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方同盟高層熱火朝天地“領會”著林好“精神”的時候,對馬海峽的另一邊,東島國,已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絕望。
皇居,禦前會議。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年邁的天皇坐在簾後,一言不發。下方,首相、外務大臣、陸軍大臣、海軍大臣,一個個麵如死灰。
“敗了……聯合艦隊……全軍覆冇……”海軍大臣的聲音嘶啞,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他手裡攥著一份電報,那上麵寥寥幾行字,卻重如千鈞。
對馬海峽大捷的訊息,被趙能侃用明碼電報傳遍了世界。而東島國聯合艦隊覆滅的噩耗,卻像是被捂住的傷口,直到現在纔在最高層內部化膿。
“八嘎!山口多聞那個蠢貨!帝國最精銳的艦隊,就被他這麼葬送了!”陸軍大臣,一個留著仁丹胡的狂熱軍官,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海軍大臣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若不是你們陸軍一再挑釁,逼迫我們倉促出擊,何至於此!”
“你說什麼?!”
“好了!都住口!”白髮蒼蒼的首相用力敲了敲桌子,“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是……帝國生死存亡的關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
“鷹醬國、約翰牛,以及歐洲諸國,已經對我們實施了全麵的石油和鋼鐵禁運。”外務大臣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我們的石油儲備,隻夠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們所有的工廠都將停工,所有的軍艦都將趴窩。”
“我們……被世界拋棄了。”
絕望,如同瘟疫,在會議室裡蔓延。
他們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是他們策劃的“珍珠港嫁禍”,想把鷹醬拉下水,對付那個在北方悄然崛起的龐然大物。
結果,對方三下五除二,不但把臟水潑了回去,還順手把自己的老盟友德民帝國給抄家了。
現在,更是用一種聞所未聞的野蠻戰法,一戰就打殘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聯合艦隊。
“我們……還能怎麼辦?”一個內閣大臣喃喃自語。
投降?
這個詞在每個人的腦海裡閃過,但冇人敢說出口。以那個北方大帥的行事風格,看看德意誌的下場就知道了。投降,意味著國家被肢解,財富被掠奪,天皇的尊嚴被踐踏。
“不!帝國絕不能投降!”陸軍大臣再次咆哮起來,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漲成了豬肝色,“我們還有七千萬國民!我們還有本土決戰的勇氣!”
他“噌”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指向地圖上的北方同盟。
“事到如今,唯有玉碎!以舉國之力,發動一場聖戰!進攻海蔘崴!進攻黑北行省!讓那些野蠻的東方人,見識一下大和民族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隻要我們能占領他們的油田和工業區,我們就能扭轉戰局!哪怕……哪怕我們所有人都戰死,也要為帝國,流儘最後一滴血!”
他的話,像是一針強心劑,注入了這群絕望的人心中。
對啊,反正都是死,不如轟轟烈烈地大鬨一場!
“首相閣下!天皇陛下!”陸軍大臣轉向簾後,重重跪下,“請下令吧!陸軍已經做好了為帝國玉碎的準備!”
會議室裡,其他軍官也紛紛跪下,高呼“玉碎”。
首相看著這群已經陷入瘋狂的軍人,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長歎。他知道,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這架瘋狂的戰車,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看向簾後,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良久,簾後傳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就照陸軍大臣的意思,去辦吧。”
“哈伊!”
陸軍大臣重重叩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很快,一份蓋著天皇禦璽的絕密電報,從東京發出,送往駐紮在東島國北部的,帝國最後的精銳——關東軍司令部。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
“放棄所有幻想,集結全部兵力,不惜一切代價,向北!為帝國,打開一條生路!”
一場賭上國運的,最後的瘋狂進攻,即將開始。
而這一切,都在北方同盟遠東軍區,那座巨大的監聽站裡,被趙二狗和他的團隊,一字不差地截獲了。
“頭兒,東島國那幫孫子,好像要狗急跳牆了!”一個年輕的報務員,摘下耳機,興奮地對趙二狗說道。
趙二狗看著破譯出來的電文,那股熟悉的、讓他腿肚子發軟的恐懼感又冒了上來。但他知道,現在他不是那個膽小懦弱的偽滿軍學徒了。他是北方同盟的通訊處長。
他拿起電話,接通了海蔘崴的趙能侃司令部。
“司令,我是趙二狗。我們……我們釣到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