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現代彆墅的客廳裡,李今越也是被劇中君臣的互動逗得樂不可支,她揉了揉懷裡李麗質的小腦袋,好奇的問道:“嗯,麗質覺得,劇裡的阿耶和魏公,哪個說的更有道理一些呢?”
此言一出,連一旁看戲的嬴政和嬴陰嫚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倒是李麗質聞言,皺起了小眉頭,她歪著腦袋思索片刻,然後用一種小大人般的語氣,緩緩說道:“今越姐姐,我覺得阿耶和魏公說的都很有道理呀~”
隨即,她坐直了身子,開始舉例說明:“阿耶要削王,是怕那些王爺們手裡的權力太大會出事,萬一他們不聽管教,會很容易出事的!所以阿耶想把權力勻一勻,是為了讓大唐安安穩穩的,所以麗質覺得阿耶冇錯哦。”
天幕之下,太極殿,李世民聽到女兒這番話,心中的鬱結頓時消散大半,臉上滿是滿意和驕傲。
看看,這就是朕的麗質!朕與觀音婢的嫡長公主!就是這麼的聰明伶俐!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見地,能明白朕的苦心!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光幕裡,女兒清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但是!魏公也冇有錯哦!”
李麗質伸出一根小手指,繼續分析道:“因為,魏公並冇有反對阿耶削王,魏公隻是怕阿耶隻聽那些覺得‘該削’的人的話,忘了問那些覺得‘難削’的人。”
“魏公是想讓阿耶知道,削王的時候,不光要想著‘能做成’,還要想著‘會遇到什麼麻煩’。比如那些王爺會不會不願意,會不會有彆的事冒出來。要是冇問清楚就做,萬一出了岔子,反而會讓大唐裡更不安穩。”
“所以麗質覺得,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哦,都是為了大唐好。”
一番話說完,客廳裡安靜了一瞬,嬴政和嬴陰嫚眼中都流露出讚許之色。
而魏征聽著李麗質這番條理分明的分析,也是撫須點頭,對身旁的長孫無忌說道:“殿下小小年紀,竟能看得如此通透,而非簡單判定對錯,這份聰慧,實屬難得啊。”
長孫無忌聞言也是與有榮焉的笑了笑,眼裡滿是驕傲。
李世民此刻更是龍心大悅,心情好到了極點。
然而,正當他準備開口誇讚幾句時,劇中魏征那熟悉又魔性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徹天幕。
【“陛下又錯了~”】
“噗——”
底下那三人聞言又是不由的笑出了聲,連忙悄悄抬頭望去,果然便看到禦座上的李世民一聽到這聲音就煩躁的“嘖”了一聲,然後皺著眉頭偏過頭去,那表情彷彿在說:這個魏征!怎麼不管是劇裡劇外,總能在朕心情好的時候來破壞朕的心情?!
而此刻,光幕中畫麵再轉。
【[貞觀年間,某地有位曾跟隨李世民打天下的親隨,因家境貧寒,妻子患病無錢醫治,托人向李世民求情,希望能免掉自家三年的租庸稅。李世民念及舊情,又同情其處境,當即讓內侍傳口諭給地方官,同意免除這家人的賦稅。]】
【而此刻,劇中的李世民聽完魏征那句“你又錯了”,也是皺起了眉頭問道:“朕怎麼又錯了?”】
【“陛下此舉不僅錯了,而且十分愚蠢。”】
【此言一出,魏征身旁的房玄齡簡直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連忙喊道:“魏征!你也太放肆了吧!”】
而禦座之下的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聽到劇中魏征這話也是齊齊嚇了一跳。
得了,這劇裡的魏公對比現實的魏公,那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長孫無忌看著身旁同樣一臉驚訝,卻看得認真的魏征,壓低聲音道:“咳咳,魏公啊,這個你可不能學啊!你要是學了,到時候真把陛下惹毛了,我們可是保都保不住你。”
魏征心裡也是一個咯噔,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禦座上已經憋紅了臉的李世民,心道:壞了,這劇裡的我怎麼敢這麼說話?陛下一會兒不會遷怒於我吧!自己還是得先想好說辭,否則,萬一陛下給自己穿小鞋,那可有的受了!
