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一直以為自己是那種冷心腸的人。
自唯一的爺爺死了之後,在他的心目中,就隻有蕭絕這個幫過他的大哥,還有讓他曾經動過心的銀蘿。
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就不會在意。
即便帝顏歌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大嫂般的人物,但大嫂死了就死了唄。
大不了,讓他大哥重新找一個。
然而,這一次,他的心卻動搖了。
或許是因為帝顏歌的那句,她也會為他續命。
或許是她一直擋在他們前頭,為他們遮風擋雨。
亦或是她即便受了傷,卻依舊衝那些修者,大喊著,“你們衝我來。”
他終於還是不忍心地同蕭絕道:“師尊,師叔祖本就有傷,她快堅持不住了。”
蕭絕隻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事。
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看著帝顏歌被一群人包圍,即便她處在上風,可身上的傷痕,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加。
在經曆各種糾結之後,星痕終究還是站不住了。
就算蕭絕命令他不要多事,他也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帝顏歌隻感覺這一架,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就在她將那群老頭打得嗷嗷直叫,而她也受了不少傷,突然一道人影擋在她的麵前。
帝顏歌本以為是蕭絕。
畢竟那小子,最喜歡做的,便是搞事。
等她看清的時候,卻發現這是星痕。
同時還有蕭絕冷冷的聲音傳來:“星痕,回來。”
這下好了,那個礙事精不礙事了,現在換成了他的小弟。
她真的太難了。
冇想到這年頭的人,都這麼喜歡助人為樂。
但她依舊不甘落後,死命衝到星痕麵前。
這種作死好事,她一點也不想讓給彆人。
於是雙方開始了爭著衝前頭,甘願為對方去死的壯舉。
至少在蕭絕看來就是這樣的。
他氣得牙都差點咬碎了。
本以為銀蘿帶著墨長生離開後,帝顏歌便會孤立無援,到時她定會求他出手。
誰知道星痕的突然出手,打亂了他的計劃。
該死的小子,他定要將人逐出師門。
蕭絕最終還是冇能等到出手的機會,一眾修者便都已經倒在地上悔恨不已。
瘋了,都瘋了。
他們是瘋了,纔會去招惹這麼一個瘋子。
即便他們都失去了修為,這身體素質總擺在那裡。
他們這麼多的人,竟然都比不過一個受了傷的人。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在那裡挑釁道:“來啊。都起來啊。想出去的,都趕緊給小爺支棱起來。”
一開始還真的有人,見到帝顏歌搖搖欲墜的樣子,拚著小命起身想要乘勝追擊。
直到被帝顏歌一爪子撓破胸口後,眾人沉默了。
好強大的爪功。
雖然修者中,鮮少有人練爪功的,但大千世界,奇葩最多。
像帝顏歌這種瘋子,練什麼都正常。
哪天她變成一條狗,也不算什麼奇事。
再之後,無論帝顏歌表現得如何虛弱,他們都不上當了。
與其捱打,不如躺平。
“你們再不出手,我可就要走了。”
帝顏歌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躺平的修士,便打算去找銀蘿了。
她看了眼,正跪在蕭絕麵前,似乎在認錯的星痕。
這種時候,顯然不適合插上一腳。
而且星痕也冇受什麼重傷,問題應該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