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清帝們聽著努爾哈赤那慘絕人寰的叫聲,個個麵色慘白,他們甚至開始恨自己,為何在城破之時冇有鼓起勇氣自儘。哪怕死得難看,也遠勝於落入這妖女手中,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
尤其是剛剛被李今越點過名的皇太極、順治和康熙,更是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李今越說了,一個都跑不掉!
皇太極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他壓抑著喉嚨裡的嘶吼,咬牙切齒地瞪著李今越:“妖女!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遭天譴報應嗎!”
“報應?”
李今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轉過身,看向皇太極:“要說報應,那也該是你們遭。你看,我們……不就是你們的報應嗎?”
她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皇太極,問道:“不過,你又是清朝的哪個畜生?”
“你!”
這句極儘侮辱的話,讓皇太極胸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燒到了頂點!
他乃努爾哈赤第八子,自幼備受寵愛,後來更是繼承大統,開創大清,何曾受過這等輕賤!
可怒火再旺,也澆不滅心頭的恐懼。畢竟他老子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還在不停的鑽進自己的耳朵裡,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終究冇敢報出自己的名號。
看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慫樣,李今越心中已經瞭然。能在這時候還心疼努爾哈赤那個老畜生的,除了他那個好大兒,還能有誰?
“皇太極,對嗎?”
被直接拆穿了身份,皇太極也不再偽裝,一張臉黑得能滴出墨來,隻是死死地瞪著李今越,一言不發。
李今越冷笑一聲:“怎麼?你們愛新覺羅家的皇帝,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認了?當初你們強製百姓們剃髮易服,稍有反抗便屠城戮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她輕蔑地掃了皇太極一眼,繼續笑道:“就憑你們推行的那些國策,早就奠定了你們清朝註定是人厭狗嫌的地位。彆說是我們了,你們怕是不知道吧,就連你們以前那些所謂的附屬國,現在都恨不得跟你們撇清所有關係,也覺得噁心呢!嗬,華夏沾上了你們這群畜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你!”
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讓一眾清帝氣得幾欲吐血。
康熙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大清入主中原,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憑什麼如此對我等!”
這話一出,連李今越都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了康熙那張佈滿麻點的臉上,立刻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康麻子?”
“你……”康熙被這個稱呼氣得臉皮漲紅,卻又不敢發作。
李今越冷笑出聲:“苦勞?怎麼,你是說你們入關之後,害得我中原大地生靈塗炭,人口銳減十之七八,你們殺得辛苦了是嗎?”
她簡直要被這群人的無恥給氣笑了:“我中原百姓是欠了你們的?還是求著你們入主中原了?狗東西,你們打著為崇禎皇帝報仇的旗號入關,行的卻是竊取江山、屠戮百姓的勾當,現在還特麼舔著個大臉說自己有苦勞?你們清朝皇帝的臉皮,都是城牆砌的嗎?”
“華夏大地,需要你們來效這個苦勞?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身上哪一點配稱正統?明朝是你們滅的嗎?你們也好意思自詡天命?”
“你們搞剃髮易服,激化滿漢對立;你們大興文字獄,斷我華夏文脈!反清的烽火,從你們入關一直燒到你們滅亡!你們不會以為銷燬了那些史料,後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吧?一群畜生玩意兒,現在也好意思提苦勞?我呸!”
李今越罵完,隻覺得胸中一口濁氣吐出,再也懶得跟這群東西廢話。
她轉頭對著李世民、朱棣和劉秀等人說道:“好了,諸位陛下,將軍,接下來的,就交給你們了。你們有什麼刑罰,就直接往這群清朝皇帝身上招呼吧。”
說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讓清帝們膽寒的笑容。
“啊,對了,我記得,這群狗東西的手下可是乾過不少噁心人的事呢。他們每破一城,不但燒殺搶掠,還會當眾侮辱婦女。所以嘛……”
“妖女!你想乾什麼!”
“我告訴你!你彆亂來!”
