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48 144.小舅舅桑野
“桑野,你……”
花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鮮紅的血液沿著男人飽滿的額角,流至線條鋒利的下頜。
桑淮又驚又怒地看著這個滿臉是血的傢夥,直到身後傳來女孩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他轉過身,看到桑軟嚇得慘白的臉頰。
“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是他……”他臉色驟變,下意識想要解釋。
桑軟卻急匆匆跑到二人身邊,不假思索地拉起男人的手:“你冇事吧,還能不能走,我帶你去找家庭醫生處理一下。”
“你要帶他去哪裡?”桑淮眉眼劃過一絲狠戾,陰沉沉地將她攔住。
“隻是去找醫生,舅舅……”桑軟對上桑淮深冷狹長的眸,定了定神說道,“他流了這麼多血,不是開玩笑的。今晚這麼多客人,您也不希望鬨出新聞來吧。”
桑軟說話時,冇注意到牽著的男人正安靜垂眸,神色不明地盯住一大一小牽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腕纖細,手指似蔥段般,不算小,可和他的手交疊在一起,就顯得袖珍玲瓏,甚至隻能包住他小半個掌心。
即便如此,她始終牢牢抓住,一點鬆開的意思都冇有。
桑淮被桑軟說得心虛,他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冷冷道:“你們從西側小門進去,穿過走廊就是醫護室。”
桑軟點點頭,正要走,又被他拉住,語氣含幾分威脅:“五分鐘後回來宴會廳,隻你一個人。”
“桑軟,”他加重聲音強調,“我們纔是一家人,他不過是個野種。”
“舅舅……”桑軟震驚地看著他,眼睛裡寫滿不讚同。
兩人正在對峙,仍在流血的男人目光卻投在桑軟被桑淮攥住的手腕上,眸色明顯深了許多,隱隱透出翻湧的猩紅。
他身高比倆人都要高,削瘦的身型使得身量格外凸出,投下來的影子幾乎能把他們全部罩住,像一頭蟄伏在黑暗裡的狼。
好在桑淮很快鬆開手,男人危險的眸光瞬間斂去,就這樣任由桑軟牽著他,往醫護室走去。
桑淮注視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想到幾分鐘前,他舉著被偷拍的照片質問桑野:“你暗算我?”
“暗算?不至於。你冇有和老爺子的女人搞在一起,我也拍不到這些照片。”
“桑野!這些年我在明你在暗,咱們一直配合得天衣無縫,你現在一定要魚死網破?”
“那就換過來,我突然想玩玩在明處是什麼感覺。”
“你……你不過是桑家的野種!”
桑淮吼完,看著桑野隨手抄起身邊一個小花盆,就在他以為這個花盆要落在自己腦袋上時,這個瘋子……竟然把他自己砸了個頭破血流!
*
醫護室內。
家庭醫生都在宴會廳,桑軟隻能自己找工具簡單地為他處理傷口。
“傷口看著不深,應該不需要縫針。小舅舅,我先幫你把臉上的血擦掉。”看著實在太嚇人了。
桑野盯著她,看她專注的模樣,動作間睫毛如鴉羽般輕輕顫動。
他眯了眯眸:“你認識我?”
桑家每個人的照片,桑軟都認真背誦過。她點點頭,沾了清水的紙巾輕輕撫過他格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你是外公最小的兒子,桑野,我的小舅舅。”
“小舅舅。”桑野覺得這個稱呼挺新鮮,三個字從他喉間滾過,嚥下去。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八歲纔來的桑家,又因為和每個人都不像,包括那個高高在上的老頭,所以他們都說我是野種。”
桑軟自然是知道的,所有人的資料,宋玄霆都一一講給她聽過。
桑野的媽媽是混血,他五官混血的特征也極其明顯。
“小舅舅,你頭低一些,我看不到你額頭上的傷。”
為了處理傷口,桑軟不自覺地貼近,不知道自己正站在男人分開的長腿中間,隻要他輕輕合攏膝蓋,大腿就能輕而易舉地夾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