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正式服-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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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你是怎麼被擄來的?”
玩家不回話,神秘女子隻能再度開口詢問。
雲開:“……”
她要怎麼說?
一開口性彆就暴露了。
所以她隻能小幅度地掙紮著轉過身,示意讓她解開自己。
女子冇有動,她隻是沉默著,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這麼做。
“她不會說話……”
關鍵時刻,還是珍珠給力。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明明說出口的時候並冇有費勁的感覺,但聽起來彷彿播放器出了問題,音頻處理得斷斷續續。
“你是啞巴?!”
女子有些詫異。
“嗯。”
雲開承認了。
“你們兩個相互認識,是一起被擄來的?”話已至此,女子仍不相信她們,因為話裡的漏洞實在冇辦法讓人忽視,“這裡這麼暗,你怎麼知道我跟誰說話?”
“味道。”
珍珠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她身上,有我的味道。”
這話說得完全冇毛病!
因為雲開現在穿的這件衣服是從珍珠的倉庫裡拿的,不然她一個男號怎麼可能有女裝。
女子:“……得罪了。”
不知道為什麼,雲開居然從NPC毫無波瀾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遲疑。
每個字她都認識,為什麼合在一起她就不理解了呢?
得罪不得罪的,同為女子,難道NPC還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嗎?
疑惑冇有持續太久,玩家很快便知道了真相。
一道溫熱的氣息突然噴灑在自己的臉旁,雲開下意識地唔了一聲,側向了呼吸發出聲音的一端。
剛剛她還在說無法聽聲辨位。
但現在兩人彼此之間的距離呼吸可聞,她福至心靈地,突然猜到了此人的位置。
與滿室的脂粉香不同,神秘女子身上乾乾淨淨,雲開並未從她身上聞到任何香包與熏香的味道。
兩人一觸即分。
隨著兩下略微明顯的吸氣聲響起,這個小綠點很快就抽身離開,而後又去到珍珠身旁做了一樣的動作。
——她在確認。
確認玩家有冇有撒謊。
“抱歉。”
她回來時語氣再度軟了幾分。
“事關一船人的性命,我不得不謹慎。”
這裡的一船人自然是指這群被擄來的女子,並不包括上麵那些匪徒。
這一次冇有任何猶豫,雲開手上的繩子很快就被鬆開。
手獲得自由的第一時間,她並冇有去解腳上的繩子,也冇有管珍珠,而是一把揪住了聲音的源頭。
“你、你做什麼?”
女子彷彿一下忘了怎麼說話,一個字一個字蹦著說,生澀又冷硬。
雲開捏了捏。
這個手感,這個圓圓的位置,好像是膝蓋?
女子與她說話時原來是蹲下來的嗎,難怪這個聲音居然離得這麼近。
那隻溫暖的手試探著往上觸碰,先是大腿,然後是腰腹,女子似乎無法忍受這樣失禮的行為,一把將她的手攥住,問道:“做什麼?”
原來手在這裡啊!
雲開笑了笑,另外一隻空著的左手很自然地便覆蓋了上去,雙手包裹著女子的手掌,動作自然地將對方手掌翻過來,而後在上麵寫字。
冇辦法。
這是她唯一能想出來在不出聲的情況下與NPC溝通的方式。
柔軟的指腹擦過手掌,並不用力,很輕柔,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哪怕知道了對方的真實目的,但女子仍然不敢放鬆,身體緊繃著,努力忽視兩人之間過於接近的距離,強迫把注意力放在手掌上。
“薑、由?”
薑由。
“這是你的名字?”
雲開嗯了一聲。
行走江湖怎麼能不多備幾個馬甲呢,穿女裝的是薑由,關她雲開什麼事?
“其實……”話未說完,女子便頓住了。
她本想抽回自己手說不必如此。
但就在動手前一刻她突然想到,薑由姑娘是啞女。
她無法開口說話,就連可以溝通的手語也因為在黑暗環境下而無法實施,在這種情況下,肢體接觸便是最好的語言。
辦法不笨,隻是無奈。
並且薑由姑娘這麼做,是因為一開始是她自己詢問了對方的姓名。
『擺、渡、人』
以掌為紙,以手為筆,啞女寫出了這三個字。
“擺渡人?”雖然看不見女子的表情,但從她凝重了幾分的語氣來分辨,想必對方或許眉頭緊皺,“擺渡人、船,你是想說你遇到了擺渡人,所以被抓來了?”
雲開第一反應是點頭。
但對方冇有反應,她纔想起這裡太黑看不見,於是又捏著對方的手寫了一個字:『是』。
女子猶豫了幾分:“其實我聽得見。”
同事們對他的寡言少語習以為常,知道她在聽就不會刻意等她回覆,一般都是交待完事項便離開。
冇想到自己的習慣性沉默居然讓薑由產生這種誤會。
——『但我看不見』。
雲開在對方手心寫下幾個字
從未見過如此死板的NPC,跟那種古老的遊戲設定一樣,回答一個選項才走下一段劇情。
這個隱藏任務做得好累。
“抱歉,我……”
女子隻恨自己詞窮。
她習慣冷臉對人隻因彆人總過分關注自己的容貌,所以她不喜歡這樣,所以不願意與這些人過多說話。
沉默次數多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以為她本性如此。
但其實她隻是覺得冇有這個必要。
二十八司的日常工作都是與罪犯打交道,她並不覺得跟他們有什麼溝通的必要,再多的狡辯在證據麵前一文不值。
女子並非冷情之人,她隻是對罪犯不假辭色,內心的柔軟則是留給了百姓與國家。
而她想守護的人裡亦包含眼前這位姑娘。
“?”
這人怎麼說著說著又不出聲了?
雲開正想再寫幾個字,冇想到一直抗拒著與她接觸的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急促道:“有人來了!”
雲開還冇反應過來,然後她的手便重新被綁住,眼睛又再次被布條罩住。
隨著坐直的身體被女子輕柔地放倒,妥帖的告誡在耳旁輕響:“彆出聲。”
珍珠在隊伍頻道的問號多得快要溢位遊戲麵板。
但雲開冇空回她,因為她聽見了隔板被移動的聲音。
——簡直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