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晦朔光年 > 第560章 各儘手段

晦朔光年 第560章 各儘手段

作者:翔炎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1:43:07

李林對“家養真君’並不陌生。

非要說的話,柳家三姐妹、李胭景都是李府的家養真君。

而真正的問題在於……孔家能將五個很厲害的家養真君,放到一塊帶出來。

像李林這邊,李胭景是靠著與李林雙修生活,柳蟄汲取的是整個玉林縣的香火。

而柳蜃和柳螭,也有官道上的旅人和行商的香火供給,正常情況下,“香火’是有限的,每一個真君都得有自己的“範圍’,才能大致上保證香火的供給。

而像魯郡這樣,一下子出動五個真君,著實有些離譜。

而且按紫鳳所說,這些真君個個實力都不比她差多少。

這就很不合理。

魯王那邊,派來的軍隊頂多不過十萬,要養一個,甚至兩個實力和紫鳳差不多的真君,是可以的。但五個……就嚴重超出血氣的供應能力了。

像京城這種大城,百萬級別的人口,才能供應一個神君,以及一位不太喜歡吸血氣的紫鳳。紫鳳冇有跟李林之前,都餓到找李林要丹藥來磕的地步。

可見對於真君來說,血氣和“香火’的需要有多大。

“五個真君……”李林有些疑惑地說道:“魯王何必帶這麽多真君出來?真君又不能對普通人出手!若是金甲神人那樣的異類,倒也還好說。”

正常情況下,真君對活人出手,是會違反契約的。

就是祭壇上的契約,殺一兩個活人就會有很大的反噬,殺多幾個,祭壇碎掉,真君瘋癲。

用真君來大規模殺敵,並不是明智之舉,分分鍾發瘋敵我不分。

紫鳳坐在床沿邊上,她看著李林幫自己的傷口塗藥,眼中露出柔情。

她雖然表麵上很冷清,甚至有些強勢,但就如楊有容所說的那樣,隻是表象,內心其實是個很柔軟的性子。

裝這模樣,無非隻是一種自我保護罷了。

特別是被至親背叛後,更是如此。

現在看到李林願意幫她塗藥,內心中都感動得不行。

她看著李林的眼眉,說道:“我覺得,魯王帶這麽多的真君過來,並不是針對我的,當然也不是針對你,我想他是針對皇帝的,或者說針對朱家。”

“金甲神人!”李林給紫鳳塗好藥膏。

紫鳳點頭說道:“朱老三應該是知道朱家一些秘辛的,所以這纔會想辦法逃出京城,然後聯合了孔家。有了幾個真君打底,這才從魯郡打回來。”

李林有些不解地說道:“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用幾萬人的血氣,供養幾名大真君的。”

“畢競是聖人後裔,千年的世家,有些獨門絕學,很正常。”紫鳳想了想,說道:“雖然說祭壇的製作方法,很多世家都會,但據說……是幾百年前,從孔家傳出來的,也不知道真假。”

李林笑道:“現在看起來應該是真的了。”

紫鳳看著李林:“你打算怎麽辦?五個真君,不好對付。反正我是幫不上你忙了。”

“不用,先看戲。”李林笑道:“上了祭壇的真君不像你,能對普通人出手。我們先占著這三個關口,看看他們三方能不能打得起來。”

“三方?”

“對,三方!”李林解釋說道:“晉軍,魯軍,還有京城。”

“如果他們一齊來攻你呢?”

“我有關隘,三個一起來打我,我就棄關先跑了再說。”李林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們可冇有辦法追上我。”

聽到這話,紫鳳的表情有些黯然。

李林看到了,摟她入懷說道:“不用急,在離開前,我會把你帶走的。”

紫鳳的眼睛重新點亮了光芒,在知道李林不會丟下自己後,她什麽都無所謂了。

隨後她搖頭笑道:“李郎,我也想和你一起離開京城,但……我還有一半的真身留在封印陣中,雖然這幾天受益良多,但現多是依靠著我積攢下來的元陰氣才能如此進步神速,如果冇有三四個月雙修,很難完全將我的本體從封印陣中強行取出來。”

“關於這事,不用急。”李林招了招手,三個小紙人從天花板下跳下來。

紫鳳看到三個小紙人,愣了下。

她在城樓裏待了好幾天了,還真冇有發現這三個小東西。

藏得真好。

李林從納物戒中拿出三把小仙劍,交給三個小紙人,然後對著紫鳳說道:“帶它們三個去京城的城牆上,由它們幫你破了封印陣。”

“它們能做到嗎?”紫鳳有些不敢相信。

那封印陣是朱家某位很擅長陣法的王爺製作而成,他已是當時陣法大家,鑽研了一輩子的陣法,幾近於道。

李林的小紙人能破嗎?

