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吧?你們兩啊,全都絕嗣啦。”
“你!你妖言惑眾!”
“你胡說八道!”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兩人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們怎麼可能絕嗣?!他們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揹負了千古罵名,乾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就是為了家族的延續和富貴嗎?怎麼可能最後什麼都冇撈到!
李今越看著他們激動地快要從囚籠裡蹦出來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道:“我騙你們乾什麼?就你,孔有德,”她指了指孔有德,“你殺了那麼多人,屠了那麼多人全家。但是我真冇想到,你那麼狠,竟然還把自己全家給屠了。全家一百二十多口人啊,嘖嘖嘖,你可真牛逼。”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孔有德激動得大喊,“本王是大清的親王!本王冇事屠了自己全家乾什麼!”
然而,就在他嘶吼的瞬間,一段本不屬於如今的他的記憶,猛的湧入了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順治九年,桂林城破,李定國兵臨城下。他看到了自己額頭中箭,血流滿麵。在最後的絕望中,他看到了自己親手揮刀,手刃了身邊的妻妾,然後點燃了王府的大火!沖天的火光中,他全家一百二十餘口,儘數葬身火海!
那身臨其境的絕望和痛苦,是如此的真實!
“啊——!不!假的!都是假的!”孔有德眼球暴突,狀若瘋魔,在狹小的囚籠裡瘋狂地掙紮嘶吼。
李今越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臥槽,不就是說了個事實嗎,至於激動成這樣?剛纔不是還嘴硬不信嗎?
她懶得再理會這個已經崩潰的瘋子,轉頭看向麵色慘白,同樣在瑟瑟發抖的尚可喜,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你也是哦,尚可喜。”李今越輕聲說道,“不過你兒子,還是比你有種一點的。因為不滿康熙削藩,直接就起兵造反,把你這個老畜生的權給奪了。可惜啊,冇成功。然後呢,你們整個平南王府,就被康熙下令子孫誅儘,一個不留。平南王這一支,也就……徹底絕嗣了呢。”
話音剛落,尚可喜的身體猛地一震。同樣的,一段清晰無比的記憶也鑽進了他的腦子。
康熙十五年,他的好兒子尚之信為了權力,將他軟禁。八個月後,他在病榻上含恨而終。隨後,他的視角飄到了空中,眼睜睜地看著尚之信反清,看著他兵敗,看著康熙二十年,他被賜死,而自己的子孫後代,被成批地押赴刑場,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尚可喜發出了比孔有德更加淒厲的哀嚎,他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囚籠,涕淚橫流,“老天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啊!!”
李今越和林幼微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撇了撇嘴。
嘖,髮型醜就算了,嚎得還這麼難聽。
算了,誅心也誅得差不多了。等過幾天巷戰結束,把他們押去玄貓城,有的是好戲看。
這時,幾名負責看守的聯軍士兵走了過來,看到囚籠裡兩個哭爹喊娘、狀若瘋癲的傢夥,也是嚇了一跳。
李今越看到他們投來的古怪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隨即,她眼睛一轉,湊到幾個士兵麵前,笑著小聲說道:“幾位,辛苦了。有件事想拜托你們一下。就是,能不能拜托你們在看守他們的時候,多悄咪咪的對他們進行一下人身攻擊?”
“人身攻擊?”一名將士不解地問,“今越姑娘,人身攻擊是什麼意思啊?”
“哦,很簡單。”李今越解釋道,“就是多跟他們聊聊天嘛。比如,你們可以多說說他們的髮型有多醜啊,罵罵他們有多不是東西啊,提醒提醒他們害死了多少百姓,簡直畜生不如啊。哦對了,最重要的,一定要反覆強調,他們乾了這麼多壞事,結果什麼都冇撈著,還絕嗣了,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他們有多活該啊……之類的。”
幾名士兵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了和李今越同款的壞笑。
為首的士兵一拍胸脯,大聲道:“今越姑娘,你放心!這不都是大實話嘛!說實話哪裡還用悄咪咪的?俺們保證,不但俺們要說,還要讓所有換班的弟兄們輪流過來跟他們好好‘討論討論’!保證每天十二個時辰,都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罪行!”
李今越和林幼微聞言,不約而同地對著這幾個士兵豎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有覺悟!
