了幾縷墨發。
母親和祖母都不愛下棋,可家裡卻到處掛滿了棋盤,根據母親說,父親是個好武打獵之人,那就說明這些棋盤是那位名不見經傳的祖父留下的,看著這棋盤上的黑白子,顏盈不由感歎,棋道高手。
外麵的太陽斜落,顏盈提了個小桶出了家門,她家住在一個海島上,這片海島居住著一個村落的島民,靠海吃海,以捕魚為生。
母親離開家已經有一天了,顏盈提著小桶走到海邊,碼頭的漁船都已經被開走了,腳下的貝殼碎片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七彩光芒。
這個島嶼名叫風鈴島,因為島上到處長滿了一種名為風鈴草的植物,便以此得名,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寧靜而又悠長的聲響。
顏盈家裡一天吃兩頓,大海就是她們家的菜園子,在海邊撿到什麼晚飯就吃什麼。
走在沙灘上,腳下被膈了一下,顏盈彎腰從沙子裡掏出一個貝殼,隨手扔進桶裡,搬開石頭後,就見石頭下的小螃蟹亂竄,太小了不要。
繼續往前走,來到石頭邊,在石頭裡敲出幾個牡蠣肉,用草木葉子包裹了,然後從底部掏出一把海螺。
海島上不過是二十多戶漁民,以出海打魚為生,這裡海資源豐富,島上各家劃分了一片沙灘,各撿各的。
顏盈在大石頭底下看到了大花蟹,抬手揪下一根頭髮,然後用木棍纏了,將花蟹拽引出來,暖色的夕陽落在海上,浪花如同鑲著金邊,就連手中的花蟹都披上了霞衣。
撿夠了和祖母兩個人的食物後,顏盈提著半桶海產品回家。
“祖母,我回來了。”顏盈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然後在水井裡打水,沖洗海鮮,洗乾淨後,一整桶海鮮倒進了鍋裡,開火清蒸。
孟老太太從後院的蔬菜地裡摘了一些青菜,然後在旁邊的鍋裡倒油,炒青菜,蒸海鮮,然後牡蠣湯,這頓飯就是兩菜一湯。
顏盈將院子裡的飯桌石凳子擦拭乾淨,然後將飯菜端到石桌上,孟老太太撐著柺杖走過來,手上的皮膚有些乾枯,伸出手露出一個小果子:“小鳳舞,看,這是什麼?”
“哇,是野桃!”顏盈驚喜道。
孟老太太笑著將她用蔬菜換來的野桃遞給孫女:“好孩子,吃吧。”
顏盈咬了一口野桃,味道其實不大甘甜,甚至有些酸澀,但這是她們住在海島上為數不多的水果來源,所以她吃的格外認真。
就著野桃吃完了一頓飯,顏盈將碗筷清洗了,攙扶著祖母進屋休息,然後將房門緊閉,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開始打坐修煉。
顏盈能肯定這具身體是有靈根的,從她小時候無意間運轉了長春功,察覺到身體能夠吸收靈氣後就知道了。
據韓立所說,靈根是修仙的基礎條件,也就是說她這一世能修仙了。
寂靜的房間裡,顏盈打坐運行著長春功,四周的草木靈氣如同被傳喚一般進入顏盈的身體,盤踞在丹田之中,越來越多的靈氣彙聚,直到將整個丹田氣海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