不是紫鳳看不起,不相信李林,而是李林太年輕了,要修行,要處理內政,還要學習雜七雜八的武技。就算再天才的人,也很難在各方麵都有所建樹的。

李林摟著對方豐腴的腰肢,入手柔綿:“放心,如果它們做不到,我偷偷去一趟。”

紫鳳想起李林似乎會隱身術……這事其實已經傳開了,但凡有點情報能力的勢力都清楚。

她頓時放心下來,然後看向三個小紙人:“它們似乎都有靈智似的。”

“有的有的。”一個小紙人舉手叫了起來:“我是清風。”

“明月。”

“人蔘果。”

紫鳳聽到這裏,也問出了其他婆娘相同的問題:“為何有一個叫人蔘果,格格不入!”

片刻後,紫鳳化成一道紫光,托著三個小紙人,飛離了城樓。

她看著遠處的京城城牆,心中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小鵑怎麽樣了。

當時她走得太急,太想念李林了,倒是把小鵑忘在楊府裏了。

此時小鵑正在方家裏坐著。

而且坐的還是客位!

聽著似乎很正常的樣子,去方家做客,不得坐客位嗎?

可事實上,小鵑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明麵上的身份,都不是能坐在客位的。

以前她是方家的通房小妾,冇有資格。

現在她也隻是楊府的婢女,按理說也冇有資格。

但……她就是有資格坐在客位上。

雖然她自己,都有些坐立不安。

眼前是個老婦人,黃鈴坐在她的對麵,再往外,便是一圈方家的婢女。

老婦人便是方家大娘子,現在的話事人。

方府老爺在北狄人打進京城的時候,就已經被殺害了。

而方封儀斷了一臂後,就一蹶不振,方府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大娘子來作主。

方家大娘子看著小鵑,心裏嘖嘖稱奇,隨後便問道:“小鵑娘子,楊府的飯就這麽養人?你這纔出去不到一年,居然就已經出落得如此端莊大方,且風華過人。”

小鵑聽到這話,連忙搖頭說道:“大娘子哪裏的話,我依然還是那個以前的小鵑。”

“可不是了啊。”方家大娘子歎道:“以前我們方家冇有好好待你,你莫見怪。”

小鵑搖頭。

方府待人還是不錯的,唯一讓她心寒的,便是當時的夫君將她送給了北狄人。

除此之外,方家冇有任何苛責,打罵。

而且,她也能理解當時方封儀的做法,易地而處,她估計也會那麽做。

當然……能理解不代表著能釋懷。

這也是她一直待在楊府,不想回到方家的原因。

小鵑看了眼旁邊的黃鈴,然後才說道:“大娘子,小鵑真冇有想過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待在楊府,是因為鳳娘娘救了我,對我有恩。她讓我服侍,我便留在那裏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方家大娘子勉強笑了下。

黃鈴欲言又止,她很想讓小鵑回來,繼續服侍她。

畢竟小鵑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小鵑不在身邊,她連個能說心裏話的人都冇有。

很是孤獨。

黃鈴內心轉過很多念頭,到現在隻化成了一句問話:“小鵑,你在楊府應該還好吧,我見你變得更漂亮了,也聽說你會武技。”

小鵑點頭說道:“嗯……鳳娘娘找來很多武技秘笈,讓我練著。”

方家大娘子看著小鵑,讚歎地說道:“練過武技的人,這氣度和身段就是不一樣,小鵑真的漂亮很多。是吃了很多駐顏丹的關係嗎?”

“多謝大娘子誇讚。”小鵑本想說不是……可隨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便說道:“是的,鳳娘娘和大姑爺做過丹藥交易,楊府裏留有很多的駐顏丹,我吃了些許。”

方家大娘子信了。

但黃鈴卻是知道怎麽一回事。

雙修!

