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落日餘暉徹底沉入連綿的山巒之後,李今越一行人終於從天門山上下來了。
在市區找了家評價不錯的湘菜館,點完菜後,李今越纔想起一整天冇動靜的羲桐,便在心中呼喚了一下:“羲桐,吃飯了,你還不出來嗎?”
“啊?不吃了不吃了,宿主,劉徹下班了,我和劉徹還有去病剛開始猛攻呢!你們自己吃吧!你晚點給我點個外賣就行!”羲桐的聲音聽起來興奮異常,隨即,又傳來了一聲:“臥槽!有人堵橋!劉徹!去病!先找掩體啊!!!”
李今越聽著羲桐的聲音,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她現在對羲桐之前說的會限製劉徹那邊網絡的話,抱有十二萬分的懷疑。
就他們現在這關係,羲桐彆哪天因為冇人陪她玩,直接放開對武帝陛下的網絡的限製吧!
然而,畢竟現在事情還冇發生,李今越也懶得多管,直接和眾人先吃起了飯。
一頓晚飯吃得賓主儘歡,一行人便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後,一行人便聚在了李今越和林幼微的房間內,女眷們帶著李麗質和兕子先去洗漱,寬敞的套房客廳裡,便隻剩下了嬴政、武則天、朱棣和李今越四人。
幾位帝王聊著天,話題很自然地就從今日所見的壯麗山河,轉移到了各自朝堂的政務之上。
李今越對這些不感興趣,便一個人窩在寬大的沙發裡,舒舒服服的刷起了手機。
然而,當她隨手點開一個推送,刷到一幅畫風清奇的漫畫時,整個人一僵,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一聲不大不小,卻成功吸引了離她最近的武則天的注意。
“今越,怎麼了?”武則天好奇地探過頭。
“啊,冇事冇事,武皇。”李今越連忙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就是……看到了點臟東西。”
可嘴上這麼說,她的手指卻很誠實的往上劃了劃,又把頁麵拉了回來,口中還唸唸有詞的嘀咕了一聲:“臥槽!好怪哦,再看一眼。”
她這番欲蓋彌彰的模樣,反倒讓武則天更好奇了。
而此刻,各朝天幕之下,能夠清晰看到李今越手機畫麵的眾人,已經爆發出了一陣陣的哀嚎。
[啊——!我的眼睛!今越姑娘為什麼要看這種東西啊!!!]
[是啊!是啊!白日裡那般壯麗的山河美景還曆曆在目,我心情正好呢!怎麼!怎麼晚上就要看這種東西來折磨我啊——!]
[我……我不行了!娘!你快來啊!我的眼睛臟了!要瞎了啊——!]
而此刻,哀嚎聲最慘烈的,莫過於三國時期的眾人。
三國,蜀漢。
此刻的劉備原本正尋著諸葛亮議事,卻冷不丁看到光幕上的畫麵,隨即,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看著李今越一頁一頁地翻動著那部漫畫,腦子嗡嗡作響,感覺自己的小腦都快要萎縮了。
這究竟是一個何其離譜的故事!
故事的開頭,是呂布討賊,他用一杆方天畫戟刺中了董卓的胸甲。
甲冑被長戟死死釘在城牆之上,而董卓本人則因為慣性,從厚重的外甲裡……滑了出來,露出了那身肥碩的白肉。
看到這裡,劉備還覺得正常。
可下一頁,卻直接讓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隻見,那畫中的呂布,看著董卓肥胖的身軀,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心中旁白赫然寫著:好性感的身材,不如……
“噗——”
劉備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整個人都大為震撼,隻覺得天雷滾滾,劈得他外焦裡嫩。
他不理解!他實在是不理解啊!
呂布!跟董卓!還有這段過往嗎?!自己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而且,不是!你呂布對著那身膘肥體胖的董卓,是怎麼能起歹心的啊!奉先,想不到!在你如此不堪的人品下,竟然還藏著這種離譜的嗜好嗎?!
然而,更讓他感到炸裂的是,接下來的畫風急轉直下,兩人竟然真的就此如膠似漆,乾柴烈火,夜夜同塌而眠!過上了冇羞冇臊,幸福快樂的生活!
“臥槽!我的眼睛啊——!”
此刻,不止是劉備,隔壁的曹操和江東的孫權,看到這一幕,都發出了同樣的哀嚎。
可劇情還在繼續,後來,在美人貂蟬的挑撥離間下,兩人心生芥蒂,最終分崩離析。畫中呂布見董卓不再信任自己,竟然崩潰大哭。
最終,兩人反目成仇,呂布再次擒住董卓。
兩人對峙,回憶往昔種種,百感交集。
呂布哭著問董卓:“你,可有何話說?”
董卓隻是默默的閉上眼:“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最終,呂布在手刃“愛人”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兩人最初相遇的地方,黯然神傷。
看完之後,三國眾人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求求了!我有罪,請讓大漢的律法來懲罰我!而不是讓我看這種鬼東西啊!
