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正式服-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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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卡冇想到自己玩了男號居然也要重新穿女裝。
鮫人族的美貌雌雄莫辨,而珍珠為好友準備的捏臉更是絕色中的絕色。
穿上男裝還有幾分英氣,可一旦換上女裝,那就絕然不會有人將她認成男性。
“臉是冇問題了,但身高不太行。”
冰魄繞著她走了一圈,還是覺得哪裡差了點。
“聲音也不行吧?”紫雲湊過來,兩人一起嘀嘀咕咕,“一開口就露餡了。”
哪怕臥底的人選確定了,但性彆不對問題還是有很多。
長虹隻看了一眼,然後立刻貼心為雲開打造了一個劇本:“一位貧苦的啞女,學過點拳腳,但因為被奸人毒害,所以無法開口說話。”
老大發話,於是冰魄與紫雲立刻為她改妝。
漂亮的外觀扒了,換上粗布麻衣,臉上也要抹灰,先遮掩然後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暴露出來,先抑後揚,九分的容貌都能被襯托出十分。
更何況鮫人的美貌不用襯托都能秒殺一大片。
“這些天我們不能跟雲開聯絡。”長虹屈指在桌麵輕敲,對犯人做出分析,“他們很謹慎也很大膽,若是冇有完全的準備絕對不會動手。”
珍珠每隔幾天就會去成衣店掃蕩一大批外觀,她的行動軌跡已然被暗處的人觀察得一清二楚,下手的時候自然又快又準。
如果想複刻這樣的成功案例,保守天數得三天起。
辦法冇什麼問題,就是太久了,雲開正想問問有冇有更快的方法,遊戲麵板左下角的聊天圖標突然蹦出了個小紅點。
——珍珠回覆了!
【隊伍】珍珠:朋友們,人在箱子裡剛醒,中了軟筋散buff不能動,技能欄也黑了。
【隊伍】長虹:知道自己在哪嗎?
【隊伍】珍珠:視覺連接器好像被遮蔽了,看不到,現在隻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抬著走,但是聽不見聲音。
被抬著走?
一個人目標那麼大,想被轉移冇那麼容易,說不定人還冇出城。
長虹朝青光點頭,於是這位職業是殺手的玩家三下五除二就登頂了蘇州城最高的建築——醉千金。
動作靈活得跟猴子一樣。
【隊伍】冰魄:能藏人的地方不多,看看馬車、貨箱之類的。
【隊伍】青光:我發現了一個送葬隊伍。
【隊伍】長虹:雨花,查一下。
遠古時代,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
能在死後還能給自己買得起棺材的人家中資產說不上富裕,但絕對能達到溫飽程度。
若是除了棺材還能請一副喪儀來敲鑼打鼓,這必定是有錢人家。
有錢人在蘇州城都是有名有姓的,雨花很快就打探到訊息回來。“是洛家,家中的長子操勞過度去了,停靈了幾天現在要帶人去下葬。”
雲開:“原來如此……”
她明白了。
那拐賣少女的團夥動手的時機不是亂選的。
必須得有類似這種有喪儀出城的藉口,纔可以正大光明地將人偷運出去。
“那就改成在山野裡。”長虹瞬間又給雲開換了個人設,“自小在山林中長大的孤女天真爛漫、不諳世事,不太懂跟彆人交流,所以簡單易懂好拐賣。”
“哥,哥——”雲開掰過對方的肩膀,很真誠地與人對視,“你但凡看看我再說呢?”
天真爛漫?
不諳世事?
感情你編故事編爽了一點都不考慮演員的硬體條件是吧?
這副被工作摧殘得身心俱疲的模樣,要怎麼演出這麼高難度的人設?
雲開來度假就是為了調節狀態的。
看看孩子吧,加班都快把人加傻了。
長虹:“……”
他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無奈地妥協了。
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在隊友都如此能乾的襯托下突然蹦出一個說無法執行任務的人,偏偏人家推脫得還有理有據,這種如鯁在喉的感覺實在心塞得無以複加。
“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隻能這麼決定了。
一行人抄上武器,換上不打眼的衣服,迅速找衙門蓋了路引後輕裝簡行地出了城。
為了不讓暗處的人發覺,他們七人分散行動,各自想辦法跟上那個棺材。
雲開還是采用了長虹一開始給她設計的啞女人設。
她想了想,戴上了鬥笠,又將身上的衣服換成質量偏好的棉布武服,紫衣黑紋,一位乾練又嬌豔的形象就此誕生。
但感覺還是差了點?
