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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穿成李景隆,開局北伐朱棣 > 第五十六章 渾水“摸魚”

“曹國公,這...”朱允炆覽過陳瑛呈上的證據,抬頭時眉宇間已凝滿寒霜,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景隆身上,語氣裡藏著難掩的不滿,“你且給朕一個解釋!”

李景隆卻依舊立得穩如泰山,迎上皇帝的目光朗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微臣行事向來坦坦蕩蕩,問心無愧,從未平白冤枉過一人!”

朱允炆眉頭鎖得更緊,將卷宗往案上一推:“你怕是還不知這裡頭寫了什麼,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龐忠已躬身接過文書,快步送到李景隆手中。

縱然入宮前早已做足準備,可當目光掃過文書上的內容時,李景隆還是不禁為之震驚,臉上快速閃過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陳瑛見狀,當即上前一步,揚聲將文書內容公之於眾,語氣裡滿是冷笑,“曹國公交付魏崢的所謂討燕策略,實為一張白紙!魏崢之死,分明是曹國公蓄意栽贓!”

“王忠更是從未私放燕軍細作入城,那些散播逆言的奸細,全因曹國公對北境南軍管束不力,致使真定東門守將臨陣叛敵才得以混入!”

他環視殿中,聲音陡然拔高:“曹國公未稟聖裁,編造罪名擅殺二人,此乃欺君大罪,當嚴懲不貸!”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群臣交頭接耳間,已有不少人出聲附和,看向李景隆的目光漸漸染上同仇敵愾之色。

“陳大人稍安。”李景隆緩緩轉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陳瑛,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大人身處京都,從未涉足北境,敢問這些‘證據’究竟從何而來?”

“又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大人,如此構陷本公?!”

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陳瑛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卻還是強撐著迎上去:“事到如今,鐵證如山,曹國公還想強詞奪理?難不成要頑抗到底麼!”

“你的證據是證據,那我的呢?”李景隆一聲冷笑,從懷中取出一疊文書,雙手高舉過頂,“此乃微臣在北境蒐集的魏崢、王忠通敵罪證,懇請陛下禦覽。”

龐忠再次上前,將文書呈到朱允炆手中。

李景隆垂眸間暗自思忖,陳瑛能拿到這等隱秘,必是蕭雲寒的人走漏了風聲!

因為知曉這兩件事內情的,除了他的心腹,便隻有錦衣衛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事先偽造了魏、王二人勾結燕逆的證據。

陳瑛有句話說的冇錯,他是北境南軍主帥,他要說一個人勾結燕逆,北境南軍上下無一人敢質疑!

朱允炆展開文書,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指尖捏著紙頁微微泛白,久久沉默不語。

殿中文武百官看著皇帝變幻的神色,個個心頭打鼓,猜不透那文書裡藏著什麼乾坤。

“陛下!”陳瑛察覺到不對,急忙出聲:“李景隆巧言令色,您千萬莫要被他矇騙!”

“朕相信曹國公不會錯殺忠良。”朱允炆終於抬眼,聲音雖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魏崢、王忠罪有應得,殺得好!”

“陛下!這...”陳瑛還想爭辯,卻被朱允炆厲聲打斷:“夠了!此事已明,不必再議!”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若無他事,這就退朝吧。”說罷,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李景隆,那眼神複雜難辨,似有探究,又似有警告。

李景隆麵不改色,依舊立在原地,喜怒不形於色。

他心裡清楚,文書裡魏崢、王忠通敵的證據雖是偽造,但有一句話卻千真萬確——這二人都是太後的人!

單憑這一條,即便他不動手,朱允炆也絕不會留他們性命。

畢竟此事若傳揚出去,有損的不僅是太後的顏麵,更是皇帝的威嚴。

更何況,朱允炆曾親賜他臨機專斷之權,北境戰事任何人不得掣肘,違令者便是抗旨。

就在陳瑛啞口無言之際,兵部尚書齊泰突然出列,朗聲道:“陛下!微臣要參曹國公私放朱棣次子朱高煦一事,此乃敵我不分之過,其心可誅!”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更有欽天監所觀異象——紫微星旁忽有客星犯主,初現紫微垣左近,偏芒卻北指,直貫玄武七宿之壁宿!”

“此象分明昭示,覬覦大寶者就在北境!”

齊泰死死盯著李景隆,一字一頓道:“放眼北境,有此能耐與野心者,除了曹國公,還能有誰?!”

終於,正主兒還是按捺不住了。

李景隆眼底寒光一閃,知道真正的硬仗,這纔開始。

緊接著他忽然低低笑出聲,轉頭看向齊泰的眼神裡滿是鄙夷:“難道齊尚書平日裡判案斷事,全憑臆測麼?”

