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紅塵：金瓶孽緣錄 第310章 寒夜搜奸

慘白月色下，火把曳動，丐幫弟子的喝問刺破雲家府邸死寂。武鬆踏住假山後那灘發黑血跡，樸刀寒光凜凜：“擴大搜尋！假山、花叢、廊柱縫隙都要查！取驗血草來，驗這血跡是否含幽冥教邪毒！”

兩名弟子領命疾行，一人取藥，一人吹哨調兵。片刻間，數十名弟子舉著火把形成火牆，一寸寸排查。錢通特意叮囑小頭目：“遇可疑人、物，必先以驗血草查驗！此草對腐骨毒有特異反應，絕不可漏！”

錢通帶著封死密道的弟子折返，褲腿沾著未乾鐵汁：“幫主，十二條密道已巨石封死、鐵汁澆灌，三條新暗格也已炸塌！但雲家老宅藏有機關暗門，側房窗台那處與窗欞融為一體，需特定角度推動才能開啟，直通府外廢棄排水密道，竟被我們遺漏了！”

取藥弟子匆匆趕回，捧上青翠草藥：“幫主！驗血草取來了！先幫主秘傳，遇尋常血青、遇邪毒黑，對腐骨毒一驗便知！”

錢通揉碎草藥，碧綠汁液滴在血跡上。眾人屏息，隻見汁液瞬間驀然擴散，騰起黑氣，腐臭瀰漫。他將剩餘草藥分與弟子：“每人一束，搜奸時先驗後查！”

“是腐骨毒！”錢通失聲喝道，“中者三日化為膿水，無藥可解！這內奸定是被玄真道長白芒擊中，毒血滲出——此毒腐臭難當，他必用香料掩蓋！”

玄真收功起身，指尖殘留白芒：“腐骨毒唯有幽冥教高層可用，左使右使更是身懷以毒護心之法。貧道曾在武當古籍見左使令牌記載，蛇頭刻金紋，可號令教眾、開啟秘地。”

韋長軍服下護心丹，扶著廊柱上前，掌心鎮玉符灼燙，每動一下胸口便隱隱作痛：“高層內奸絕不會輕易暴露。我們大張旗鼓搜查，隻會逼他隱藏或反撲。不如反其道而行，留破綻引蛇出洞。”

“韋公子所言極是！”武鬆當即下令，“停止大範圍搜查，三人一組守住出入口！廚房隻留張三看守，其餘人撤離，引他現身！被俘內奸轉移至偏廳側房，八名精銳五步一崗、兩人輪值，頭目李三總調度，遇情立刻鳴哨！”

偏廳內，靈月正為梅吟雪施針，赤陽針逼出的黑氣落在地上滋滋作響。梅吟雪臉色稍緩，自幼習練的辨香之術讓她對氣味極為敏感，此刻卻因重傷靈敏度大減，蹙眉低語：“靈月……我又聞到那股檀香，和教主身上的一模一樣……隻是……好像少了點什麼……”

靈月急衝出門，朝著眾人高喊：“武幫主！韋公子！那教主的檀香氣味還在府中！吟雪姐辨香從不出錯，隻是今日重傷，怕是冇察覺那細微差彆！”

韋長軍凝神細嗅，眉頭緊鎖：“氣味從廚房來，且越來越濃！”

玄真臉色凝重，指尖凝起法印：“這是仿造檀香！教主的西域貢品帶著獨特奶香，這氣味卻以普通檀香混合西域香料製成，仿造工藝極高，專門用來掩蓋腐骨毒臭味，混淆我們視線！”

“調虎離山！”武鬆與韋長軍異口同聲。前者持樸刀率先衝去，“隨我去廚房！留活口！他身上有關鍵機密！”

眾人剛至廚房門口，便聽到裡麵響動。與此同時，偏廳方向傳來一聲極細悶哼，那是看守弟子的示警哨，竟被同黨用消音蠱乾擾，幾不可聞。

“糟了！”韋長軍心頭一沉，“張三故意暴露引我們來此，他的同黨定有實時通訊手段，趁機救俘！”

廚房內燈火通明，張三背對著門口，手中陶罐正熬煮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嘴角殘留黑色汁液，臉上掛著詭異笑容。他身為幽冥教左使，易容潛伏廚房，既能掌控飲食，又能借煙火氣掩蓋毒味與檀香。牙齒中藏著傳音蠱，與同黨實時通訊，身中腐骨毒則是教主的控身暗手，唯有完成任務才能換取真正解藥。

