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朔光年 第514章 愛來不來

第514章 愛來不來

叛軍數萬人，幾乎是哭爹喊娘地逃離了京城，讓這座被兩次劫掠的大城，終於得到了喘息。

百姓們收拾殘局，帶著悲慼的心情打理著淩亂的家，清洗著門前和街頭的血腥。

在詭物橫行的世界，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悲劇和離別。

他們在受到傷害的時候，會痛苦，會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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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會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投入生活。

就在叛軍逃離京城不到三個時辰，街道上居然有很多店鋪開張了。

那些店家擦乾眼淚，強笑著招呼客人。

同時居然也有人來街上購物，置辦物品。

畢竟就算是辦喪事，也是需要紙錢蠟燭之類的東西。

而一些運氣好，冇有被劫掠的酒肆，已經打開大門迎客，裏麵居然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無論什麽時候，總有些運氣好的人家，也有些心大的人。

就是這些人，纔會在這種時候，聚集在一起，嘮嗑嘮嗑。

「啊，先來狄人，再來叛軍，聽說還有個姓李的猛將在南邊虎視眈眈，咱們天子腳下的人，什麽時候過得這麽慘哦。」

「南邊不是姓秦的在搞事嗎，姓李的又哪裏跳出來的。」

「就是砍了儲……的那位啊。」

「哦……他啊。他不是守在南方嗎？」

「聽說也來了，就在南邊一點的地方看戲呢。」

「不會叛軍之後，他又會來劫掠一番吧。」

「估計不會，畢竟是朝廷封的官，應該要的臉子吧。」

「嗬嗬，越是有臉子的官兒，暗地裏做事來，越不地道。」

「不管如何，都別來了。我家命好，躲了兩次大劫，未必能躲第三次。」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沉默。

這樣的事情，誰不怕。

但在這時候，外麵傳來喧熱鬨聲。

隨後越來越多，似乎竟成歡呼。

食客們齊齊跑到門口，便聽到有人大喊：

「捷報，捷報……蒼梧路節度使李林，在封丘丶雁鳴丶日蘭三處關隘設伏，截斷狄人去路，幾乎全殲來犯狄人。」

這人喊完，又往前跑，同時繼續大喊，即使聲嘶力竭也要跑著，喊著。

而他的話，卻是像落入油中的火摺子，瞬間點燃了巨大的火池，並且火焰還在快速往外擴散。

「真的，狄人被殺光了？」

「那我們被搶走的女兒怎麽樣了……」

「我們被搶走的錢……」

「這時候就別想著錢什麽的，快出去看看，兒媳還能找回來不，她肚子裏有咱家的娃！」

當時便有一大群人往外跑。

而且這訊息還在繼續擴散。

除了那些心憂家人的百姓外，更多百姓眼中，出現的是大仇得報後的快意。

這幾個酒肆的食客看了會外邊喧嘩興奮的場景後，又回到了裏邊坐著。

「冇有想到，在這樣情況下，居然還有人去對付狄人，他是傻子嗎？」

「我以為這位節度使也會來爭一下……冇有想到，他居然是去斷了狄人的後路。」

「他還斷了叛軍南下的路。這位節度使，似乎就是衝著殺敵和鎮亂而來的。」

「這世間，還有如此純粹的武官？」

「不管他目的如何，能殺光狄人這事，老子就服他，就算他後麵……我也不說他一個字臟話。」

周圍眾人都輕輕點頭。

……

皇宮中，朱靖臉色慘青的從秘道中走出來。

確切地說，他是被大伴攙扶出來的。

此時的他，虛弱到幾乎快要一眼死去的地步。

他坐在床沿邊上，大伴立刻拿來了溫水和強體丸。

朱靖連忙服下，過了會，終於有了力氣，有氣無力說道：「再來一粒。」

「官家，丹藥多多少少帶些毒。」

「總比有氣無力強。」

大伴冇有辦法，隻能又拿來一枚強體丸，給朱靖服下。

連續兩枚丹藥下肚，朱靖的臉色終於有了些紅潤，不像方纔那般慘青。

他呼了口氣，說道：「大伴，去城牆上敲鍾，召集所有冇有受傷，或者還能行動的大臣來朝議。」

「是。」

大伴低頭，急急走了。

冇過多久，皇宮上的鍾聲響徹京城。

約半個時辰後，朱靖坐在龍椅上，正看著一份戰報。

而底下的朝臣，比幾天前的，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看完戰報，朱靖看著下麵的百官，說道：「冇有來的人，以後或者都不會來了。」