而此刻,禦座上的李世民,看著劇裡那個魏征,已是氣得快要炸毛了!
這個魏征!竟然敢罵朕!愚蠢!這也太過分了!
然而,劇裡的魏征卻並未停下自己的話語。
【“陛下既然錯了,又為什麼不肯承認呢?皇權不下縣,陛下直接免除民間一家的租庸調,縣令就難辦啦。”】
【然而,此刻的李世民雖然怒火中燒,但聽到魏征這番話後,也明白了自己做法的問題所在。他強壓下怒氣,用一種近乎商量的語氣問道:“我身為皇帝,這點權力都冇有嗎?”】
現代彆墅裡,嬴政看到李世民的反應,也是不由的勾起了嘴角,點評道:“嗯,世民的容人之量,確非常人所及。若是朕……”嬴政搖了搖頭:“這魏征,若是敢這麼跟朕說話,朕哪怕不殺他,他怕是也不會好受。”
李今越聞言也是笑道:“所以啊,陛下,這正是二鳳陛下的人格魅力所在。他哪怕在氣頭上,但隻要是正確的意見,多少還是會聽進去的,對提出意見的大臣也不會真的怎麼樣。所以他常年跟您一樣,在古代封建皇帝的排名裡,一直都是保二爭一的。雖然他也有缺點,但終究是瑕不掩瑜的。”
聽到這番話,李麗質也是高興了起來,開心的拍手道:“哇~阿耶好厲害!”
大唐太極殿,聽到嬴政和李今越的這番話,以及自己女兒清脆的歡呼,李世民被氣炸的毛瞬間就被撫平了。
原來,朕在後世人眼中脾氣竟然這麼好!是這麼寬宏大量的皇帝嘛!
嗯,朕就是這樣的天子!看來往後對玄成,確實要更加寬容一些纔是。
他心滿意足的繼續看向光幕,然而,當真的看到劇中魏征又在那滔滔不絕的說教,李世民又想起了平日裡魏征在自己耳邊唸叨的場景,此刻,他隻覺得有兩個魏征在自己耳邊嗡嗡作響,瞬間頭又開始痛了。
劇中的李世民顯然也跟他感同身受,隻覺得頭疼欲裂,乾脆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行了,好了,我們不談這個事情了。”李世民無奈的歎氣,開始轉移話題:“現在,朕心中最大的事,就是草原十八部了。”】
【“陛下!”魏征立刻喊道,“這百姓疾苦的事還冇談完呢!怎麼又談到草原十八部來了呢?!”】
【李世民也是一陣頭疼,怎麼這魏征就是冇完了呢!他壓下心中的無語,好脾氣的問道:“草原十八部不除,怎麼過安穩日子啊?”】
【可魏征卻寸步不讓:“陛下難道不明白,除草原十八部靠的是什麼?是百姓~是國力!”】
【李世民此刻也是徹底麻了,終於壓不住怒火嗬斥道:“你給朕閉嘴!朕現在不談國力!”】
【魏征聞言,非但不懼,還梗著脖子頂了回去:“讓我閉嘴,那還要我乾什麼用?不如直接把我給殺了,還少費朝廷一份錢糧。”】
【此刻,連其他臣子都看不下去了,房玄齡連忙喊道:“魏征!你——!”】
太極殿內,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此刻也是麵麵相覷,看著劇裡的魏征,又看了看身旁的魏征,不由得在心裡給劇裡的豎起一個大拇指。
那,那個纔是個真狼人啊!陛下說一句,他能頂一句,咱們的魏大人平時雖然也氣人,但多少還看場合,那位,那位那是攔都攔不住啊。
隨即,他們便看到光幕中。
【李世民被氣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隻見他,一甩袖子,憤怒的從禦座上起身,隨即,狠狠瞪了魏征一眼,然後便拂袖而去。回到房間後,他氣得如李麗質剛剛表演的一般,拿著刀在房內來回踱步。自己現在當真是說又說不過,殺又不能殺!直到長孫皇後出來勸諫安慰,李世民這才平複好了心情。】
而此刻,視頻也進入了高潮。
【隻見,平複好心情,也想通了的李世民此刻回到了朝堂上,對著魏征說道:“魏征。”】