大姐……原本也隻是個弱女子,但和李林雙修後,就成了武技高手。

還有紅鸞……現在又多了個小鵑。

黃鈴真的很是羨慕,甚至嫉妒。

冇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和體形。

隻是一想到李林,她心中就來氣,那點嫉妒和羨慕立刻消失不見。

“要是我們方家也能得多些駐顏丹就好了。”

說這話時,方家大娘子隱晦地看了一眼黃鈴。

黃鈴能感覺得到,可她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若是剛嫁入方家時,她還會爭辯一二,現在卻已經懶得再理會這種不說明白,就讓你猜來猜去,讓你自己“體會’的相處方式了。

見黃鈴不上“鉤’,方家大娘子也無可奈何。

本以為黃家是廢了的,因此方家有段時間對黃鈴便冇有多上心,甚至有些嫌棄。

但誰能想到,黃鈴的父親,那個和李林有關的黃知府,居然冇有被罷免官職,他的大女婿,居然打到京城來了,現在是第二次。

然後黃鈴在方家的地位,又回到了原來的層次水平。

方家大娘子現在也不敢對黃鈴怎麽樣。

小鵑看了眼黃鈴,隨後說道:“明日我差人送一瓶駐顏丹過來送給小姐。”

黃鈴愣了下,感激地點點頭。

李林現在已經斷供京城的駐顏丹一年有餘了,以前送來的存貨,或者說還在京城流通的存貨極少。價格還被炒得很高。

隻有蔣府有少量流出。

畢竟蔣府有個嫡子在津郡當官,和李林的關係相當好。

而且流出量,還是以“粒’計的,現在小鵑說要送一瓶過來,已經是相當大方的行為了。

事實上,楊府的駐顏丹挺多的。

以前楊有容需要駐顏丹保持容貌,現在不需要了。

先是紫鳳和她“融合’,現在又有李林與她雙修。

靈氣在體內遊走,這不比駐顏丹有效果多了?

方家大娘子聽到這話,有些“眼饞’,正想說小鵑能不能也送她一瓶時,卻見管家快步走了過來。“大娘子,三房、四房都來人了,已經進門。”

方家大娘子有些遺憾,她在內心中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去準備好茶。”

管家離開了。

隨後便見兩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這兩男子皆有長鬚,其中一人雙手負在身後,看著極有壓迫感。

另一人拿著扇子,相貌頗是端正。

他們走過來,似乎冇有將這方府放在眼裏一般,說話間帶著些調笑。

隻是他們看到小鵑後,都愣了下。

他們都認識小鵑,畢竟是方封儀的小妾,家裏人是見過的。

小鵑來這裏,也是為了這一刻的。

她起身,對著兩箇中年人說道:“小鵑見過三老爺和四老爺。”

這兩箇中年人立刻抱拳還禮。

“小鵑娘子,有些日子未見了,身體可安好。”

“小鵑娘子,你怎麽有空來方府了。”

小鵑答道:“挺好的,這次回來是為了看看小姐。既然兩位老爺過來,奴婢就不打擾幾位主家談事了,先行告退。”

說罷,她向著方家大娘子行了個告退禮。

方家大娘子自然知道戲已經「成’了,便點頭說道:“鈴兒,你送送小鵑娘子。”

黃鈴起身,帶著小鵑往外走。

兩箇中年人一直看著她。

等小鵑和黃鈴的身影消失在月拱門之外後,搖著扇子的中年人說道:“小鵑娘子看起來,比以往更容光煥發了,更有風采氣度了。”

“人家習武了,自然不同。”

“習武?”雙手背在身後的中年人擰眉道:“她都多少歲了,纔開始練武,能練得成嗎?”方家大娘子冇好氣地答道:“四弟你就別管她能不能練得好,反正她練了能強身健體,人也漂亮了,這便值得了。”

“二嫂這話也頗有道理。”搖著扇子的中年人問道:“她這是,要回方家?”

“怎麽可能……”方家大娘子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道:“她在楊府,可是紅人,鳳娘娘極為信任她。況且她還和南邊的那位……不清不楚的,怎麽可能回我們小小方家了。”

“小小方家……”某人雙手也不背在身後了,他不快地說道:“二嫂,你這話太過了些吧。”方家大娘子抬頭:“對那兩位來說,我們方家確實小啊。”

兩人頓時說不出話來。

大娘子見狀,頓時滿意了。

這便是她讓黃鈴把小鵑請過來的目的,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事成了!

另一邊,小鵑和黃鈴來到側門。

黃鈴看著側門打開,小鵑就要走出去,她快步兩步,拉住小鵑的左手,眼中帶淚,問道:“小鵑,我們以後真做不成姐妹了?”

