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暮色四閤中,山溝溝上方,幾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是狼群!
“糟了!”
欽敏臉色煞白,本能地抓向腰間的軟鞭,卻摸了個空———剛纔滾下來的時候,鞭子不知掉哪兒去了。
“彆怕。”
謝聿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摸出幾枚銀針,夾在指間。
那幾頭狼似乎嗅到了血腥味,試探著往下來了幾步,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欽敏雖然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但這深山老林裡冇了兵器,心裡終究是發虛的。
她緊緊貼在謝聿懷裡,雙手死死攥著他胸前的衣襟,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謝聿……”
“噓。”
謝聿在她耳邊低聲道,“聽我的。”
他雖坐著,氣勢卻絲毫不輸。
那雙原本溫潤的眸子此刻冷若寒冰,手中的銀針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幽芒。
就在領頭的惡狼猛撲上來的瞬間———
“去!”
謝聿手腕一抖,幾道銀光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嗷———!”
那狼哀嚎一聲,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
其餘幾頭狼見狀,嚇得夾著尾巴連連後退,嗚嚥了幾聲,最終逃之夭夭。
欽敏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直到確定那些狼真的走了,才終於軟了下來。
這一軟,整個人便徹底冇骨頭似的靠在了謝聿身上。
“嚇死我了……”
她喃喃道,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恐懼。
謝聿收起銀針,手臂收緊,將她穩穩護在懷裡。
兩人的姿勢極其曖昧,她幾乎整個人坐在他腿上,狐裘滑落一半,露出裡麵有些淩亂的衣衫。
剛纔那一瞬的緊張過去,此刻,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悄然瀰漫開來。
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荒山野嶺,月色朦朧,四下無人。
謝聿低下頭,正好對上欽敏抬起的視線。
她的杏眼裡還含著點驚嚇後的水汽,眼尾微微泛紅,嘴唇因緊張而略顯蒼白,卻透著股誘人的光澤。
兩人都冇有說話。
空氣彷彿凝固了,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胸腔,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謝聿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頭,想要幫她理一下鬢邊的亂髮。
欽敏卻以為他又要做什麼,下意識地往後一仰。
這一仰,重心不穩,謝聿本能地去扶。
結果兩人越湊越近,唇瓣無意間擦過一起。
那是一瞬即逝的觸碰。
軟軟的,涼涼的。
卻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
謝聿的動作僵住了。
欽敏也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顏,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帶著令人心悸的熱度。
“謝、謝聿……”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謝聿卻冇給她機會。
那雙原本清冷禁慾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闇火。
他冇有退開,反而更進一步,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意外。
他單手扣住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卻將她穩穩地貼向自己,另一隻手穿過她的長髮,輕輕托住她的後頸,不讓她有絲毫退避的餘地,讓這個吻愈發纏綿繾綣。
他吻得極深,帶著壓抑已久的急切,彷彿要將她的氣息、她的溫度,都揉進自己骨血裡。
欽敏從未經曆過這般陣仗。
她原以為謝聿這般清心寡慾的人,即便親近也該是如沐春風般的溫柔內斂,卻萬萬冇想到…
他太知道該怎麼撩動她的心絃,該怎麼讓她卸下防備,該怎麼讓她從指尖泛起微麻,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連呼吸都帶著顫。
欽敏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紅得像要滴血,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謝聿……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覺得渾身發軟,連手指尖都在顫。
謝聿的眸色沉得能溺人,喉結艱澀地上下滾了一圈,聲音啞得像揉過砂礫:“郡主,我快撐不住了。”
這一聲輕哼像是火星落進乾柴,讓謝聿眼底的闇火燒得更旺。
他單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按向自己,另一隻手穿過她的長髮托住後頸,讓這個吻變得愈發纏綿繾綣。
欽敏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眼神迷離地望著他,連聲音都帶著顫:“謝聿……你……”
她渾身發軟,指尖的顫抖根本藏不住。
謝聿的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圈,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礫磨過:“郡主,我快撐不住了。”
欽敏一愣,下一秒便覺腰間傳來他掌心滾燙的力道,那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心口猛地一跳。
臉頰瞬間紅透,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渾身都僵住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彆動———”
“方纔那狼群若再折返……”
他頓了頓,薄唇幾乎貼住她的耳垂,溫熱的呼吸掃過細膩的肌膚,惹得她輕顫,“我未必能護你周全。不如……郡主疼疼我?”
欽敏的腦子像裹了層棉絮,嗡嗡作響,全然跟不上他的節奏,聲音發顫:“幫、幫你什麼?”
謝聿低笑一聲,那笑聲低沉磁性,震得她耳膜發麻,尾音裡裹著化不開的隱忍。
他的指腹裹著她的手,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一寸一寸往下挪。
“這裡……”
謝聿在她耳邊輕吐氣息,語氣慵懶又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難受得厲害。郡主仁慈,幫我?”
欽敏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讓我……”
“嗯?”
謝聿微微挑眉,指尖隻是輕輕拂過她衣領的邊緣,帶著極輕的觸感,“禮尚往來,郡主莫不是想賴賬?”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可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惑人的臉,還有那雙彷彿盛滿星光、能勾人心魄的眸子,欽敏竟然生不出半點拒絕的心思。
她承認,她早就對他動了心。
剛纔那個吻,更是讓她徹底沉淪,滿心滿眼都隻剩他的身影。
既然如此……
欽敏咬了咬下唇,像是耗儘了所有勇氣才做下決定,緩緩閉上眼,臉頰紅得如同浸了晚霞,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那……那你閉眼。”
謝聿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笑意,竟真的依言闔上眼,隻是嘴角那抹淺淺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漫著幾分縱容的溫柔。
夜風微涼,卷著山間草木的清潤,狹窄的山溝裡靜得能聽見風過葉隙的輕響。
她的手控製不住地發著抖,指尖先輕輕蹭過他的腰封,帶著幾分試探的怯意,再慢慢往下,觸到衣料間繫著的軟帶。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顯然在極力剋製著什麼,連氣息都比方纔沉了些,帶著壓抑的灼熱。
良久,風似乎都停了,隻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在微涼的夜色裡纏在一起,帶著說不儘的繾綣與剋製。
欽敏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如此瘋狂。
而更讓她冇想到的是,平日裡那個清冷如謫仙的謝聿,在情動之時,竟是這般令人臉紅心跳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謝聿重新替她攏好了狐裘,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兩人依偎在避風的岩石下,誰也冇有說話。
欽敏靠在他胸口,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衣襟上畫著圈圈。
“謝聿。”
“嗯?”
“我想……”
她頓了頓,抬起頭,撞進那雙此刻滿含柔情的眸子裡,“等仗打完了,我不回帝京了。”
謝聿挑眉:“哦?那郡主想去哪?”
欽敏狡黠一笑,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口:“我去靈溪。聽說那裡風景好,人也好……尤其是某些人,解渴得很。”
謝聿一愣,隨即失笑,低頭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好。到時候,定讓郡主喝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