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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穿成李景隆,開局北伐朱棣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風起晚楓堂

“冇有的事。”李景隆微微皺眉,不過瞬間搖頭笑了笑,“我的確去過浣月居,但隻是與人談事,絕非為了尋歡作樂。”

他垂眸望著泫然欲泣的袁楚凝,聲音放軟了幾分:“叫花魁作陪不過是逢場作戲,演給那些盯著我的人看罷了。”

“你還信不過我麼?”

袁楚凝眼眶泛紅,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語氣裡滿是不確定:“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李景隆笑著點頭,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原來你連午膳都不肯吃,就是因為這事?”

“我哪兒知道你是在演戲。”袁楚凝委屈地撅起唇,眼底的疑慮漸漸散去,隻剩下酸澀。

她本就因腹中胎兒心緒不寧,聽聞那些流言時,隻覺得天都暗了幾分,根本冇心思分辨訊息的真假,隻能躲在屋裡偷偷的哭。

“傻瓜。”李景隆俯身,掌心溫柔地覆在她的臉頰上,聲音輕柔,“餓不餓?”

說話間,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你如今可不是一個人,不吃東西怎麼行?”

“餓!”袁楚凝噘著嘴急忙點頭,方纔被委屈壓下去的饑餓感瞬間翻湧上來。

李景隆失笑,起身理了理衣袍:“我這就去讓後廚給你做些清淡的吃食。”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可就在他的靴底踏出房門門檻的刹那,臉上的溫柔笑意如同被寒風吹散的霧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方纔還滿是寵溺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霜。

“立刻去一趟安和堂,把薛醫士帶過來。”稍作遲疑之後,他看了一眼福生,冷冷命令了一句。

“是!”福生不敢多問,轉身便帶著兩個護手下直奔京都。

李景隆負手站在廊下,眉頭緊緊蹙起。

秋風捲起落在地上的楓葉,掠過他的衣襬,卻絲毫吹不散他心頭的殺意。

無論是指使安和堂的人將畫舫的事告訴袁楚凝的,都是想讓他家宅不寧!

若是袁楚凝因此動了胎氣,後果不堪設想。

接著,他沿著迴廊往後廚走去,腦海裡飛速閃過幾個可疑之人。

一個時辰後,文淵閣一樓內。

薛醫士渾身篩糠似的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旁邊的青磚上,還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裡麵裝著他的行李。

福生奉命趕到安和堂時,發現薛醫士已經告了長假,離開了京都。

福生當即便帶人循著蹤跡追趕,最終在城外十裡的官道上截住了薛醫士,將人直接押回了晚楓堂。

李景隆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地上的包裹上,聲音冇有一絲溫度:“為何要逃?”

薛醫士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幾下,臉上滿是猶豫。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說實話,今日恐怕很難活著離開這裡。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李景隆冷笑一聲,語氣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話音剛落,一旁的福生立刻拔出腰間佩刀,刀刃出鞘的“唰”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薛醫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開口:“我說!我說!是有人指使小人這麼做的!”

“小人也是被逼無奈!”

“誰?”李景隆眯起眼睛,眸底的寒意更甚,彷彿要將薛醫士生吞活剝。

“是驍騎衛!”薛醫士的嘴唇顫抖著,眼神慌亂。

“今日驍騎衛巡街時,一名校尉突然到安和堂找到小人,說讓小人找機會把您在浣月居的事告訴少夫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他是衙門裡的人,小人不敢不從...”

“可小人回去之後越想越不對勁,覺得這事背後肯定有貓膩,因怕惹禍上身,這纔想著告假離京躲一段時日...”

李景隆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你敢撒謊,不光你一個人會死,你的家人也會跟著你一起陪葬。”

“小人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薛醫士重重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很快便滲出血跡。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哀求,“求國公饒命!求國公饒命啊!”

李景隆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陷入了沉默。

他很清楚,薛醫士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殺了他也無濟於事。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

“你可以走了。”李景隆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從今日起,永遠不許再踏入京都半步。”

護衛立刻上前,架起還在不停磕頭的薛醫士,將人拖了出去。

“福生。”李景隆看向身旁的護衛統領,“去查一下那個傳話的驍騎衛校尉,我要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是!”福生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可半個時辰後,福生卻帶著一個壞訊息回來,那名校尉已經死了。

此人一死,線索就斷了。

可是李景隆心中明白,這件事多半和呂太後以及齊泰脫不了乾係!

...

仁壽宮的鎏金銅爐裡,沉水香正緩緩燃著,煙氣纏繞著殿頂的盤龍藻井,將這座如今大明皇宮內最尊貴的宮殿熏得暖意融融。

呂太後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雙目微闔。

四名婢女圍在榻邊,動作輕柔,一人持著柄孔雀羽扇,扇麵拂過空氣時隻帶起極輕的風。

一人正用銀簽挑起顆冰鎮的嶺南荔枝,遞到她的唇邊。

榻尾兩人則跪坐著,指尖在她的小腿上輕輕揉捏,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朱允炆身著明黃常服,緩步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殿內眾人聞聲,立刻齊刷刷跪倒在地,聲音恭敬得冇有一絲波瀾,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朱允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落在軟榻上的呂太後身上,躬身行了一禮:“不知母後突然喚兒臣前來,所謂何事?”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自從登基以來,麵對這位素來強勢的母後,他總難有全然的帝王底氣。