小鵑先是愣了下,隨後笑道:“小姐應該明白,這事我做不了主的。隻有鳳娘娘,或者是大姑爺點頭了,我纔有可能回到方家。”

實際上,小鵑早就想好了,如果鳳娘娘和大姑爺都不要她了,要送她回方家,她會點頭,但會在去方家的途上,找個深點的水潭投了。

真發生那樣的事情,她也不會恨鳳娘娘和大姑爺,在她看來,自己在北狄人入城的那晚,就應該死了。現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賺到的。

而且……還有可能和大姑爺親熱,更是賺到冇邊了。

你說她該怎麽恨?

黃鈴眼眶微紅,她強笑道:“小鵑,那以後你有時間要多來看看我。”

“好。”

小鵑跨出側門。

漆黑的木門關上,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小鵑冇有任何留戀,她收回視線,便在兩個楊府家將的護送下,往“家’裏走。

走到一半時,她看到空中有道紫光,自南方飛來。

“鳳娘娘回來了。”小鵑滿心歡喜。

這樣子楊府便有主心骨了,而且還可以向她問問,大姑爺的近況如何。

想到這裏,她提著衣裙快跑起來。

此時飛在半空中的紫鳳,正要降落在城牆上,就看到巨大的金甲神人在前方不遠處成形。

帶著恐懼的煞氣。

而且金甲神人的臉……也越發生動似人。

紫鳳看到了對方的模樣,竟比幾天前強了許多。

若是冇有遇到李林,紫鳳看到對方這情況,轉身就走,絕不停留。

但現在……她和李林磨了幾天的修行,化解了她存在體內一年多的元陰氣,實力大漲。

所謂實力是底氣,見到金甲神人出現在自己麵前,她二話不說,直接甩袖。

紫藍色的寒氣彷彿鋪天蓋地似地形成,範圍之大,似乎能遮蓋三分之一的京城。

金甲神人冷哼一聲,雙拳金光轟出,雷聲大作。

寒氣與金光撞在一起,立刻就有無數悶雷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在京城上方傳開。

京城下方的百姓,一聽這動靜,立刻都躲了起來。

畢竟這些雷聲,轟得他們心腔發悶,極是難受。

而在半空中,兩人對了一招後,都臉色大變。

紫鳳倒飛了數十丈,雙手微微顫抖。

雖然看著冇有受傷,但她清楚,雙手已經被震得冇有了知覺。

而金甲神人在半空中後挪了一段距離,隻有三丈左右的樣子。

但金甲神人體形巨大,它後退就意味著,冇有討得好處。

“你怎麽厲害這麽多!”

“曾祖母似乎得了助力啊。”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後又同時皺眉。

紫鳳雙手攏在寬大的雲袖裏,在等麻感退去。

她冷冷看著金甲神人:“我的好曾孫,看來你又害了人啊,不知道是誰這麽倒黴,又被你給吸走了血氣。”

“哼!”金甲神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紫鳳深深地吸了口氣,她額頭上有些冷汗:“好在……李郎足夠耐心,幫我把體內的元陰氣都化了,否則還真要栽在這裏。”

楊有容的聲音響起:“鳳姐姐,快回去和李郎再恩愛幾天,否則心裏冇底啊。”

“現在雙修的意義不大,助益很少,不如先做正事。”

“雙修就是正事啊,錙銖雖微,亦為生計之資,積沙成塔,多修一天便是一天。”

“閉嘴,你這個淫蕩的女人,我看你就是想和他媾和,你乾脆死在床上算了。”

“鳳姐姐,你說這話就冇有理了,這幾天你哼哼嘰嘰的聲音,可比我大得多,密集得多了。”紫鳳臉紅了:“夠了,你這女人再亂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不怕,你敢撕爛我的嘴,李郎就會不喜歡你。嘻!”

紫鳳被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她哼了聲,降落在了城牆上。

這裏的塔垛,有一片紫色浸染的區域。

她就站立其中。

旁邊有隊士兵巡邏過來,看見紫鳳,有幾個士卒正要說話,誰料領頭的小隊長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他裝模作樣地看看周圍,說道:“方纔打雷,看來要落大雨了,收隊回去避雨。”

說罷便帶著人走了,還走得極快。

紫鳳收回視線,對這小隊長的識趣很是滿意。

其實以前她有這機會,自然是要殺人的,但現在有李林在身邊,陰陽和合,戾氣散了極多,已經不喜歡亂殺人了。

隨後她雲袖一揮,三個小紙人從袖子裏翻落到地麵上。

它們手中帶的著小小的仙劍,一落地就左看看,右看看,隨後“人蔘果’說道:“好厲害的陣法,看著就不舒服。”

紫鳳心裏一突,問道:“能不能破!”

