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靚坤的話講,死瘸子他算什麼狗東西,他是窮人出身,是從漁船塞一百多號人的臭艙裡像是擠鯡魚罐頭一般,偷渡來港到石硤尾開賭檔的爛仔。
他有錢了還是窮人心態,做事風格都是窮酸味。
我靚坤不一樣噶,我出身優越,我是四會醫院第一任院長的兒子,從小衣食無憂,出手闊綽,做事大氣,我給錢的速度和我翻臉殺人一樣快啦,就看你跟吾跟得上我的節奏。
而且我還很講義氣。
此話靚坤於多次公開場合高調宣示,這也給他拉來了不少讚助商和政界的支援者,調轉車頭從跛豪那邊站靚坤。
阿義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但是阿義也想過,和靚坤合作之後,靚坤絕對會想方設法去越過自己,和國軍這幫人接觸。
一旦如果真的被靚坤接觸到了,那麼自己這箇中間人,也就失去了意義,日後一定會被靚坤做掉。
阿義一番思索,想到了辦法。
首先,國軍這幫人,他不會信任任何人,他們也冇走過粉,靠的就是十四號東江係老一輩的國軍戰友交情,以及靠譜的中間人。
這一點,阿義占據優勢,龍五公子是龍將軍之子,黃氣加身,自己父親更是曾經潮州軍閥,被國軍收編,身份也有話語權。
再者,最重要的一點,國軍殘軍不敢輕易出金三角,儘管他們有通商許可證。
因為,大陸那邊,一直在尋找國軍殘軍下落,一旦他們在境內,亦或者是金三角以外的地方出現,大陸這邊是會義無反顧的擊斃他們!
所以他們十分的謹慎!
阿義在和靚坤合作之時,跟這些國軍的人講,你們來香港,隻認可我一人合作,彆的任何人,誰都吾要信!
任何人想要越過我,和你們單線聯絡,都不要答應,你們不知道毒販是有多麼的複雜陰險。
還有,香港局勢複雜,各路勢力混雜,其中不乏一些大陸情報分子,紅色分子,他們利用各行各業隱藏自己的身份,難以辨彆。
你們如果越過我去和彆人交易,萬一暴露身份行蹤,下場隻有一個,人貨俱損!
所以,我,洪兆義,以後是你們的唯一聯絡人,冇有我的通知,你們不要隨意帶貨來香港,更不要和任何第三方交易!
國軍的人立馬應允,表示我們自己人隻相信自己人,除了你和龍五公子,我們誰都不信,並且讓阿義跟同為國軍殘軍,滯留香江成了黑社會的十四號諸位問好。
“放心,大家同為末路同仁,異地求生,但是永遠心連心!”阿義說道,表示自己將是香港社團十四號和金三角國軍殘軍之間共同的紐帶,維持相互關係,互助互利!
雙方交易完畢,國軍滿船貨來,滿船錢走,而靚坤則是看著滿滿登登的運輸船,一箱一箱的卸貨,開心的舔著舌頭。
“諸位,山高水遠,一路走好!”阿義說道,送彆運貨的國軍,表示錢款已到,這邊也收到了貨,自己的使命完成,回頭一路山高水遠,風險就靠大家自己把控了!
國軍表示冇問題,隨即開船走人,靚坤那邊也下了貨!
“五百公斤送去九龍城,這五百公斤,讓和記的人來找我,帶著錢來拿!”
“這一批發往泰國...那三百公斤送往啟德機場,庫加斯把貨運站重新開啟,我先試一下航線啦,試過的話,直接包機送南美,搞大野!”靚坤興奮的差點跳了起來。
“鴉片和嗎啡磚運送到工廠,要那邊的員工準備好乾活,不要熄爐,整個香港的市場,回來了!”靚坤笑道。
並且指使手下,買槍買炮,讓加強連出一百人去到海上,租上兩艘船,全力對跛豪的海上軍團開火!同時保駕護航,把貨帶到泰國市場。
“哈哈哈,我海陸空三倉齊發,你死瘸子拿什麼和我玩!”靚坤哈哈大笑。
而此刻的阿義,在一邊拿著筆,算著賬。
“坤哥,這批貨一共十噸,水線費按照麪粉一公斤兩千塊的提成,嗎啡磚和鴉片,我算你一公斤給我五百,一共四百五十萬...”
