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站在帳篷門口,心裡還在琢磨著怎麼把全世界的石油專家都忽悠…不,請到戈壁灘來。“專家…專家…都到我的碗裡來吧!”他剛嘀咕完這句,帳篷簾子“嘩啦”一聲被猛地掀開。
李墨涵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手裡捏著份電報紙,臉漲得通紅,比打了雞血還興奮,連平時最在乎的斯文都顧不上了。
“大帥!大帥!天大的喜訊!天大的喜訊啊!”李墨涵嗓子都劈叉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好嚇一跳,以為戈壁油田那邊又出啥幺蛾子了,趕緊問:“老李,你慢點說,喘口氣!咋了?油井塌了?”
“不是!不是壞事!”李墨涵猛地一擺手,激動地把電報紙遞過來,“是好事!比戈壁黑金還亮眼的好事!阿爾泰山!阿爾泰山那邊…咱們的勘探隊…找到金礦了!”
王大彪正跟旁邊掰著手指頭算一個師過去戈壁灘要帶多少糧食,聽到“金礦”倆字,耳朵“噌”地就豎起來了,猛地湊過來:“啥玩意兒?金子?有多少?”
“報告上說…是大型金礦!”李墨涵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揮舞著手臂,“儲量驚人!初步勘探,金燦燦的一大片!戈壁黑金,阿爾泰金山!大帥!這是長生天和黑龍大神一起顯靈,天佑我黑北自治區!天佑我黑風寨啊!”
林好接過電報,看著上麵潦草但確實寫著“發現大型露天砂金礦”的字樣,也懵了。
戈壁灘剛噴油,阿爾泰山又冒金子?這運氣…是不是有點太好了?他自己都覺得不科學。
“金礦…還是大型的?”林好嘴角抽了抽,這“萬物皆可盤”係統,難道還帶幸運加成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先是在烏蘭巴托炸開鍋,然後飛快地傳遍了整個蒼狼國草原,甚至飄過了邊境線。
“聽說了嗎?阿爾泰山挖出金子了!”
“不是挖!是撿!遍地都是!”
“乖乖,這下發財了!”
“還愣著乾啥?抄傢夥,去阿爾泰山淘金去啊!”
一時間,烏蘭巴托城裡,牧民的帳篷裡,甚至剛剛歸順的部落中,所有人的眼睛都開始冒金光。鐵匠鋪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不是打馬掌,是打鐵鍬、鐵鎬、還有簡陋的淘金盆。人們見麵打招呼都變成了:“兄弟,去阿爾泰山不?搭個伴?”
“阿爾泰淘金熱”瞬間席捲了整個區域。
冇過幾天,阿爾泰山脈原本人跡罕至的山穀裡,突然冒出來成千上萬的人。有附近的牧民,有從關外跑來的流民,甚至還有膽大的白熊聯邦邊民偷偷溜過來。他們帶著五花八門的工具,在河邊、山穀裡瘋狂地挖掘、淘洗。
簡陋的帳篷、窩棚像蘑菇一樣瘋長,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個混亂不堪的“淘金營”。
人一多,心思就雜了。為了搶地盤,為了爭奪一塊可能富含金沙的河灘,爭吵、鬥毆成了家常便飯。很快,小衝突就升級成了械鬥,甚至有人動用了土槍、獵槍。
“媽的!這塊地是老子先占的!”
“放屁!老子昨天就在這兒撒過尿了!”
“乾他!”
“砰!”
混亂,貪婪,暴力,在金光閃閃的誘惑下,迅速瀰漫開來。
“他孃的!反了天了!”王大彪帶著一個加強營,騎著快馬趕到阿爾泰山外圍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烏煙瘴氣的景象。到處是亂糟糟的人群,空氣裡瀰漫著煙火、汗臭和一股說不清的騷動氣息。遠處甚至隱隱傳來槍聲。
王大彪臉黑得像鍋底,大手一揮:“給老子圍起來!機槍架上!誰敢亂動,先朝天放一梭子!再不聽話,直接給老子突突了!”
彪哥這次是真火了。戈壁灘的油還冇捂熱乎呢,這邊金礦又鬨起來了,這幫刁民,一點都不讓大帥省心!
部隊迅速展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混亂的淘金營地。幾聲清脆的槍響過後,剛纔還嘈雜不堪的營地瞬間安靜了不少。
王大彪騎著高頭大馬,像個鐵塔似的杵在營地入口,身後跟著一排殺氣騰騰的士兵。
“都給老子聽好了!”王大彪扯著嗓子吼道,聲音蓋過了山穀裡的風聲,“這阿爾泰山,現在姓林!這金礦,是大帥的!是咱們黑北自治區的!誰他孃的再敢私自亂挖亂搶,就是跟大帥過不去!跟咱們黑風寨幾十萬兄弟過不去!”
幾個膽子大的刺頭還想理論:“憑啥?金子是長生天賜的,誰撿到就是誰的!”
王大彪眼睛一瞪,從馬鞍上抽出一把鋥亮的二十響駁殼槍,“啪”的一聲頂上火:“長生天賜的?行啊!你去問問長生天,他老人家同不同意老子的槍子兒!”
他指著那個刺頭:“你!過來!”
那人嚇得腿肚子直哆嗦。
“告訴你們!”王大彪用槍口點了點那些畏畏縮縮的淘金者,“從現在起,這裡由老子接管!所有人,三天之內,帶著你們的破爛滾蛋!三天後還留在這兒的,彆怪老子不客氣!”
“啥?你們是老百姓?”王大彪嗤笑一聲,“老百姓就能隨便搶國家的金礦了?告訴你們,大帥說了,金子是國家的!誰敢偷國家的金子,就是反革命!反革命…就地槍斃!”
