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覽會事件”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幕。
東島國代表團被“保護性拘留”,成了林好手裡一張隨時可以打出去的牌。雪鹿國那位倒黴的漢森將軍,則被自己人五花大綁,連夜送到了林好的指揮部,任憑處置。
整個北方同盟,因為這場“引蛇出洞”的大戲,內部的凝聚力反而空前高漲。那些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盟國貴族,親眼目睹了叛徒的下場和林好雷霆萬鈞的手段後,一個個都變得比兔子還乖。
事件平息的第二天,林好就在輔基要塞召開了最高級彆的軍事會議。
與會者,除了王大彪、李墨涵這些老班底,還有來自雪鹿國和冰熊國的最高軍事將領。他們坐在下麵,腰桿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各位,”林好開門見山,手指在巨大的沙盤上劃出兩條截然不同的線,“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人動一下,我們才跳一下。從今天起,我們的戰略,要變一變。”
他拿起一根紅色的指揮棒,重重地敲在西邊的維斯瓦河防線上。
“這裡,是我們的‘盾’!是‘西方之盾’!”
他的聲音在指揮部裡迴響,“德意誌人雖然簽了條約,但他們亡我之心不死。我們必須在西邊,建立一道讓他們絕望的防線!我命令,王大彪!”
“到!”王大彪豁然起身。
“我任命你為西線戰區總司令!率領第一集團軍,以及我們剛剛組建的‘德械師’,立刻開赴前線!你的任務,不是進攻,是防守!給我沿著維斯瓦河,從北到南,用鋼筋、水泥、鐵絲網和地雷,給我築起一道‘長城防線’!我要讓德國人就算再過一百年,也彆想踏過這條線一步!”
“是!大帥!”王大彪興奮地領命。讓他去衝鋒陷陣他樂意,讓他去當“包工頭”,他也同樣興奮。隻要是大帥的命令,彆說是築牆,就是讓他去繡花,他也敢接。
林好又拿起一根藍色的指揮棒,指向了地圖最東邊的太平洋沿岸。
“而這裡,”他的聲音變得銳利起來,“是我們的‘矛’!是‘東方之矛’!”
“東島國那幫矮子,亡我之心,比德國人更甚!他們就像一群躲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咬我們一口。對付這種東西,光有盾是不夠的,我們必須有一把能隨時捅出去,讓他們感到疼,感到怕的矛!”
“我決定,成立‘遠東軍區’!負責沿海所有港口、基地的建設,以及未來海軍和海軍陸戰隊的組建!”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遠東軍區總司令,這個位置太重要了。它意味著將掌握未來北方同盟探向海洋的利刃。誰會是這個人選?是穩重的老將黃嘉琪?還是足智多謀的李墨涵?
林好環視一週,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個正襟危坐,但眼神滴溜亂轉的軍官身上。
“趙能侃!”
“到!大帥!”趙能侃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差點同手同腳。
“我任命你為遠東軍區司令!軍銜晉升為中將!”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王大彪第一個不服氣,嚷嚷道:“大帥!讓趙能侃去?那小子油嘴滑舌的,除了會碰瓷還會乾啥?讓他去帶兵,那不是胡鬨嗎?”
其他將領也紛紛投來質疑的目光。趙能侃的“光輝事蹟”,在軍中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讓他去當個外交官或者戰略欺騙局的頭頭還行,執掌一個戰區?這玩笑開得有點大。
林好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看著眾人,緩緩說道:“各位,我問你們,東島國是什麼樣的對手?”
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狡猾、陰險,不按常理出牌,最喜歡在背後搞陰謀詭計,對不對?”
眾人紛紛點頭。
“對付這樣的對手,如果我們派一個正人君子去,那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嗎?”林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必須派一個比他們更狡猾,更陰險,更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去!一個能用流氓的手段,去對付流氓的專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刷”地一下集中到了趙能侃身上。
趙能侃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了“捨我其誰”的表情。
林好的內心獨白是:媽的,東邊那幫小鬼子,最擅長的就是各種騷操作和下三濫手段。讓王大彪這種直腸子去,非得被人家玩死不可。就得讓趙能侃這種專業對口的去,讓一個影帝去跟一群戲精鬥法,看看誰的劇本更離譜!
“趙能侃,”林好看著他,下達了命令,“你的任務有三個。”
“第一,立刻開始在海蔘崴、納霍德卡等所有沿海港口,修建海軍和空軍基地!錢和人,我給你!德國賠償的設備,你優先挑!”
“第二,給我組建一支海軍陸戰隊!人你隨便挑,訓練方式你隨便定!我不要他們能打陣地戰,我要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摸上任何一座小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好的聲音壓低了,“從你上任的那一天起,我授權你,用你和你‘戰略欺騙局’的所有本事,去給我不停地搞事!我不要戰果,不要傷亡,我隻要東島國不得安寧!讓他們每天早上醒來,都不知道我們又給他們準備了什麼‘驚喜’!明白嗎?”
趙能侃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啪”地一個立正,聲音洪亮地回答:“大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我們一定讓東島國的朋友們,感受到我們北方同盟最熱情的問候!”
他感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正價值。大帥這是把最艱钜、最光榮、最符合他專業的任務交給了他啊!
會議結束,趙能侃幾乎是飄著走出指揮部的。他一把拉住自己的老搭檔尤會演、孫機靈和馬精明,興奮地搓著手:“兄弟們,大帥給咱們尚方寶劍了!咱們在東邊,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了!走,喝酒去!咱們好好合計合計,給東島國的天皇,送一份什麼樣的‘開業大禮’!”
幾天後,王大彪率領著龐大的西線部隊,抵達了維斯瓦河東岸。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塔上,用望遠鏡看向對岸。隻見河對岸,德軍也在熱火朝天地施工,無數的德國士兵正在挖掘戰壕,修建碉堡。一麵巨大的、畫著鐵十字的旗幟,在對岸的指揮部上空飄揚。
一個同樣魁梧,但氣質截然不同的德國將軍,也正舉著望遠鏡,與他對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彷彿有火花閃過。
一場漫長而壓抑的對峙,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