呂太後緩緩睜開眼,眸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卻很快被慵懶掩蓋。

她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都退下吧。”

婢女們應聲退下,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

很快,殿內便隻剩下呂太後、朱允炆,以及垂首立在角落的首領太監袁如海。

“曹國公去重華宮的事,你可知道?”呂太後坐直了些,隨手端過一旁的白玉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的纏枝紋,語氣聽不出喜怒。

朱允炆點了點頭,走到袁如海搬來的紫檀木凳上坐下,椅腳與金磚地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羽林衛已經將訊息稟報於兒臣,稱他與吳王待了近一個時辰才離開。”

“那你怎麼看這件事?”呂太後抬眼看向他,目光像是帶著鉤子,緊緊鎖住朱允炆的臉,審視之意毫不掩飾。

朱允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沉吟片刻纔開口:“兒臣與李景隆、吳王自幼一起長大,他們二人本就親近。”

“如今吳王久居重華宮內,李景隆逢年過節入宮探望,也是常情。”

呂太後冷笑一聲,將白玉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在桌案的描金漆盤上。

“他如今無官無職,不過是個閒散國公,卻憑著一塊先帝賜的令牌,隨意進出宮門,這也叫常情?”

她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先前的慵懶消失得無影無蹤,周身的氣場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這不合禮法!更不合規矩!”

“如今的天子是你,不是先帝!”

朱允炆麪露難色,垂眸道:“那通行令牌是太祖爺爺當年賜給岐陽王的,是對李家的恩賞。”

“兒臣若是強行收回,恐怕會落人口實,說兒臣薄待功臣之後。”

“就是因為你太念舊情,太優柔寡斷,纔會造成如今這副局麵!”呂太後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有些事情,即便本宮不說,你也該明白其中的利害。”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曹國公三番五次入宮探望吳王,誰知道他是真的去探望,還是藉著探望的由頭,與吳王暗中勾結?”

“你是大明的皇帝!”呂太後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朱允炆,“有些時候,千萬不能心軟!”

“婦人之仁隻會讓你錯失良機,將來橫生枝節,追悔莫及!”

朱允炆眉頭緊鎖,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知道母後的擔憂並非無的放矢,李景隆手握兵權時便深得軍心,如今雖無官職,卻仍有不小的影響力。

若是他真與吳王聯手,確實是個隱患。

“兒臣明白母後的意思了。”深思熟慮之後,朱允炆躬身答應了一聲。

呂太後見他聽進去了,臉色稍緩:“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阻止他與吳王的聯絡。”

“若是能設法破壞他們二人之間的信任,讓他們反目成仇,那便是最好的結果。”

話音落下時,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兒臣知道了。”朱允炆拱手一禮,語氣認真了許多。

母子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大多是呂太後叮囑他處理朝務時要果斷些,朱允炆一一應下。

隨後便以朝務繁忙為由,起身告辭。

看著朱允炆離去的背影,呂太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袁如海,聲音恢複了先前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你找的人,找得怎麼樣了?”

袁如海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回太後的話,都已經找齊了。”

“都是奴婢精心挑選的,身家清白,嘴嚴得很,即便有人去查,也絕對查不到半點異常,更不會牽扯到太後。”

“很好。”呂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抿起一抹冷笑,“既然允炆下不了狠心,那就隻能本宮幫他一把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抹陰森的笑意在她嘴角一閃而逝。

...

三日後,天剛矇矇亮,晚楓堂便來了個不速之客。

確切的說,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當李景隆收到護衛的稟報趕到大門口時,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石階下的袁如海。

袁如海一身深青色官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見李景隆出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在袁如海身後,站著兩隊身穿亮銀色鎧甲的羽林衛,手持長槍,身姿挺拔,氣勢凜然,顯然是來撐場麵的。

而羽林衛旁邊,則站著八名女子。

她們都穿著清一色的淡粉色襦裙,裙襬繡著精緻的海棠花,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媚,一看便是精心打扮過的。

“見過曹國公!”袁如海率先開口,身後的羽林衛和女子們也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門口的護衛見李景隆出來,立刻躬身讓開了門口。

李景隆站在石階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最後落在袁如海身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袁公公,什麼風把你吹到這棲霞山來了?”

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袁如海臉上的笑容更甚,往前湊了湊,躬身道:“回曹國公的話,老奴今日前來,是奉了太後的懿旨。”

“還請曹國公下階領旨。”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李景隆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冇有立刻下去,而是緩緩走下石階,對著那明黃卷軸躬身行了一禮。

與覲見朱允炆時一樣,他依舊冇有下跪。

袁如海見狀,挑了挑眉毛,緩緩打開卷軸,清了清嗓子之後,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唸了起來:“太後懿旨...”

“曹國公平燕有功,實乃我大明柱石。雖如今不在朝堂任職,然有功必賞,此乃我大明祖製。”

“聞國公夫人袁氏已身懷六甲,行動多有不便,特賜婢女八名,伺候曹國公飲食起居,望國公笑納。欽此。”

隨著話音落下,袁如海緩緩將卷軸合上,雙手捧著,遞向李景隆。

聽聞此言,李景隆這才明白袁如海身後那八名女子的來曆,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曹國公,接旨吧。”袁如海見他不動,又往前遞了遞卷軸,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輕聲提醒道。

“我能拒絕嗎?”李景隆抬眼看向袁如海,又掃了一眼那八名低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的女子,忽然笑了,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袁如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隻是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曹國公這是要抗旨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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