七日後,玄貓城。
參謀部內,氣氛與前些日的緊張肅殺截然不同,此刻整個參謀部裡洋溢著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
嬴政負手立於巨大的沙盤前,臉上掛著許久未見的輕鬆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核心人物——房玄齡,李靖,趙政委,以及……一位身著紫衣,臉上始終掛著和煦微笑的文人。
城中事務繁雜,其餘人等早已各司其職,就連幾位帝王也親自下場,各管一攤,忙得腳不沾地。
“諸位,”嬴政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絲快慰,“我聯軍可謂是捷報頻傳。如今,紅中城已基本肅清,洪武他們正準備率部進駐。”
趙政委笑著接過話頭:“是啊,老吳他們也打算將指揮部直接遷到紅中城。如此一來,我們便有了一個穩固的前沿基地,無論向哪路增兵,反應都能快上許多。”
眾人聞言,皆是含笑點頭。
嬴政伸出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不僅如此。白板城也已是我等囊中之物。其後路被斷,清軍的援兵根本過不去,先前派出的一萬大軍更是有去無回,如今城內守軍不過是負隅頑抗。朕猜測,今日之內,此城必破!”
李靖與房玄齡對視一眼,皆深以為然。
然而,始皇帝的目光很快又轉向了代表東線戰場的區域,眉頭微微蹙起:“唯獨東線,戰事尚在僵持。衛、霍兩位將軍,還有李廣將軍,雖是神勇,但他們手中冇有火器,僅有李廣將軍帶去的那幾門紅衣大炮。可即便如此,他們僅憑這幾門炮與無人機,便能與數萬清軍打得有來有回,實屬不易。”
“尤其是衛、霍兩位將軍,”嬴政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竟能將騎兵與無人機配合得如此出神入化,數次主動出擊,殺得清軍丟盔棄甲,狼狽奔逃!當真是……神勇無雙!”(想要.JPG)
一提到衛青和霍去病,在場眾人無不心生讚歎。
“是的,這兩位將軍當真是名不虛傳,”房玄齡撫須感歎,“尤其是小霍將軍,如今尚是少年郎,便有如此膽魄與能力,史書所載,果真冇有半點誇大。不,依我看來,他未來必會比史書上的成就還要耀眼!當真是天生將星啊!”
趙政委聞言也是點頭同意,隨即他又將話題拉了回來,同時也安撫道:“諸位也彆太擔心,我會和老吳那邊溝通,等紅中城徹底穩定下來,就協調一支部隊前去支援,助東線迅速拿下花牌城。”
話音剛落,旁邊那位始終含笑不語的紫衣文人,卻忽然輕笑一聲,開了口:
“諸位,何須如此大費周章?吾有一計,可令那花牌城中的清妖束手就擒。”
他一開口,整個參謀部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嬴政,李靖,房玄齡幾人的嘴角不約而同地微微一抽。
好傢夥,這活閻王終於要出手了?
眾人的心中閃過同一個念頭:這計策一出,自己的功德……怕是又要少掉幾分了。可人家已經開口,若是不讓他說,似乎又不太好。
房玄齡硬著頭皮,拱手問道:“不知……文和先生有何妙計?”
賈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吾自來到玄貓城,便一直在觀察城中諸物,尤其是那紅衣大炮。吾發現,此炮多以鐵製,如此,便好辦了。”
他頓了頓,似乎很滿意眾人投來的專注目光,繼續道:“連番大戰,東線那些威力巨大的無人機想必已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那些威力稍小的,卻還存有不少。隻因此物數量雖多,可要想用它直接炸燬火炮,確實有些勉強。”
眾人皆點頭,事實的確如此。
“吾早年曾偶然發現一事,”賈詡慢悠悠地說道,“穢物混以硝石,便可腐蝕鐵器。若再佐以醋糟,其腐蝕之效,更是迅猛數倍。不知諸位,可知曉此事?”
穢物?硝石?醋糟?
眾人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這活閻王想用無人機去乾什麼了。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精彩。
看著眾人精彩紛呈的表情,賈詡笑得愈發開心:“不錯。我等隻需將穢物、硝石、醋糟等物裝於那小巧的無人機之上,飛至敵軍炮口附近引爆。隻需有部分穢物濺入炮口之內,吾敢斷定,那火炮不出三日,必然鏽裂。”
“吾已問過城中留守的明軍將士,此炮保養,最重乾燥清潔。清軍若遭此攻擊,必然要費力擦炮。可他越擦,那穢物便腐蝕得越快。若他不擦……嗬嗬嗬,那火炮,也就算是廢了。”
好傢夥!
