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世界不可憐(7)
十分鐘後,何青站在豪華大床旁,看著滿床的水不知道到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額……”他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冇忍住,語氣古怪的問鬱司,“學長,你這,是哪裡漏水啊?”
怎麼地上的水不多,反而是高高的床上最多?
男人看著滿床水,冷淡眼神平靜無波,“不知道。”
青年噎住,好吧,這位是他的上司,彆說答案是不知道了,就算是他說是因為頂樓天台的鍋,他也得相信。
雖然覺得奇怪,鬱司又不是除了公司無處可去,但何青也懶得想那麼多,又不是女孩子,借住一宿就借住一宿嘛。
他這身上穿的,還是鬱司借給他的衣服呢!
“那好吧,學長就跟我一起回去。”青年聳聳肩,一邊往外走一邊有些慫的道,“不過,學長,我們能不能坐公交回去啊?我暈車……”
人家暈車,他也暈車,偏偏他是那種忍不了難受的,隻要有出行的機會必做公交,讓家裡人無數次覺得頭疼。
何青曾經不覺得坐公交有什麼,他這個年齡的人,坐公交不是正常嘛,直到第一次和女神約會,他提議做公交時女神尷尬的神情,下車後陰沉著的樣子,都讓青年記憶猶新。
後來他也儘量每次和女神一起走都打車,但是……太難受了啊!
冇有真正暈車的人是不會懂這種難受的!
何青以前為了女神願意忍,上司就冇有這個待遇了,大不瞭如果鬱司不答應,讓他開車跟在公交後麵也行!
鬱司怎麼會不答應,在青年說出公交這兩個字時,他眼睛微微一亮,麵上沉著,磁性聲音低沉迴應,“好。”
本來以為他會不同意的青年愣了愣,對上司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層。
果然爺們好辦事,不像女神那麼嬌貴。
辦公樓地處鬨市,冇走幾步就有一個站牌,何青站在那等,身後是穿著精良,渾身寫滿了‘我是精英’的英俊上司,他想了想,扭頭對著男人道,“不知道現在人多不多,下班時間,應該挺多人的。”
鬱司目光不變,高智商的大腦卻在飛快算數:人有點多=公交很擠=冇有座位=他們要站著=他可以不著痕跡的貼在青年身後,準確的說,臀後。
一時之間,為了追到這塊大肥肉偷偷躲在休息室惡補的各種資料浮現在眼前。
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車,是個好地方啊……
他目光暗了又暗,握住的手心悄悄出了汗。
正在伸長脖子看有冇有公交車來的青年突然覺得渾身一冷,他疑惑地回頭看,卻見男人渾身散發著冷氣,眼神更是可怕到了極點,一副‘天涼王破’的架勢。
這是在乾嘛?
難不成他哪裡招惹到他了?
正有點懵的胡思亂想著,沉著臉的男人抬眼,如水滴玉石一般冰冷聲音淡淡道,“車來了。”
青年來不及多想,轉身等車到了連忙上車,熟練拿起自己的公交卡刷了一下。
刷卡機裡清脆的女生語音機械播報:【嘀!已刷卡!】
他滿足的收回公交卡要往裡麵走,卻發現男人站在門口不動,“學長?”
鬱司表情冰冷,聲音冷漠,“我冇卡。”
當然,也冇有零錢。
自從創業之後,為了保持公司的門麵,男人每次出門都是開最好的豪車出去,等到公司漸漸穩定下來,他除了回家根本不下辦公樓。
自從把家搬到辦公室後,除了談合同,他連樓都不下了。
某種意義上,鬱總是個宅男來著。
何青愣了愣,掏出公交卡又刷了一次,“對哦!我都忘了,學長你冇坐過公交的!”
不是冇坐過,隻是太長時間冇坐。
鬱司對公交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一個車裡能擠下好幾十人,但等他踏上來,看著寬敞明亮,隻有寥寥幾人坐在座位上時,記憶傾塌。
見青年十分習以為常的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男人木著臉坐在了他旁邊。
“你不是說人會多嗎?”
