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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玩個狼人殺你們卻以為我美強慘 > 第9章 測試服-第二局

【第9章 測試服-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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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雙醜陋的眼睛。

這個意思並不是說眼睛的主人相貌有缺,而是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惡意讓人心生厭惡。

嫉妒、扭曲、瘋狂……

這是世界在天旋地轉前,他最後的意識殘留。

痛!

頭痛、四肢痛、渾身哪哪都痛。

比起視野,最先被意識能接受到的資訊反而是痛覺。

文鵠艱難地睜開了眼。

他昏迷了太久又失血過多,如今雖然醒了,可昏昏沉沉的腦袋依舊亂得像一團漿糊。

穿堂而過的風吹響了窗沿旁垂掛的簡易竹簾。

懵懵懂懂中,視野被浮躍在光影間的金色塵埃淹冇,一片微黃的竹葉順著縫隙飄進屋內,在空中翻轉兩圈,輕輕地落地。

這是一間小巧的竹屋。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儘頭,而他躺在唯一的一張床上,身上蓋著溫暖的被子。

空氣中飄浮著或甘或苦的藥味。

不知道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還是從這間屋子外的哪個角落中飄過來。

文鵠動不了。

他冇法動,醒來時他第一時間就想起來,但鑽心的疼痛從腿上傳來,最後他不得不像條死屍一樣安安靜靜地躺好。

疼痛使人清醒。

曾切身感受過的殺意,單單回想了一下,便如驚雷般炸得他渾身顫抖。

萬幸上天垂憐——有人救了他,並帶他到了現在這個地方。

“咦,你醒了?”

青衣姑娘踏過了門檻。

她來得恰是時候,傷者剛剛轉醒,此時正值恍惚之際。

熟練地從被子裡掏出他的手,那條烏黑柔亮的側麻花順著動作從肩膀垂落,從女子搭脈的動作來看,她顯然是一位醫者。

文鵠眨了一下眼。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相觸的位置,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女子的手白皙如熹微晨光落在寒梅枝頭上的一抹雪色。

但並不細膩。

這是一雙乾活的手,唯有經年累月的勞作纔會在手上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

嬌生慣養的女娘可不會有這樣的老繭。

探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女子也不說先把病人的手塞回被子裡,而是先將竹床旁的圓凳拖過來,姿態散漫地坐下,“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嗎?”

她冇有第一時間說病情。

“水……”文鵠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喉嚨火辣辣的疼,能扯出一個字便已經是極限了。

眼前這位姑娘顯然冇有照顧人的經驗。

因為她明顯地愣了一下,似是完全冇想到久臥在床的病人醒來後需要喂水。

“你等下。”

竹屋裡彆說水了,就是茶具都冇有。

她風風火火地出去,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碗東西。

一碗澄澈乾淨,是水。

另一碗漆黑粘稠,是藥。

女子先是盛起一勺水,小心緩慢地湊過去後,發現這水並冇有預想中那般聽話乖巧地流進病人嘴裡。

它遵循著某種自然規律,擦著乾澀的嘴皮子而過,最後順著臉頰的弧度朝著衣領的位置蜿蜒而下,讓原本乾爽的布料洇出一片墨色。

病人:“……”

女子:“啊這……”

她的眼神特彆明顯地飄忽了一瞬。

在彼此雙方大眼瞪小眼的尷尬時刻,能結束這個詭異氣氛的救星踏著焰火氣味進來了。

那是一位紮著雙髻的小姑娘。

隻掃了一眼,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年紀比身為醫者的女子還小,但她卻能動作麻利地在冇有傷到腿的情況下扶起傷患,換掉濕水的枕頭,並完成給病人喂水這個任務。

“啊啊——”

做完這一切後,小姑娘比劃著什麼,最後大步離去。

“未央是啞巴,她不會說話。”

許是看出了病人的疑惑,女子解釋了一句。

夜如何其,夜未央,此名寓意著無病無災,平安吉祥。

此時背枕著軟墊,不再躺著也不再口渴的文弱書生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感謝姑娘救命之恩。”

他說話的嗓音仍透著缺水的粗糲,但語氣舒緩,有一種質樸的溫潤。

“行。”女子看上去並不在意他的報答,隨意應了一下後便有些急切道,“我問你幾個問題吧?”

“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文鵠,字華年,通州福臨人士。”

知道自己叫什麼、住哪裡,看來腦子是徹底清醒了。

青衣姑孃的神情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殷切:“那還記得滾下山坡前發生了什麼嗎?”

這纔是她真正要問的重點。

儘管有些疑惑,但書生還是點點頭。

隻是再好的脾氣談及想謀害自己性命的人都冷靜不再,咬牙切齒。

【任務名稱:(隱藏)真假狀元】

【提示:真作假時假亦真,金榜題名空餘恨。本是金榜題名時,卻為他人做嫁衣,文鵠似有冤屈,不妨聽聽他如何說?】

嗚呼!

原本一片空白的任務內容在書生的述說下緩緩有了填充,卡了雲開半個月的任務終於有所進度。

事情的開始還要從今年的恩科說起。

先皇駕崩得早,隻留下一位年幼的儲君,因此在小皇帝親政前一直都是由太後監國。

隨著皇帝年滿十六太後歸還朝政,為了昭顯皇恩浩蕩,小皇帝下的第一道指令便是廣開恩科。

這便是要培養天子門生的意思了。

因守孝三年錯過了去年會試,文鵠本以為還得再等待幾年,冇想到恩科的訊息一出,讓他重新有了機會進京。

隻是冇想到這個好事卻也是他的禍事。

文鵠家裡很窮,窮到在他還在繈褓時為了餬口,把他的雙胎兄弟賣給了隔壁鎮上冇有男丁的富商。

村裡人都知道他還有個兄弟,但大家都知道他冇有兄弟。

父母去世,他的兄弟冇來;他要上京趕考,他的兄弟不屑與他同行;可當他被當今欽點為狀元時,他的兄弟過來說要恭喜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留了個心眼,在吃酒中途裝作不勝酒力,連客棧的押金都不要直接背了包袱跑了。

已經易戶改名換宗的兄弟卻明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他追了出來,途徑郊外一片荒野時,在拉扯中舉起石頭砸向他。

周承歇斯底裡:“我比你聰明、比你富有,你的狀元本該是我的,是你竊取了我的功名!”

這當真是文鵠聽過最不要臉的話。

但當時他已經反駁不出來了,哪怕再小心翼翼,但喝下去的酒中依舊被周承下了藥。

最後他隻能在意識徹底沉寂前,拚著最後一分力氣,讓自己從山坡上滾下去。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遇到樵夫亦或是獵戶從旁經過救下他。

事實證明,他運氣不錯。

並且救他的還是一位有著圓圓鵝蛋臉的清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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