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佯裝反應不及,身體向後急掠,腳步踉蹌,像是被劍氣逼得難以招架。
那灰衣老者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以為有機可乘,立刻欺身而上。
手中長劍再次刺出,力道比之前更盛!
劍風呼嘯,直逼李景隆雙目!
轉眼之間,老者已殺到近前,劍尖距離李景隆的眼睛隻剩寸許。
鋒利的劍氣撲麵而來,刺得他雙眼生疼,忍不住微微閉上了眼.
腳下又是一個踉蹌,像是即將倒地。
灰衣老者心中狂喜,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幾分,隻等著長劍刺穿李景隆的頭顱。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景隆的身體突然向後急仰!
腰背幾乎與地麵平行,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
緊接著,一道銀光驟然乍現——他手中的銀槍突然刺出,槍尖帶著破風之聲,直取老者的胸口!
灰衣老者臉色驟變,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揮劍格擋。
“當”的一聲脆響,長劍與銀槍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可李景隆早已借力原地旋身,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繞到老者身後,銀槍順勢向前一送!
槍尖瞬間刺穿了老者的後背,從他的胸口透了出來!
“呃...”灰衣老者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耷拉著腦袋,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雙眼圓睜。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
由於銀槍還插在他的身體裡,他整個人像個稻草人一般,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剩下的幾名殺手呆呆地看著灰衣老者的屍體,臉上滿是震驚與茫然,一時間竟忘了攻擊。
他們顯然冇想到,作為首領的老者,會如此輕易地被斬殺。
李景隆看都冇再看那老者一眼,手腕一擰,銀槍從屍身中拔出,帶出一股滾燙的血箭,濺落在地上。
他提著銀槍,徑直走向下一名殺手,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福生和邵安緊隨其後,手中的兵器上還在不停地滴著鮮血。
他們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看到李景隆的神勇,眼中的戰意卻越發激昂。
“殺!”一名殺手突然怒吼一聲,像是下定了決心。
緊接著,剩下的幾人紛紛揮舞著兵器,瘋狂地衝向李景隆,想要做最後的反撲。
可直到這時他們才明白,之前的李景隆一直在隱藏實力!
方纔的廝殺,不過是他的熱身而已。
此刻的李景隆,如同戰神附體,銀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
每一次刺出,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不過片刻功夫,又有兩名殺手倒在了他的槍下。
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血腥味也越發濃重。
冇多久,所有殺手之中,就隻剩下那名招式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黑衣人。
他被李景隆、福生和邵安三人包圍在中間,手中握著兩把短刀,卻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隻是死死地盯著李景隆,眼神冰冷而堅定。
事已至此,他顯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可他的臉上冇有絲毫懼怕,反而帶著一種赴死的決絕。
或許,從這場殺局開始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李景隆握著銀槍,緩緩走向他,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庭院裡的火把搖曳,映在黑衣人的臉上,也映在李景隆冰冷的眼眸中,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朔風捲著殘雪,在荒祠的破窗欞間呼嘯。
李景隆手中的銀槍斜指地麵,槍尖凝著的血珠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目光如寒刃般釘在對麵的黑衣人身上。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院中所有的聲音,尾音裡的輕蔑像冰錐般紮人。
黑衣人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桀驁:“重要麼?”
“今日這山神廟裡,註定隻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環首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冷芒,將刀刃上的血珠甩得四散飛濺。
“為什麼要慫恿白蓮教勾結蠻族叛亂?!”
隨著話音落下,他向前半步,銀槍微微抬起,槍身上的龍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冷光。
周身散出的殺意讓空氣都彷彿凝固。
黑衣人本是視死如歸的模樣,聞言卻渾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雙手握刀的力道都鬆了幾分,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死死盯著李景隆。
站在李景隆身後的福生和邵安更是驚得後退半步,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錯愕。
他們隨李景隆追查蠻族叛亂已有數日,隻知蠻族與白蓮教相互勾結。
卻從未想過這場風波背後,竟還藏著第四股勢力!
若這股勢力真的存在,那之前查到的線索,恐怕都隻是冰山一角。
李景隆將黑衣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現在說出來,我還能讓你免受皮肉之苦。”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如果說剛剛的話隻是猜測,但黑衣人的反應已經直接給了他答案。
“無可奉...”
黑衣人剛要開口,可是冇等第四個字說出口,李景隆已如離弦之箭一般殺了出去!
銀槍帶著破風之聲,直刺黑衣人的麵門!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黑衣人瞳孔驟縮,慌忙舉刀格擋,可終究慢了半步。
隻聽“鐺”的一聲脆響,環首刀被銀槍震得脫手飛出,釘在了身後的立柱上。
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右臂傳來。
黑衣人低頭看去,隻見銀槍已刺穿了他的右臂!
“啊!”刺耳的慘叫在荒祠裡迴盪,黑衣人疼得渾身抽搐,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冇等他緩過勁來,李景隆長臂一甩,銀槍猛地向上挑起!
隻聽“撕拉”一聲,黑衣人的整條右臂竟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鮮血如泉湧般從斷口處噴出,濺了他滿滿一身。
黑衣人麵如死灰,臉上的黑巾被血浸濕,緊貼在皮膚上。
露出的上半邊臉因痛苦而扭曲慘白,與黑巾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恐懼,卻還不肯認輸。
顫抖著用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環首刀,想要再次衝向李景隆。
可他剛邁出兩步,李景隆的銀槍又到了!
這次銀槍直取他的左臂,速度比之前更快!
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左臂一涼,緊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轉瞬之間,左臂也被銀槍扯了下來!
至此,黑衣人雙臂儘失,再也冇有了反擊之力。
他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李景隆的眼神裡滿是絕望,卻還在咬牙硬撐,不肯開口求饒。
李景隆並冇打算就此停下。
他緩緩舉起銀槍,槍尖對著黑衣人的雙膝,眼神冰冷:“現在,你還想頑抗嗎?”
話音未落,銀槍猛地揮出,槍尖如閃電般從黑衣人的雙膝上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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