“哦……”青年露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剛下班那陣人挺多的,好幾次我坐公交,一車人幾乎八成是我們公司的,不過現在距離下班也快半個小時了,人數還好。”
公x play,破滅了。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男人想起自己剛剛還要何青幫忙刷卡的情景,額頭青筋隱秘的跳動起來。
見青年打開窗戶,吹著風,像是要睡覺的樣子,鬱司忍了又忍,磁性聲音乾巴巴的澄清,“其實我有卡。”
“什麼?”
何青正被風吹得昏昏欲睡,耳邊突然冇前提的來了這麼一句,懵逼的睜開眼看著男人。
水潤的桃花眼眸就在麵前,眼角下的淚痣彷彿在不停發出誘惑,鬱司很想乾點什麼,可是在明亮寬大人少的公交車,他隻是將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冷道,“冇什麼。”
等青年滿臉莫名的重新閉上眼,他推了推放在懷裡的黑卡,唇抿的更緊。
何青租住的房子很近,隻是因為馬路中間的長長圍欄,每次隻能坐公交晃盪一圈,轉了個大圈再回去。
就這麼一會會的功夫,靠著車窗的青年已經睡的十分香甜了,男人挺直腰板坐在位置上,眼睛撇了撇周圍,見冇人注意到他,手伸過去,把青年的身子往這邊拉了拉。
因為車在不停晃動,睡熟了的青年很快隨著慣性往他身上靠去,頭枕在鬱司肩頭繼續睡,完全冇有清醒的跡象。
微微翹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靠在自己身上的可愛樣子,鬱司冷漠的再次瞥了一眼周圍,然後將手伸了過去。
他就摸一下,就摸一小下。
――車停了,報站名的聲音響起,何青猛地睜開眼,“到了!”
然後,就和手落在他麵前,僵直看他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沉默一秒後,鬱司當著青年的麵,慢慢把手落下,落在他肩膀上,將人推開,聲音無情極了,“彆靠著我。”
青年眨眨眼,連忙坐直身子,“對不起啊學長,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靠在你身上了,我們走吧,到站了。”
英俊男人矜持的看了他一眼,率先走在前麵,隻是走路的步伐,看上去有一點虛。
打開門,看著滿客廳的毛絨玩具,鬱司腳步頓住。
“學長進來吧,不用換鞋。”青年冇注意到他的神情,笑著將人迎了進來:“我一直是一個人住,所以冇有多餘的被褥,今晚就要委屈學長你和我一起睡了。”
男人頓住的腳步重新走了進來,好聽聲音淡淡,“沒關係。”
“那好,我去洗澡,學長你先隨便坐一會。”
洗澡啊……
乾巴巴的應下之後,英俊男人坐在客廳,看著青年從外麵收回一條毛巾就走進了浴室,放在茶幾上的修長手指忍不住彈動起來。
他冇帶衣服進去麼?
曾經看見過的景象浮現在了腦海中,細細窄腰,漂亮鎖骨,總是無意中落入眼中的翹臀……
敲擊在茶幾上的手指越來越快,鬱司渾身燥熱,性感喉結上下滾動,他站起來想要去看看青年的臥室,卻被桌子上的各種酒盒吸引了視線。
酒
上次青年喝醉後哼哼唧唧往他身上攀爬的模樣清清楚楚,英俊男人拿起一個酒盒,看著上麵的標簽,嘴角微微翹起。
何青穿著浴袍出來時,正對著浴室坐在那的鬱司把他嚇了一跳。
所以說,為什麼好好地沙發不坐,要跑到這個桌子邊上呢?
果然上司是神物!
他還冇吐槽幾句,眼睛突然定在男人手上拿著的酒盒上,“學長,你拿這個乾嗎?”
高冷的冰山上司手握酒盒,“介不介意我喝一點酒?”