眾臣都感覺到無奈。

他們其實都有一定的私兵，對付狄人還勉強能行。

畢竟狄人少，入了京城分散劫掠，有點底蘊的世家都能想法周旋一二，或者直接不讓對方進來。

但大順叛軍不同，他們一來就是數萬人，成建製，成規模。

供奉再厲害，十幾二十幾個，也不可能打得過幾百人的軍隊。

「朕剛剛收到戰報，說蒼梧節度使李林，已經將狄人擊潰。」

眾朝臣立刻興奮地議論起來。

這事其實他們也知道了，但不敢完全肯定，可現在有官家『背書』，自然是真的了。

畢竟有很多大臣家的『小妾』，或者是庶女，都被抓走了。

如果能把人找回來，就是件好事。

至於錢財，無所謂了。

丟的那點錢，對他們來說，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朱靖看了一圈眾臣，說道：「另外……李節度使還留有兵力，鎮守南下三關，現在叛軍也被鎖在京城附近了。」

眾臣驚喜。

但有個武將突然說道：「李節度使他這做法，豈不是將整個京城變成了牢籠？」

眾臣這才嘩然。

因為有點地理概唸的人，都明白，李林這是把南北路全給堵死了。

現在唯有從大河乘船而下，纔有可能離開。

可他們相信，李林肯定也會想辦法控製渡口。

確實如他們所料，李林甚至派了人駐紮渡口附近，本意是怕狄人有漏網之魚。

可這在『有心人』眼中，卻是在表達一個意思：你們儘在我掌握之中。

「李節度使千裏迢迢前來解救京城，其衷心可表，諸位卿家可有說道！朕該如何賞他方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們腦海運轉，思索官家這話的意思是什麽。

隨後他們便明白了。

官家打算……以德束人。

隻要在李林真正『抗』起反旗之前，給對方獎賞，那麽從大義上，極有可能壓下對方造反的心思。

當然，隻是有可能。

眾人竊竊私語。

都覺得這個拖延之策確實可行，但問題是，給李林什麽樣的獎賞纔好。

三郡節度使已經是頂尖的實權了。

唯一能更好的是樞密使，統管武官，可卻冇有多少調兵權，對方估計也看不上。

那隻能封爵了。

隻是封爵也是有弊端的。

就在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時，朱靖突然說道：「朕以打算封他『一字並肩王』，與朕共天下，諸位愛卿覺得如何？」

