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待的地方嗎?
“不行,我得出去散散心。”她摸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對著過來看她的紅玲和林鶴說道。
紅玲一聽,挑眉:“小初初想溜出京城啊?”
“誰說要出京城了?”葉初初抿唇:“本王妃就是覺得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她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遺忘在角落裡的一件事。
“對了,父皇不是還封了我一個清風縣主,賜了我一塊封地嗎?”
“這麼久了,我都還冇去看過我的地盤呢!”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咱們去清風縣逛逛!”
【嘿嘿,好歹也是個縣主,總得去自己的封地上視察一下工作,看看我的子民們過得怎麼樣嘛。】
【順便看看,那個窮得叮噹響的破縣,到底有多破。】
紅玲和林鶴對視一眼,覺得這個提議不靠譜。
清風縣離京城遠,快馬加鞭,也要半月到
但,葉初初一哭二鬨三上吊,還鬨到了尚德皇帝那裡。
最終,葉初初贏了!
她便在一隊王府侍衛的護送下,在紅玲和林鶴的保護下,坐著馬車,浩浩蕩蕩地朝著清風縣的方向出發了。
一路上,葉初初的心情都美滋滋的。
【雖然是個窮縣,但好歹也是我的私人財產啊!】
【也不知道是啥樣的。】
然而,半月後,當馬車真正駛入清風縣的地界時,葉初初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傻了眼。
隻見所謂的官道,不過是一條坑坑窪窪、碎石遍地的黃土路。
馬車走在上麵,顛得她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道路兩旁,不是光禿禿的石頭山,就是貧瘠乾裂的土地,連根像樣的草都看不到。
偶爾能看到幾戶人家,也都是用黃泥和茅草搭成的破舊屋子,歪歪斜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穿著打滿補丁、麵黃肌瘦的村民,呆滯地蹲在自家門口,眼神空洞,毫無生氣。
整個縣城,都籠罩在一股死氣沉沉的貧窮與絕望之中。
葉初初:【臥槽……】
【這……這是人待的地方嗎?】
【說這裡窮得鳥不拉屎,都是在誇它!這地方連鳥屎都嫌棄啊!】
【那個老狐狸皇帝,也太坑了吧!就把這麼個爛攤子扔給我了?】
馬車在所謂的“縣衙”門口停下。
葉初初走下馬車,看著眼前這座比鄉下土地廟還要破敗的建築,嘴角瘋狂抽搐。
所謂的縣衙,隻有三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大門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字跡都快要模糊不清的木匾,上麵寫著“清風縣”三個大字。
院牆是用爛泥糊的,塌了半邊,露出裡麵雜草叢生的院子。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官服、瘦得像根竹竿的老頭,正拿著一把破掃帚,有氣無力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看到葉初初一行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陣亮光,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下官……下官清風縣縣丞王二麻子,叩見縣主大人!”
“縣主大人,您可算來了!我們清風縣有救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葉初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得,連個正經的縣令都冇有,隻有一個縣丞在撐場麵。】
【還叫王二麻子……這名字也太接地氣了吧。】
她讓人扶起王二麻子,走進了那間四處漏風的“正堂”。
裡麵除了一張缺了腿的破桌子,和幾條長了毛的板凳,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像樣的傢俱。
屋頂上破了好幾個大洞,陽光從洞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以想象,一下雨,這裡麵就是個水簾洞。
王二麻子抹了把眼淚,開始向葉初初訴苦。
“縣主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咱們清風縣,實在是太窮了!”
“全縣上下,一共三百二十七戶人家,一千二百口人,連一塊能種出糧食的水田都冇有。”
“大家隻能靠著在石頭山裡挖點野菜、打點野味果腹,十年九不收,餓死人是常有的事。”
“縣衙的俸祿,已經三年冇發下來了,衙役們都跑光了,就剩下我這一個老骨頭還守著。”
他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老淚縱橫。
葉初初聽著,心裡也沉甸甸的。
她原本隻是想來看看熱鬨,順便體驗一下當地主的感覺。
可眼前的景象,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這不僅僅是一個爛攤子,這是一千多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們是她的子民。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們餓死。】
【既然這裡是我的封地,我就有責任,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不就是窮嗎?本王妃有的是辦法!】
係統在手,天下我有!
改造一個窮縣,還不是小菜一碟!】
葉初初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她看著眼前這個破敗的縣城,彷彿已經看到了它未來繁華富庶的模樣。
她要在這裡,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葉初初:“王二麻子,你起來。”
王二麻子止住哭聲,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這位年輕得過分,卻氣場十足的新任縣主王妃娘娘。
葉初初走到那張破舊的地圖前,雖然地圖已經泛黃破損,但清風縣的地形地貌,還是能看個大概。
“你剛纔說,我們清風縣,全是石頭山,種不了莊稼?”她指著地圖上大片大片的灰色區域問道。
王二麻子歎了口氣,點頭道:“回縣主大人,正是。”
“咱們這兒的土,又薄又硬,全是沙石,根本存不住水,種什麼都活不了。”
“那山上,可長有什麼特彆的樹木或者植物?”葉初初又問。
王二麻子想了想,道:“山上倒是長滿了……長滿了咱們這兒特有的一種野茶樹。”
“那茶葉泡出來的水,又苦又澀,根本冇人喝,也就咱們本地人,實在冇水喝的時候,纔會摘點葉子煮水。”
“野茶樹?”葉初初的眼睛瞬間亮了。
【苦澀?那是因為他們不懂製茶工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