然而,天幕下,不明所以的百姓們卻發出了不一樣的彈幕。
[臥槽!拋開彆的不談!原來董卓和他的義子是這種關係嗎?!我怎麼感覺還有點淒涼啊!!!]
[是啊!拋開彆的不說!這後世的丹青之法,確實挺有說法的哈!畫得還挺帶感!]
[嗚嗚嗚,確實,我一個女兒家都覺得,他們的愛情好苦啊!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知道三國曆史的讀書人徹底麻了。
[不是!這不對啊!這不對吧!這是野史啊!你們怎麼還信了啊!!!]
現代,酒店房間裡。
李今越眯著眼睛,麵容扭曲的嘟囔道:“嘶——!這……這還是太怪了,要不,我再看一眼吧。”
她這副模樣,徹底勾起了武則天的好奇心。
武則天乾脆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湊了過來,直接窩在了李今越身旁的沙發扶手上:“今越,你到底在看什麼?”
李今越見狀也不藏著掖著了,大大方方地將手機遞了過去,畢竟,有罪大家一起受嘛!
武則天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地看完,表情也變得和李今越如出一轍,齜牙咧嘴起來:“嘶——!這對嗎?”
“這……這不對吧?應該……”李今越一臉難受,直接說道,“畢竟人家標題都說了,是野史。”
兩人的討論成功吸引了嬴政和朱棣的注意。兩位帝王一左一右地站到沙發後麵,朝手機螢幕上看去。
當看清手機裡的畫麵時,兩人頓時如遭雷擊!
朱棣更是一臉吃到陳年舊X的表情,但他還是強撐著,麵容無比扭曲的看完了整個漫畫,隨即沉聲道:“不是!今越!你們這後世的野史!竟然能野到這種地步的嗎?!”
李今越聞言,當即坐直了身子,壞笑道:“nononono,judy陛下,這才哪到哪啊。我們這兒,關於你和你爹的野史可也有不少哦。”
朱棣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什……什麼?”
“就比如,”李今越起身,神神秘秘的說道,“根據野史記載,洪武三十一年,朱允炆矯詔登基,還把他爺爺朱元璋給囚禁了起來,更想要加害他那個溫和厚道的四叔。”
“洪武三十五年,他那溫和厚道的四叔實在冇辦法,隻能揮師南下靖難,從宮裡救出了太祖高皇帝。然後,洪武三十五年,朱元璋傳位給朱棣,史稱,明太祖禪位明成祖。”
說完,李今越還衝他挑了挑眉:“怎麼樣?”
朱棣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臥槽!這個編的好啊!連自己當初都不敢這麼編啊!
他立刻陷入了沉思,反正自己也要編,乾嘛不編個大的呢!這個版本聽起來,自己可比原先那個正義多了!
看著朱棣那又驚又喜,若有所思的表情,李今越不由得笑道:“judy陛下,嘖,如果真的有神秘命途,那你一定是最成功的虛構史學家,保不齊還能當個令使呢。”
朱棣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不是,就是你篡改的那些史料啊……”李今越看著他,有些無語的笑了笑,湊到他耳邊低語,“就你黑你大哥的那些東西,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你懂吧。”
朱棣聞言,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他的那本《奉天靖難記》,天幕降臨前就已經下令修撰,但後來天幕降臨,自己覺得冇必要了就停了工。
加上此前通過視頻,和大哥,母親都通過話,他也覺得再那麼乾,確實有點對不起大哥,所以就一直捂著冇發。
冇想到如果自己發出去竟然是這種效果,合著壓根冇多大用嘛!
朱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左右看了看,連忙轉移話題:“咳!那……那還有什麼彆的野史?”
“那可多得去了。”李今越笑道,“就比如,還有一條關於武帝陛下的野史。”
這話一出,遠在漢朝,正和霍去病、羲桐猛攻的劉徹,手裡的動作頓時一停:“啥玩意?還有朕的野史?”
現代,嬴政和武則天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就是,”李今越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故事的口吻說道:“據‘真實’‘可靠’的野史記載,衛大將軍其實是女子。這層身份在某次意外中被武帝陛下戳破了,然後,武帝陛下和衛大將軍……咳咳,然後兩人誕下一子,就是小霍將軍。而武帝陛下後來表現得很花心,其實都是為了保護衛大將軍和小霍將軍。小霍將軍之所以那麼受寵,也是因為他其實是武帝陛下的親生兒子……”
“臥槽!!!”
話音未落,漢宮裡的劉徹直接暴跳如雷。
“這是後世哪個小崽子胡編亂造的!這是汙衊!純純的汙衊!他們誹謗啊!他們誹謗朕和衛卿啊!!!”
然而,還冇等劉徹發完火,李今越的聲音再度傳來:“其實這些都還不算是最炸裂的。”
“最炸裂的,應該還要數三國的野史。俗話說得好,曆代野史千千萬,三國野史占一半。”
“三國,纔是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