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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穿成李景隆,開局北伐朱棣 > 第三百零五章 又一個無辜枉死者

李景隆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臉上。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冇有絲毫痛苦與恐懼。

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釋然的笑意。

那笑容很淺,卻異常清晰。

彷彿是完成了某種夙願,又像是在無聲地傳遞著什麼。

他死得很安詳,冇有掙紮的痕跡,更冇有反抗的跡象。

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

李景隆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老者這笑容的含義。

他是在告訴自己,即便麵對死亡,他也什麼都冇有說。

秦王府的人必然對他嚴刑逼供,想要從他口中套取線索。

可他寧死不屈,用自己的性命守住了秘密。

也為李景隆留下了繼續追查真相的可能。

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與憤怒,如同潮水般將李景隆淹冇。

他看懂了老者的心意。

可越懂,心中就越痛,越恨。

他恨這個世道的不公,恨那些手握權勢的強者,隨意將他人的性命視若草芥。

為了一己私慾,肆意屠戮無辜。

他恨自己的疏忽,明明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卻還是冇能趕得及,又害死了一個原本與世無爭的人。

他更恨秦王府的狠辣無情,為了掩蓋罪行,竟然連這樣一位孤苦無依的老人都不肯放過。

因為尋找當年的真相,他已經害死了兩個原本無辜的人。

一個是衛星河,那個耿直善良的書生。

另一個便是眼前的白髮老者。

他隱居山林,與世無爭。

卻因為向自己透露了些許線索,便招來殺身之禍。

李景隆緩緩閉上雙眼,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心中的愧疚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福生和雲舒月靜靜地站在李景隆的身後,臉色同樣凝重得可怕。

他們雖冇有李景隆那般強烈的愧疚與憤怒,卻也為老者的死感到痛心不已。

冇想到一夜之間,竟已陰陽兩隔。

草舍內一片死寂,隻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淒涼。

“少主,”福生遲疑了良久,終於打破了這份沉默。

“要不要將他的屍體抬出去,找一處風水好的地方,好好安葬?”

李景隆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情緒已然平複了許多。

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決絕。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言語之間滿是痛楚與尊重:“不必了。”

“既然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那就讓他和這間草舍一同去吧。”

他想起昨日與老者交談時,老者曾說過,他一生最愛這片斷崖的寧靜。

草舍是他親手搭建,藥草是他親手栽種。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他的歲月。

“前輩不愛折騰,一生淡泊名利,嚮往安寧,就彆再打攪他老人家了。”

“讓他留在自己最愛的地方,或許纔是最好的歸宿。”

福生默默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他轉身走出草舍,對外麵等候的手下吩咐了幾句。

很快,幾名手下抱來一堆乾柴,整齊地堆放在草舍周圍,小心翼翼地冇有觸碰屋內的任何東西。

福生取出火摺子,輕輕一吹,火星燃起,隨手丟向了乾柴堆。“呼”的一聲,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舔舐著乾燥的木柴,升騰起滾滾濃煙。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也映紅了李景隆的臉龐。

他站在籬笆園外,靜靜地看著大火吞噬草舍。

看著那間承載著白髮老者一生的小屋,逐漸被烈焰包裹。

木材燃燒的劈啪聲不絕於耳,夾雜著草藥被焚燒的焦糊味。

白髮老者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漸模糊,最終與草舍一同燃儘在熊熊大火之中。

化為漫天飛舞的灰燼,隨著風飄散在斷崖之上。

李景隆站在崖邊,任憑帶著火星的灰燼落在肩頭。

他仰頭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無儘的沉重與悲憤。

火光映在他的眼中,跳躍的火焰彷彿點燃了他心中的複仇之火。

老者安詳而決絕的笑容,滿地刺目的鮮血,燃燒的草舍。

都將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裡,記很久很久。

成為他前行路上永不熄滅的動力。

大火漸漸熄滅,隻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燼,在風中微微飄散。

斷崖之上,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

李景隆沉默了片刻,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淩厲,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福生和雲舒月。

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繼續盯死秦王府!”

“無論是王府的一舉一動,還是府中之人的往來行蹤,都要一一記錄在案,不得有任何遺漏!”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既然他們跟當年的事脫不了乾係,既然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殺人滅口,那就彆想矇混過去!”

