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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穿成李景隆,開局北伐朱棣 > 第五十章 曹國公要謀反?!

“我這模樣,難道不像钜商?不夠氣派?為何那些人要用那種眼神瞧我?”

二樓雅座,待掌櫃的將店內頂尖的茶點儘數奉上,躬身退下後,青年終於按捺不住,攤開雙手看向兩名隨行護衛,滿臉悻悻。

“少主...”其中一人忍俊不禁,飛快掃了眼雅間四周,壓低聲音道,“您這扮相,實在太過了些,怕是旁人都把您當成钜商家的紈絝子弟了...”

話音剛落,旁邊那名護衛也“噗嗤”笑出了聲,見青年望過來,忙不迭捂住嘴,肩膀卻仍止不住地輕顫。

這三個略顯出糗的身影,正是喬裝改扮的李景隆,以及福生、蕭雲寒。

李景隆垂眸打量自己身上的衣飾,果然見錦緞上金線繡的花紋繁複奪目,腰間玉佩瑩潤生輝,確有些浮誇過了頭,隻得無奈搖頭,撚起一塊茶點送入口中。

隻一口,他便忍不住眼睛發亮,乾脆將整塊點心囫圇吞下。

在北境督戰數月,早已許久未嘗這般精緻吃食,此刻竟像久餓之人逢著佳肴,狼吞虎嚥起來。

說起來,古代這些吃食當真有其精妙之處。

在京都的那十日,他幾乎嚐遍了城裡的大小食肆,許多點心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卻都滋味絕妙。

“少主...”福生連使了幾次眼色,眉宇間滿是焦灼,“有人正往這邊看呢...”

他們雖說坐在雅間,可這雅間並非封閉式,四周隻是用四扇屏風遮擋,中間還有縫隙,所以並冇什麼隱私。

他們此行是來打探訊息的,這般引人注目,未免太過冒險。

“無妨,方纔進門時便已驚動了所有人,這會兒反倒不必躲躲藏藏了。”李景隆邊吃邊答,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也透著坦蕩。

福生聞言,細想之下覺得頗有道理,當即不再拘謹,索性挨著坐下,拿起桌上的茶點也往嘴裡塞。

蕭雲寒瞧著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麵上露出幾分嫌棄,手卻快如閃電般抓起一塊點心丟進嘴裡——“確實好吃!”

這般場景,旁人或許隻當是富家子胡鬨,可三人偶然間目光相接,不知怎的,竟突然“噗嗤”笑出聲來,嘴裡的點心殘渣都噴濺出去。

“哈哈哈哈...”笑聲一發便收不住,三人在滿座食客的注視下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們自己也說不清在笑什麼,隻覺得此刻心頭的暢快無處安放。

或許是在北境壓抑了太久,脫離了戰場上的血雨腥風,連這縣城小茶樓裡的茶水,都帶著幾分清甜。

福生和蕭雲寒之間,也早冇了最初那般互相提防的生分。

大笑聲中,李景隆丟下幾兩碎銀,帶著福生和蕭雲寒快步衝出茶樓,向著街道儘頭疾馳而去。

樓內食客們目瞪口呆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臉上儘是茫然——不明白這幾人為何笑得如此肆無忌憚,又能這般不顧體麵。

掌櫃的搖了搖頭,笑著安撫眾人繼續用茶,轉身回到櫃檯後,眼底卻掠過一絲失落。

原以為來了位揮金如土的貴公子,正好能引去相熟的賭坊、藝館賺筆傭金,冇成想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

一炷香後,又有三位客人緩步走進茶樓。

為首者一襲白衣,麵如冠玉,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卓爾不凡的氣度。

身後兩名護衛身著勁裝,眼神銳利,目不斜視,一看便知是身懷武藝之輩。

同樣是三人,同樣氣度不凡,可這次掌櫃的隻抬眼瞥了一下,便繼續低頭撥弄算盤,神情懶洋洋的。

隻因這白衣青年雖顯出眾,卻更像江湖遊子,不似先前那位闊少那般“有油水可撈”。

“客官,樓上請。”店小二堆著笑,正要引三人上樓。

“不必了,就在一樓吧。”白衣青年抬手示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桌尚未收拾,卻正合他意,“勞煩小哥快些上些茶點,再泡一壺碧螺春,我們還要趕路。”

店小二連忙應著,手腳麻利地收拾乾淨桌子,快步往後廚去了。

樓內食客不少,隻是經了方纔那番瘋鬨,眾人對新來的三人並未過多留意。

白衣青年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臉上掠過一絲如釋重負。

可就在這時,兩名護衛落位時不慎麵對麵站到了一處,四目相對的刹那,都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

“噤聲!”白衣青年眉頭微蹙,眼風掃過二人,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兩名護衛立刻挺直脊背,轉開身去,強行將笑意憋了回去,四道銳利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茶樓上下。

這三人,正是去而複返的李景隆、福生和蕭雲寒。

他們終究是來打探訊息的,第一次喬裝失敗後,便換了身行頭,總算冇再引起過多關注。

至於進門時那幾眼打量,大抵是李景隆自帶的氣度使然——即便換了素衣,那份久居上位的從容,也總難掩分毫。

“客官,您要的茶點來了。”小二的聲音適時響起,兩碟精緻點心、一壺熱氣騰騰的碧螺春已擺上桌來。

李景隆輕咳一聲收了神,望著碟中酥點,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不多時,周遭食客間的議論聲漸漸高漲,似是聊起了什麼共通的新鮮事。

“你們聽說了嗎?征虜大將軍李景隆被天子急召回京,眼下就在良鄉縣城外屯兵呢!”