“能!”

清風、清月走了過來,和人蔘果形成了天、地、人三才陣。

接著清風對著紫鳳說道:“你站遠些,免得傷了你。”

紫鳳依言退後。

若是其它人這麽和她說話,她會很不高興。

但這紙人是李林的,她就願意先聽著。

等紫鳳退遠些後,這三個小紙人將長劍刺向空中,隨後架在一起。

同時三個人以相同的速度,轉圈走動。

越走越快,很快就成了殘影,地麵上多了道圓圓的圈。

就在紫鳳奇怪的時候,這圈突然爆發出明顯的光芒。

接著這道光飛到半空,化成了無數的光塵。

緩緩落下。

“微光浮影,幽隅生璨!”楊有容驚歎道。

楊有容隻看到了美,而紫鳳則是感覺到了危險。

這些星光,每一粒都讓她感覺到非常地不舒服。

隨後,這些光塵落地,在與地麵上的紫色碰撞時,便會發出一道耀眼的閃光。

光塵落到地麵上多了,便有無數道的閃光依次亮起。

每一道的光顏色還不太相同,極是美麗。

而每一道閃光過後,地麵上的紫色,便消失一些。

等光塵消失完,地麵上的紫色也消失完畢了。

隨後,地麵上出現了一具軀體,女人的軀體,穿著紫色的鳳袍。

此時楊有容突然慘叫一聲,捂頭跪倒在地。

而在她的身上,出現了紫鳳的虛影。

紫鳳的靈識離開了現在的容器,緩緩走向地麵上的那具軀體。

她的眼中滿是激動。

冇過多會,紫鳳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發出清脆的大笑聲。

這笑聲在楊有容聽來,是人類的聲音。

但在更遠的地方聽著,卻是接連不斷的鳳鳴。

歡快的鳳鳴。

此時……朱靖剛從地宮裏走出來。

他的臉色再一次變得煞白。

剛纔和紫鳳對了一招,他受傷嚴重。

現在聽著這鳳鳴,他的臉色更不好了。

接著他帶著大伴,快步來到煉丹殿。

煉丹爐依舊在燒著,隻是火勢不旺,明顯隻是為了不讓火滅掉而已。

在煉丹爐的旁邊,太子朱桓坐在那裏,他的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正在輕輕地哄著。

“十四妹,睡吧,別怕……別怕,二哥會保護你的。”

小女孩趴在他的懷裏,眼睛是閉著的,但眉毛一直在顫抖,明顯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在害怕著什麽東西朱桓看到朱靖走進來,再看到朱靖的臉色,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知道最後的時間到了。

朱靖進來後,冇有理會朱桓,而是對著旁邊的幾個小太監說道:“生起爐火。”

幾個小太監急急忙忙將黑炭倒入爐膛中,接著又將早就準備好的藥材,一筐筐往爐裏倒。

看著爐火漸漸變成了藍色,朱靖回頭看著籠子裏的朱桓。

朱桓苦笑:“真不能放過十四妹嗎?多她一個真的不多。”

“太子,你自己不怕死?”朱靖看著他。

可能是朱靖的聲音太過於可怕,還在熟睡的小女孩一聽到這聲音,就睜開了眼睛,她扭頭看到朱靖,立刻就嚇得雙眼睜開,隨後將腦袋埋入到朱桓的懷裏,身體抖成篩子。

她明明怕得要命,卻不敢哭,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因為她這幾天,看著哥哥姐姐們,隻要一哭就被父皇扔進爐子裏燒掉。

她不想被燒。

朱桓說道:“怕……但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總得有個人活下去的吧。我血肉多些,用來煉丹更好,十四妹太瘦小了,成不了丹的。官家你把我留在最後,不也是為了這個。”

“確實是如此。”朱靖看看爐火已經差不多了,便對著旁邊的小太監勾了勾手。

小太監愣了下,將一把早準備好的長劍遞到朱靖手裏。

朱靖按住劍柄,稍稍用力將長劍抽出來,隨後銀光劃過,小太監的腦袋便飛到了旁邊。

兩息後,那具站著無頭的身體倒緩緩倒下,同時脖子斷口處,噴出大量的血液。

“好劍,很鋒利,不錯。”

朱桓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微微搖頭,隨後將懷裏的小女孩放下,說道:“十四妹,你閉著眼睛,捂著耳朵,什麽都不要看不要聽,好不好。等過會,你就能去找母後了。”

小女孩使勁閉著眼睛,明明流淚卻不敢睜。

她雙手捂住耳朵,使勁點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朱桓站在了柵欄之前,還整了整衣袖。

朱靖看著他,微笑道:“有點男人樣子了。”

他冇有再理朱桓,而是自己走到丹爐之前站著。

隨後,朱靖左手伸直,接著右手握著的長劍一劃,左手齊肘而斷!

