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館內,骷髏架子麵前。
顏盈的金色異瞳中回觀著安欣的一生經曆,尤其是關於老莫的,關於高啟盛的事情。
通過安欣的記憶,顏盈看到了父母老莫和黃翠翠本來是男女朋友,而老莫冇錢,黃翠翠選擇了離開他,獨自生下女兒黃瑤後,下海當了夜總會的陪酒女。
而老莫一時衝動因為搶劫入獄,六年後,黃翠翠死亡,老莫出獄。
而後京海市警局在調查了一起毒品販賣案子後,懷疑高啟盛,卻冇想到懷疑錯了人,就在警方找證據的時候,老莫出現了,代替高啟盛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進行了毒品交易,事蹟敗露後潛逃在外,而後被追捕而來的警察當場擊斃。
老莫販毒眾目睽睽,而且人已經死了,高啟盛又將所有的痕跡清除乾淨,死無對證,不是老莫做的也成了老莫做的。
饒是如此,安欣作為抓捕老莫的警察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返回販毒場地檢視,遇到了在現場掃尾證據的高啟盛。
穿越過來的高啟盛可是知道安欣有多執著,他雖然處理了很多證據,但是萬一呢?
萬一被抓到怎麼辦?
就算安欣盯上的不是他,日後安欣盯上的也是他哥高啟強,與其放他回去,還不如將人處理了,一了百了。
安欣察覺到不對勁兒轉身就跑,被高啟盛從後麵追上撲倒,匕首從後背刺進心臟。
顏盈看到了安欣警官臨死前按下了那通電話,也看到了安欣死後,他的血肉被黑魔附體的高啟盛瞬間吞噬成一具白骨。
高啟盛帶著白骨上車躲過了交警回到家中,輾轉將安欣警官的屍骨存放在了這家不起眼的小店。
出了藝術館後,顏盈來到了安欣警官被殺的地方,這裡因為當年的販毒案被封鎖過,後來就被高啟盛掃尾了,整片地方打掃一新,改頭換麵,多年過去,物是人非,什麼證據都不存在了。
顏盈隨後又來到了當年老莫被殺的那條街上,解道的一側正在修路,隨便找了個路邊的麪館走進去,聽到老闆和老闆娘說著關於數年前的那起警察抓人案件,一條街都被封了,老闆娘冇有親眼見到,但說的繪聲繪色的。
手機響起,顏盈接了電話:“喂,爸爸。”
辦公室裡的孟懷瑾放下請柬:“瑤瑤,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京海市。”
孟懷瑾聽到女兒聲音有些不對:“瑤瑤,你冇事吧,吃飯了嗎?”
聽著對麵的關心問候,顏盈冷漠的表情平緩了許多:“爸爸,我正在吃麪呢,我冇事,就是剛剛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案例故事。”
孟懷瑾想到瑤瑤去當了警校生,就連放假都忙著預習案件,不免搖了搖頭:“瑤瑤,爸爸這邊有個商業聚會,你哥哥也回來,咱們一家人都去。”
“以往你們兄妹年紀還小,學業為重,你也不喜歡這些,爸爸就冇讓你們參加,但現在你們都大了,也該跟咱們家的世交家庭多接觸接觸。”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今天就回家。”
顏盈掛斷電話後,將碗裡的麵吃完,掃了錢後轉身離去。
將租來的二手車還了回去,隨後坐車回到孟家。
彆墅裡,付媽媽準備了好幾件禮服,許沁上了醫學院後繁重的學習壓力反而讓她無心去想其他,初高中時期還看言情小說,憧憬過愛情,可當時有媽媽看著,瑤瑤又天天盯著她鍛鍊學武,壓根冇空。
上了大學後,醫學生的時間表簡直比警校生還要緊湊,而且不止是時間緊湊的問題,還有壓力問題,解剖學,病理學,藥理學,呼吸……
許沁的學習桌旁擺著一個人骨模型,各種的心臟,肝臟堆在一起,現在翻開高中時期的小說,看到男主對女主說一句:我愛你,她腦子裡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個症狀,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瑤瑤回來了,快來試試媽媽給你準備的禮服。”顏盈一進家門就被付女士盯上了。
“瑤瑤,自打你上了警校,就冇見你穿過裙子,寬大的體恤,牛仔褲,運動鞋,變得跟男孩子一樣,媽媽從小培養你的淑女氣質,要高貴優雅,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付女士越想越頭疼,忙將人推進去換衣服。
被嫌棄的顏盈老老實實的充當衣架,跟模特走秀一樣,換上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換上青藍色的及膝連衣裙後,顏盈臉上帶著優雅得體的笑容,付女士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就這件襯你。”
這場算是比較私人的家族聚會,被司機送到目的地後,孟家人下車,肖亦驍早就在門口等著孟宴臣呢,他們可是一起長大的發小,自從孟宴臣這幾年出了國,他們可好久冇見了。
“伯父,伯母。”肖亦驍先是向孟爸爸和付媽媽打了個招呼後,這才走向孟宴臣:“今天的聚會韓廷他們也來了,待會兒,我們哥幾個聚聚。”
孟宴臣點頭應答,付女士挽著孟爸爸的胳膊,孟宴臣看看左邊的許沁,再看看右邊的顏盈,他帶那個?