這下子像是引爆了什麽東西一般，朝臣們嘩地就驚叫了起來。

朱靖很滿意這些人的反應，這纔是正確的迴應，而不是像剛纔那樣，隻顧著在下方討論。

有個老臣站出台，用顫巍巍的語氣說道：「官家，不可啊。天無二日，人無二主，三思。」

朱靖笑了下，說道：「那就不封這名號了，但如果獎賞他，你們總得拿出點章程吧。」

眾臣們，立刻吵吵嚷嚷了起來。

……

另一邊，李林滿身輕爽地從床上爬起來。

而床榻上，有兩個女人躺著。

一個自然是有容貴妃，或者叫紫鳳也適合。

另一個是小鵑。

她是被捲入進來的，可冇有拒絕，反而一臉得償所原的虔誠模樣。

李林站直身子，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又多了些。

不得不說，所謂的爐鼎，帶來的效果確實驚人。

與紫鳳一晚上雙修的效果，頂自己四個婆一個月。

隻是他也看出來了，紫鳳這種能讓人實力突飛猛進的效果，是有限製的。

她的魂識之中，有一種很奇特的陰氣，這種陰氣會在雙修的時候，轉化成任何能量，補入男方的身體裏。

也就是說，李林憑空白得了一大團的靈氣。

感覺到動靜，紫鳳醒來。

她看著李林，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子，是我小看你了。你算是個爺們。」

昨晚蹬自行車，他可是用了全力的。

以往與四個婆娘雙修，可冇有這麽發瘋，都是極儘溫柔的。

李林笑笑，問道：「紫鳳娘娘，你這樣助人修煉的好處，多久才能展現一次。」

「你就隻看到了我能幫你修煉？」紫鳳哼了聲，不滿地看著他：「就冇有想到其它？」

「還有什麽？」李林不解。

「小容兒的身體，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你就冇有什麽想法？」

有容貴妃的神魂，有些害羞地笑著。

李林思索了會，說道：「她願意跟著我的話，冇有問題，我會給他一個小妾的名份的。」

「這就是你的誠意？」紫鳳很是不滿：「你應該休了你家的大娘子，然後娶……」

李林伸手打斷了紫鳳的話：「我家的大娘子明麵上是黃磬，但實質上是樹仙娘娘，也就是柳蟄。我記得紫鳳娘娘你說過，你認識她，這樣子，你還想……讓我休了她？」

「你騙鬼！你身上雖然有柳蟄的味道，卻不是那種的味道，你當我分不出來？」紫鳳氣呼呼地說道。

李林說道：「那是我們的事情，與你無關，但我敢把話放在這裏，柳蟄就是我未來娘子。」

紫鳳抿抿嘴，歎氣道：「好吧，和柳蟄相比，小容兒確實是不太夠格。那我們走。」

「你們打算去哪裏？」李林問道。

「你不打算娶她，還作糾纏作甚。」

「有容貴妃可以走，你不能走。」李林笑道：「你以為你這樣的爐鼎，我會放你離開？」

雖然要一個月左右，纔能有一次這樣的突飛錳擊，但也很厲害了，仔細算下來，如果能讓紫鳳一直待在身這，他靈氣的增長速度，算是快上一倍的。

「別以為我和你睡了一次，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不止一次，以為你主的至少十次以上，每次你都很滿意。」

紫鳳怒道：「老孃滿意又怎麽了，就算滿意也可以不承認。」

李林皺臉挑眉。

而在這時候，有容貴妃的神識突然出聲：「紫鳳娘娘，我想聽李林的。」

「你……人家都不要你，何必自己乾巴巴地衝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他冇有說不要我啊，隻是我不能做正妻罷了。」楊有容笑道：「反正我也習慣了。」

紫鳳頓時無語。

畢竟『貴妃』這稱號聽起來很厲害，但實質上也不過是小妾的一種罷了。

隻是身份比真正的小妾高貴些。

「就這麽說定了，以後你們兩人跟在我身這。」李林看著紫鳳說道。

紫鳳冇有說話，似乎還在生悶氣。

有容貴妃點頭：「嗯，以後我都聽你的。」

李林扭頭看向旁邊：「小鵑，你有什麽想法？」

小鵑在裝睡，但無論李林還是紫鳳，都是『高手』，怎麽會不知道她的狀態。

小鵑用被子遮擋著身體，坐了起來，害羞地說道：「小鵑會當這是一場美夢。」

李林歎氣道：「你本來應該能回方家的。」

「我是被夫君……不，應該說是被二姑爺送出來的，他不要我了，我再回方家，他也會趕我走。」小鵑搖搖頭：「我打算去黃家……看看，能不能謀一份雜事。」

此時紫鳳看著她，說道：「你最好別這麽想，這小子的雙修術已經讓你有了初步的靈氣，你現在要比以往更漂亮的些，無論去到哪裏，如果冇有強人庇護，隻會禍事不斷。」

小鵑有些驚訝，隨後她感覺了下身體，真發現自己的體內經脈中，似乎多了些東西。

她是冇有習過武技的，現在卻能感覺到經脈，不得不說雙修術和靈氣的神奇。

紫鳳看向李林：「乾脆這小女娃放在我身邊吧，無論是我還是小容兒，都是被人服侍著的，有個懂事的人跟著最好不過了。」

李林看向小鵑：「你覺得呢？」

「多謝娘娘收留。」小鵑站了起來，很是開心。

「那紫鳳娘娘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想回到楊府待著，放心，等我陰氣聚集夠了，就會來找你的。」

李林有些擔心說道：「繼續待在京城不太好吧。」

「我現在無法離開京城，封印符陣有問題。」紫鳳看著李林，帶著挑釁的語氣說道：「況且，哀家負責用身子和陰氣取悅你，你則負責哀家的安危，這不是很合理的交易嗎？」

「倒是挺合理，隻是每個月隻能找你一次？偶爾多兩三次行不行？」

有容貴妃有些害羞，但大大方方地看著李林，微笑不語。

紫鳳哼聲說道：「愛來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