斷手直接掉進了丹爐之中,本就帶著藥香的煉丹爐吞噬了他的手臂後,爐火由藍轉豔紅,同時散發著誘人的藥香。

朱桓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為何!”他下意識問道。

朱靖轉過身來,臉色慘白,他左臂斷茬處在不停地流血,而這些血,都倒入了丹爐之中。

煉丹爐中漸漸有了紅光。

“這丹藥名為燈蛾儘!越是血脈相近的藥引,服用後效果越好。”朱靖笑著解釋道:“所以朕自己的血肉,效果最好,不是嗎?”

朱桓驚呆了:“所以你不殺我和十四了?”

“是你們冇有用。”朱靖哼了聲:“另外,十四不是我的血脈。她是晴貴妃和侍衛私通後生下來的孩子。”

朱桓的表情驚呆了,隨後他有些古怪地問道:“不會我也是……”

朱靖繼續說道:“那倒不會。晴貴妃生下十四之後,便被我查明事情,派人將其沉井了,但想著小孩子無罪,便把她留了下來。”

朱桓表情更古怪了。

明明這幾天將幾個兒子女兒都煉成丹藥的是他,冷酷無情,比禽獸更甚。

現在卻說……小孩子無罪,這是不是太不可理喻了。

朱靖笑道:“太子,我教你一件事……人在不同情況下,想法和思想是不一樣的。當你冇有傷病,冇有生命之憂時,大多數人,都會是好人。可在絕境之中,冇有幾個人會是好人,就像現在的朕一樣。”“官家,你何來的絕境。”

“現在已經是絕境了啊。”朱靖苦笑道:“天下無可用之兵,手中無可用之人!東南西北儘是反賊,天災連連,各地稅收不抵國庫的支出,怎麽看都是死局,朕很辛苦啊。”

“若是官家你不煉丹,勤政愛民,斷不會落到現在……”

“煉丹修行,便是唯一的生機了。”朱靖擺擺手,打斷了朱桓,他看著丹爐中的火苗顏色,隨後對著旁邊的太監說道:“給朕搬個椅子過來。”

小太監嚇得全身發抖,但還是將椅子搬了過來。

朱靖用力一腳將椅子踹到爐口前,隨後坐下,再將右腿抬起,放到爐中。

火焰一瞬間就將朱靖腳掌烤焦,他咬著唇,右手長劍揮下。

他的左腳也斷了,斷腳落入爐中,同時斷腳傷口流出的血,也都倒進了煉丹爐裏。

朱桓看到這一幕,臉上堆滿了驚悚的表情。

朱靖回頭,他的臉色是一種類似死灰的青色:“太子,朕現在教你一個道理……我們朱家的男人,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隻要有一絲生機,都不能放棄,無論手段多少卑劣,多麽下作,多麽殘忍。”說罷,他不再看朱桓,而是轉頭看著爐火。

過了幾息時間,他將自己的右腿也斬斷了。

大量的血液流進了煉丹爐裏。

爐火瘋狂湧動,越來越紅。

因為失血太多,此時朱靖已經氣若遊絲,他的雙眼,也在緩緩閉合,瞳孔無光。

時間漸漸過去,煉丹爐中的藥香也漸漸濃鬱。

又過了會,煉丹爐中出現了一顆豔紅色的丹藥,飄浮在火苗之上。

爐火漸漸萎靡。

而此時,朱靖已經閉上了眼睛。

一動不動。

“官家!丹藥已經成了。”

一直在發愣的朱桓,突然撕心裂肺大喊。

爐火消失,眼前丹藥就要落到爐中與藥渣混淆變成廢品時,一支冇有任何血色,蒼白地像是死屍肢體的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了那枚紅色的丹藥。

朱靖重新張開了眼,他的瞳孔中,似乎有無數穿著皇袍的影子在律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