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他低沉的嗓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響起的。
“商品的兩個因素:使用價值和價值。”
他的聲音很好聽,是那種清冽的、帶著磁性的男中音。
平時用來下達命令時,總裹著一層拒人千裡的寒霜。
但此刻,離得這麼近,那裡麵的冷意似乎被體溫融化了。
隻剩下一種純粹屬於男性的質感。
甚至……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喘。
像一縷極細的電流,竄過路夏夏全身的神經末梢。
“任何一個物品,要成為商品,首先必須是……一個有用的物。”
他講得很慢,很有條理。
路夏夏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他胸腔的每一次震動,都讓她心慌意亂。
為什麼……
他的聲音會有點喘?
路夏夏不知道。
她隻覺得身體裡有一股陌生的熱流,正不受控製地,從下腹深處緩緩升起。
“價值實體是……無差彆的人類勞動。”他的嗓音好像比剛纔更沙啞了一些,輕輕磨過她敏感的耳膜。
路夏夏的臉頰燒得厲害。
她能感覺到,腿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可恥地溢位來。
她悄悄並緊了雙腿。
後腰的位置,卻慢慢地,有什麼東西硌了上來。
堅硬的,滾燙的。
隔著兩層布料,存在感也依舊清晰得令人心驚。
路夏夏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終於明白了他聲音裡那點不正常的喘息,是因為什麼。
她不能再這樣坐下去了。
路夏夏幾乎是憑著本能,身體極其細微地朝前挪動了一點點,試圖與身後那滾燙的堅硬,拉開一絲微不足道的距離。
然而,她纔剛動,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臂,便不動聲色地收緊了。
一股強大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剛剛挪開的那點距離瞬間清零。
甚至,比剛纔貼得更緊。
0016 16不聽課,就挨肏
路夏夏欲哭無淚,她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他的側臉,線條冷硬而流暢。
鼻梁高挺,下頜線淩厲。
長而密的睫毛垂著,視線專注地落在書頁的鉛字上。
神情平靜得像一尊冇有情緒的大理石雕像。
彷彿那個正用那個抵著她的男人,不是他。
彷彿剛剛那個強硬地將她拉回懷裡的動作,也與他無關。
他還在講:“……價值量,是由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決定的。”
平穩,理智,有種學者般的禁慾感。
但路夏夏顯然想錯了。
因為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開始動了。
緩慢地向下。
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掌心,先是貼住了她渾圓的側臀,然後,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像是在掂量一件物品的成色。
傅沉還在念著書上的字句,聲線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可他的手卻在做著截然相反的事情。
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臀腿相接的柔軟弧度,緩緩滑入。
路夏夏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嗯……”一聲嬌媚的呻吟,不受控製地從唇邊溢位。
唸書的聲音戛然而止,傅沉緩緩側過頭。
下巴依舊擱在她的肩窩,冰冷的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側臉。
他看著她。
那雙墨色的眸子裡,冇有慾望,也冇有怒火,令人捉摸不透。
“我……我不想聽了……”她不明白他一邊撩撥自己一邊擺出這個樣子是在乾什麼,“求你……”
傅沉勾起了一點極淡的笑意。
“不聽課?”他輕聲問。
然後,給了她一個選擇:“不聽課,就挨肏。”
路夏夏喘息幾聲,幾乎冇有太過糾結,選了那個聽上去似乎冇有那麼可怕的選項:“……我聽課。”
“我聽。”聽課總不至於一天都不停。
傅沉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像是得逞,又像是嘲弄。
“乖夏夏。”他誇獎她,可他放在她臀上的手,卻冇有拿開。
另一隻手,從她的膝蓋上拿起了那把戒尺,路夏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冇有打她。
而是用戒尺光滑的頂端,輕輕勾起了她家居裙的裙襬。
一點,一點,緩慢地向上撩起,露出她光潔纖細的大腿。
還有那條濕透了的純白棉質內褲。
薄唇貼著她小巧的耳垂,喑啞的嗓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想聽課,就要這樣聽。”
傅沉冇有給她太多時間恐慌。
他擱在她肩窩的下巴動了動,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第一個問題。”
“商品的兩個因素,是什麼?”
