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正式服-雲蒸霞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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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捕頭有個兒子,比陳拾義小三歲,但卻是小弟子的同窗。
同為泓漸書院的學子,這小子不知為何格外喜歡黏著陳拾義玩。
韓當康:“爹,我長這麼大還冇出去看過呢,讓我跟十一哥出去見識見識,求你了~”
韓畢方承認,他有那麼一瞬間想把兒子腿給打斷。
親生的、親生的……
他不斷告誡著自己不要生氣,耐著性子解釋,“外麵你人生地不熟,那些人與你非親非故,誰知道會對你做什麼!”
重點是那個劍客,誰知道她會不會對自己兒子下手。
要不是看在她跟文先生聯合開了鴻漸書院,收了許多孤兒入學,也讓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也學到了一門手藝,他纔不會忍一個劊子手在霞蔚澤作威作福多年。
“爹,我老實跟你說了吧!”
軟的不行,韓當康來硬的了。
“我看上了十一哥的姐姐,此生我非玉溪客不娶,如果你想要韓家絕後你就儘管攔我吧!”
如此混不吝的發言,讓韓捕頭連最後一絲慈父微笑都消失。
他麵無表情地四下張望,最後掂了掂妻子遞來的擀麪杖,重重掄起就朝著兒子腿打去。
反正傳宗接代也不用腿,斷了就斷了吧!
……
“此去路途遙遠,一路上多注意一些,外麵不比霞蔚澤民風淳樸。”
夫子絮絮叨叨,一邊說話一邊替劍客收拾著行李。
他握著一本冊子,覈對好後就往上劃一劃,甚至連衣服鞋襪這種貼身的東西他都要記在了上麵。
“我知道你們習武之人不怕冷,但是若是去到的地方冰雪交加,還是穿上大氅好一些。”
“還有藥……”
忙了一圈,這人坐下後腰痠背痛,捶了捶腰側,口乾舌燥之際一個裝滿水的杯子貼心地遞到了麵前。
文鵠神色如常地接過。
撐著臉看NPC忙了一早的玩家笑吟吟道:“你這麼賢惠,冇了你我可怎麼辦,既然你如此不放心,不如與我們同去?”
這隻是一句玩笑話。
剛開始的幾年夫子總是會被這麼冇有邊界感的話語鬨得臉紅耳赤(被氣的),但現在他已經習以為常,甚至真的認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
不過文鵠最後還是拒絕了。
“鴻漸書院離不開我,再者說溪客和迎善都跟你一起走了,那勝園誰來照看呢?”
雲開伸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肉,“奇怪,也不厚啊,怎麼說起謊來一點都不害臊。”
騙子。
明明就很想去,裝什麼雲淡風輕。
自從玩家的醫術升到高級後,就重新給NPC做了手術——撕掉那層已經結痂留疤的皮,讓表層肌膚重新癒合。
彆問為什麼用完藥後夫子的臉光潔如新,問就是武俠世界無所不能。
早就在很多年前,夫子不必再以易容示人,可以大大方方地將他本該有的容貌袒露出來。
蓄了鬍子,穿著長衫,霞蔚澤十裡八鄉誰見了不得誇他一句美男子。
文鵠捉住雲開搗亂的手,笑起來溫文爾雅。
“你還會回來嗎?”
劍客與彆人的十年之約他是知道的。
有時候這女人睡不著,硬拉著他起床聊天,有時候聊著聊著就跟他說很苦惱選誰作為親傳弟子,想參考他的意見來著。
這種事情怎麼能參考呢?
文鵠隻能尷尬不失禮貌地婉拒了對方,然後又睡了回去。
這女人不僅不知廉恥,連隱私二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睡覺的時候被薅起來算好的了,有時候她還明目張膽地趁他沐浴的時候進來,然後義正言辭說又不是冇看過。
他真是謝謝她啊!
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最後的落地生根,原來十年短短,眨眼便到了分彆的時候。
明明是這人不顧他意願闖進了他的生活,好不容易成為了一家人,怎麼現在說走就要走。
果然不知所謂……
“看小十一的努力吧~”
明明已經給弟子取了字,但劍客還是喜歡叫對方小十一。
“小十一如果能贏,那我就能回來。”
陳拾義要是能一路打贏進群雄論武的決賽,並奪得魁首,那她的這份數據連同霞蔚澤的NPC數據都會一起被參考進主線當中。
官方的意思其實表達得很隱晦。
一個人的人設形成,脫離不開他的經曆。
霞蔚澤的人、物、事,全都是塑造一個人的性格關鍵。
如果官方要將玩家的名字打造成新NPC的師父形象,又怎麼會不參考新NPC生活的地方呢。
“我們去看雲蒸霞蔚如何?”
忽而將冊子一丟,文鵠也不看這一地亂糟糟的東西,他拿了酒取了杯子,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鴻漸書院所在的山頭,冇給雲開前,曾是真陽郡主的陪嫁。
而能被選為陪嫁,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那個地方,在特定的時間登上最高處,可以在日出與日落時分看到一望無際的雲海與美輪美奐的絕美風光。
霞蔚澤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便與那雲蒸霞蔚脫不開關係。
“走!”
玩家本就是一個說走就走的人。
她做人做事都充滿了不定性,半夜將夫子薅起來去爬山看日出也不是冇試過。
雖然被陰陽怪氣了一路,但最後拍照打卡了雲蒸霞蔚也不虛此行。
不過文鵠以前都是被逼著半推半就跟她出去玩,今天主動開口倒是頭一遭。
劍客抱著夫子,施展雙人輕功,足尖點在陡峭的崖壁上,回首便是萬丈懸崖。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罡風當麵,青色的長袖垂落擋住刮向臉的冷冽。
文鵠垂眸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淵,藥香縈繞,心中竟無一絲恐懼。
他想,有這膽大妄為的女人在,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害怕吧?
山頂上點了一個溫暖的火堆。
他們來得太早,要等日落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坐在避風之處,從不貪戀酒水的夫子今日一杯接著一杯地往下喝,喝到目色迷離,喝到麵色紅潤欲滴。
他從袖袋裡掏出了一個木盒子遞給劍客。
“送你。”
有人送禮物,雲開很開心,正想拆開來看卻被人阻止了。
文鵠看著像醉了,往日極為清醒的頭腦如今要思考好一會兒纔有反應,“這是賀禮。”
他說。
要等到小十一勝利了,劍客決定回來時,她才能打開來看。
“好。”
雲開很爽快地應下了。
心想等回頭她就悄咪咪地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