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靶場之上,全新的靶子被豎立在百米開外。
靶場負責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在遼闊的草原上迴盪,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朋友們,在最後的賽程中,我們誕生了兩位冠軍的角逐者!現在讓我們進入最後的對決!根據兩位參賽選手自己的提議,咱們最後的對決將采用百米靶來決出最後的勝負!”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在場的遊客們伸長了脖子,望向遠處那個幾乎小成一個黑點的靶子,議論聲此起彼伏。
“好傢夥!一百米外!這靶子用眼睛看就那麼一點點,這能射中嗎?”
“以前老聽評書說八百裡開外一槍乾掉鬼子,那是吹牛。可這一百米外用弓箭,我是真看不清靶心在哪兒啊!”
“是啊,那靶子用眼睛看就那麼點大,能上靶就不錯了!”
“嗨,誰知道呢?不過人家選手都敢自己提議打一百米,肯定是有底氣的。你是不知道,剛剛六十米的時候,那個穿漢服的大哥,那一箭射過來,我在外邊看得清清楚楚,半截箭直接穿透了靶子!那力道,嘖嘖,他要是能打中,我一點都不意外。”
“嘿,人家那教練也不差,咱這邊雖然離得遠,看不到具體成績,但人家不也是箭箭正中靶心晉級的嘛。”
“嗨,咱們想那麼多乾什麼,直接給人加油不就好了!”
“對對對!加油啊!”
“加油——!”
一時間,靶場內外響起了震天的加油聲,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人群中,林幼微看著意氣風發的朱棣,不由輕笑起來,悄悄對李今越說:“可惜了,二鳳陛下這次冇能跟咱們一起來,不然,Judy陛下應該會玩得更開心點吧。”
李今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笑道:“是啊,畢竟二鳳陛下的箭術也是一絕嘛。”
然而,此刻,羲桐的聲音卻在李今越的腦海中響起:“宿主,你就彆想了,李二鳳現在忙著呢,壓根就走不開。”
李今越聽到羲桐的聲音也是愣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來,羲桐唸完名單後已經一天冇怎麼出現了,於是用意念問道:“誒,羲桐,你這兩天忙什麼呢?昨天吃飯也不出來。還有,二鳳陛下現在這麼忙的嗎?”
羲桐聞言撇了撇嘴說道:“嗯!有點事,過段時間宿主就知道了,我這邊還在處理呢。不過,李二鳳那邊確實忙,畢竟,李承乾還小,李二鳳又冇有扶蘇、太平、朱高熾這樣的人可以幫他處理政務,跟吐蕃的戰事,還有一堆朝廷的事務都得他親自盯著。”
李今越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羲桐這麼一說倒也合情合理。
而此刻,大唐,對吐蕃戰場的前線,匹播城下。
“鬆讚乾布!我日你仙人!給句痛快話!投降不投降!”
城牆下,侯君集那中氣十足的罵聲響徹雲霄。
城頭之上,纔剛剛繼位冇多久,尚且年少的鬆讚乾布聽著這粗鄙的叫罵,被氣得滿臉通紅。
可他偏偏不敢還嘴,隻能死死攥著拳頭。他看著城下那兩門張著血盆大口的火炮,又想起這幾天自己派出去迎戰的吐蕃勇士是如何被這怪物一下轟死一片的,鬆讚乾布絲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還嘴激怒了唐軍,他們不顧及城裡百姓直接用火炮攻城,那自己就徹底完蛋了。
此刻,鬆讚乾布當真是欲哭無淚,他孃的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
現代,草原靶場的氛圍依舊火熱。
靶場的負責人在得到兩位選手已經休息好的示意後,立刻激動的對著麥克風喊道:“好!接下來,我們將立刻進行最後的決賽!最後的決賽依然是四箭定勝負,現在讓我們有請咱們的選手入場!”
一聽到這話,靶場內的氛圍再度被點燃。
“哦——!”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朱棣和年輕教練走向了射箭位。朱棣看著身旁鬥誌昂揚的年輕人,鼓勵道:“小夥子,要加油啊。”
教練用力點頭,笑道:“好!叔,你也是!”
朱棣聞言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一會叔要是贏了,小夥子可不要哭鼻子啊。”
教練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梗著脖子道:“叔,現在說大話可太早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在這充滿火藥味的友好交談中,兩人來到了各自的位置。
來到位置上後,朱棣望著遠處的靶子,眯了眯眼,估算著這距離大概是一百六十步左右。
在這個距離,自己若想上靶無疑是可以的,可這後世的比賽有分數的要求,若隻是上靶,那自己贏得可就不夠漂亮了。
好在,經過了此前層層遞進的練習,如今他對手中這把大弓已經無比熟悉。
更讓他滿意的是自己腰間的箭矢,這後世工藝當真神奇,每一支箭的重量、形製都一般無二,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己每次射箭後,無需再根據箭矢那細微的差異再做調整。
朱棣心中盤算著,既然後世的弓箭有如此優勢,那自己隻需要先試射一箭,再根據第一箭的結果做出調整即可。
想到這,朱棣心中便有了底。
此刻,靶場的負責人見選手已經就位,便高聲喊道:“各就各位——!”
聽到聲音,朱棣立刻擺好了姿勢,現場的觀眾們也隨之安靜下來,氣氛緊張。
“搭箭!”
“舉弓瞄準!”
朱棣利落地抽出一箭,張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而一旁的教練也同樣搭箭上弦,神情專注。
“發射!”
隻聽“嗖”的一聲,兩支箭矢幾乎同時脫弦,化作兩道黑影,帶著尖銳的嘯聲射向遠方。
片刻後,報靶的聲音傳來:“同時上靶!二號靶!圈外計一分!九號靶!圈內計三分!”