“朝廷何時淪落到要靠欽天監夜觀天象來定奪政務了?”他聲調陡然一提,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星宿之說本就虛無縹緲,若真要信這些離奇怪談,那還要我等文武百官何用?!”

“難不成日後為陛下分憂,全憑欽天監一句‘天象示警’?”

“而且諸位莫要忘了,在北境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有一個已經舉起了反旗!”

聽聞此言,在場朝臣一個個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而李景隆卻好像剛剛纔開始發難,話鋒犀利,帶著刺骨的寒意:“還有,齊尚書怎知朱高煦是我故意放走的?是誰告訴你的?莫非尚書大人在北境南軍中,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線不成?!”

連珠炮般的質問砸得齊泰臉色漲如豬肝,一手指著李景隆,氣得聲音發顫:“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對陛下忠心耿耿,怎會私自在北境安插人手?!”

“既無眼線,那便是信口雌黃。”李景隆冷哼一聲,語氣裡的譏誚毫不掩飾,“看來尚書方纔所言,不過是自己憑空猜想罷了。若僅憑猜想就能定我的罪,那我無話可說!”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群臣暗自咋舌,誰也冇料到素來不善言辭的李景隆,今日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哼,無風不起浪!”齊泰臉色鐵青,怒目圓睜,“若你真無二心,為何會兩次出現昭示你謀逆的天象?縱使天象有假,你放走朱高煦一事,確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陛下可以派人到北境查訪,微臣就不相信幾十萬大軍之中冇有一人敢說實話!”

他這話說得的確夠狠,如果能查到證據,那就坐實了李景隆的過錯,如果查不到,那就是李景隆在北境隻手遮天,足以瞞天過海!

一石二鳥!

“若放走朱高煦便是有罪,那在座諸位,怕是半數都該關進刑部大牢了。”李景隆撇嘴冷笑,神色依舊泰然,“彆忘了,當初是誰向陛下諫言將朱棣三子放回北境的!”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想當初,朱棣的三個兒子本被軟禁在京都,朱棣上書請求讓三子迴歸北平,方孝孺與徐輝祖都曾勸諫朱允炆,將三子扣作人質,以此牽製朱棣,助力削藩。

偏是黃子澄與齊泰力主放三人歸燕,美其名曰“示以誠心”,結果放虎歸山。

不久後朱棣便以“清君側”為名起兵,揚言要親手斬了黃、齊二人!

這件事不光齊、黃二人有錯,也是朱允炆的決策失敗。

李景隆心裡清楚,今日要想脫身,就得把這潭水徹底攪渾,讓誰也洗不清。

大殿內始終一片死寂,李景隆字字誅心,群臣誰也不敢再輕易開口,生怕引火燒身,落得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

就在眾人都斂聲屏氣時,李景隆卻忽然上前一步:“陛下,微臣有一事啟奏!”

眾臣聞言,頓時心頭一緊,紛紛暗道不好,生怕他接下來的話會牽連到自己。

朱允炆抬手示意:“準奏。”神色已愈發凝重。

“微臣在良鄉時,曾遭燕逆刺客截殺!”李景隆拱手奏道,刻意提高了嗓音,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臣,“陛下命我暫留良鄉,本是臨時起意,那些殺手怎會提前知曉,竟能在良鄉預先設伏?!”他眼神陡然一厲,帶著徹骨的寒意:“莫非...是在場某位大人,提前向燕逆泄了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殿內群臣瞬間變了臉色。

麵對李景隆那雙染過沙場血腥的眼睛,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戾,遠非朝堂文臣所能承受。

“竟有此事?!”朱允炆臉色驟變,他從未收到羽林衛的奏報,當即沉聲道,“傳陸承淵!”

“傳羽林衛大統領陸承淵覲見——!”龐忠立刻揚聲向殿外高呼。

片刻後,陸承淵快步入殿,跪地行禮:“臣陸承淵,參見陛下。”

當朱允炆問及李景隆遇刺之事時,陸承淵卻是一臉茫然,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直到李景隆道出自己當夜喬裝潛入良鄉的經過,陸承淵這才恍然——原來那日他帶兵欲闖營帳時,李景隆的確不在營中。

麵對朱允炆淩厲的目光,陸承淵縱有滿腹怨氣,也隻能叩首請罪,不敢有半句辯解。

“陛下,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李景隆再次探入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紙,雙手呈上,“信中隻提‘京城將有大變’,卻未言明具體計劃。”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冷冽:“微臣曾聽到刺客私語,他們此行隻為拖延時間,好讓潛伏在京都的燕逆同黨,有充足時間佈置對付我的後手。”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驟然鎖定在監察禦史陳瑛身上,眉宇間滿是毫不掩飾的懷疑:“依今日這陣仗來看,不知是否與密信中所說的‘大變’有關?”

話音落下,大殿內徹底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被凍結。

眾臣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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