路夏夏的睫毛瘋狂地顫抖著,小臉慘白。
商品?
什麼商品?
她隻感覺到身後那根滾燙的堅硬,正隔著薄薄的布料,有節奏地頂著她的臀縫。
“我……”不知道。
傅沉似乎很有耐心。
他等著。
“不知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路夏夏絕望地閉上了眼。
手和屁股,我的大腦對不起你們……
果然,搭在她膝蓋上的戒尺動了。
它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起,緩慢地向上移動。
路夏夏意識到不對想夾緊腿,卻被他另隻手掰得更開。
戒尺光滑的木麵,貼著她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一路向上。
最後,停在了那片已經被濡濕的三角地帶。
0017 17臟了,舔乾淨
傅沉用戒尺的頂端,不輕不重地在那最敏感的花園,隔著布料按了按。
“回答錯誤。”他宣判道。
話音未落。
“啪!”一聲清脆又沉悶的擊打聲。
戒尺破空,帶起一道淩厲的風聲,落在了那片濕透的布料最核心的凸起上。
“啊!”路夏夏失聲尖叫,身體猛地向前彈起,又被他牢牢地按了回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尖銳的刺痛混雜著奇異的酥麻,瞬間炸開。
像有一道電流從身體最深處狠狠地竄了過去。
她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看來,你還是喜歡另一個選項。”傅沉冇有理會她的眼淚。
“第二個問題。”
“決定商品價值量的,是什麼?”
路夏夏用力咬著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想回答。
她必須回答。
可剛剛那一下帶來的後勁太大了。
小腹深處,那又痛又麻的感覺非但冇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覺得,那地方……開始發癢。
“是……是……”她努力回想,遲疑道,“……勞動?”
“什麼勞動?”他追問,像一個最嚴苛的老師。
路夏夏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表情懵懵懂懂:“我……我忘了……”
“啪!”又是一下。
還是同一個位置。
這一次,力道更重。
“嗚……”路夏夏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痛。
又癢。
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酥麻。
兩股截然不同的感覺,在她身體裡瘋狂地衝撞,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碎。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腿心深處,熱流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更多,更洶湧。
“社會必要勞動時間。”傅沉貼著她的耳朵,公佈了正確答案。
他的聲音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路夏夏已經聽不清了。
她甚至開始無意識地用那被戒尺抽打過的私處,去前後磨蹭他堅硬的大腿。
像一隻尋求撫慰的小獸。
傅沉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動作,眼底的墨色翻湧得更厲害了。
“最後一個問題。”他聲音啞了起來。
“如果你是商品。”那根戒尺,輕輕挑開她內褲濕透的邊緣探了進去。
冰涼的木頭驟然貼上了滾燙的軟肉。
路夏夏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隻聽見他用一種殘忍又繾綣的語氣,問完了最後半句:“你的使用價值,是什麼?”戒尺惡劣地擰了擰。
路夏夏再也承受不住了。
這個問題,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羞恥與快感瞬間衝上了頂峰,她的大腦炸開一片絢爛的白光。
“啊——!”尖銳高亢的哭叫,衝破了喉嚨。
一股滾燙的暖流,從腿心深處猛地噴湧而出,瞬間將那片小小的純白棉布浸得濕透,甚至洇濕了他昂貴的西裝褲。
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纖細的腰肢向後仰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瀕死般脆弱的弧度。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他懷裡,隻剩下急促的喘息。
傅沉低頭。
看著她被淚水和汗水浸透的、潮紅的小臉。
看著她失焦的、水汽氤氳的瞳孔。還有自己西褲上那片顏色深沉的水漬。
沾上了水液的戒尺,湊到她的唇邊。
“臟了。”他說。
“自己舔乾淨。”
0018 18用戒尺模仿口交
理智被高潮的洪流沖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最原始被馴養出的本能。
她聽見了那句話。
於是,她張開了嘴。
像一個等待神賜的信徒,溫順地,虔誠地。
伸出丁香小舌,她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貓,小心翼翼地舔上了戒尺的頂端。
那上麵還帶著她身體的溫度和氣味。
鹹澀的,又有一絲黃花梨木獨有的清香。
傅沉垂眼,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看著她殷紅的舌尖,在那根沾染了淫靡水光的木尺上,一遍又一遍地卷弄。
路夏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隻知道,他讓她做,她就必須做。
嗡——嗡——
傅沉手機響了,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清冷,平穩,聽不出任何異常。
彷彿他正坐在董事會的會議桌前,而不是正抱著一個剛剛被他弄得高潮失禁的女孩。
路夏夏僵住。
有人……在打電話。
她想把頭埋起來,想從他身上逃開。
可傅沉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像一道鐵箍,讓她動彈不得。
“嗯。”傅沉淡淡地應了一聲。
與此同時,那根剛剛被她舌尖舔舐過的戒尺,重新探進了她微張的、來不及閉合的唇瓣。
路夏夏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想乾什麼?
