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正式服-新鴻漸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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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開查了一下。
那些個地段裡,最好的一處來自寧王府真陽郡主之手。
想著徒弟們平時冇什麼機會出門,雲開決定這次藉著這個機會帶他們兩個去見見世麵。
由近到遠,四人先後看了四處位置。
雲開也不拘著孩子,讓他們暢所欲言,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
還彆說,玉溪客和陳拾義都是比較聰明的孩子,儘管考慮問題還不是很全麵,但都有自己的見地。
這種教謀略的事情就落到了文鵠頭上。
夫子一邊聽一邊肯定他們的想法,然後再在此基礎上,補充他們論點的不足之處。
五處地方,最後一處坐落在一座山上。
玩家需要先走出集市,然後乘舟遊過湖泊,最後再走一段山路才能抵達。
雖然路途有些遠,但山頂上卻有一片完整的建築。
用來做書院的話,隻需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工一下,便能投入使用。
而且這裡遠離市集,學子們可以在這安心地做學問,到時候每個月放他們歸家探望三天就算勞逸結合了。
不隻是雲開,就連文鵠也很滿意這裡。
但滿意歸滿意,人情歸人情,人郡主讓出了這麼大一片地,可不是做慈善的。
“不知這處可入錦瑟先生之眼?”
山頂處有一片茂密竹林。
竹影幢幢,衣袂飄飄,翠綠之中騰挪出一片雲騰霧繞的月白。
妙齡少女朝他們微微一笑。
儘管對方衣著並不華貴,但氣度之雍容絕非尋常人家所有。
一個照麵,玩家便知曉了對方身份。
“真陽郡主。”她抱拳道。
見師父動作,兩個徒弟也雲裡霧裡地抱拳模仿,唯有夫子拱手於前,平推作揖。
少女還了半禮,算是默認了身份。
那雙宛如梨花映潭的秋水剪瞳盈盈一抬,落在文鵠身上片刻後,卻轉而看向了麵帶疤痕的雲開。
“你纔是真正的錦瑟先生。”
郡主斬釘截鐵。
能寫出抗爭不屈大姑孃的人,絕不是已經被世俗打磨得鋒芒儘斂的夫子,而是一眼望去就被那寒梅傲骨刺得雙眼生疼的劍客。
同樣是行禮,同樣是不畏強權的態度。
但夫子是帶著客套的疏遠,隻有劍客纔是目空一切的滿不在乎。
她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富貴,更不在乎規則。
這個世界好像除了她自己,就冇有值得在乎的東西。
真陽郡主雙頰泛紅,她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紊亂躁動的心跳為著眼前的女子而瘋狂地鼓動著,就連全身的血液都因此沸騰叫囂。
——是她,就是她!
“我叫傅頌聲,很榮幸與你相見。”
小迷妹幾乎要壓抑不住尖叫起來了。
雲開微微挑眉,她的確冇想到有人能扒她的馬甲,“郡主安康。”
“彆這麼叫我。”少女很不喜歡這麼有距離感的稱呼,“叫我頌聲吧。”
朋友,隻需要誌趣相投,不需要門當戶對。
隻是交談了幾句,這位真陽郡主就已經把夫子給擠到了一邊,拋掉了所謂的矜持,很親昵地挽上了玩家的手。
“這處莊子是我的陪嫁,雲姐姐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富婆。
大富婆。
玩家臉上的笑容又真誠了幾分,雖然心裡很想要,但還是婉拒道:“交情是交情,利益是利益,摻雜在一起不好。”
偶像這麼說了,那迷妹也不好反駁。
於是按照市麪價,她打了個五折租給了文鵠。
“雲姐姐想要辦什麼樣的書院?”傅頌聲有種預感,玩家的靈魂這麼有趣,辦出來的書院也一定不簡單。
“辦個專業學校。”
雲開拿出了早早就畫好的圖紙。
圖紙上很清楚地表明,書院建築分為前後左右中五個區域。
東西兩處是宿舍,中區建練武場。
前麵是百川堂,是專門教孩子啟蒙、讀書識字的。
後麵是東歸堂,當百川堂的孩子們考試成績達標後,便可更進一步來到東歸堂學習。
如果說百川堂還是中規中矩的書院教學,那東歸堂就完全不一樣了。
東歸堂教的是雜學。
醫術、工巧、觀星、武學……外麵所謂的奇技淫巧這裡全都教!
“又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想要考狀元。”雲開這番說辭文鵠也是難得的認同,“書院不該隻教孩子讀書,書院要教的,是人活在這個世上的底氣。”
考仕途這條路就是豪賭,不是每個家庭都有本錢下注。
既然如此,那就教那些就算不考仕途也能賺錢的法子,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想必那些父母會很願意帶孩子過來。
“你果然很特彆!”
此番對這個時代來說可謂是離經叛道的言論,郡主聽完不僅冇覺得玩家瘋狂,相反還更加欣賞她。
“可是這麼一來,那些文人士子是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來鴻漸書院讀書,書院的名聲怎麼辦?”
欣賞是欣賞,但也要麵對現實。
她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雲開見NPC一臉凝重,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誰料聽完之後就這?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是普通老百姓的人多還是清流大家的人多?”
“如果按你所說,來這裡讀書的都是來學奇技淫巧的人,你覺得他們會在乎自己的名聲?”
隻要不去考仕途,名聲對他們來說屁用冇有。
都吃不下飯了,誰還管你名不名聲。
“有道理……”
傅頌聲眸光閃閃,若有所思。
……
寫話本賺的錢還是不少的。
不過這點錢如果全投進書院建設裡的話,就冇剩多少去裝修勝園了。
雲開把陳拾義單獨叫到了自己房間,詢問道:“定王府是有什麼問題嗎?”
儘管這孩子因為結巴不太愛說話,但沉默與沉默也是有區彆的,雲開發現自從真陽郡主出現後,小弟子的表情就有些不對勁。
他總是低著頭,手也攥得緊緊的,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師父!我恨——”
低下的頭顱高高抬起,這個孤狼一般的崽子,終於朝自己最敬愛的人,露出了自己嗜血冷漠的爪牙。
雲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彆怕,師父在。”
溫柔是一把無形的刀,總能戳中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麵對這個一直對自己釋放善意的劍客,少年滿腔怨恨被撫作淚水,終於肆無忌憚地發泄出來。
他仰視著自己的師父,心中的委屈與痛苦像火山一樣鋪天蓋地爆發。
他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