――
“我和晴晴!我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為什麼她現在不要我了……為什麼……”
眼尾發紅的青年撲在桌子上,明明已經醉的不輕,卻還執著的要往嘴裡倒酒。
鬱司眯著眼看他,見他不像是上次那樣又乖又撒嬌,疑心是酒喝得不夠,拿過他手中的空杯子又被他倒了一杯。
看著男人遞過來的酒杯,青年眼睛更紅,他身上穿的還是浴袍,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鬨騰,腰帶鬆動,本來係的好好地浴袍又開始鬆鬆垮垮,落在男人眼中簡直是熱氣騰騰的一道美餐在引誘著他吃下。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鬱司也喝醉了,耳朵紅彤彤的發燙,僅剩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他現在真的出了手,明天起來冇理的人就是他了。
忍住心中慾望,見青年又一口喝完,鬱司自然的重新幫他倒了一杯。
剛剛想喝酒,麵前就又被推了一杯,何青感動的不行,手大力拍著男人的肩,“學長!還是你對我好!來,好哥們!走一個!”
見他抖著手把一杯空酒杯遞過來,男人嘴角得意的小小翹起,接過酒杯做了個喝酒的姿勢,十分理直氣壯地騙青年又喝了一杯。
眼睜睜看著青年越來越暈,慢慢趴在桌子上不動彈了,鬱司心中止不住的雀躍。
他小心的將人扶起來,等著何青像是上次那樣黏上來,可是直到慢吞吞的走到床邊,青年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一點睜眼的意思都冇有。
鬱司:“……”
上次一喝醉就化身小黏貓的人不是何青嗎?
“何青,何青……”
冷聲叫著青年的名字,卻硬是一點迴應都冇有得到,鬱總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床上的人安靜躺著,毫無防備,因為穿的是浴袍,底下幾乎真空,隻是他現在躺在床上遮蓋住了而已,鬱司隻要手輕輕一撩,就能撩起浴袍,大飽眼福。
可是如果他現在這麼做了,豈不是相當於是禽獸?
上次是何青自己撩撥他,再加上他也的確喝的有點多,腦子不太清醒,但是這一次……
倒在床上的青年酣然睡著,白皙修長的大腿露出一小部分,上次鬱司摸過,知道那裡的肌膚是怎樣嫩滑,比玉石還要光滑,溫熱的手感讓人想一直摸下去。
他是吃呢,還是吃呢,還是吃呢?
男人覺得自己身上衣服有點緊,他脫了外套,鬆了鬆領帶,緩緩俯下身,鼻尖與鼻尖的距離幾乎冇有,溫熱的呼吸被他所感受到,看著顏色紅潤的唇,鬱司眼神暗下,輕輕湊了過去。
“唔……”睡夢中的青年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不安的抖動著眼睫,低聲呢喃,“晴晴……”
剛剛燃起的慾望如同被一盆水澆下,鬱司臉上表情不變,眼神卻失落了幾分。
他非要靠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嗎?
如果現在他下了手,明天又要怎麼麵對清醒過來的青年。
男人慢慢從青年身上離開,緩緩躺在他身邊,舒出一口氣。
他就不相信,他鬱司還比不過一個醜八怪!
鬱司轉了個身,看著青年的睡顏,輕輕叫了一聲,“何青。”
冇有反應。
戳了戳他,還是冇有反應。
鬱司垂下眼,往他身邊靠了靠,把青年的修長手指拎起來放到自己手邊,小心又謹慎的摸著嫩滑手背。
不能吃,摸摸手總行吧。
太可惜了,如果今天何青像是上次喝醉酒一樣對他這樣那樣,他就可以順水推舟了。
耳朵紅紅的男人抱著青年的手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叮!鬱司好感:89】
第二天醒來,麵對男人,青年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又喝醉了?學長,我冇撒酒瘋吧。”
“冇有。”鬱總剛剛回答完,突然愣住,“你……又不記得了?”
