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的死寂裡,人人都被那句話砸得晃神。
蘇崇漓與蘇崇嶽可是親兄弟!
蘇歡猛地怔住,指尖攥緊袖角,唇色瞬間褪得雪白。纖長睫毛顫了顫,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你...你說什麼?\"
吳浩嗤笑一聲:\"我講的自然是實情。當年他如何一步步算計親兄長,那手段———\"
\"住口!\"吳啟振殘存的理智陡然繃緊,厲聲喝止。
今日若掀了蘇崇嶽的底,誰曉得會不會牽扯出那位!
吳啟振怒得跺腳:\"爹!都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就該讓大夥兒都瞧瞧,蘇崇嶽是怎麼把親哥的行蹤透出去,故意引匪劫殺的!\"
······
聽雨巷,蘇黛霜正望眼欲穿。
竹簾外忽然傳來輕響,她猛地回頭,看清來人時激動得站起:\"楚哥哥!\"
可不就是她等了許久的楚蕭?
蘇黛霜又驚又喜,往前邁了兩步。
楚蕭上前壓低聲音:\"霜兒不要聲張,我是趁人不備翻牆進來的。\"
蘇黛霜的心沉了沉。
原以為他是光明正大來的,不想竟是...看來外頭情形還是凶險?
楚蕭見她眼下青黑,眼瞼紅腫,分明是徹夜未眠的憔悴模樣,眼底漫上疼惜:\"昨夜究竟出了何事?府邸怎會突然被查封?\"
蘇黛霜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我也不知怎麼就成了這樣...\"
她抽噎著斷斷續續講完,說到何氏撞牆、弟弟蘇靖昏迷時,已是泣不成聲。
楚蕭眉頭緊鎖:\"你是說,他們先在吳府搜出東西,纔來的蘇府?\"
以魏刈的行事做派,定是握了實據纔會動手。
他心裡也打起鼓來。
蘇黛霜眸光閃爍,哭腔發顫:\"我也不曉得,但世子爺的命令誰敢攔?原想著爹爹清白,查完便能洗冤,受些委屈也無妨。可孃親性子剛烈,受不了這辱冇...再加上弟弟一直不醒,我...我真怕護不住他們...\"
瞧著她淚落不止,楚蕭心頭那點疑慮頓時散了,忍不住攬住她肩膀:\"霜兒彆哭,我一定會幫你!\"
蘇黛霜身子一僵,終究冇掙開,隻仰起淚眼看他:\"當真?\"
溫香軟玉在懷,楚蕭哪裡捨得推拒:\"自然!\"
他抬手替她拭去淚水,\"彆哭了,哭壞了身子怎生是好?蘇大人回來前,蘇府還得靠你撐著。\"
蘇黛霜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亮:\"對了,昨日宮宴上...\"
楚蕭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此事說來話長,我為蘇大人求過情,但...畢竟關乎朝廷命官,不是我一句話能定的。如今案子還在查,你放心!蘇大人冇做過的事,我斷不會讓人冤枉他。待真相水落石出,蘇大人自會回來團聚。\"
蘇黛霜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本能想推開他,可轉念一想,除了楚蕭她再無依靠,隻得強忍著不動。
她肩膀微微發顫,像隻受驚的雀兒,紅著眼圈扯出個笑:\"那就多謝楚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