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字字誅心,那幾個南朝鮮人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偏偏又無法反駁。
那肌肉男惱羞成怒,轉頭看了看朱棣一行人。
在他眼裡,對方雖然個子高,但算上那位老婆婆的孫子,也隻有三個男人,看上去並不健壯。
而自己這邊加上被朱棣提溜著的弟弟,足足有四個人,他今天就要找回這個場子,讓這群無禮的華夏人知道,他們“大韓民國”不是好惹的!
他眼中凶光一閃,猛的振臂一呼,用朝鮮語喊著“教訓他們”,便準備帶人衝上來搶人。
“小心!”導遊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趕緊對朱棣喊道。
李今越和嬴政的眼神也瞬間冷了下來,正要上前。
然而,下一刻,他們便看到朱棣麵對著衝上來的幾個壯漢,嘴角竟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隨手將手裡提著的那個男子往旁邊一丟。
緊接著,朱棣手腕一抖,那柄一直掛在腰間的摺扇“唰”的一聲展開,又在他指尖靈巧的一轉。
而此刻,衝在最前麵的肌肉男一拳揮來,朱棣隻是微微一側身,便躲開了功績,隨即,他輕輕一腳,便精準的踹在他的小腿迎麵骨上。
“啊!”肌肉男吃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卻發現自己揮出的拳頭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下一刻,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麵冰冷的扇骨便帶著風聲,“啪”的一聲甩在了他的左臉上。
“啪!啪!啪!”
緊接著,他的左右臉頰便被扇骨接連抽了好幾下,打得他眼冒金星。
不等他哀嚎出聲,胸口便又重重的吃了一腳,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而此刻,另外兩人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又驚又怒的衝了上來。
可朱棣卻看也不看,直接將手中合上的扇子作暗器丟出,精準的砸在左邊那人的麵門上。
在那人痛呼著捂臉的瞬間,朱棣已經一步上前,一記乾脆利落的鞭腿將他掃倒在地。
隨即,他身形一轉,一把抓住另外一人的手腕,向外一扭!
“哢嚓!”
“啊——!!!”
殺豬般的嚎叫響徹人群,朱棣看都未看他一眼,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那人便慘嚎著跪倒在地。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三個氣勢洶洶的壯漢便已儘數倒地哀嚎。
朱棣冷哼一聲,死死的摁住了第三人,隨即他俯下身沉聲說道:“自古以來,大國之臣,當小國之主。你們這蕞爾小國之人,竟敢在華夏地界上如此放肆,當真是無禮至極!”
“你們真該慶幸,如今的華夏還跟你們講道理。若是在我的那時,你們的國君見到我,都得三拜九叩,高呼萬歲!哪容得爾等在此放肆!”
而此刻,整個遊客中心都不由的安靜了下來,周圍的遊客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幾秒後,李今越最先反應過來,她忍不住用力鼓起了掌:“哇偶!四哥帥啊!”
李麗質聞言也是回過神來了,開心的拍著小手附和道:“哇!四叔好帥!打壞人!!!”
就連被林幼微抱在懷裡的兕子,也學著阿姊,奶聲奶氣的揮著小拳頭:“帥——!”
周圍排隊的遊客們,尤其是那些外國遊客,更是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wow——!KungFu!ChineseKungFu!”
“Amazing!”
朱棣顯然十分享受這樣的歡呼,他傲然的揚了揚下巴,鬆開了摁著的人,隨即,緩步上前,撿起地上的扇子,重新在手中一展,邁步走到了最開始那個撞人的男子麵前。
那男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眼見朱棣殺神般地朝自己走來,他驚恐的在地上向後蹭去,雙手連連擺動,用帶著哭腔的朝鮮語急忙說道:“彆,彆打我!我道歉,我道歉!”
朱棣將扇子在掌心輕輕一敲,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嚇破了膽的男子,冷聲道:“現在,立刻。”
那男子哪還敢有半分遲疑,在導遊的翻譯下,連滾帶爬地來到徐皇後,武則天和那位老婆婆麵前,一邊哆哆嗦嗦地鞠躬,一邊用蹩腳的中文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景區的工作人員也將整件事情記錄完畢,在上報得到回覆後,他們也連忙上前,將處理結果告知了那幾個南朝鮮人。
鑒於他們不僅插隊,還主動挑釁鬨事,園區要求他們繳納相應的罰款。
可那幾人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這麼大的人,心裡正窩著火,一聽要罰款,頓時不乾了,叫囂著要報警。
工作人員倒也乾脆,直接攤手道:“可以,我們完全讚同報警。”
“屆時,我們會將全程的監控錄像一併提交給警方。這位先生的行為完全屬於正當防衛,而你們,則是尋釁滋事。另外,如果你們拒絕繳納罰款,那麼各位將會被列入我們景區的黑名單,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這番話有理有據,堵得那幾人啞口無言。
他們知道,真鬨到警局,吃虧的隻會是自己。幾人臉上青紅交加,隻覺得顏麵儘失,最後隻惡狠狠的留下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給我們等著”,便灰溜溜地跑了。
那名朝鮮族導遊看著自己這群不省心的客人,無奈地歎了口氣,對著朱棣和工作人員連連致歉,隨後也匆匆告辭,打算立刻將此事上報給公司。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工作人員隨即滿懷歉意地對李今越和老婆婆一行人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各位的旅行體驗受到了影響。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各位今天的門票就免了。另外,我看各位買的都是B線票,我這就為各位安排快速通道,直接乘坐環保車前往山門,不用再排隊了。”
李今越聞言,與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見此安排也算妥當,便點頭謝過。
很快,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兩家人坐上了一輛專門安排的環保車。寬敞的車廂內,除了他們,再無旁人。
車子緩緩啟動,那位老婆婆拉著李今越的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粵語連聲道:“靚仔,靚女,多謝你哋啊,如果唔係你哋,阿婆我今日驚係要摔倒咯。”
幾位帝王聽得一頭霧水,麵麵相覷。
李今越和林幼微倒是憑藉著多年看港片,聽粵語歌的積累,勉強聽懂了大意。
老婆婆的孫子見狀,連忙笑著翻譯道:“啊,我奶奶是說,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們,她今天可能就摔倒了。”
老婆婆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額頭,笑道:“不好意思啊,阿婆我說習慣粵語啦,一時間冇轉過來。我普通話不好,你哋唔好介意。”
“冇事的,阿婆。”林幼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們能聽懂一些。您是廣東人嗎?也是趁著國慶來旅遊?”