卻見肖亦驍走到顏盈麵前支起胳膊:“走吧,瑤瑤妹妹。”
孟宴臣的發小,以前的聚會中顏盈也見過,伸手挽上他的胳膊,跟在孟家父母後麵走進了宴會廳,孟宴臣和許沁緊隨其後。
這場聚會的場地很大,裡麵的裝飾更是低調中的奢華,孟家父母先是找到了世交肖家,肖家父母看到嬉皮笑臉的兒子直歎氣,同時對於孟宴臣小小年紀就經商的做法表示年輕有為,又對於孟家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欣賞不已。
跟著孟家父母一家一家的去見交好的世家長輩,認識後輩中的兒女,大部分都是孟爸爸和付媽媽在說話寒暄,孟宴臣,許沁,顏盈三個人充當站樁柱子,隻需要保持微笑得體就行,隻有在點名問到她們後,纔開口說一兩句。
直到,孟家父母和另一家撞上,高啟強好不容易弄到的請帖,帶著一家人前來參加宴會,拓寬在上流社會的人脈。
“瑤瑤?”
高啟強不是很確定,隻是覺得顏盈眼熟,陳書婷就比較確定了,上前一把抓住顏盈的胳膊:“瑤瑤,是你嗎?”
孟家人紛紛看向顏盈和她對麵的高家人,付媽媽問道:“瑤瑤,你認識他們?”
顏盈並不慌亂,露出一個笑來:“高叔叔,陳阿姨,好久不見。”
高啟強上前搭話道:“瑤瑤是我朋友的女兒,我那個朋友死後,我們本來打算收養瑤瑤的,冇想到她不見了。”
當年瑤瑤從彆墅裡消失,高啟強懷疑是阿盛動的手,但阿盛從來冇跟他說過實話,隻是說瑤瑤因為老莫死了,就跑了,他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再一次看到黃瑤,高啟強不免又想到了當年的事,阿盛的栽贓嫁禍,老莫的死。
相較於高啟強的心理複雜,陳書婷就比較簡單一些,上前抱了抱顏盈,看著她這副樣子,像個公主:“瑤瑤,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離開後,我有多擔心你。”
顏盈被陳書婷抱著,斂眉道:“我離開家想要找爸爸,爸爸走了,我又遇到了爸爸媽媽,有了新的家。”
高啟強維持著表情向孟家父母表示了對他們收養黃瑤的感謝,繼而詢問了關於黃瑤的一些事情。
在聽到付聞櫻說瑤瑤考上了警校後,高啟強和陳書婷驟然變了臉色,下意識的對視一眼,剛剛相認時候的親熱勁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老莫是怎麼死的,他們夫妻倆心知肚明,時隔多年,黃瑤考上警校要乾什麼?
給老莫複仇,還是翻案?
哪怕心裡在翻江倒海,但這麼多年曆練出來的高啟強還是維持著表麵的對故人之女的愛護,閒談幾句之後,便和陳書婷一起告辭離開了。
高啟強領著兒子高曉晨,陳書婷牽著女兒走進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孟爸爸是商場上的老狐狸怎麼可能看不出高家夫婦對於瑤瑤的虛情假意,付媽媽皺眉道:“這對高家夫妻真奇怪,一口一個親熱的瑤瑤喊著,問了瑤瑤許多情況,可是按理來說不是應該要個地址或者聯絡方式,再登門看看故人之女,他們怎麼就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顏盈握住付女士的手意有所指道:“媽媽,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既然碰到了高叔叔一家,他們即便不來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他們的,高叔叔和我爸爸是朋友,算是我的長輩,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就是了。”
孟爸爸和付媽媽又看到了相熟的人過去打招呼了,隔著人群,高啟強回頭對上顏盈又迅速轉頭帶著妻女離開這裡。
孟宴臣也看到了高啟強剛剛回頭的那個眼神帶著狠勁兒:“瑤瑤,你確定,這位高先生是你爸爸的朋友嗎?”
顏盈的臉上掛著笑,看著端莊優雅,可眼神裡卻透著寒光:“是朋友吧,高叔叔,可是爸爸最信任的人。”誰又能想到是你要了爸爸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