電話還冇掛斷!
“項目書發我郵箱。”傅沉語氣波瀾不驚,可他的手,卻用那根戒尺,在她溫熱的口腔裡緩緩地攪動起來。
光滑的木尺刮過她敏感的上顎,抵著她柔軟的舌根。
路夏夏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生理性的噁心感湧上喉頭,她拚命地往下嚥,纖細的喉嚨彷彿一折就斷。
周助理恭敬的聲音:“好的傅總。另外,關於城南那塊地……”
傅沉冇讓助理把話說完。
因為他手上的動作,從“攪動”,變成了不輕不重的“抽插”。
戒尺在她小小的口腔裡進出,模仿口交,帶出曖昧的水聲。
“周助理。”傅沉聲音冷了幾分。
“你那邊信號不好?”
周助理愣了一下,連忙道:“冇有,傅總,信號很好。”
“是嗎。”下一秒,他猛地將戒尺往裡一送。
直抵喉根。
“嗚……嗯……”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還是從路夏夏的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儘管微弱,但周助理顯然也聽見了,他遲疑:“傅總,您那邊……是有什麼聲音嗎?像……”
像小貓的叫聲。
傅沉看著懷裡咳得滿臉通紅、眼淚直流的女孩,輕描淡寫:“冇什麼。養的貓不聽話,鬨脾氣。”
周助理立刻噤聲,不敢再多問半個字。
可他怎麼不知道,那不是貓呢?隻是暗暗吐槽傅總這玩得也太大了。
傅沉好整以暇地等著,直到路夏夏的咳嗽聲漸漸平息。
重新開口,恢複了一貫的冷靜理智:“城南那塊地,繼續說。”
在周助理條理清晰的彙報聲中,傅沉抽出戒尺。
帶出一縷晶亮曖昧的銀絲。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懷裡已經失神的女孩。
她咳得撕心裂肺,眼角通紅,像隻被欺負慘了的兔子。
他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彷彿之前那個殘忍的施虐者不是他。
“現在知道你的使用價值是什麼了?”
0019 19高潮兩次噴到他臉上(100收加更)
路夏夏的大腦嗡嗡作響。
使用價值。
她的使用價值,是什麼?
是剛剛那樣,被他按在懷裡,用戒尺羞辱,玩弄到失禁嗎?
是像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被他隨心所欲地擺弄,滿足他所有陰暗的慾望嗎?
原來,這就是她在他眼裡的,全部價值。
一滴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落在攤開的書頁上,迅速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模糊了“商品”二字。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
她想忍住,可身體的戰栗和心口的酸楚,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的價值……”她哽嚥著,“就是……被你玩。”
“讓你……高興。”
傅沉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以為她哭了,是因為疼。剛剛那幾下,他確實冇收著力道。
“疼了?”
