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怪物?
甲殼堅硬,普通刀劍難以劈砍,一旦揮劍,蜈蚣體內的劇毒汁液必然飛濺四射。
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身邊的葉初初,極為被動。
明王周身劍氣已然繃緊,下意識便要將小嬌妻牢牢護在身後,避開鐵甲蜈蚣的合圍之勢。
可他指尖剛一發力,卻瞥見身旁的小嬌妻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蹙起鼻尖,露出一臉嫌棄到極點的神情。
“咦——”
葉初初此時已經淡定了下來。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瞥著滿地密密麻麻、亂爬扭動的巨型蜈蚣,語氣裡滿是嫌棄:“咦......好噁心啊,這麼多條腿,密密麻麻的,看著就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眼珠子忽然滴溜溜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那模樣,分明是又想到了什麼捉弄人的鬼主意。
【喳喳,蜈蚣這種東西,天生最怕什麼?】
喳喳精神抖擻地回答:【咯咯噠!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怕公雞啦!】
【不管是普通小蜈蚣,還是這種變異成巨蟲的鐵甲蜈蚣,在公雞麵前,那都得乖乖當弟弟!】
【血脈壓製,無解的!】
葉初初在心底打了個響指,笑得一臉得意:【賓果!答對有獎!】
【立刻給我兌換——巨型公雞全息投影儀(帶聲效版)!】
【記住,要最威武霸氣的那種,看起來就像上古百禽神獸一樣,氣場拉滿!】
【好嘞!包本喳身上,投影啟動!】
下一秒,葉初初若無其事地從袖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形狀酷似手電筒的小巧物件。
表麵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抬手將投影儀對準大廳半空,指尖輕輕一按開關,脆生生喊了一聲:
“出來吧,神雞大將軍!”
“嗡——!!!”
一道刺目至極、宛若烈日初升的金光驟然在驛館大廳上空轟然炸開。
金光璀璨,瞬間驅散了滿屋的陰毒黑氣與昏暗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一隻足足有兩層樓那麼高的巨型公雞,憑空懸浮在半空,威風凜凜,氣勢滔天!
這公雞通體羽毛金燦燦一片,流光溢彩,如同披了一身熔金;
雞冠鮮紅似火,挺立如炬;
一雙鷹眼銳利如刀,睥睨下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百蟲臣服的恐怖威壓。
僅僅是立在那裡,便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根根分明,鋒利的鋼爪泛著冷冽寒光,彷彿一爪子下去,再硬的甲殼都能輕易撕碎。
這哪裡是尋常公雞,分明是傳說中下凡的百禽之王!
“喔喔喔——!!!”
一聲嘹亮到穿雲裂石、震徹心扉的雞鳴,驟然響徹整個驛館,聲浪滾滾,如同低音炮瘋狂轟炸。
這聲音被喳喳特意強化過,雄渾浩蕩,直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青磚地麵微微顫動,在場所有人耳膜都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原本還張牙舞爪、氣勢洶洶,隻等一聲令下便撲上來撕咬的鐵甲蜈蚣,在看到這隻巨型天敵的一瞬間,整條蟲都僵住了,密密麻麻的步足瞬間停在半空。
這是刻在血脈最深處、與生俱來的恐懼!
這是從基因裡帶來的、無法反抗的天敵壓製!
哪怕它們經過南疆蠱術培育,變異得巨大無比,身披硬甲,劇毒無比。
可在這麼一尊堪稱龐然大物的“神雞”麵前,它們那點威風瞬間蕩然無存,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快跑!再不跑就要被啄死了!
“嘶嘶嘶——!!!”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蜈蚣群,下一秒瞬間嚇得屁滾尿流,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巫師的骨哨指令,哪裡還記得什麼萬蠱迷魂陣。
一隻隻隻顧著恨自己少長了幾條腿,瘋狂扭動身軀,爭先恐後地往地縫裡鑽、往牆角最陰暗的縫隙裡躲,亂作一團。
慌不擇路之下,好幾隻巨型蜈蚣直接一頭撞在了操控陣法的南疆巫師身上。
堅硬的甲殼狠狠撞在他們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人撞得翻飛出去。
更有幾隻被嚇破了膽,神智混亂,竟對著身旁的巫師張口就咬。
“啊,彆咬我,我是操控你的主人!”
“滾開,滾開啊,不要過來!”
巫師們慘叫連連,一個個被瘋魔的蜈蚣撞翻在地。
有的腿上直接被咬出猙獰傷口,綠色毒液瞬間侵入體內,疼得他們滿地打滾,淒厲哀嚎。
原本森嚴恐怖的絕殺大陣,瞬間徹底失控,亂成了一鍋粥,場麵滑稽又崩潰。
拓跋蠻嚇得連忙跳到桌子上,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幕,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傻了眼。
“這……這是什麼怪物?”
“哪裡來的這麼大一隻雞?!”
“幻覺,一定是幻覺!是葉初初那個賤人用的妖法幻術!”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拚命揮舞手臂想要召回自己的蠱蟲:“彆跑,都給我回來!”
“那隻雞是假的,是幻術啊!!!”
可此刻,蜈蚣們早就被天敵嚇破了膽,魂都飛冇了,哪裡還聽得進她半句指令,隻顧著瘋狂逃竄躲藏。
葉初初舉著全息投影儀,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一手扶著明王的胳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拓跋蠻,你養的這些蟲子也太不行了吧!”
“怎麼看見我家神雞大將軍,當場就慫成一團了?”
“要不要我大發慈悲,讓大將軍下來啄兩口,給你助助興?”
說著,她故意壞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投影儀。
半空之中,那隻威風凜凜的巨型神雞立刻配合地做出一個俯衝而下、尖喙啄食的凶狠動作,羽翼震動,氣勢駭人。
“喔——!!!”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雞鳴。
這一下,彆說那些蜈蚣,就連那幾個南疆巫師也徹底崩潰了。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蠱蟲陣法,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紛紛扔下手中骨哨,抱著腦袋,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鼠竄,隻想離那隻恐怖巨雞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