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野外對戰過程中,顏盈救了隊友謝良辰,還救回來一名群眾,甚至打死了兩個殺手,烈火軍校的學員們順利完成對抗任務,沈君山還組織了學員在夜間將剩下的殺手都搜捕了出來。
顏盈因為出色的表現,記功表揚,沈君山也因為臨危不亂記了記了一分。
顧燕幀因為謝良辰失蹤,整晚都在找人,到最後還不肯回去拖累全班,直接扣成了倒數第一。
學校的野外訓練結束,這一場實地訓練也隻有謝良辰一人負傷。
宿舍裡,謝良辰一隻腳跳到衛生間,將寧肅的外套泡在水裡清洗,看著這身訓練服,其實他們的身形差不多啊。
寧肅這個人看著乾瘦,但有勁兒,揹著她抱著另一個女生趕路都毫不費力,想到野外訓練時那晚三個人的狼狽,謝良辰突然不知該同情自己負傷,還是該同情寧肅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把兩個傷員成功帶回去。
“喂,謝良辰,你傻笑什麼呢?”顧燕幀見她受著傷呢,還起來給寧肅這個傢夥洗衣服,當下就不樂意了。
“他不就是救了你嗎,已經道過謝了,大不了再請他吃頓飯,你至於這樣嗎?”跟丟了魂一樣,真是冇眼看。
“人家寧肅跟你可不一樣。”謝良辰不想跟這個傢夥一般計較。
顧燕幀小聲嘟囔了一句:“哪裡不一樣?他第一,我也第一啊。”
謝良辰拿著盆倒水,濺到顧燕幀鞋子和褲子上:“他是全校第一,而你是全校倒數第一,能一樣嗎。”
謝良辰拿著濕衣服去晾曬,顧燕幀:“不就是第一嘛,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考個第一也行啊。”
宿舍的房門被敲響,顏盈打開房間,就見外麵站著的謝良辰。
“這次的實戰演習謝謝你救了我。”謝良辰在看到寧肅後眼神都亮了,說話間也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怯。
“良辰,你已經道過謝了,我們是校友,將來也會是戰友。”顏盈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你的傷怎麼樣了?”
謝良辰笑起來露出了小虎牙,顯得嬌憨:“好的差不多了,我這次來是來還你訓練服的,我洗過了,乾淨的。”
“嗯。”顏盈接過自己的訓練服,和謝良辰寒暄了幾句後,關上門。
“沈君山,你有冇有覺得剛剛良辰看我的眼神不大對勁兒?”顏盈此刻也有些想不出來,隻是本能的覺得有些奇怪。
沈君山放下報紙:“冇覺得,或許是你因為救過她的原因,他對你更熱情一些吧。”
“是嗎?也許吧。”顏盈想了一下,有哪裡不對,但她又說不上來。
顏盈走到床邊伸手,沈君山下意識將手邊的報紙遞給她:“學校即將放假了,這次你打算去哪裡?”
“不知道,冇想好,想那麼多乾什麼,放假那麼長時間,到了火車站隨便買張票就走了。”
顏盈翻開報紙,上麵全是文人在罵,罵國,罵漢奸,罵俄國人,罵日本人,甚至文人相互開罵,筆墨喉舌之上的詞彙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記下來,記下來,或許那天用得著。
沈君山見她這副瀟灑樣子:“寧肅,認識你這麼久了,我真是佩服你這副萬事不放心上的性格。”
顏盈頭也不抬的看著報紙:“就算是萬事放心上了,又能怎麼樣,該來的還是會來,但明天發生的事情歸明天,今天的你我,該笑還是得笑。”
“沈君山,這群文人還登報連載罵人,真有意思,你聽我給你念。”
顏盈又找出以前的報紙,將那些罵人的段落堆疊在一起,好傢夥,罵人一個臟字都不帶,還能你來我往幾個月不重樣,厲害啊。
教室裡,謝良辰和黃鬆說著學校放假去哪裡的話題,就見朱彥霖拿著報紙進來:“同學們,日本武士縱火燒了華西棉機場,一個宿舍樓和庫房,造成七名工人和一個孩子被活生生燒死了。”
“現在外麵因為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工人停工,商人停市,學生們集體遊街要求還死者一個公道。”
這個訊息一出,在場的學生們都有些義憤填膺:“日本彈丸小國,司令能由他們這麼放肆?”
學生們議論紛紛,紀瑾壓低了聲音去問沈君山:“華西棉機場不是你家的嗎?”
顏盈聽到這句話後,轉頭看向沈君山,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往外走去:“幫我請個假,我回家一趟。”
“好。”顏盈點頭答應。
沈君山走後,學生們紛紛商議著要不要也做些什麼,例如響應其他學校號召,一起出去遊行,還冇等商量出個什麼,學校裡就迎來了一輛被押送犯人的軍車。
“這次死的人瞞不住,群眾反抗的情緒也太過激烈,遊行的學生攻擊了日本商會,警察廳便抓了三個帶頭的日本人,轉到了我們學校代為關押,說是日後審判。”
“還審批什麼啊,他們要真是敢給死者討回公道,也就不會把犯人關到我們學校裡來了。”
顏盈聽著同學們分析,前頭分析的頭頭是道,說的好好的轉頭就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商議如何整死那三個日本人。
顧燕幀將謝良辰拉出了同學商討圈範圍,顏盈也不著痕跡的遠離了這群人,他們是怕自己的聲音不夠大,教官聽不到嗎?
直到晚上,沈君山纔回到學校,他雖然壓製著自己的怒火,但表情明顯不大對勁兒,如往常一樣看書,訓練,洗澡。
入夜,學校裡白天幾個義憤填膺的學生在學校裡爭對那三個日本戰犯搞事情,被教官抓了個正著。
宿舍裡,顏盈隻是問了一句:“縱火案真的是日本人乾的?”
“是,我親眼看到了那八具屍體,證據確鑿。”
顏盈躺在床上隻說了最後一句話:“人該死,但不能死在學校裡。”
兩張床隔了一個書桌的距離,沈君山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絲暖意,眸子徒然的亮了亮,他懂她話裡的意思,不要給學校惹麻煩。
顏盈已經蓋上了被子,閉上眼睛睡覺,旁邊床上的沈君山就算沉默也能聽見自己心臟處的跳動,剛剛那一句話就足以讓他明白,何為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