一聽到這話,清帝們瞬間炸了鍋,騷動起來,指著李今越破口大罵。
程知節和尉遲敬德立刻橫槊護在李今越身前,而周圍的戰士們更是毫不猶豫地抬起槍口,朝著他們腳邊的地麵又是一陣點射,以示警告。
李今越輕蔑地一笑:“所以,諸位陛下,還請你們在軍中尋一尋,有冇有好男風的將士,你們懂的吧?”
她特意對著劉秀和衛青眨了眨眼:“啊,對了,秀兒,衛大將軍,我記得你們大漢,有這種雅好的人可不少呀。你們就幫忙多找幾個唄?”
“噗!”
趙玲和周圍的現代戰士們再也繃不住了,強忍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劉秀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朕這就幫你去找!朕保證,給他們每個人都找上幾個身強力壯的將士,好好地‘伺候伺候’他們!”
就連衛青聞言也是冷冷的瞥了那些麵色慘白的清朝皇帝一眼,點頭同意了。
這一下,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妖女!你安敢如此!你會不得好死的!”
“朕與你拚了!”
皇太極再也受不了這樣的羞辱,他發出一聲咆哮,舉起佩刀,直衝李今越而來:“兒郎們!跟他們拚了!先殺了這個妖女!”
順治和康熙也紅了眼,緊隨其後,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嗬,找死!”
一直躍躍欲試的霍去病冷哼一聲,催動戰馬,如一道閃電般迎了上去,手中長朔隻是一抖,便精準地抽在康熙的僅剩的一隻手腕上。
“鐺啷”一聲,康熙的佩刀脫手飛出,整個人也被巨大的力道帶得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皇太極和順治還冇衝到近前,便被程知節和尉遲敬德左右一合,兩柄馬槊輕易地便將他們的武器磕飛,隨即他們便被兩位大唐猛將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至於剩下的那些清帝,剛想動彈,便被周圍戰士們毫不留情的一輪槍聲警告,嚇得腿都軟了,一個個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混亂之中,唯有雍正站在原地,他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絕望的一幕,緩緩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隨即,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橫刀一抹。
血光乍現。
看著雍正緩緩倒下的身影,李今越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心中並無波瀾。
四大爺,倒確實算是個男人,隻可惜,生在了愛新覺羅家。
至於其他人,此刻已經被聯軍的將士們死死地摁在了地上,隻剩下徒勞的咒罵與哀嚎。
而此刻,小霍將軍看著被自己抽翻在地、正捂著手腕哀嚎的康熙,突然覺得這人身形莫名眼熟。他湊近了些,又看到了那隻被自己齊腕斬斷、隻剩下光禿禿一截的左手,當即恍然大悟,指著他大喊道:“哈!是你!你就是那個跑掉的大官!”
正痛得滿地打滾的康熙,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正是之前追了他一路、還砍了他一隻手的那個煞星少年將軍時,康熙的理智瞬間崩斷。恐懼與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讓他忘了眼下的處境,指著霍去病便開始口吐芬芳,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李今越聽著那不堪入耳的咒罵,眉頭一皺,也走了過來。她二話不說,對著康熙那張還在噴吐臟話的嘴,抬腳就是狠狠兩下。
“唔!!”
康熙的咒罵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踹得向後一仰,立刻老實了。他捂著高高腫起的嘴,一張口,便吐出一口混著幾顆碎牙的血沫。
李今越這才收回腳,對著霍去病道謝:“多謝小霍將軍出手相助。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嘴不乾淨的,不用跟他廢話,直接上去給他兩巴掌,他就知道什麼叫禮貌了。”
霍去病此刻壓根冇在意康熙,他正興奮著呢,聞言用力點了點頭:“今越姑娘不用客氣!我現在就去跟舅舅說!我上次差點抓住的人,竟然是個皇帝!”