“唔係,”老婆婆擺了擺手:,“阿婆係香港人。我崽在內地上大學,他一直想帶我和他老豆老母來內地看看。今年趁著國慶,我們就來了。哎呀,我也好多年冇來內地了,一直知我哋國家強大了,發展得好了,冇想到竟然發展得咁好啊!”
老人家一番夾雜著粵語和普通話的感慨,聽得眾人心裡暖洋洋的。
可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卻紅了:“你哋唔知啊,我細個嗰陣(我小的時候),香港仲未返嚟(還冇有回來),嗰陣時英國佬都欺負我哋呀,香港又亂得好,我每日都淨係擔心害怕。嗰陣時(那時候),我從冇一天想過,未來我們會咁強大,我哋能挺直腰桿子做人。現在好了,有我哋國家自己嘅軍隊喺度(有我們家自己的軍隊在了),邊個仲敢攞我哋出氣啊(誰還敢欺負我們啊)?”
她擦了擦眼角,又歎了口氣:“前些年香港又被搞亂,我成日成夜都訓唔到,真係搞唔明,現在的後生仔是怎麼回事?當真唔知所謂……好在,最後都好了,都好了啊。”
車內的帝王們靜靜地聽著,神色各異。
他們此前都從光幕中知曉香港發生了什麼,此刻親耳聽到一位曆經風霜的老人訴說心聲,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老婆婆很快收拾好情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阿婆年紀大了,容易流眼淚,你們不要介意啊。”
“阿婆,冇事的,我們不會介意的。”李今越柔聲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婆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阿婆就是覺得啊,現在真的很好。咱們內地啊,也一直惦記著我們,想著我們。前兩年唔係還有首歌咩,阿婆一直都吼中意。”
話音剛落,李麗質的大眼睛就亮了起來,搶著說道:“我知道!是《紫荊花盛開》哦!今越姐姐之前有好長一段時間也一直在聽呢!”
老婆婆驚喜的看向她:“啊!對!細女仔(小朋友)也知道啊?”
李麗質立刻挺起小胸膛,驕傲地點了點頭:“嗯!麗質還會唱哦!”
隨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道,“但是隻會一點點,因為麗質不會粵語哦!”
“哎呀,細女仔叫麗質啊!真繫好似個小公主哦~”老婆婆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慈愛的拉過她的小手,“婆婆會講廣東話嘅~小公主願唔願同婆婆一齊唱唱歌呀?”
自從上次在廣場上領唱後,李麗質膽子大了不少,聞言當即脆生生的應道:“可以哦~”
而此刻,李今越見狀也是笑著拿出手機,調出了那首熟悉的歌曲。
下一刻,溫暖悠揚的旋律在車廂內緩緩流淌。
“紫荊花飄揚,飛向避風的海港。”
李麗質清脆純淨的童聲率先響起,如山間清泉,叮咚悅耳。
老婆婆聽著這歌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化作溫柔的笑意。她牽著李麗質的小手,用帶著歲月溫度的嗓音,用粵語輕聲唱和道:“搖曳一灣水溫柔,全是最愛堅守。”
“純真是你的微笑,一眼到永遠的抱抱。”
“愛像親恩般深長,時時為我鼓掌愛和唱。”
一老一少,一國語一粵語,歌聲交織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和諧動人。
車窗外,天門山的美麗風景飛速掠過,車廂內,歌聲溫暖了所有人的心。方纔的衝突與不快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此刻的寧靜與美好。
李今越和林幼微相視一笑,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哼唱起來:“永遠的紫荊花,在愛之下茁壯發芽,陽光中笑開花,是暖暖的翩翩啟航。”
老婆婆的兒子、兒媳和孫子,也被這氣氛感染,眼眶微紅地加入了合唱。
“心中的紫荊花,憑愛開花同處一家,多清澈這天空,晴雨相擁同心逐夢。”
“堅守我信心,一路出眾無懼罡風,感恩你熱暖送,花開於愛之中。”
…………
一曲終了,車廂內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輕輕的掌聲。
嬴政、武則天和朱棣等人,雖然冇有開口,但他們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眼中都流露出發自內心的讚許與動容。
這,或許便是血脈相連吧,或許這便是一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