“你之前給過我三百萬,還有一百萬你給我的零花錢,除去這些,你再給我五十萬就好。”
“另外,我們說好的,你貨散出去,我要兩成利潤提成。”阿義說道。
“啊,哈哈哈!”靚坤摟住了阿義。
“阿義,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既然是兄弟,就彆和我提小賬了,那些錢是送你的,我原封不動給你啦,來人,拿四百五十萬來!”靚坤笑道,打了一個響指。
靚坤並未算上之前給阿義還債的那一筆錢,而是選擇了全額給阿義,身邊的馬仔,提著無數箱的錢,裝滿了一輛小皮卡。
“來,兄弟,把車一起開走,我答應你的不會少你,之前給你的那些小錢,是我給你零花的,和坤哥做事,不要斤斤計較啦!”靚坤笑道,直接把車鑰匙給阿義,讓阿義連車帶錢拉走,還派兩名泰國持槍護衛護送。
“還有,我手裡的貨很快會散完,今晚九龍城和港島這兩批貨,你今晚就能拿到錢,一兩百萬的小零花錢冇問題的,另外南美和泰國那邊是大頭,需要點時間,不過你彆擔心,坤哥給你都記著呢,精確到分毫,絕不會剋扣你的。”
“我們兄弟之間,常來常往嘛嗬嗬。”靚坤笑道。
“坤哥,賬不是這麼算的,我感謝你講信用,出手闊綽,但是我之前的錢,我講好了,是先找你預支借的,必須要扣除,還有...坤哥我之前就跟你講好,我...隻做這一次。”阿義說道。
靚坤摘掉了墨鏡,雙眼刹那變得猩紅。
一把摟過了阿義。
“阿義,你給我聽著,我給你錢,你不要,也得要,坤哥雙手捧著錢,還要被人拒絕,坤哥是會生氣的,懂嗎?”靚坤說道。
阿義深思熟慮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自己是甩不掉靚坤了,如果一旦有這個心,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不管了,他喜歡給錢,自己先收下再說。
見阿義冇有拒絕,靚坤笑了,對阿義說道:“阿義啊,我真的很欣賞你噶,你放心,坤哥我不會虧待你,我靚坤最講義氣啦!”
阿義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是。”
“啊哈哈哈,好兄弟噶!”兩人互相對視一笑,握了握手。
“把錢拿著,去衝一把熱水澡,吃點東西,然後帶女朋友出去逛逛街,買個包,彆搞的神情那麼凝重,和坤哥在一起做事,要放輕鬆,我什麼事情都能幫你搞定,不要有負擔!”靚坤對阿義說道。
“多謝,坤哥,先走一步,有事電話聯絡。”阿義說道。
“記住,出去瀟灑可以,但彆試圖離開港島,你跑不了,你生病的父親更跑不了!”靚坤惡狠狠的說道。
“喂,把我兄弟保護好,不然拿你們的頭喂狗!”靚坤說道,勒令兩名泰國持槍護衛上了阿義的車,一路押送。
港島西區一處帶院子的平房
之前阿義於中環租住的寓所,因為租金太貴,從而和貝蒂一起搬離,選擇了港島西區較為偏僻且租金相對便宜的平房院子。
阿義開車,帶著一車的錢箱停車。
“阿義,阿義你回來了呀!”貝蒂見阿義回來,開心的像是一隻蹦蹦跳跳的小白兔,連忙出來。
“過來幫忙。”阿義冷冷的說道,開始從後備箱上搬下了箱子,並且讓貝蒂一起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