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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 四十九、籌措定金

作者:葉子榆涵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39

等送走了人,踱回屋子裡,師屏畫又變成了冷漠模樣:“不但書信冇了,傢俱也全都是新的,桐油味道都冇散去,冇有用過的痕跡。這屋子是被精心整製過,當時當刻的證據已經全都毀掉了。”

“你也準備投他們了嗎?”甘夫人惡狠狠瞪著她。

見師屏畫莫名其妙,她很恨道:“不然你緣何如此獻媚於她?”

“不然呢?衝上去跟她廝打,說是你害了我姐姐,我要取你性命?會叫的狗都是不咬人的,換句話說,咬人的狗非但不叫,它還會搖尾巴。”

“好好的一個娘子,卻去做狗。”

“為了替姐姐報仇,我尚且願意伏低做小,夫人怎麼如此沉不下氣?要是不能臥薪嚐膽,勾踐怎麼從階下之囚完成吞吳的偉業?夫人精通史傳,不該不知道這個道理。”

甘夫人容色稍舒:“我怎麼知道,你是在騙她們,還是在騙我這個勢單力孤的老婆子?要我信你,你得拿出誠意來。”

“你有這個顧慮,倒也在理,畢竟我不是個好東西。”師屏畫搖著紈扇,在屋子裡踱了兩步,“這樣,薛照既然喜歡給人拳頭,不妨讓他先嚐嘗拳腳的滋味,怎麼樣?就當是我付給你的定金。”

甘夫人臉色一皺:“什麼意思?”

“讓他挨頓胖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甘夫人瞧著師屏畫興奮的模樣,起初還覺得難評,左思右想後卻覺得十分公平:“要是能見血,那就更好。”

“誒,徐徐圖之嘛。十日之後還有長公主的賞菊宴,他可不能在那之前就倒了。”

甘夫人看她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已經謀劃到十日之後,心中信了她三份:“你要怎麼做?”

師屏畫嫣然一笑:“等伯爺回來。”

當晚薛照在外麵打獵回來,師屏畫親去拜見了他。這個好色的老男人對於師屏畫依舊是不鹹不淡的,讓師屏畫懷疑他的魚泡眼是不是有問題。不過他對師屏畫提不起興趣,卻不妨礙他在聽說她正在物色外宅後金光四射。

“意歌娘子溫柔可人,才貌雙絕。而且她生得一雙三寸金蓮,風流窈窕,伺候伯爺正好。隻是意歌娘子是行首,若不早點定下,恐被彆人定了去。”

“你費心了。”薛照摸著自己的小山羊鬍,對自己這位年輕狗腿的未婚妻十分滿意,“你去賬房支筆銀子,將她領回來便是,母親要問起,便說是你帶來的。”

他說起吳夫人,有種媽寶男的敬畏。

“伯爺聽我一言,這未免操之過急。她雖名聲正隆,不定伯爺與她合不合得來。不如伯爺先與這娘子見上一麵,若是喜歡,再納不晚。”

薛照從來冇有在洪仙兒那裡得到過這樣的關切,伸出食指指了指她的眉眼,笑道:“你這小機靈鬼。”

“彆約在流月樓裡,婚期將近,伯爺流連煙花之地,恐被老夫人責罰。我去安排一處清幽宅院,供伯爺幽會意歌娘子。”

“好,好!果然還是娘子急我之所急!”

薛照瞧見小娘子健步如飛地扭走了,滿意地摸著自己的小山羊鬚,這是什麼?啊?這就是賢內助!可笑他活到三十二歲,方知一個男人有了賢內助,是什麼痛快滋味。這麼一想,竟是對接下來的婚事都期待了幾分。

師屏畫與薛照說定了,第二天便對甘夫人道:“事已成了一半。接下去我要時不時外出,夫人與我同去,就說是添妝。至於我去什麼地方,夫人不要過問,也不要插手。”

甘夫人勉強點點頭:“好。”

然後很快就後悔了:“你竟來此醃臢地方!”

“我來這醃臢地方,玷汙的是我自己的名聲,為的是給你女兒洗清冤屈。夫人覺得我的清白與姐姐的清白,哪個重要?”

甘夫人糾結了好一會兒:“都要緊!”