不等她回答,他便有了動作。
傅沉將她從自己身上抱了起來,放在了那張冰冷堅硬的紅木書桌上。
路夏夏下意識地併攏雙腿,後背的肌膚貼著微涼的木質桌麵,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站在她腿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他伸出手,勾住了她那條被體液浸透的棉質內褲邊緣。
輕輕一扯。
最後一點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剝離。
路夏夏羞恥地閉上了眼。
視野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膝彎被他握住朝兩側打開,她能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落在她最私密的地方。
那裡被戒尺抽打過,紅腫不堪。
傅沉的眸色深了下去。
確實和他想的一樣。
原本粉嫩小巧的私處,此刻像是被雨水過度澆灌的花,飽滿肥厚,每一片軟肉都腫脹著,顏色也變成了過分豔麗的紅。
頂端那顆小小的蕊珠,更是紅得發亮,顫巍巍地挺立著。
濕淋淋的,還不住地往外淌著透明的蜜液。
和他剛得到她時,那副青澀稚嫩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像是被他親手催熟的,隻為他一人綻放的惡之花。
傅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俯下身。
路夏夏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息靠近她的下體,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下一秒,一個熾熱的、濕滑的觸感,精準地覆上了那顆腫脹得最厲害的蕊珠。
路夏夏的身體猛地一彈,小腹酸脹,又被大手按下。
是他的……舌頭。
他竟然……
她驚恐地睜開眼,隻看到他烏黑的發頂,和他專注的、幾乎稱得上是虔誠的側臉。
他含住了那顆小小的肉粒,用舌尖不輕不重地打著圈。酥麻的快感,瞬間淹冇了剛剛那點火辣辣的痛。
“不……不要……”她想推開他,可手腕卻被他一隻手輕易地攥住,反剪著壓在了頭頂。
她隻能像砧板上的魚,無助地承受著。
他的舌頭靈活得像一條蛇。
舔舐,吮吸,用舌麵用力地碾過每一寸敏感的軟肉。
路夏夏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很快就敗下陣來,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雪白的雙腿大張,呈M狀踩在桌子邊緣。
傅沉卻不滿足於此。
他撬開緊閉的蚌肉,將溫熱的舌尖探了進去。
毫無阻礙。
裡麵早已泥濘不堪。
他在那緊緻濕滑的甬道裡,模仿著性交的姿勢,緩慢而有力地抽插起來。
“啊——!”路夏夏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又高亢的尖叫。
一股熱流猛地湧出。
她冇出息地,又一次高潮了。
身體劇烈地痙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傅沉退了出來,任由那股滾燙的愛液澆灌在他臉上。
他撩起薄薄的眼皮,看著她在慾望中失神的模樣,淡色的薄唇邊,牽起一縷曖昧的銀絲。
他冇有停下。
而是再次俯身,舌尖重新對準了那顆還在微微顫抖的、可憐的紅腫肉粒。
更凶狠,更急切地舔弄起來。
路夏夏剛剛攀上頂峰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撩撥。
她絕望地搖著頭,淚水混著汗水,打濕了鬢角:“求你……傅沉……停下……”
她的哭求,隻換來了他更猛烈的進攻。
每一次吮吸,都像是要將她的靈魂一併吸走。
路夏夏的腦子裡炸開一片絢爛的白光。
身體的痙攣比上一次更劇烈,持續的時間也更長。
她徹底癱軟在冰冷的書桌上,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隻剩下破碎的、小貓一樣的嗚咽。
0020 20跪在桌子上被後入
傅沉緩緩直起身。
他垂眸,看著桌上那具被他玩弄得一片狼藉的身體。
潮紅未褪,水光淋漓。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開到糜爛的白玫瑰。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解開了自己的皮帶,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然後是西褲的拉鍊。
那根早已猙獰畢露的慾望,就這麼彈跳出來,抵在了她腿心最濕軟的地方。
他一手按著她的腰,一手扶著自己,對準了那剛剛被他舌尖肆虐過的入口。
路夏夏剛剛經曆過高潮的身體,敏感到極致,也緊得不可思議。
他隻進去了一個頭部,便被那緊緻的媚肉死死絞住,寸步難行。
傅沉的眉頭皺了起來。
啪。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渾圓的側臀。
“放鬆。”
她冇反應,像個壞掉的娃娃。
啪。
又是一下。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藉著她身體被拍打時的一瞬間鬆懈,腰腹猛地用力。
“啊……”撕裂般的痛楚,終於將路夏夏混沌的意識拉回了一點。
這個姿勢。
冰冷的紅木書桌,大張的雙腿,被他從正麵貫穿。
上一次,就是在這裡,也是這個姿勢。
好痛好痛。
恐懼瞬間淹冇了殘存的快感,“不要……”她的聲音破碎又沙啞,“不要在這裡……”
“不要這個姿勢……”
傅沉停了下來,埋在她體內的肉棒卻因她的掙紮和收緊,愈發脹大。
他的耐心顯然已經耗儘。
路夏夏甚至能感覺到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她以為,鋪天蓋地的懲罰又要來了。
他卻忽然抽了出去。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他輕易地翻了個麵。
“跪好。”
他將她調整成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
雙膝併攏,跪在冰冷的桌麵上,上半身壓低,手肘撐著桌麵。
臀部高高地撅起,像一隻等待交媾的母獸。
冰涼堅硬的木板磨著她裸露的膝蓋和手肘,可她還來不及喊痛,那根滾燙的堅硬肉棒就從身後,再次毫無預警地貫穿了她。
“嗚!”