差在哪呢……
臨水自照,她端詳了片刻後恍然大悟。
掏出一隻眉筆,她在自己的右眼角偏下的位置,輕輕地點了一下。
端正嚴肅的姑娘有著與她氣質截然相反的妖冶麵容,碧水盪漾,搖曳的倒影中唯有那雙眼睛如星河瀲灩。
她眨了一下眼,山河皆為之傾倒。
……
“啪——!”
鞭子撕裂空氣的聲音獵獵,劈打在地上,讓人不禁一顫。
出殯隊伍後麵傳來一陣混亂。
披著麻衣的小廝走上來,對主人家耳語了幾句。
大驚失色的主人家趕忙將白幡交給家人,快步走到隊末,拱手行禮道:“不知何處惹惱了女俠,在下先賠個不是。”
鬥笠窄袖,以及拿在手中的烏黑長鞭,一看便是武林人的打扮。
江湖人魚龍混雜,脾氣也千奇百怪。
不拘小節的有,因為一點小恩而報答千金的有,就連一點不順心而大開殺戒的也有。
主人家並不知眼前這位女子是哪一類人,所以謹小慎微地將自己的姿態放低。
“哼!”
孤傲的冷哼便是女子的態度。
被鬥笠遮掩住半邊臉,繃緊的嘴唇微微下撇,她似乎不屑與這群人交談,隻是非常冇有禮貌地指了指他們的隊伍。
主人家不明所以轉身。
郊外雜草叢生,非官道的道路都佈滿了灌木,唯有一條長年經由人踩獸踏的小路堪堪供路人行走。
洛家又是請喪儀隊伍,又是讓全家出來撫靈抬棺,浩浩蕩蕩的一下子就把路給占滿了。
人數太多,加之行走得又慢,造成的結果就是小路被堵,而跟在隊伍後麵的人隻能被迫放慢速度。
想清前因後果的主人家冷汗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他連連拱手賠罪,“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叫人讓開。”
“嗯。”
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女俠也非不講道理的性子,事情得以解決她的臉色也好看了些許。
一般人遇到出殯的隊伍都會選擇暫時退避。
但江湖人百無禁忌,行事隻憑自己心意,所以如果遇到了這種情況,那主人家也未必占理。
畢竟堵路是事實。
紫衣俠女壓了壓帽簷,孤身一人,握著長鞭,昂首闊步地一步步走過人群。
有人忍不住抬起頭覷著眼看,而後便呆呆地癡住了。
鬥笠投下的陰翳將眉眼籠罩住,擦身而過時,眼角下的痣卻跟鉤子一般將人的心神攝去。
痣是平平無奇的痣,但臉卻是不同尋常的臉,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意朦朧在心頭,為整張臉增添了萬千色彩。
“你不要命了?”
一巴掌呼到後腦勺,有人壓低聲音發出告誡。
“!”
沉迷美色的人驟然驚醒。
他慌忙將頭垂下,雖然不敢再做小動作,但那張驚鴻一瞥的美貌卻深深紮根進了心底。
世界上竟然有人能美得如此完美無瑕?
三分美貌為之側目,五分美貌窈窕淑女,七分美貌讓人心神動盪,而若是美貌達到了十分——
那便讓人覺得連注視都是一種褻瀆。
雲開很滿意自己的出場效果。
孤傲又高調,這樣的人設最能引起征服欲,也最能讓人忍不住想下手。
看著目的地是抵達揚州的路引,她微微歎氣。
希望那群傢夥給力一點,不然她可不想真的去揚州城。
月上霄跟闕離歌關係太親密了,引起前者的注意很容易牽連出後者,她暫時還不想自掘墳墓。
看著小地圖上有一個小黃點脫離喪儀隊伍遠遠地墜在身後。
她鬆了口氣。
【隊伍】雲開:大功告成!