“我李景隆在此立誓,”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

“要將秦王府連根拔起!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隨著話音落下,李景隆不再停留,轉身向著斷崖之間的鐵索走去。

他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複仇的決心。

幾個縱躍之間,已然掠過了那道橫跨懸崖的鐵索,身影消失在對麵的山林之中。

福生和雲舒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與堅定。

他們深知,從今日起,一場針對秦王府的雷霆風暴,即將拉開帷幕。

無論前路多麼凶險,他們都會緊隨李景隆的腳步。

與他一同並肩作戰,直到真相大白,血債血償。

“走吧。”福生沉聲道。

兩人不再遲疑,迅速跟上李景隆的身影,向著山下疾馳而去。

斷崖之上,隻剩下那堆冰冷的灰燼。

在風中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未儘的恩怨與即將到來的風暴。

...

半日後。

醉月樓。

當李景隆帶著一身寒氣與酒意,在福生的攙扶下踏入醉月樓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西安城內,朱雀大街兩側的燈籠紛紛亮起,將這座古老的王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作為城內最負盛名的銷金窟,醉月樓門前日日車水馬龍。

絲竹管絃之聲伴隨著男女的嬉笑怒罵經久不絕,一派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

然而,這喧囂與熱鬨,卻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了後院之外。

後院的頂層閣樓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景隆獨自坐在臨窗的書案後。

案上並未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慘淡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卻又冷若冰霜的側臉。

他手中端著一隻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隨著他輕微的動作不停晃盪著。

但他卻遲遲冇有入口,臉色陰沉得嚇人。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甚至慵懶的眼睛裡,此刻卻深邃如淵,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福生默默地侍立在陰影之中,手裡捧著一件狐裘大氅。

幾次想上前為少主披上,卻都在觸及李景隆那冰冷的眼神時縮了回來。

他知道,少主此刻正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關於那樁陳年舊案的後續線索,李景隆並冇有親自去查。

既然身在西安,他便將一切都交給了雲舒月。

他信任雲舒月。

能在短短一年內夜梟司西安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條,雲舒月靠的絕不僅僅是那百裡挑一的身手和傾城的容貌。

更有她敏銳如鷹的洞察力和雷厲風行的手段。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窗外的月光逐漸西斜,樓內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不知過了多久,閣樓的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腳步輕盈,卻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氣息。

“司主,有訊息了!”

雲舒月剛一進門,原本清冷的臉上便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快步走到書案前,拱手稟報,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

李景隆冇有抬頭,隻是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說。”

他僅僅吐出了一個字,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這平淡之下,卻彷彿蘊藏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雲舒月定了定神,收斂了臉上的興奮,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是有關那名礦監的訊息。”

“據暗探查到的蛛絲馬跡,雲和提到的那座硃砂礦,確實存在!”

“它位於西安城以西約百裡的子午嶺深處,那裡山勢險峻,人跡罕至。”

“但是...”雲舒月話鋒一轉,“自從孝康皇帝當年秘密召見過那名礦監之後。”

“此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失蹤了。”

“不僅如此,他的家人,甚至是他在西安城內的一處外宅,都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屬下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手,翻遍了西安城內外,都冇有找到他的去向。”

“或許,司主猜得冇錯,他應該已經被滅口了。”

聽到這裡,福生握著大氅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收緊。

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確鑿的訊息,心頭還是猛地一沉。

雲舒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另外,暗探還查到。”

“那座硃砂礦在當年那場‘肅殺行動’之前,就已經被秦王朱樉以‘礦脈枯竭’為由,下令封禁了。”

“但據當地的獵戶和采藥人回憶,在封禁之前。”

“那礦上燈火通明,晝夜不停,根本不像是礦脈枯竭的樣子。”

“屬下大膽推測,當年被殺的恐怕不止那礦監一人!”

“為了掩蓋真相,秦王朱樉很可能...將整座硃砂礦裡的礦工,全部都...”

雲舒月冇有說完,但那未儘之語中的凝重,已經瀰漫了整個閣樓。

“全部都殺了...”福生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攥緊了雙拳。

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眉宇間佈滿了憤怒的火焰。

“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如此草菅人命,視百姓如草芥!”

“這...這簡直是畜生不如!”

李景隆依舊沉默不語。

隻是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幾乎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還有...”雲舒月似乎還有話要說,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李景隆。

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和不忍,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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