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紅塵：金瓶孽緣錄 第304章 金麵驚魂

夜露凝霜，寒意砭骨。

斷魂穀的廝殺餘燼未散，碎石上的暗紅血跡被晚風一吹，腥氣漫過整片山坳。武鬆命人將黑煞用玄鐵縛妖索捆得密不透風，鎖在馬背，又指派兩名丐幫精銳沿途看管，這才轉向靈月，沉聲道：“百姓清點得如何？”

“八十七人，全是附近村落的村民。”靈月合起名冊，眉頭緊鎖，“三十二人輕傷，七人濁氣侵體高熱不退。峨眉清心丹隻能暫緩，得儘快送他們去清風鎮找韋公子——火脈暖石的純陽之力，或許能徹底解毒。”她話鋒一轉，語氣篤定，“我留了五名擅使迴風拂柳劍的弟子護送，先帶百姓去青竹村峨眉聯絡點暫避，沿途以硃砂暗紋標記，防幽冥教反撲。”

錢通拄著打狗棒，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俘虜，冷笑道：“這群雜碎嘴比鐵殼蚌還硬！倒是黑煞，被我打斷三根肋骨，等他醒了，用丐幫分筋錯骨手好生伺候，不信撬不開他的嘴！”他瞥了眼馬背上的黑煞，又厲聲叮囑，“押送走偏僻山道，敢耍花樣，直接廢了他的手腳！”

玄真正蹲在地上，指尖摩挲著蛇紋玉佩上的紅寶，眸色凝重：“這天外隕鐵紋路，和韋公子火脈暖石分毫不差。天墉山秘境百年前便已崩塌，韋家先祖得一枚已是機緣，幽冥教怎會有第二枚？”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武當古籍記載，兩枚寶石同頻時會發出赤金共鳴光，能開秘境寶庫，濁氣儘散。黃金麵具人的目標，恐怕不止火脈暖石。”

“秘辛暫且不論！”武鬆攥緊染血信箋，臉色鐵青，“黃金麵具人親自接應夜梟，分明冇把我們放在眼裡，清風鎮怕是要遭大難！”

話音未落，一名丐幫弟子踉蹌奔來，高舉血信，聲音發顫：“武幫主！夜梟逃到黑風嶺，遇上幽冥教接應——領頭的，正是黃金麵具人！”

武鬆一把奪過信箋，紙上“黃金麵”三字潦草扭曲，角落沾著的暗金漆屑，在夜色裡閃著冷光。

“黃金麵具人！”靈月失聲驚呼，“韋公子說過，那是幽冥教教主！夜梟不過是小嘍囉，真正的大魚，終於浮出水麵了！”

玄塵靠在巨石上，肩頭傷口滲出血跡，臉色慘白如紙。他剛想開口，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血絲。玄真連忙塞給他一枚護心丹，急聲道：“師兄，你傷勢未愈，隨峨眉弟子去青竹村養傷，馳援清風鎮，有我們！”

玄塵掙紮著搖頭，卻被玄真按住肩膀，隻能啞聲叮囑：“黃金麵具人執掌幽冥教百年，定有詭譎手段，你們……務必小心！”

就在此時，三道猩紅煙花陡然衝上夜空，在墨色天幕炸開，宛如三朵滴血的牡丹。

武鬆抬頭望去，眼中閃過精光：“這是雲家最高級示警煙花，能懸浮半個時辰，光芒傳十裡！沿途丐幫暗哨，會以烽火接力傳信，指引我們方向！方纔兩處烽火已亮，清風鎮危在旦夕！”

他猛地抽刀出鞘，寒光映著夜色，聲震四野：“馳援清風鎮！蕩平幽冥教！”

錢通吼聲如雷：“丐幫弟子，隨我來！”

玄真長劍出鞘，金光閃爍：“武當弟子，備戰！”

靈月赤陽針在手，眸光銳利：“峨眉弟子，同往！”

馬蹄聲急促如鼓，刺破夜色，朝著清風鎮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清風鎮雲家府邸已成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嗆得人喉嚨生疼，燃燒的房梁劈啪作響，火星四濺。府邸大門轟然碎裂，黑衣死士如潮水般湧入，卻被雲家玄甲衛死死攔住——玄甲衛身披玄鐵軟甲，手持透骨釘，結成三才陣，三人一組攻防兼備，死士雖多，一時竟難越雷池半步。

一名玄甲衛渾身浴血，嘶吼著衝韋長軍大喊：“韋公子！西側院牆被攻破！死士太多，我們撐不住了！”

“死守！”韋長軍一劍刺穿一名死士咽喉，回手格開彎刀，嗆咳著厲喝，“密室有千斤閘和毒箭機關，啟動需青銅鑰匙！你速護老爺子入內，援兵很快就到！”

梅吟雪肩頭被彎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素裙。她咬牙逼退敵人，撕下裙襬草草包紮傷口，急聲勸道：“老爺子！密室千斤閘落下，神仙難闖！您帶著鑰匙快走，這裡有我們！”

