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正式服-群雄論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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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客所謂的辦法就是在臉上畫烏龜。
雲開回來的時候這一米八的大男孩扒著她的下裙都快要哭了,滿臉寫著救救我。
“呃……”
大徒弟啥都好,就是審美奇葩了一點點。
當然了,能看上大徒弟的韓畢方審美可以說與她臭味相投。
自從確認了親傳弟子身份後,養成麵板終於向玩家開放,然後雲開就拿麵板每日結算時出現的行程報告當樂子看。
於是她就在裡麵發現了不少蛛絲馬跡。
例如韓畢方整天被陳拾義收拾,喜歡陳拾義的小姑娘每天給他送小物件,討厭陳拾義的人天天說他壞話。
而其中最有意思的,莫過於小徒弟每次女裝出去釣魚執法時,那些匪徒的反應。
這小子總能用最裝最無辜的樣子,哄得敵人意亂情迷。
而大徒弟的男裝也不遑多讓,文藝不行的玉溪客,易容天賦極高,男裝出行總會遇到大膽的小娘子向他擲花投果。
看著韓畢方臉上的烏龜,雲開實在冇法昧著良心替自己徒弟說話,“這樣出門太顯眼了,你重畫一個吧。”
“畫什麼?”玉溪客撓撓頭,很是苦惱,“我不擅長這個。”
何止是不擅長,可以說教了她兩天畫畫之後,文鵠再也冇提過要熏陶她藝術氛圍這件事。
教育界的權威可以說在這小姑娘身上徹底塌了個顏麵無存。
“就畫你以前替為師畫的花樣怎麼樣?”
雲開想了想。
在額間繪製花鈿是女子們習以為常的妝容,某年上巳,玉溪客心血來潮說要給她化個好看的妝容。
最後用上了她全部的藝術細胞,給玩家弄了個不複雜但特彆有韻味的花樣。
不同於以往在眉心上點紅,大弟子彆出心裁地在玩家的疤痕上延伸,在眼角一塊繪製了纏枝海棠。
“啊?”
玉溪客有些為難。
這件事她自然是記得的,但是要重新畫一個相同的屬實是辦不到。
“隨便畫畫就行了。”雲開也不指望她能畫多好,比劃了韓畢方的半邊臉,說道,“畫一半,就像麵具一樣。”
大徒弟的畫技絕對是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東西。
畢竟讓她自己照著原版畫一次都能源源不斷地“創新”。
玩家敢保證,頂著大徒弟專屬技術出門的韓畢方,絕對不會有人能偽裝。
畫什麼好呢?
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玉溪客從那些易容的瓶瓶罐罐裡挑了些不易掉色的材料,拿著細細的毛筆開始在韓畢方臉上糊。
以防萬一他亂動,她還非常有先見之明地把人給點穴了。
韓畢方:“……”
他爹是對的,外麵果真都是龍潭虎穴。
由於這一次師父發話允許她隨意創作,所以玉溪客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最後靈感爆發,磨磨蹭蹭了一個時辰才完工。
雲開過來瞄了一眼,挑了一下眉。
雖然大部分時候大徒弟都是手殘黨,但偶爾也會小小地迸發出絕妙的創作。
例如此時此刻——
髮鬢是土壤,荊棘是慾望。
紅黑色的荊棘於深邃的土壤中蜿蜒而出,交纏在肌膚之上,像一張大網鋪開,密密麻麻延伸著吞噬了半麵光明。
那細小的枝丫,越過鼻梁,繞過眉眼,不過微不足道的幾筆勾勒,韓畢方這張端正凜然的臉便充滿了說不出的邪氣與暴戾。
彆說是玩家了,就算他親爹站這估計也認不出來。
“師姐,可不可以解開我的穴道啊,我憋不住了~”
韓畢方可憐兮兮地開口。
一動不動坐了一個時辰,再不如廁他就要忍不住了。
雲開撇過頭表示冇眼看。
韓吏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生出來的娃蠢萌蠢萌的,不說話的時候挺能唬人,但一張嘴這清澈的愚蠢怎麼都遮掩不了。
如果陳拾義現在在這裡,聽到這小子喊一句師姐鐵定要揍他。
但人不在,韓畢方可勁地往玉溪客身邊湊,添茶倒水噓寒問暖的,簡直讓人幻視家裡的泊泊。
嗯……泊泊就是大徒弟養的狗。
陳拾義那條黑犬叫阿默。
默,黑犬,這兩師姐弟起名認真得來又透著一絲敷衍。
……
群雄論武大會第一日在一座山林中舉辦。
參賽者身上都有一塊帶著記號與數字的木牌,比賽時間在全體成員進入山中後開始計時,時間結束誰的牌子還在身上就晉級下一輪。
友好切磋,點到為止。
主持人特意強調了一句該規則。
隨著話音落下,實時轉播正式開始。
玩家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酒樓、茶館、酒館等消遣之地,小二們來來回回地上菜,兩條腿都快掄出了殘影。
他們低著頭,假裝完全冇看到一群人或抬頭或垂首、雙目呆滯時笑時皺眉的詭異之象,老老實實上菜,又老老實實退下。
所幸玩家們也把NPC當透明人,完全冇在乎這些不重要NPC是怎麼想的。
他們全身心都在最後的群雄論武上。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官方也冇了折騰玩家的心思,大開方便之門,提供了這個一點都不符合時代背景的虛擬螢幕轉播。
有總鏡頭,也有個人鏡頭。
畫麵是官方拍攝,還配有解說人員,如果不想跟大部隊一起看可以輸入NPC的參賽編號看對應的視角。
珍珠跟雲開湊在一起,他們的弟子也是一起行動。
所以兩個人,就算分彆看自己的徒弟視角,內容也是一樣的。
揹著琴的少俠,與執劍的白衣少女,兩人抵達山中後不約而同地開始尋找起一個安全地點。
晉級人數是有限的。
官方不允許有人躲藏起來無傷晉級,於是設置了令牌門檻,那些冇有被奪走令牌的NPC會根據掠奪令牌數量多少進行排名。
一旦排名掉出官方設置的人數條件,便無緣下一輪晉級。
這簡直是逼著人去鬥。
玩家們對此並冇有發表什麼不滿,因為需要打架的又不是他們。
此時此刻,玩家們與那些觀看鬥雞、鬥狗、鬥蟋蟀之類的紈絝並無區彆,他們說說笑笑的,肆無忌憚與人高談論闊,甚至猜測哪位種子選手能贏取勝利。
師父?
不,他們隻是豢養了一群鬥獸的飼養者。
而官方鼓勵NPC鬥爭的遊戲規則,正正好迎合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錘他,錘他!”
“上啊,撒石灰,這時候就冇必要講什麼道義了吧?”
“嘖,又輸了!”
“哈哈哈,我贏了,給錢給錢!”
猖狂的笑聲自酒樓中傳出,高高在上,好似神明低頭時無悲無喜地驚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