她此前因為對洪昇不滿,萬念俱灰連宅子裡的事情都不想管,對於收養洪小園一事,隻做壁上觀。此時洪小園真進了伯爵府上,她倒是揪起了心:萬一這姑娘也被吳夫人母子活活折磨死了怎麼辦?即使她隻是個冒牌貨,是朝廷欽犯,她心中依舊有這樣忐忑不安的愧疚。

女兒家都是母親的心頭肉,她想仙兒沉冤得雪,又怎麼能為此犧牲彆人家的女兒?她是母親,她不會想去傷害另一位母親,哪怕她與她從未得見。

師屏畫愣了下,溫柔道:“冇事的,我戴著幕離,不會有人瞧見我,我的名聲也絕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變壞。你知道我是什麼人。”說著便跳下了,甘夫人抓都抓不住。

師屏畫又找上了流月樓的鴇母,開門見山丟給她一筆錢。

鴇母喜笑顏開:“意歌真是好運道,攀上伯爺這種高枝,隻是這錢恐怕……”

有點少。

“薛伯爺想一親芳澤,但是呢,不想在流月樓裡惹人非議,這錢是給她賃屋的。你在這附近尋一清幽宅院,伯爺有閒了便去拜會。至於贖身,以後再說,看伯爺心情。”

薛照臭名昭著,鴇母為難不已:“這……若是伯爺把人買去,自然想怎麼親近就怎麼親近,可置於外室,恐怕……”錢還冇到手,人就被玩壞了。

“難道收貨之前,不先驗貨?伯爺想要,你還想造反不成?”師屏畫說完頭也不回便走,轉頭去青梧院敲開了柳師師的大門。

“日思夜想總算是把您給盼來了!”柳師師蝴蝶一樣從梳妝檯前飛了起來,熏了她一臉胭脂味道,看她那諂媚勁,師屏畫總以為她下一秒就要甩個花手。

“您來贖我了嗎?”

“我有事要交給你辦,若辦成了,許是能脫離賤籍。”

“您說!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倒不必。你過會兒去鴇母地方,鴇母一定急得像熱過上的螞蟻,薛伯爺不贖她,想吝了屋想將她金屋藏嬌。”

柳師師倒抽一口涼氣:“這小娘子也真是倒黴,有道是人紅是非多多,槍打出頭鳥,有時候太出挑也不是什麼好事,她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

“她不是有個相好,是禦林軍騎校尉嗎?你便給鴇母出主意,讓他這幾日日日去那宅子裡相會。這樣哪怕薛伯爺來了,也有個男人在身邊,好把事情與伯爺說清。就算是薛伯爺,也不能強買強賣吧?就算要強買強賣,也得論個先來後到吧?”

“這倒是個辦法。隻是,他區區一個騎校尉,還敢於薛伯爺杠上不成?”

“那便不要告訴他,對麵是伯爺不就成了?”

柳師師與師屏畫一碰眼,就知道她已經將所有事都謀定了。

柳師師依舊有疑慮:“那事後……”

“包他們無事。”

柳師師滿臉寫著這怎麼可能:“咱們這可是毆打伯爺。”

“薛照婚期在即,溜出來宿娼,壓根不敢鬨大,更何況他屁股不乾淨。薛照隻有一個爵位,連個官職都冇有,他這個伯爺,恐怕是外強中乾罷了。”

“這麼大事,要不要先與魏大理通個氣啊?”

師屏畫搖搖頭:“我身份敏感,他能救我一次,我已經心滿意足,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有求於他。我不想為了洪家的這趟渾水連累魏大理。”

柳師師被說服了:“也是,那我去試試。”

師屏畫把她拉住:“彆急,我還冇說完,我在對麪包了雅間,你以後每日晨起過去學算命。”

“啊?算命?我?跳大繩呐?”

“你總得學門可以傍身的技術。”

柳師師轉了個圈:“我會跳舞。”

“你出去以後也跳舞?那可不是好營生。”

“神婆就是好營生了?”

“那要我說,若你從跳舞改成跳大繩,就有機會脫離賤籍呢?”

“跳!跳!怎麼不跳!想來也差不多。”柳師師立馬被勸服了。“你請了哪個冠的師傅誰來教我?”

“我。”

“你還會這個?”

“不就是騙人嗎?”師屏畫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相看了一下,“咱們天生就長著一張騙人的臉,外加騙人的嘴,有什麼難的?”

她可是正兒八經學過塔羅和心理學,勢必可以在本土讖緯之學中殺出一片血路。

師屏畫安排完柳師師,回到了馬車上,在甘夫人如避蛇蠍的眼神中,一路馳到了開封府,請人寫個條子給左軍巡使宋時雨:流月樓附近的晚楓彆院近日有多人鬥毆,還望宋巡使多多關照,莫要鬨出人命。

甘夫人看她駕輕就熟,心生敬佩:“你還認得這樣的官老爺?”

“略有些人脈。”

甘夫人幽幽道:“想不到你還與官府勾結。”

“我們朝廷欽犯都是這樣子的。”師屏畫舉著團扇,露出一雙撲騰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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