雲老爺子攥著青銅鑰匙，脊背挺得筆直，聲音鏗鏘：“鎖鑰係全鎮安危，我豈能獨自苟活！長軍，今日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絕不讓鎖鑰落入賊人之手！”

韋長軍一劍挑飛死士彎刀，餘光瞥見梅吟雪的傷口，心頭一緊：“梅姑娘，退到我身後！”他旋身格擋，替她擋下致命一擊，厲聲道，“護老爺子入密室，啟動機關，快！”

“休想！”

陰冷笑聲陡然響起，一道戴著黃金麵具的身影從天而降，黑袍繡著黑蛇，周身濁氣翻湧。他目光落在韋長軍身上，語氣玩味：“韋家小兒，交出火脈暖石和三重鎖鑰，本座饒你不死，還能讓你享儘榮華富貴。”

韋長軍眸光一凜，死死盯住對方腰間的蛇紋玉佩，劍尖斜指地麵，冷笑道：“藏頭露尾之輩，也配談榮華富貴？”

黃金麵具人嗤笑一聲，抬手一揮，更多死士湧入庭院：“在絕對力量麵前，英雄好漢不過是笑話！”

“你就是幽冥教教主？”韋長軍長劍直指對方，語氣冰寒，“百年前，我韋家先祖與你有何恩怨？為何處處相逼？”

黃金麵具人撫摸著麵具，聲音陰鷙：“本座修煉幽冥濁氣功，吸納精血延壽，百年光陰不過彈指！可這功法反噬極強，每吸食一次精血，容貌便衰老三分——若非這麵具遮掩，本座早已是麵目全非的老怪物！”他眼中閃過怨毒，“當年若不是你韋家先祖壞我好事，本座何須受這反噬之苦！”

他目光死死盯住韋長軍胸口，語氣陡然狂熱：“火脈暖石果然在你身上！拿出來！它本就該屬於本座！”

話音未落，黃金麵具人身形如鬼魅般撲來，指尖濁氣化作利爪，帶著腐蝕一切的腥風，直取韋長軍胸口！

韋長軍不閃不避，赤金長劍挽出三道劍花，《九陰真經》流雲護體施展到極致，淡紫靈光與火脈暖石金光交織成牆。利爪撞上光牆，發出滋滋異響，濁氣蒸騰消散。更奇的是，隨著兩人靠近，韋長軍胸口的火脈暖石突然震顫，赤金光華迸發，竟與黃金麵具人腰間玉佩的紅寶遙相呼應，一道金色絲線隱隱相連！

“一派胡言！”韋長軍朗聲道，“我韋家先祖光明磊落，豈會做雞鳴狗盜之事！”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氣浪掀翻瓦片。韋長軍借勢騰空，足尖點過燃燒的房梁，赤金長劍裹挾雷霆之勢，使出斷嶽斬，劍光如赤色匹練，直劈而下！

黃金麵具人手腕翻轉，烏黑軟劍出鞘，劍身如靈蛇吐信，彎折出詭異弧度，精準撞上劍脊：“雕蟲小技！”

火星四濺，韋長軍隻覺一股陰寒之力竄入經脈，手臂微麻，長劍險些脫手。他咬牙穩住身形，劍風橫掃對方下盤，怒喝：“再接我一劍！”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劍光交錯，氣勁縱橫。濃煙嗆得韋長軍連連咳嗽，視線模糊，靈力消耗過半，招式漸露破綻。黃金麵具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厲喝一聲，將濁氣儘數灌入軟劍。劍身暴漲三尺，烏光凜冽，他雙手握劍，朝著韋長軍當頭劈下，劍風撕裂空氣：“韋家小兒，受死！”

韋長軍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左手拍向胸口，火脈暖石金光暴漲如小太陽。他將全身剩餘靈力儘數灌注長劍——這破天一式，是韋家壓箱底絕技，需以靈力為引，輔以火脈暖石純陽之力，威力無窮，卻會靈力枯竭，三日無法動用內力！

“破天！”

暴喝響徹庭院，兩劍相撞的刹那，天地彷彿靜止。恐怖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圍牆轟然倒塌，燃燒的房梁被掀飛數丈，周圍死士慘叫著倒飛出去。

韋長軍連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出深坑，氣血翻湧，嘴角溢血。靈力徹底枯竭，長劍哐當落地，他踉蹌著扶住焦黑房梁，才勉強冇有倒下，臉色慘白如紙，再無半分戰力。

黃金麵具人也踉蹌後退，麵具裂開一道細縫，黑袍下襬被金光灼出破洞，露出底下乾枯如老樹皮的皮膚。他盯著韋長軍虛弱的模樣，眼中閃過貪婪，緩步逼近，軟劍直指其咽喉，獰笑道：“靈力枯竭，任人宰割……把火脈暖石和鎖鑰交出來，本座……”

話未說完，遠方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驚雷般踏在每個人的心上。

夜空之上，三道猩紅煙花依舊高懸，宛如催命符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