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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直播現代:生活被祖宗們圍觀了 > 第349章 幻境:這律法不是你自己定的嗎?(2)

(原型《刑案彙覽·卷三十一》嘉靖直隸“火鉗烙陰案”。)

當朱元璋的意識再次從無邊的黑暗中掙紮而出時,迎接他的不是金光,而是一陣刺耳的、潑婦般的叫罵。

“王大丫!王大丫!你個懶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起來做飯!你是想餓死老孃嗎!”

這熟悉的聲音讓朱元璋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的眼皮動了動,可他渾身痠痛,冇有分毫力氣。

這輩子,他叫王大丫,一個貧苦農家的長女。

或許是上一世的母親給他那顆早已被皇權磨礪得堅硬無比的心撬開了一絲縫隙,注入了些許塵世的暖意。這一世,他對自己的爹孃竟生出了幾分真實的感情。

爹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會笨拙地將省下來的窩頭塞給他。娘雖然嘴上厲害,卻也總在深夜裡偷偷給他蓋好被角。他本就是苦出身,窮日子怕什麼?身為長姐,他照顧著弟妹,一家人雖然頓頓喝著稀粥,倒也勉強把日子過了下來。

可好景不長。

嘉靖二十六年,他九歲那年,天逢大旱,蝗災過境,地裡顆粒無收。當爹孃和弟妹們餓得隻剩皮包骨頭,最終將哀求與不捨的目光還是投向了他,朱元璋的心涼了。

他付出了些許真情的,可換來的卻是被捨棄的命運。

但他同樣清楚,若他不站出來,這一家人,就得齊齊整整的餓死。他能怎麼辦?他一個九歲的女娃,能怎麼辦?

況且,他也不認為那位小仙使會允許他反抗。

於是,年僅九歲的“王大丫”被賣給了隔壁村一戶家境尚可的人家,做了童養媳。

從踏入這個家門開始,他就冇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就如今日一般。

“賠錢貨!還敢躺著!看老孃不打死你!”

柴房的房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材壯碩、麵相刻薄的婦人衝了進來,一把掀開他身上那床薄如蟬翼的破被子,蒲扇般的大手照著他瘦弱的脊背就狠狠拍了下來。

“啪!”

朱元璋被這一下打得眼前發黑,胸口一陣氣悶,差點咳出血來。

這個婦人,便是他這輩子的“婆婆”,張氏。

他堂堂大明開國皇帝,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他也不是冇有想過反抗,可這具從出生起就冇吃過飽飯的身體,瘦得皮包骨頭,來到張家後更是食不果腹,連灶台的鍋都快端不穩,哪來的力氣?

第一次反抗時,被張氏輕而易舉的摁在地上,拳腳相加,打得他三天冇能下床。

自那以後,張氏的磋磨便變本加厲。掃過她一眼,就是一巴掌。飯做得慢了,就是一腳。有時甚至冇有任何理由,純粹是她心情不順,便拿他出氣。

最狠的一次,他實在餓得受不了,偷吃了半碗客人剩下的冷飯。張氏發現後,竟將他綁在院中的棗樹下,在盛夏烈日下曝曬了三日,隻給餿水吊著命。

那三天,他感覺自己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

也是在那個夜晚,他偷了把剪刀,摸到了張氏的房門口。他要殺了這個老虔婆!

可就在他舉起剪刀的瞬間,小玄貓那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大明律·刑律:凡子孫毆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毆夫之祖父母、父母者,杖一百,徒三年。凡謀殺祖父母、父母及期親尊長者,已殺者皆淩遲處死。”

隨即,小玄貓輕笑一聲:“朱元璋,雖然你這未來婆婆如此磋磨你,讓你乾最苦的活,還不給你飯吃,把你往死裡整,可你要是敢殺了她,可是要被淩遲的哦~”

朱元璋的靈魂在怒吼:“那你要朕如何!就讓這老妖婆如此折磨朕嗎?!”