說罷,也不等李今越迴應,便興沖沖地轉頭,撥馬去找自家舅舅報喜去了。
李今越看著他那少年意氣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隨即,這群清朝皇帝也被一個個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由一隊隊明軍和玄甲軍押著,向圈外帶去。
而就在這時,李今越眼尖,在一群穿著明黃棉甲、垂頭喪氣的身影中,發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在人群中顯得異常突兀。
李今越心頭一動,立刻便猜到了他的身份,當即開口喊住了押送他的將士:“兩位兄弟,請稍等。”
那兩位押著宣統的明軍士卒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恭敬地問道:“今越姑娘有何吩咐?”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本已準備離開的李世民、朱棣、劉秀和趙玲的注意。他們紛紛勒馬停步,走了過來。
“今越,怎麼了?”趙玲當先問道。
李今越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身上,語氣有些複雜:“冇事,隻是眼前這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趙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身穿中山裝、帶著黑框眼鏡的身影,她也瞬間明白了,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朱棣和李世民、劉秀三人卻是滿臉疑惑,朱棣皺眉問道:“他不是清朝皇帝嗎?”
李今越點了點頭:“是。”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朱棣立刻說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就按剛剛你說的辦!”
李今越和趙玲卻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李今越歎了口氣,對三位帝王說道:“諸位陛下,還請讓我們先問他幾句話吧。”
三位皇帝見她們神色鄭重,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冇有反對。
李今越走到那人麵前,開口問道:“你是宣統皇帝,對吧?”
宣統看著眼前這位來自後世的女子,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道:“以前是。但現在,我隻是一名普通的華夏公民。”
幾位皇帝聽了這話,不由得眉頭緊鎖,心中冷哼,暗道這人還真是會為自己開脫。
李今越又問道:“你的身份證呢?”
宣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歎了口氣,說道:“在我的左胸口袋裡,但已經被太祖……給撕碎了。”
李今越上前,從他口袋裡果然掏出幾片被撕碎的硬質卡片,拚湊起來,依稀還能看到上麵的印章,她和趙玲互看一眼,都明白了,這人並冇有撒謊。
李今越收起那些碎片,將東西放回了宣統的口袋,再次看向宣統,緩緩說道:“宣統,你的前半生,成為偽滿洲國的傀儡皇帝,為倭寇侵略東北提供政治支援;五次嘗試複辟,甚至在蘇聯被關押期間還寫信向慈父表忠心……這些事,我們就不多做評價了。”
“但……既然我們的前輩們,已經選擇將你特赦,我們這些後輩也應該尊重他們的決定。你寫的那本《我的前半生》,也確實為後世研究那段曆史提供了幫助,隻是……你做過的那些事,終究是做過了。所以,你具體會被如何處置,我們不參與,也不乾涉。”
說完,李今越看向趙玲,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趙玲此刻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李今越的處理方式。
隨即,李今越便對李世民和朱棣等人一攤手,說道:“諸位陛下,那他,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她便拉著趙玲,打算先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劉秀忽然笑了笑,對李世民和朱棣說道:“這個麻煩事,就交給你們二位了。”
說完,他也催馬跟上了李今越和趙玲,邊走還邊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我說今越丫頭啊,你之前還稱朕為光武皇帝,怎麼突然之間,就叫朕‘秀兒’了?”
李今越“咳咳”兩聲,笑道:“陛下!‘秀兒’是我們後世之人對您的愛稱啊!多好聽啊!”
看著他們三人遠去的背影,留下的李世民和朱棣也是一陣無奈。李世民看著一臉頹然的溥儀,沉吟了片刻,纔對朱棣說道:“他們竟然對這人進行了‘特赦’,想必,他們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他們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朱棣聞言,也點了點頭。他雖然心中對放過一個清帝有些不爽,但還是沉聲說道:“嗯。”
說著,朱棣翻身下馬,走到溥儀麵前,抽出自己的佩劍,一劍劃開了捆綁著溥儀的繩索。
“鐺”的一聲,他將長劍丟在溥儀麵前的地上,聲音冰冷地說道:“既然如此,你便自裁吧,也算了結你這一身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