“張三！此時辰你不在崗位，竟在廚房熬煮何物？”武鬆樸刀直指其咽喉，刀風刺骨。

張三咧嘴一笑，露出發黑牙齒，聲音沙啞尖銳：“給各位準備宵夜啊！”他緩緩舉起陶罐，濃鬱腥甜瀰漫開來——罐中是幽冥教特製緩釋載體混合的迷香，遇熱揮發迷暈眾人，殘留液體則具強腐蝕性，歹毒至極。

“是迷香！快捂口鼻！”錢通揚手一棒砸向陶罐，玄真指尖白芒急射，如屏障般吹散迷香。

張三見計不成，狠戾頓生，將陶罐狠狠摔在地上。液體濺落，青磚腐蝕出坑，黑煙騰起。他轉身欲從後門逃走，卻被守在門口的弟子攔住，短刀出鞘，招式陰毒狠辣，全然是幽冥教死士氣派。

武鬆率眾將他團團圍住：“張三！你潛伏丐幫三月，究竟有何目的？”

張三短刀架在頸間，厲聲喝道：“彆過來！再逼我便自儘！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訊息！”他知曉解藥治標不治本，每服一次毒力便深一分，與其被俘受辱，不如自儘保全名節，為同黨創造救俘時機。

韋長軍緩步上前，目光冰冷：“你身中腐骨毒，自儘後屍體三日便會化為膿水。你以為一死了之，教主便會放過你的家人？”他指了指張三嘴角的黑色汁液，“那解藥你每日需服三次，才能壓製毒發痛苦，對不對？”

張三臉色煞白，握刀的手微微顫抖。他沉默片刻，突然仰天淒厲大笑：“韋長軍！你彆得意！我死了，府中還有內奸！三日後月圓之夜，教主定會血洗雲府，雙玉歸位！你們都將成為祭品！”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短刀刺向心臟。玄真正戒備他召喚同黨，一時疏忽，白芒隻擊中其手臂，未能攔下致命一擊。

張三倒地，鮮血湧出瞬間發黑，腐臭瀰漫。他望著眾人，臉上露出詭異笑容，喃喃低語：“右使……在……你們……中間……”

錢通探其鼻息，搖頭道：“死了。”

玄真忽然發現張三手指微動，不顧腐臭掰開，一枚沾著黑血的黑色令牌赫然在握。令牌上蛇頭刻著金紋，蛇眼鑲嵌黑寶石。“是左使令牌！”玄真失聲喝道，“古籍記載，左使令牌可號令教眾、開啟秘地！他方纔說，右使就在我們中間！”

韋長軍接過令牌，刺骨寒意襲來，掌心鎮玉符瞬間溫熱，將寒意驅散。這對抗讓他反噬加重，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教主佈局之深，遠超想象。左使伏誅，右使竟藏在我們中間。”

武鬆眼中狠戾驟現：“徹查！翻遍雲府也要揪出所有內奸！所有人都需接受盤查，無一例外！張三屍體腐壞極快，恐毒力擴散，立刻抬去後院焚燒！”

一名弟子匆匆跑來，臉色慌張：“幫主！不好了！看守被俘內奸的弟子全被迷暈！頭目李三被左使令牌調走，同黨趁機迷暈其餘人，從側房窗台暗門逃入排水密道！現場隻留下一枚與張三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蛇令牌！”

眾人心頭一沉。錢通臉色鐵青：“調虎離山！左使令牌上的教主威壓，竟能讓我們的弟子聽命！”

“被俘內奸知曉我軍防禦部署，三日後月圓之夜，我們將更危險！”韋長軍沉聲道，“更可怕的是，右使就在我們中間，身邊之人，皆可能是敵！”

夜色更濃，殘月被烏雲遮蔽。廚房內，張三屍體發黑腫脹，毒血腐蝕青磚滋滋作響。幾名弟子用濕布包裹屍體，抬去後院焚燒。

韋長軍緊握左使令牌，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玄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我們除去左使，繳獲令牌，得知右使藏形的關鍵情報。隻要加強防禦，嚴查眾人，定能應對三日後危機。”

韋長軍點了點頭，望向漆黑夜空，眼中閃過堅定：“三日後月圓之夜，無論付出何種代價，我們都要守住雙玉，守住雲府，守住天下蒼生！”

話音剛落，庭院深處傳來輕響，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瞬間消失在夜色中。那是救俘的同黨，易容成普通弟子藏在人群，聽聞誓言激動，不慎碰倒廊下花盆。

武鬆眼中寒光一閃，持樸刀追去：“哪裡跑！又一個內奸！”

玄真與韋長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他們率眾追去，火把光芒在黑暗中搖曳，驗血草的碧綠汁液閃著微光。一場新的追逐悄然展開，而隱藏在暗處的右使，正冷眼旁觀，嘴角勾起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