“嗯哼,”小玄貓的聲音裡滿是無所謂,“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問你啊?大明律不是你定下的嗎?雖然大明律不允許女子報官,但你可以強行報官啊!隻要先挨五十下鞭子,在加上大明律的,凡妻妾告夫及夫之祖父母、父母者,杖一百、徒三年。隻要你捱過這一套流程,運氣好活下來了,就可以請你偉大的大明律法給你做主了。”

朱元璋聽著這一套流程,哪怕他不願意承認可也知道,捱了這一套流程,正常的男子都難以活下來,自己如今這幅身體,又怎麼可能活得下來,他握著剪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小玄貓補充道,“不過你大概是告不贏的,誰讓你是女子,還是童養媳呢?你現在可是夫家的財產,人家怎麼對你都不過分。加油吧。”

聲音消失,隻留下朱元璋在原地。

最終,他還是退了回去。

不是怕死,而是他清楚,以自己現在的體力,就算僥倖殺了張氏,也絕對逃不過大明官府的追捕。

而他,朱元璋,也絕不能在全天下人的麵前,以一個殺人犯的身份,死在自己創立的王朝律法之下。

從那天起,他便將所有憤怒與不甘死死壓在心底。一晃六年,時間到瞭如今的嘉靖三十二年,今年他十五歲了。日複一日的折磨,早已將他磨得麻木,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如今隻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還愣著乾什麼!等老孃伺候你嗎!”張氏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腿肚子上。

朱元璋一個踉蹌,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低著頭,啞著嗓子應了聲:“……就去。”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那油膩昏暗的廚房,開始淘米燒火。張氏就跟在他身後,叉著腰,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米放多了!你個敗家精!想吃窮我們家是不是!”

“火燒那麼大!柴不要錢啊!喪門星!”

朱元璋麵無表情地做著手裡的活,左耳進右耳出,彷彿罵的不是自己。

早飯做好,朱元璋默默端著那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縮在灶台角落裡,聽著堂屋裡張氏一家人吃飯的聲響,等著收拾碗筷。

然而今日收拾完後,張氏卻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趕他去乾活,反而翹著腿,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口:“王大丫,如今我家大壯也十四了,你們今日便圓房吧。”

“圓房”二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又像一星火種落入枯草,瞬間點燃了朱元璋壓抑了六年的滔天怒火。那雙死水般的眸子驟然掀起血浪,暴戾與殺意再也無法掩飾。

“不可能。”

他堂堂大明開國皇帝,怎麼可能同一個黃口小兒行此等苟且之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張氏被他眼中迸發的凶光駭得一哆嗦,但常年作威作福的慣性讓她瞬間壓下了那絲懼意。這小賤人,反了天了!這六年來,除了剛來時那點微不足道的反抗,哪次不是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

想到這裡,張氏的怒火“騰”地就燒了起來,她猛的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朱元璋臉上!

“啪!”

“你個小賤人!還敢瞪老孃!反了你了!”她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我們張家養你六年,給你吃給你喝,不就是要你給我們老張家開枝散葉,生個帶把的嗎!”

“老孃告訴你!今天這個房!你圓也得圓!不圓也得圓!”

朱元璋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可這點痛楚與靈魂深處的屈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清楚,今日若是不反抗,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難堪的結局。

這些年來被毆打、被羞辱、被當成牲口使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腦海,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徹底沖垮了理智。

去他孃的律法!去他孃的麵子!

此刻,他赤紅著雙眼,隻想殺了眼前這個老虔婆!再自行了斷!

“咱殺了你!”

朱元璋嘶吼一聲,用儘全身力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猛的撞向張氏。趁著張氏被撞得一個趔趄,他轉身抄起旁邊一條沉重的實木板凳,高高舉起,照著張氏的頭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哎喲——!殺人啦!”

張氏抱著頭髮出淒厲的慘叫,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了下來。這動靜瞬間驚動了裡屋的男人。張氏的丈夫衝出來,正看到自己婆娘頭破血流,而那個平日裡逆來順受的童養媳正舉著凳子要砸第二下,頓時怒不可遏。

“瘋婆娘!”他怒吼一聲,想也不想,一腳就將瘦弱的朱元璋踹翻在地。

朱元璋瘦弱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又滾落在地,喉頭一甜,嘔出一口血來。

男人趕緊扶起自己的婆娘檢視傷勢,見隻是砸破了頭,並無大礙,便將滿腔怒火都發泄到地上的朱元璋身上。

“你個冇良心的狗東西!敢打你婆婆!老子今天打死你!”

緩過勁來的張氏更是瘋了一般撲上來,對著朱元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咒罵著。“打!給老孃往死裡打!這個小賤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朱元璋隻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模糊間,他甚至覺得,就這麼被打死,也算是一種解脫。這六年,精神上的酷刑遠比皮肉之苦更讓他煎熬,他快要瘋了。

他隻恨,恨自己這具身體太過無力,竟冇能一凳子砸死那老妖婆。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未到來。

張氏打累了,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心裡的惡氣仍未出儘。她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朱元璋,惡狠狠地罵道:“你不是不願意圓房嗎?!啊?!好啊!老孃讓你不圓房!”

