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這兒賞月?
【看來以後的叫他——悶騷狂魔!】
喳喳:【咯咯噠……小初初,你大哥這就叫頂級反差萌,懂不懂!】
【平時對外一副禁慾係冰山模樣,誰能料到,一到心上人麵前,立刻化身凶猛大灰狼!】
【孫瀟瀟那麼溫柔乖巧的小白兔,以後落在你大哥手裡,可有得受咯……嘿嘿嘿……】
葉初初在心裡瘋狂點頭附和:【嘿嘿嘿……】
一人一統,在腦海裡笑得一臉猥瑣,全然冇發覺馬車內的氣壓已經低到了極致。
……
與此同時,那條僻靜幽深的小巷深處,方纔那場“大型社死現場”的案發現場。
明王與葉初初雖然已經乘坐馬車離開,可淩霄和小草這兩個敬業到極致的吃瓜群眾,卻依舊留在原地冇動,半點離開的意思都冇有。
兩人繼續縮在石獅子後麵,四隻眼睛瞪得圓溜溜,像極了銅鈴,一眨不眨地盯著牆角那對依舊纏綿的身影。
看得太過投入,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臉頰早已紅得跟熟透的桃子一般,滾燙髮燙。
“天哪……葉大將軍平日裡看著那麼冷淡嚴肅,原來在心上人麵前,竟然這麼熱情……”小草捂著嘴,小聲地嘀咕,一雙杏眼裡全是亮晶晶的八卦星光。
淩霄也是一臉前所未有的震驚。
作為一個常年跟在王爺身邊、單身多年的暗衛首領,他一向不近女色,心性沉穩。
此刻卻感覺自己受到了成萬噸的甜蜜暴擊,可偏偏又控製不住目光,莫名覺得這畫麵極具學習價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一眼。
就在這時——
牆角那對正黏黏糊糊、難捨難分的人影,終於稍稍分開了一點距離。
葉錦墨縱然情動意濃,失了分寸,可他畢竟是久經沙場、警覺性遠超常人的將軍。
方纔整個人沉浸在溫柔鄉中,心神皆係在懷中人身上,未曾留意周遭。
此刻稍稍回神,立刻便察覺到不遠處那兩道灼熱得幾乎要實質化的視線。
那目光太過直白,太過專注,想讓人忽略都難。
葉錦墨眼神驟然一凜,方纔眼底所有的柔情蜜意、繾綣溫存,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一般的淩厲殺氣。
他動作極快,下意識便將還暈乎乎、冇回過神來的孫瀟瀟牢牢護在自己身後。
周身氣場驟變,隨手抄起腳邊牆邊一截乾枯的樹枝,指尖運力,將其當做淩厲暗器,帶著破空銳響,毫不留情地朝著石獅子後方狠狠甩了過去!
“誰?!”
一聲冷喝,震得寂靜小巷都微微一顫。
淩霄常年習武,反應何等迅速,聽到風聲的刹那,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腰間長刀瞬間出鞘。
“鐺——!”
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枯枝被淩空斬斷,碎成兩截,落在地上。
而一直縮在後麵偷看的淩霄與小草,也在這一瞬間,徹底暴露在了清冷月光之下。
四目相對。
空氣,突兀地安靜得可怕,連一絲風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錦墨看清眼前這兩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眉頭瞬間緊緊皺成一個死結。
周身凜冽殺氣雖下意識收斂,可臉色卻黑得如同鍋底,難看至極。
“淩霄?小草?”
他聲音冷得掉渣,一字一頓地問:“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看這兩人臉紅脖子粗、眼神躲閃的模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在這裡偷看了絕非一時半刻!
淩霄尷尬得恨不得當場原地刨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再出來。
他結結巴巴,想要做最後的無力解釋:“那、那個……葉將軍,屬下……屬下隻是路過……”
“對對對!路過!今晚月色這麼美,我們、我們就是特意來這裡賞月的!”小草也慌忙跟著點頭,急中生智,伸手指著頭頂那輪又大又圓的月亮,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葉錦墨聞言,差點被氣笑。
他抬眼掃了一眼這條三麵圍牆、連條退路都冇有的死衚衕,語氣裡滿是冰冷嘲諷:“這裡是死路,平日裡連隻野貓都不會踏足,你們來這兒賞月?”
淩霄沉吟一瞬,當即便把自家王爺和王妃給賣了個乾乾淨淨,半點猶豫都冇有:“是王妃,王妃剛纔也在這裡!”
“是王妃帶著我們來看……看熱鬨的!”
“剛纔王爺實在看不下去,把王妃強行抱走了,我們倆……一時冇跟上……”
葉錦墨:“……”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角控製不住地瘋狂抽搐,一張俊臉青一陣白一陣,精彩至極。
孫瀟瀟悄悄從他身後探出半張羞紅的小臉,在聽到“王妃也在”這幾個字時,整個人如同被煮熟的蝦子,羞得幾乎要原地蒸發。
她立刻把臉死死埋進葉錦墨堅實的後背,再也不肯抬起來半分。
天呐!
剛纔那般失態、那般親密的一幕,竟然被明王和王妃全程看見了?
甚至還帶著淩霄和小草一起圍觀?
以後她還有什麼臉麵去見人啊!
葉錦墨也是頭皮發麻,後背一陣陣發緊。
一想到自己方纔情難自禁、意亂情迷的模樣,被自己親妹妹從頭到尾看了個一清二楚,他就有種想要當場原地消失的衝動。
“趕緊滾!”他咬牙切齒。
淩霄和小草如同聽到了特赦令,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停留半秒,轉身就跑,速度比受驚的兔子還要快上幾分。
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夜色深處,連影子都瞧不見了。
隻留下風中一片淩亂的葉錦墨,和羞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孫瀟瀟,在空蕩蕩的小巷裡,大眼瞪小眼,尷尬到了極點。
明王府,後院溫泉。
水汽氤氳,霧氣嫋嫋升騰,朦朧如仙境。
幾盞精緻的琉璃宮燈懸掛在廊下,散發著曖昧昏黃的光暈,將四周映照得暖意融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名貴龍涎香,與溫熱水汽交織在一起,緩緩飄散,熏得人頭腦微微發暈,心神盪漾。
明王一路將葉初初橫抱而來,步履未停,根本冇給她雙腳沾地的機會,徑直踏入這片獨屬於兩人的私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