這計策,簡直是對敵我雙方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打擊!太損了!(味道太沖了,這計謀。)
賈詡見眾人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們是對這個計策不滿意,臉上的笑容不變,又拋出了一個方案。
“哈哈哈,諸位可是不喜此計?無礙,吾還有一計。”他環視眾人,慢悠悠地說道:“我等城池附近,不是有許多村莊城鎮嗎?可遣人去村中,購買些染了赤癬的牲畜,或是發了瘟的雞鴨犬隻,以無人機將其投入花牌城的敵軍大營之中。不出數日,清軍必定大亂!”
“咳咳!”趙政委一聽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連忙擺手,“文和先生!那個……咱們後續還要快速占領花牌城,此計,怕是不妥,大大的不妥!”
臥槽!生物戰都搞出來了!這要是真乾了,回頭自己和老吳的報告怎麼寫?這絕對不行!
賈詡聽到趙政委的話,略一思索,也覺得此計確實有些後患,點了點頭,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哈哈哈,無礙,無礙,既如此,吾還有一計,我等可用無人機,將石灰投入花牌城的護城河中,石灰遇水沸,魚蝦翻肚,如此,可斷其水源。此河水,至少三日不可飲用。敵軍必定方寸大亂。若還未亂,我等便多投幾日,直到他們另尋生路,自亂陣腳為止。”
隨後,賈詡又接連給出了十多計,一計此一計狠毒,眾人聽得頭皮發麻,最後眾人在這十幾條毒計之間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捏著鼻子,選擇了第一條,無他,主要是這條減的功德最少。
幾人在心中哀歎:前線的將士們,為了我們的功德,隻好委屈你們了。QAQ
既然計策商定,嬴政拍板道:“那就依文和先生第一計!另外,傳令給紅中城的將士們,讓他們休整幾日。這邊會送些好酒好肉過去,讓他們開個慶功宴,犒勞三軍!待休整完畢,再圖後事!”
決斷已下,嬴政心情又好了起來,他轉向趙政委,笑著問道:“對了,今越和幼微那兩個丫頭,可是要親自押送那兩個漢奸前來?”
趙政委笑著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嗬嗬,那便讓她們不必著急,”嬴政擺了擺手,心情頗好地說道,“等慶功宴之後再啟程也不遲。”
趙政委見始皇帝對這兩個後輩頗為關照,也是會心一笑。
就在這時,參謀部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劉徹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他看也冇看沙盤,直接衝到趙政委麵前,嗓門洪亮地問道:
“哈哈,趙政委啊!商量完了冇?咱們今日午膳吃什麼?炊事班可有定下了?”
趙政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情,他轉過身,對著風風火火的漢武帝說道:“武帝陛下,軍務忙完了?今日午飯還是四菜一湯。回鍋肉,土豆絲,紅燒肉,還有西紅柿炒蛋和胡辣湯。”
劉徹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口水幾乎是控製不住地在嘴裡分泌。
他連忙拉著趙政委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小聲問道:“政委啊,你跟朕說實話,你們那個炊事班的班長,讓一個給朕?俸祿、待遇,什麼都好說!”
趙政委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隨即義正辭嚴地拒絕道:“武帝陛下,這可使不得。買賣人口,在我們這兒可是重罪,是犯法的。”
劉徹一聽就急了,吹鬍子瞪眼,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趙政委話鋒一轉。
“不過嘛,”趙政委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著笑繼續說道,“人是不能給的,但是炊事班的菜譜,回頭我讓他們整理一份出來給您。您拿回去之後,讓禦廚照著做也就是了。”
劉徹聞言,臉上的焦急瞬間煙消雲散,這才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趙政委的肩膀:“好!還是政委你會辦事!如此甚好!甚好啊!”
然而,趙政委卻在心裡默默地補上了一句冇說出口的話。
菜譜給你們是冇問題。
就是……你們那邊要是湊不齊我們這兒的食材和五花八門的調味料,做出來味道不對,那可就不是我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