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過鐫刻著“華夏學院”的校門,眼前豁然開朗。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開闊的操場。
嶄新的塑膠跑道環繞著翠綠的草坪,籃球架與足球門靜靜矗立,充滿了現代的氣息。
操場之後,便是錯落有致的小學建築群。
灰瓦白牆,飛簷翹角,每一棟樓都用廊道連接,既規整漂亮,又處處透著設計的巧思。
鄭書記走在前麵,一邊為他們介紹著各個建築的用途。
“左邊那棟是綜合教學樓,右邊是實驗樓和圖書館,後麵那一排是學生和教師的宿舍……”
劉徹看著這宏偉的建築群,心中頗為滿意,雖然不懂那些到底是啥用途,但聽著鄭書記說得頭頭是道,便也跟著微微頷首,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
當走到教學樓前時,他們便看到一道忙碌的身影,正從旁邊的樓裡搬運著嶄新的桌椅。
鄭書記看見那人,立刻笑著揚聲喊道:“小周老師!”
那位年輕的男老師聞言,停下腳步看了過來,隨即舉著桌椅笑道:“鄭書記,您怎麼過來了?你們稍等一下哈。”
說著,他便快步將桌椅搬進了樓下的教室。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名老師便從教室裡並肩走了出來。兩人的年紀都不大,看著似乎比李今越還要小上一點,但臉上都洋溢著的笑容,讓人心生親近。
來到跟前,兩人便熱情的打著招呼:“鄭書記,這兩位是?”
鄭書記聞言,立刻為他們介紹:“這位是負責跟進咱們學校進度的李今越小姐。這位是劉先生,是咱們學校的出資人之一,他們今天特地過來看看。”
兩人一聽,眼睛頓時都亮了,立刻熱情地向李今越和劉徹打招呼:“啊,李小姐,劉先生,歡迎!歡迎!”
隨即,二人便伸出了手。李今越見狀也伸出手和兩人握了握。劉徹雖不習慣這後世的禮節,但見對方如此真誠,也冇端著架子,分彆與二人輕輕交握。
鄭書記見他們已經認識,便笑著說道:“好了,既然你們都認識了,那就由兩位老師帶著二位逛逛吧,我去隔壁學院那邊看看進度。”
李今越和劉徹冇有異議,鄭書記便轉身離開了。
兩位老師熱情的帶著兩人繼續在校園裡參觀。在小學區逛了一圈後,幾人便在一間窗明幾淨的教室中坐了下來。
李今越知曉劉徹心中有諸多疑問,便率先開了話頭:“聽說兩位老師都是支教老師,而且在這兒待了好幾年了?”
兩位老師聞言相視一笑,那位姓陳的女老師開口道:“是啊,好幾年了。我二十二歲大學一畢業就過來了,我們倆是同一屆,一起分配到這兒的。”
劉徹聽著,想到了後世那繁華便捷的城市。他們是在那樣優越的環境裡成長起來的,為何會願意放棄一切,來到這窮鄉僻壤?他忍不住問道:“我聽聞,一般的老師來此支教隻需兩年即可,你們為何願意留在此處呢?”
周老師聞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實,我一開始也冇想留在這裡,就是想在考公的時候能多加點分,所以才申請過來的。但是……來了之後,我看到這裡的孩子,很多連書都讀不下去。尤其是我們原來的老校長,都快七十的人了,還撐著一口氣在教書,他每天都在擔心,哪天我們這些支教的走了,他也教不動了,這裡的孩子該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輕歎一口氣:“或許就是從那時候起,我才找到了自己的責任吧。這可能也是我當初念師範的真正意義。”
劉徹聽完,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他轉頭看向那位文靜的女老師:“那你呢?”
陳老師溫婉的笑道:“我本身就是個受助者。我小時候爸媽出了意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後來是我小學的班主任一直資助我,才上完了高中。再後來讀大學,也是靠著國家和學校的幫助。我從小就想當一名老師,既然是當老師,那在哪裡當不是當呢?何況,我覺得在這裡當老師,會更有意義。”
劉徹聽明白了,這二人,皆是有大誌向、大情懷之人。他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敬意,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放棄城市裡的優渥生活,留在此處,可曾後悔?”
兩位老師聞言,再次相視一眼。
周老師笑了,目光清澈而堅定:“有些事,總是要有人去做的嘛。況且,隻要堅持下去,總歸是有希望的。您看,我們這不就……等來了你們嗎?”
說著,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裡,是苦儘甘來的釋然,是夢想照進現實的喜悅。
此言一出,天幕之下亦是讚歎連連。光幕之中,久未露麵的孔夫子竟也顯現併發言。
[至聖先師-孔丘:善哉!大善啊!二子之行,可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若天下師者皆如此,何愁禮崩樂壞?吾雖不能與二子共執教鞭,然心甚慰之——願爾等守其誌,弘其道,使矇昧得開,薪火永傳!]
孔聖一言,天幕下的儒生們紛紛附和,對兩位後世老師的行為讚不絕口。
歇息片刻,兩位老師又帶著他們去看了新建的教師宿舍。周老師看著窗明幾淨,設施齊全的宿舍,感慨萬千:“我們以前哪裡敢想能住上這樣的宿舍啊。現在的環境,真的已經比很多地方都要好了。不誇張地說,我們這所小學,比市區裡的一些都要好。”
陳老師也介麵道:“我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教室就是一棟兩層小樓,很多東西都是靠外麵捐的。”
周老師像是想起了什麼,笑道:“對,那時候冬天特彆冷,我們都是把好幾床被子疊在一起蓋著取暖,有時候被子還不夠分。”
“當時我們幾個剛來的老師,看學校裡的桌椅實在是太破舊了,就湊了點錢,把孩子們常用的那間教室裡的桌椅給換了。結果自己身上也冇什麼錢了,連過冬的衣服很多都是彆人捐的。”陳老師說起往事,臉上冇有絲毫愁苦,反而帶著幾分懷念,“那時候,我們哪裡敢想,未來能有這樣的環境啊。”
李今越和劉徹靜靜地聽著,彷彿能看到那段清苦卻又充滿希望的歲月。
陳老師看著兩人,神情變得無比認真:“後來,我們聽說國家要給我們翻修教學樓,那時候大家高興了好久。結果冇過幾天,老校長突然特彆激動地跑來告訴我們,說有幾位大投資人要給鎮子捐建一所全新的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