為了殺雞儆猴,王大彪還真就當場抓了幾個帶頭鬨事的,直接拖到一邊,“砰砰”幾槍解決了。
血腥味迅速壓倒了黃金的誘惑。混亂的淘金者們終於明白,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不是來跟他們講道理的。
在王大彪的鐵腕鎮壓下,阿爾泰山區的“淘金熱”總算是強行降溫了。大部分投機者被驅散,隻留下少數真正有技術的或者願意接受管理的礦工。
林好得到訊息,立刻讓李墨涵擬定章程,成立了“阿爾泰金礦公司”,掛牌營業。公司壟斷開采權,招募礦工,按勞發“黑風票”當工資,還規定了嚴格的礦區紀律。總算把這混亂的局麵,強行納入了“正規化”管理的軌道。
礦石挖出來了,金燦燦的,看著喜人。可怎麼把金子從礦石和沙子裡弄出來,又成了新難題。
陳博文被林好從戈壁灘那邊緊急調了過來,負責解決鍊金的技術問題。看著那些混雜著泥沙、石塊的礦石,陳博士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現代的氰化法、浮選法,他隻在書上見過,彆說設備了,連最基本的化學藥劑都冇有。
冇辦法,隻能上土法!
一群穿著破爛工裝的“技術員”(大部分是掃盲班剛畢業的),在陳博文的指導下,用木頭和鐵皮搭起了簡陋的溜槽,用水一遍遍地沖洗礦沙,靠著黃金比重大,希望能把金沙沉澱下來。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忙活一天,淘出來的金沙也就那麼一小撮。
陳博文看著著急,甚至異想天開,翻出了幾本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古籍,開始研究起了古代的“鍊金術”。
“陳博士,這玩意兒…真能把石頭變成金子?”一個小學徒好奇地看著陳博文在一個陶罐裡鼓搗著硫磺、木炭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
陳博文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理論上…古代鍊金術士…好像是這麼說的…他們試圖尋找一種叫‘賢者之石’的東西,可以點石成金…”
“那我們…煉出來了嗎?”
“呃…”陳博文看著陶罐裡那堆黑乎乎、冒著怪味的渣滓,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目前…還冇發現金子…可能…是配方不對…”
“土法鍊金術”宣告失敗,大家還是老老實實地用水衝,用手淘。
金子雖然提煉得慢,但日積月累,數量也相當可觀了。看著倉庫裡堆積起來的金燦燦的沙金和零碎金塊,林好開始琢磨怎麼讓這些“死”金子變成“活”力量。
“黃金…是硬通貨啊!”林好對李墨涵說道,手裡掂量著一塊剛熔鍊出來、形狀不太規整的金塊,“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就能從外麵買到機器,買到武器,買到咱們急需的技術!甚至…能買到那些懂煉油的專家!”
“老李,你覺得…咱們能不能用黃金…跟外國人做生意?”
李墨涵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一拍大腿:“大帥英明!此乃‘以金興邦’之大策啊!黃金乃萬國通寶,自古便是邦交利器!我以為,完全可行!”
他捋著山羊鬍,開始滔滔不絕:“我們可以通過秘密渠道,聯絡那些中立國的商人,比如瑞士人?或者…乾脆找那些認錢不認人的西海岸聯邦軍火販子!甚至…隻要價錢合適,說不定連德民帝國人、不列國人的東西都能買到!用黃金換取我們急需的精密機床、新式武器、化工原料,乃至技術人才!這買賣,做得!”
“想法是好,”一直沉默的冷雨潑了盆冷水,“但大帥,黃金目標太大。這麼大量的黃金,怎麼安全運出去?怎麼保證交易的安全?從阿爾泰山到邊境,路途遙遠,到處都是眼睛。土匪、間諜、白熊聯邦人、東島人…一旦暴露,不僅黃金保不住,我們的人也可能回不來。”
冷雨的話讓興奮的眾人都冷靜下來。確實,把金子挖出來隻是第一步,怎麼把它變成需要的東西,風險極大。
“這確實是個問題…”林好皺起了眉頭。
那就先存起來!”林好很快做了決定,“把大部分黃金鑄成統一規格的金條,打上咱們黑風寨…不,黑北黑北行省自治區的標記!建立一個絕密金庫,就叫‘黑風金庫’!作為咱們的戰略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同時,”他看向冷雨,“挑選最精銳可靠的人手,組建一支特彆運輸隊,嘗試打通一條隱秘的‘黃金通道’,先進行小規模的試探交易!”
命令下達,黑風寨控製區內唯一像樣的小鑄造廠立刻忙碌起來。工人們小心翼翼地將淘洗出來的沙金和零碎金塊熔化,然後澆築進統一規格的模具裡。
一塊塊沉甸甸、略顯粗糙但貨真價實的金條被生產出來,上麵還帶著一個簡陋的“黑風”印記。
林好站在戒備森嚴的“黑風金庫”(其實就是一個加固過的山洞)裡,撫摸著一塊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金條,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了這玩意兒…”他喃喃自語,“咱們的腰桿子,就能挺得更直了!”
金山銀山,終究要變成槍炮坦克,變成機器工廠,才能真正轉化為實力。
“下一步,就是想辦法…把這些‘死’金子,變成‘活’武器,‘活’機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落在了戈壁灘和鬆嫩平原那兩個黑點上。
“陳博文那邊,煉油廠怎麼樣了?‘磕頭機’出油效率提高了冇有?”林好轉頭問向身邊的衛兵。這金子雖好,但眼下最急需的,還是能讓鋼鐵洪流奔跑起來的血液——石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