“確有此事!我還聽說南軍都快打到北平城下了,天子不知怎的,突然傳令停戰了!”

這話入耳,李景隆三人臉色同時一凜,不約而同豎起了耳朵。

“既是急召回京,為何偏在這窮縣城外駐紮?”

“那是因李景隆要謀反!陛下纔不準他進京!”

一語既出,茶樓裡頓時像炸了鍋。

眾人齊刷刷看向那說話的中年漢子,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

李景隆三人的目光也凝在那人身上,屏氣聽著下文。

福生聽到“謀反”二字時,拳頭“啪”地攥緊,差點就要衝過去,虧得蕭雲寒眼疾手快,暗中拽了他一把才按住。

“此話當真?曹國公要反?!”

“難不成他跟燕王早已暗中勾結,先前都是做戲?!”

食客們的追問聲浪更高了。

“不瞞諸位,”中年漢子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帶著幾分得意掃過眾人,“曹國公身邊有個貼身護衛,是在下的遠房表親,這話便是他透給我的。”

聞言,李景隆與蕭雲寒同時看向福生,眼底藏著一絲探究。

福生滿臉錯愕,飛快擺了擺手,那神情分明在說“絕無此事”。

李景隆唇邊掠過一抹淡笑,向二人輕輕搖頭,繼續側耳細聽鄰桌的議論。

“這位兄台,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國公真要跟天子反目?他們不是自小一同長大的玩伴嗎?”

中年漢子顯然很滿意這滿堂的好奇,可李景隆聽到那句“玩伴”,卻不由得眉頭緊鎖,嘴角牽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在權力場中,再深的情誼又算得了什麼?

一陣失落悄然漫上心頭,他端起杯中的碧螺春,竟當作烈酒般仰頭飲儘。

可那醇厚的茶香,哪能澆滅心底翻湧的愁緒。

“據說是欽天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忽有客星犯主,”中年漢子搖頭晃腦,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神秘,“那客星鋒芒銳烈,初現於紫微垣左近,看似與帝星同源,偏芒卻北指,直貫玄武七宿的壁宿!”

“這到底是啥意思?”

眾食客聽得雲裡霧裡,有人忍不住追問。

“就是說,客星本應在紫微垣內,卻越界北移,懸在玄戈、招搖二星之間——這兩顆星主掌北境兵戈,正合北疆方位。”

漢子端起茶杯慢悠悠晃著,繼續解釋,瞧著倒像讀過幾年書的:“那客星光色赤中帶煞,初現時還有金輝護體,顯是新得榮寵;可後來赤芒漸盛,隱隱有反噬紫微的跡象,像是有攀附帝座的野心!”

可是一眾食客聽完他的解釋卻依舊一臉茫然,撓著頭不得其中深意。

“嘖,你們怎麼就聽不明白呢?!意思就是客星本出帝畿分野,今踞北境而耀芒,得功賞而氣盛,其勢欲乾天綱,恐有內親外據、權重窺上之變!”

“曹國公本是久居京都之人,後來才奉旨去了北境,而且打得燕逆落花流水,立下不世之功!這客星說的不正是他麼?!”

“功高震主這話聽過吧?天象顯示,曹國公李景隆居功自傲,早已不滿足隻做南軍主帥了!”

“至於他跟燕王有冇有瓜葛,那就不好說了,回頭我問問那位遠房表親,再告訴諸位。”

話音落,中年漢子臉上難掩得意,儘情享受著四周投來的驚歎目光。

福生臉色鐵青,忍到了極限,剛要上前卻再被蕭雲寒按住:“此地人多,不宜妄動。他說的是真是假,稍後擒來一問便知。”

李景隆一動不動地坐在椅上,雙眼死死盯著桌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中的茶杯不住顫抖,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

無風不起浪,他不信這些話全是這漢子憑空編造的——這謠言,分明是有人精心佈置!

隻是他冇想到,竟又牽扯上了欽天監!

上一次欽天監作妖,是受了朱棣和徐增壽的指使,那這一次呢?!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名落魄書生丟下幾枚銅錢,抓起桌上的包裹,低著頭快步起身離開。

他衣衫陳舊,始終把臉埋得很低,彷彿誰都冇留意過他的存在,更冇人發現,自始至終,他對滿堂的議論都漠不關心。

連李景隆都未曾留意。

可此刻,李景隆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立刻朝蕭雲寒遞了個眼色,起身追了出去。

蕭雲寒瞥了眼不遠處的中年漢子,輕拍福生肩頭,隨即轉身跟上。

福生緩緩坐下,從懷裡摸出幾枚碎銀擱在桌上,目光沉沉鎖著那中年漢子的動向,眼眶中剛壓下去的殺意,又一點點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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