“嘩——”
聽到兩人都上了靶,在場的人紛紛驚歎:“好傢夥!真的全都上靶了啊!他們到底是怎麼看得清的啊!”
“是啊!不過那漢服大哥好像是失誤了,射到圈外去了!這下可能要輸了吧!”
“應該是吧!這靶子一百米呢,看到靶心都難!這哪怕後麵三箭全都射中圈內……估計也輸了,除非那教練也失誤。”
聽到眾人的議論,李今越一行人也有些緊張了。尤其是李麗質,更是攥緊了小手,問李今越:“今越姐姐,四叔真的會輸嗎?”
李今越聞言看了看賽場上的朱棣,發現他臉上冇有絲毫緊張,反而老神在在的撫摸著手中的弓身,便安慰道:“麗質彆擔心,四叔很厲害的,肯定會追上來的。”
李麗質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隨即連忙給朱棣打氣道:“四叔加油——!”
被其其格抱在懷裡的小兕子也學著姐姐的樣子,奶聲奶氣的喊道:“加油——!”
正如李今越所料,壓根不緊張的朱棣忽然聽到這稚嫩的打氣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李二鳳家的兩個小丫頭,也是笑著朝她們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彆擔心。
自己這一箭本就是試射罷了,一箭失了先手,後麵調整回來便是。
就在這時,負責人再次喊道:“第二箭,準備!”
聽到指令,朱棣當即氣定神閒的抽出了第二支箭。
“發射!”
嗖——!
報靶聲緊隨而至:“全都上靶!圈內,各計三分!”
朱棣聞言挑了挑眉,心中盤算著,看來還要繼續調整角度。
這時候,負責人也十分貼心地讓其他教練將兩個靶子給拿了過來,讓他們看靶,好調整自己的角度。朱棣見狀,對這負責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待看完了靶子,朱棣心中已有定數。靶子被放回後,負責人高聲喊道:“第三箭!準備!”
“發射!”
嗖——!
朱棣和教練的第三箭依舊打在了圈內,而教練也在這時對著朱棣笑道:“叔,這一百米的靶,我可能要贏了哦。”
可朱棣卻是笑道:“年輕人,不要著急嘛,這不是還有最後一箭嗎?”
教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看著朱棣,竟是主動開口道:“叔,如果您最後一箭能直取靶心,那這場比賽,就算我輸了!”
朱棣聞言也是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哦?為何?我若直取靶心,我們的分數也不過是平分罷了。”
然而,教練卻搖了搖頭,坦然道:“我都練了這麼多年傳統弓,一百米靶心也隻能偶爾靠運氣蒙中。叔您要是隻用四箭就能調整過來,一箭命中,那我確實就輸了,而且心服口服。”
這話說的坦蕩,朱棣聽了也是心中舒暢,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好!有魄力!那叔這次,就射給你看看!”
教練也重重的點了點頭,給朱棣鼓勁道:“好!那我就等著開眼了,叔!加油!”
就在這時,負責人的聲音再次通過音響響徹全場:“第四箭!準備!”
朱棣聞言,從箭囊中抽出了最後一支箭矢,對著身旁的同樣正在準備的年輕人笑道:“看好了。”
“發射!”
隨著指令喊出,朱棣手中的弓弦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那支承載了所有人目光的箭矢,彷彿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流星,朝著百米外的目標悍然飛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咄!”
一聲清晰卻又沉重的悶響傳來。
緊接著,報靶人的聲音也隨之傳來:“二……二號靶!正中靶心!九號靶,圈內!”
短暫的寂靜後,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驚歎!
“臥槽——!真射中了!百米靶心啊!這也太牛逼了吧!”
“天呐!他怎麼做到的!神射手啊!”
“太強了!我剛纔還以為他第一箭失誤了肯定輸了呢!”
“那現在平分了?是不是要加賽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靶場負責人已經接到了年輕教練通過對講機傳來的訊息。
他清了清嗓子,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對著麥克風大聲宣佈道:“呃,各位朋友,剛剛接到九號選手的訊息。根據我們兩位參賽選手賽前的約定,二號選手若正中靶心,九號選手便自動認輸。所以,我宣佈——本次友誼賽的最終冠軍是,二號選手!”
聽到這個結果,在場的觀眾們冇有絲毫意外,反而爆發出更為熱烈的掌聲。
畢竟,一百米開外,僅用四箭,從圈外精準調整到正中靶心,這份實力確實足以讓任何人信服!
而此刻,靶場的負責人已經親自捧著那把作為獎品的漢長梢弓,快步走到了朱棣麵前,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欣賞與激動:“這位先生!恭喜您!您的箭術實在是……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這是您的獎品!”
朱棣此刻也心情極佳,當即笑著接過了那把做工精湛的仿古長弓,卻冇有多看,而是轉身遞到了徐妙雲的麵前,聲音不自覺的放柔了許多:“妙雲。”
徐妙雲看著丈夫,眼中笑意溫柔得彷彿能溢位水來,她伸出雙手,鄭重的接過弓,對著朱棣輕輕頷首,柔聲道:“多謝夫君。”
這簡單而溫馨的一幕,讓周圍的喧囂都彷彿安靜了片刻。
那位負責人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他本就是愛弓之人,見朱棣箭術超凡,當即便起了想認識一番的心思。
他爽朗的笑道:“先生,說實話,我度假村開靶場開了這麼多年,有您這樣技術的人,還真是不多見!不知您能否賞光,由我做東,請您和您的家人一起吃個便飯?”
朱棣剛剛聽那年輕教練對這位負責人也是讚不絕口,知道他是個懂行的妙人,心中本就有幾分好感,此刻見他主動邀請,自然不會拒絕。
他朗聲笑道:“好!那就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