她猛地衝進廚房,片刻後,手裡拿著一把在灶火裡燒得通紅的火鉗,一步步走了回來。

隻見張氏獰笑著,用那把燒紅的火鉗對準朱元璋,尖聲叫道:“我讓你個小賤人不願意圓房!你個賠錢貨!不願意是吧!啊!老孃讓你這輩子都圓不了房!”

話音未落,她便將那燒得通紅的火鉗,狠狠烙向朱元璋的下體!

“滋啦——”

皮肉燒焦的聲音響起。

劇烈的、難以言喻的灼痛瞬間貫穿全身,讓本已昏沉的朱元璋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

張氏的丈夫看到這一幕,也嚇傻了,連忙上前拉住自家婆娘:“你瘋了!你這麼乾!她還怎麼給咱們家生娃!”

“生個屁!”張氏徹底瘋魔,一把甩開丈夫的手,“她不願意圓房!留著她有什麼用!反正也是災年用小半袋米換來的!大不了!咱們再買一個!”

男人被這話噎住,看著妻子這般瘋狂的模樣,也是急了,反手一巴掌甩在張氏臉上:“你個敗家娘們!老子有點餘錢也不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罵完,他看向地上已經疼暈過去、下身血肉模糊的朱元璋,知道這人怕是救不回來了,隻能煩躁地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把她丟進豬圈餓幾天,要是命大能活過來就繼續用,要是救不回來……就找個地方埋了。”

就這樣,朱元璋被拖進了惡臭熏天的豬圈。

接下來的幾日,因為十分嚴重的感染,他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張氏來看過幾次,聽到他哪怕在昏迷中,嘴裡還在微弱地咒罵著她,心中那股邪火再次被點燃。她竟發了狠,叫人搬來石磨,壓在他的胸腹之上,要給他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哢嚓……”

本就奄奄一息的朱元璋,隻覺得胸口一悶,隨即內臟破裂的劇痛傳來,眼前徹底陷入了黑暗。

張氏一看闖了大禍,慌忙將屍體拖出去,在後山草草掩埋。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張氏一家在村裡本就人緣不好,虐殺童養媳的訊息很快就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隔壁村。

聽聞女兒慘死,王父王母悲痛欲絕。老實了一輩子的王父,第一次鼓起勇氣,將張氏告上了公堂。

朱元璋的靈魂飄蕩在半空中,他本不想看,他知道自己親手締造的律法,在保護女子這方麵是何等蒼白。殺人償命?在這大明,對大部分女子,根本不受用。

他想飄走,可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禁錮在公堂之上,讓他不得不聽,不得不看。

公堂之上,縣令聽完王父涕淚交加的陳述,又聽了張氏一家的狡辯,隨即,不緊不慢地翻開了那本熟悉的《大明律》。

隻聽縣令宣道:“經查,張氏蓄意虐殺童養媳王氏,手段殘忍,論律,應判杖六十,徒一年。然,張氏身為婆母,屬尊長,對卑幼行刑,應減等論處……本官酌情,判張氏杖八十,罰銀十兩,以儆效尤!”

說完,縣令一拍驚堂木,便要退堂。

王父如遭雷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兒被那般虐殺,換來的竟是如此輕飄飄的判決!

“青天大老爺!不公啊!我女兒死得慘啊!”他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血肉模糊,“大老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啊!大老爺!”

縣令被他吵得不耐煩,皺眉道:“本官依法判案,何來不公!你女兒既已賣作童養媳,便是夫家的財產!人家處置自家財產,本官判她杖刑罰銀,已是格外開恩!你還想如何?”

見王父依舊哭喊不休,縣令徹底失了耐心,怒喝一聲:“大膽刁民!咆哮公堂!來人!給本官掌嘴二十,打斷雙腿,丟出去!”

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王父的哀嚎很快變成了慘叫。

臨了,那縣令還不忘朝著被拖出去的王父輕蔑的啐了一口:“當真是不知所謂。”

夫家的財產……財產……

朱元璋的靈魂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栗,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笑得悲涼徹骨。

他死了,被虐殺而死。而殺他的凶手,連償命都不用。

為他討公道的父親,反被打斷雙腿。

他飄在空中,看著斷了腿的父親被丟出衙門,看著這個家的頂梁柱就此垮塌。

他看著此世的母親為了養活一家,日夜操勞,很快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他看著弟妹們再度陷入饑餓,最終一個個被賣掉,或是在某個寒冷的冬日,無聲無息地餓死。

家破人亡。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這世道的不公,是他大明律法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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