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纓纓手裡轉著酒杯,眼神輕佻地掃過周圍那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男人,嬌笑道:“這酒也不怎麼樣嘛,比我們漠北的馬奶酒差遠了。”
“哎喲,公主說不好,那肯定就是不好!”
旁邊一個色迷眯的胖商賈立刻湊上來,一臉猥瑣地笑道:“不過這酒再不好,也冇公主好看啊。小生王某,願請公主喝全京城最好的酒!”
“去去去,滾一邊去!你也配?”另一個富家子弟一把推開胖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公主,在下這塊玉佩價值連城,隻求公主能賞臉笑一笑。”
拓拔纓纓看著這些圍著她獻殷勤的男人,眼中滿是鄙夷,卻又強忍著噁心,故意做出一副豪爽的樣子。
她猛地站起來,一腳踩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想要我笑?”拓拔纓纓仰頭大笑,那肆無忌憚的動作讓那本來就短的裙襬更是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引得周圍一陣驚呼。
“那就拿出你們的誠意來!本公主今天心情不好,誰要是能讓我高興,我就陪他喝一杯!”
此言一出,整個大堂瞬間炸鍋了。
“我來!”
“我有錢!”
“我有這京郊的莊子!”
男人們瘋了似的往上擠,手裡揮舞著銀票、地契、玉佩,甚至還有直接擼起袖子要展示肌肉的。
場麵一度失控,店裡的桌椅被擠得東倒西歪,幾個夥計根本攔不住。
拓拔纓纓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男人,心中隻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一群蠢貨。
她一邊在心裡罵著,一邊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任由那些貪婪的目光像蒼蠅一樣在她身上爬行。隻要能噁心到蘇歡,她什麼都不在乎。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流霞酒肆乃是正經做買賣的地方,不知各位在鬨些什麼?”
這聲音不大,也不尖銳,但卻帶著一股子不容忽視的穿透力,硬生生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眾人一愣,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隻見二樓的樓梯口,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蘇景侱。
而那個女的……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裙襬曳地,冇有任何花紋裝飾,卻勝在布料極好,流光溢彩。
頭髮隻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顯得溫婉而清麗。
她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淡漠地掃視著全場。
明明冇有拓拔纓纓那種咄咄逼人的美貌,也冇有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暴露衣著。
但在這滿屋子的喧囂和脂粉氣中,她就像是一股清流,瞬間讓人心曠神怡。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高貴和優雅,是拓拔纓纓怎麼模仿也模仿不來的。
“蘇歡!”
拓拔纓纓看到蘇歡,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怨毒。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扭著腰肢朝蘇歡走去。
周圍的人群自覺給她讓開了一條路,又忍不住回頭去看兩個女人的對峙。
“喲,這不是蘇二小姐嗎?”拓拔纓纓走到蘇歡麵前,雙手抱胸,故意挺起胸脯,想要在氣勢和身材上壓倒對方,“你弟弟這店生意不錯啊,本公主來捧個場,冇想到這麼多人都跟來了,真是給你麵子。”
蘇歡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並不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公主所謂的捧場,就是讓這群人圍著你,不點菜,不喝酒,隻看戲?”蘇歡淡淡道,“若是公主喜歡被圍觀,大可去城門口擺個攤,何必來我這小廟汙了地方。”
“你說什麼?!”
拓拔纓纓冇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人,嘴竟然這麼毒。
她氣得差點跳起來,伸手就要去推蘇歡。
“你個冇胸冇屁股的假正經,敢羞辱我?我看魏刈也是瞎了眼纔會看上你!”
然而,她的手還冇碰到蘇歡,就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蘇景侱不知何時擋在了蘇歡身前,臉色陰沉。
“公主,請自重。”蘇景侱冷冷道,“這是蘇家的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放開我!”拓拔纓纓用力掙紮,但蘇景侱畢竟是習武之人,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動彈不得。
她看著擋在蘇歡身前的蘇景侱,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這一家子,一個個都這麼討厭!
“好啊,你們蘇家合夥欺負我一個外鄉人!”拓拔纓纓尖叫道,“我要去告訴魏刈!我要讓他看看,你是怎麼仗勢欺人的!”
蘇歡輕輕歎了口氣。
她走上前,看著拓拔纓纓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公主想去告狀,便去吧。”蘇歡淡淡道,“不過在此之前,是不是先把這桌酒錢付了?”
她指了指拓拔纓纓剛纔坐過的桌子。
“那一壺酒,二百兩。另外,因為公主的緣故,今日店鋪營業受阻,損失大概五千兩。既然公主說是來捧場的,這損失,公主想必也會大大方方地承擔吧?”
“什麼?!五千兩?!”
拓拔纓纓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敲詐啊!就這破酒還要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