“不記得啊。”在自己家的地盤,何青非常放鬆,伸了個懶腰,他打著哈欠解釋,“我每次喝醉酒什麼都不記得的。”
鬱司:“……”
何青什麼都不記得,酒醒後,那不就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昨天晚上,他為什麼要放棄……
無數次錯過大餐的男人麵色漆黑,看的青年止不住的好奇,“學長,我真的冇有撒酒瘋嗎?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看?”
男人正要回答,突然想到什麼,眼看了過來,對正拿起水杯喝水的青年問,“你昨天晚上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我?說了什麼?”看著上司漆黑的臉色,青年心中漸漸不安起來,他不會把以前偷偷吐槽上司的話,趁著酒勁都說出來了吧。
不是這麼慘烈吧!
萬幸的是,男人告訴他的,並不是這件事,“你說你被晴晴甩了之後太傷心,想找個男人嫁了。”
“噗!!”
水噴了一地,有一些還沾在了男人的褲腳,鬱司低頭看著不露出絲毫痕跡的黑色褲子,臉色更加難看。
“咳!對不……咳咳咳,對不起……”嗆咳著的青年斷斷續續的道歉,一個勁擺手,“學長……我覺得你可能聽錯了,這句話絕對不可能是我說的!”
麵色冰冷的禁慾上司冷冷看他,嘲諷道,“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
“不不不!我冇有這個意思!”
彆說他不敢這麼說,就說鬱司,這人一看就是一個隻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他完全冇有理由來騙自己啊!
這麼一想,青年神情有些迷茫,難不成,他真的說了那句話?
晴晴甩了他他是很傷心,可是他想的隻有將人重新追回來,從冇想過放棄啊!
眼神猶豫的看向男人,青年小心翼翼的問,“除了這個,我還說過彆的冇?”
鬱司眼睛閃了閃,木著臉道,“你說要找個大的。”
“咳咳咳咳!!!”青年更加劇烈的嗆咳起來。
他堅定的搖擺著手,“不可能不可能,學長你一定是喝醉酒聽岔了,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宇宙直男何青十分肯定的說著,“就算是要找男人,那也是找個長得漂亮的,能讓人漂亮的忽視性彆的那種。”
他又不傻,受了情商不去療傷,居然找個男人來壓自己!
漂亮的……
鬱司垂在身側的雙手輕微顫動一瞬,趁著青年到處翻箱倒櫃找他的公文包時,腳步平穩,麵色平靜的去了衛生間。
等到青年好不容易找到公文包,慌慌張張要出來時,男人麵色不是很好的從衛生間出來。
冷冰冰的開口問他,“除了想要漂亮的,你還有什麼要求。”
“啊?”反應了好久才明白過來他在問什麼,青年忍不住捂眼,“我就那麼一說,我都有晴晴了,怎麼可能還去找男人呢!”
“學長我們快點走吧,一會趕不上打卡了。”萬年卡點王算著時間剛剛好。
還好現在最難伺候的上司就在他身邊,也不至於到時候又躲躲藏藏的,青年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上司陰沉的臉色。
又是那個晴晴!
晴晴,晴晴,就知道晴晴!
鬱司麵前是青年低下身換鞋,形狀漂亮的臀部正對著他,圓潤挺翹的讓人想摸。
偏偏,這個漂亮的地方,以後要被那個叫晴晴的女人摸了!
鬱司越想越生氣,一路上都陰沉沉的黑著臉,隻有在看到人滿為患的公交車時臉色好了一點。
公交車上,何青麵上古怪,怎麼被上司擠著,感覺怪怪的呢?
英俊男人站在他身後,對著讓人想肆意親吻的白皙後頸,重重沉下了眼。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往我身上靠,我就真的不會放手了。
司機大叔一個刹車又一個啟動,車子裡站著的人跟著往後晃動,挺翹的臀撞在了男人腿間時,鬱司猛地鬆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解決了那個女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