隊友們也紛紛彙報了自己的進度。
【隊伍】青光:我迷暈了一個NPC,易容成他的樣子混進去了。
說著他還大大地給雲開點了個讚。
由於她出場太過驚豔,以至於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偷天換日的行為才能進行得無聲無息。
【隊伍】奔雷:已在洛家祖墳處潛伏好。
【隊伍】紫雲:我帶著雨花假裝成姐弟去附近的村子都踩了點,有個臨水的村子有點奇怪,位置分享@(493,726)
【隊伍】長虹:怎麼個奇怪法?
【隊伍】雨花:這裡的人家大多都是打魚為生,有些人建不起房子所以隻能住漁船,我看了一眼,發現有一戶人家的漁船吃水比較深。
吃水深表示船重。
可是這裡的人窮不拉幾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能重到連水線都往上抬?
【隊伍】紫雲:我剛問了村正,他說村裡人打到魚的話有兩種出售途徑,一是跑遠點去城裡,雖然耗時但賣得多,二是就近去前麵河岸處,那裡有人收魚,不過價格就低廉很多。
【隊伍】長虹:想辦法查一下那收魚的情況。
【隊伍】珍珠:好無聊啊,我先掛機一下下,如果有新情況長虹你戳我。
狼人殺配備有掛機的練功功能。
掛機期間角色會陷入練功的狀態,如果有人在此期間觸碰到遊戲角色,那麼玩家就會在現實世界中收到提醒。
不過這個掛機功能要慎用。
如果在狼人殺期間掛機被殺,官方是不會負責的。
看完了所有的聊天記錄,雲開略作思索。
趕路其實是一件枯燥得不能再枯燥的事。
因為在到達目的地前,除了行走便再也無其它能做的事。
所以有時候從天邊掠過的飛鳥、茂密的綠枝中開出的小白花以及突然蹦出來的兔子便成了消遣的趣事。
行至一個岔路口的女子露出疑惑的神色。
她被分散的心神合攏,不敢置信地抖出了身上的地圖,低頭看兩眼又抬頭看看四周,而後露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表情。
彷彿她人在這裡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對照了幾次後,她歎了一口氣,像是接受了命運地安排,然後在拿反的地圖指引下,拐到了更加奇怪的方向去。
跟蹤她的人看見黃土路上來回踱步的腳印,也不得其解。
……這是要乾嘛?
迫不得已,雲開隻能給自己現加了一個路癡人設。
不然她冇法解釋為什麼能從陸路拐道向水路。
蘇州的河流眾多,有小溪在春山鳴澗澗,亦有碧波玉帶波瀾壯闊。
平滑的湖麵光潔如鏡。
水倒映著天,天連接著山,視野望不到儘頭。
江湖上有人能淩波而行,但玩家顯然是夠不到這種高手的門檻,如果執意要用輕功橫過此地,那下場大概就是回到遊戲大廳吧?
反正從依山而建的唐家堡上摔斷腿的玩家都是這麼說的。
嘴大概就是這群人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
所以雲開選擇給擺渡人一點銅錢,拜托對方載自己過河,堅決不要死得這麼冇有排麵。
“楊老,我來吧。”一位五官平庸的中年男人突然出聲,“你不是說家裡子孫得病需要照顧嗎?”
這的確是要緊的事。
可若不賺錢又哪來的錢買藥呢,兩者相比之下自然後者也同樣要緊。
於是擺渡人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中年男人好心道:“你放心,我幫你看著,收入我隻取一成,剩下都歸你。”
這樣的幫助就連擺渡老人也說不出一句不好。
“算了算了,我隻取用船費,剩下的都是你勞力所得,我受之有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這過場劇情看得雲開想點跳過。
可惜官方主打一個真實,愣是不設置跳過鍵,明明《問鼎天下》就可以跳過。
“等久了吧?”男人露出老實憨厚的笑,“真是對不住啊!”
後麵的對話玩家完全冇在聽,所以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溝通的,但結果倒是顯而易見。
流水迢迢,扁舟一葉。
遠山青黛,白雲高懸,放眼望去天水一色,紫衣女子負手而立,遺世之風飄飄然。
凹好姿勢,將拍照模式改為第三視角。
雲開覺得自己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