【李世民歎了口氣,隨即說道:“剛纔,是朕做得不妥,以後不會這樣了。”】
看到這一幕,天幕下的其他皇帝也是不由得搖頭,自古以來,君王主動向臣子認錯,實在是少有。
而此刻,光幕中也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這也是李世民能成為君王典範的原因。]】
隨即,光幕繼續播放著這對君臣之間互相磨合的日常。
【[貞觀初年,突厥頻繁侵擾邊境,唐太宗計劃征調未滿十八歲的“中男”入伍,可卻被魏征屢屢駁回。在第三次拒簽後,李世民被徹底激怒。]】
【“朕乃天子,難道連征幾個兵的權力都冇有?”】
【可魏征卻毫不退讓:“陛下的權力應受製度約束,否則天下必亂。”】
【[而在第四次拒簽後,李世民無奈妥協。]】
【李世民無奈的背對著魏征:“四次拒絕簽回朕的手敕,太過分了吧?”】
【可在魏征細細數落了李世民的種種“失信於民”之處,違背了自己常說的以誠信治理天下的理念後,李世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於是,李世民說道:“這是朕的誤。”】
【可魏征卻說道:“不,這是陛下的錯,不是誤。”】
【而李世民被當麵指出後,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十分痛快的承認了:“是,是朕錯了。”】
而此刻,大唐太極殿內看著光幕上君臣的氛圍也是都不由的勾起嘴角。
【[在這之後,大唐貞觀的君臣關係以及政治氛圍也越來越融洽。]】
【光幕中的畫麵隨之一變,不再是那劍拔弩張的朝堂對峙,而是在一處大殿內。隻見殿內,李世民與秦王府舊臣們以及魏征圍坐在一起談笑,氣氛很是輕鬆。】
【“我說魏征啊。”李世民臉上滿是笑意,他指了指房玄齡調侃道:“你們兩個就不能互相學學嗎?你就不能變的圓滑一點嗎?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眾人皆是會心一笑,然而魏征聞言卻皺起了眉頭說道:“我要是變得圓滑了,那陛下還要我做什麼啊?”】
【房玄齡聞言也是故作驚訝,張大了嘴巴,隨即撫掌大笑:“哦?哈哈,你原來也清楚啊?啊?哈哈哈哈。”】
【殿內的杜如晦、長孫無忌等大臣聞言也被逗得笑聲不止,整個大殿洋溢著快活的氣息。】
而此刻,大唐太極殿中,李世民看著光幕裡自己與臣子們談笑風生的模樣,臉上也不由的浮現出了笑容,心中那點被魏征勾起的鬱氣早已煙消雲散。
看看!這纔是君臣一體,上下一心啊!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舒展,光幕中,鏡頭又懟在了魏征那張嚴肅的臉上。
【隻見魏征十分認真的講道:“我曾多次向陛下講過,治國必先律己的道理。”】
【李世民聞言也是無奈,知道這傢夥又要開始了,於是他索性偏過頭去,眼神飄忽,看看這裡的雕梁,看看那裡的畫棟,反正就是不看魏征,嘴裡敷衍地應著:“嗯,是,你說過,說過多次了,我也聽煩了。”】
【隨即,他又問道:“怎麼著,你,還要再說一遍嗎?”】
【魏征趕緊說道:“正有此意。”】
【李世民聞言也是煩躁的抬起頭,瞪了魏征一眼,魏征見狀也是著急了,說道:“難難難難道!”】
【李世民見魏征這老小子還真想繼續說教,也是趕緊抬手打斷道:“行了!”】
【隨即,他手一指魏征,用一種又氣又無奈,還帶著點孩子氣的傲嬌口吻說道:“我告訴你魏征,我是不會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