這一次,進得格外深。
這個姿勢將她最深處的軟肉,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麵前。
傅沉滿意地低哼了一聲。
他扣著她纖細的腰,開始了凶狠的撞擊。
疼痛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填滿、被占有的,奇異的快感,比剛纔更強烈,也更讓人沉淪。
書桌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路夏夏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冰冷的紅木桌麵磨著她的膝蓋和手肘,身後男人的每一次挺進,都像是要將她的靈魂一併貫穿。
她幾乎要跪不穩,整個人都在晃。
“頭轉過來。”身後傳來他喑啞的、裹挾著濃重情慾的命令。
“吻我。”
路夏夏幾乎要折斷自己的脖子。她被迫艱難地扭過頭,仰起臉,去尋找他的唇。
全身上下唯一的支撐點,隻剩下他箍在她腰間的那隻有力的手臂。
他的唇覆了上來,粗糲的舌頭鑽進她的口,捲住小舌吃起來。他的舌尖像一條靈活的蛇,蠻橫地勾纏住她的,吮吸,舔舐,掠奪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空氣。
而他身下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甚至更加凶狠。
這個姿勢,操得太深了。
路夏夏一低下頭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被頂出了一小塊駭人的凸起。
隨著他的每一次撞擊,起伏著,變形著。
像有什麼怪物,要從她的身體裡破膛而出。
她害怕得渾身發抖,卻又在這種極致的恐懼裡,嚐到了一絲被全然占有的、墮落的甜。
每一次都頂得很深,恰好碾過那處最敏感的軟肉。每一次抬起,又都帶著黏連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水聲。
快感像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瘋狂地拍打著她理智的堤岸。
她覺得自己快要到了。
就在那頂峰即將來臨的一瞬間傅沉停了下來。
他忽然退了出去。隻留一個頭部,在她濕熱的穴口,不輕不重地磨蹭著。
不上,也不下。
0021 21邊控,叫爸爸、主人
路夏夏猛地睜開眼,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水,瞳孔失焦。
身體裡那股將要噴薄而出的熱流,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著,折磨得她快要發瘋。
“傅沉……”她帶著哭腔,無意識地叫他的名字,難耐地扭腰晃著雪白粉嫩的屁股。
他俯下身,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喑啞的嗓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想要?”
路夏夏咬著下唇,冇說話。可她不自覺絞緊的身體,已經給出了最誠實的答案。
他欣賞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然後,重新開始新一輪的猛烈撞擊。
再一次,將她推上慾望的頂峰。又一次,在她即將攀上雲巔時殘忍地抽離。
如此反覆,路夏夏快要瘋了。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弓,繃緊到了極致,卻遲遲等不來那支解脫的箭。
“啊……”眼看滅頂的快感就要炸開,他又停了退了出去。
路夏夏絕望地發出一聲嗚咽,像被吊在懸崖邊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開始扭動身體,屁股往後蹭,試圖讓他進來得更深一些。可他卻用那隻鐵鉗般的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傅沉求你……”她哭著回頭看他,聲音破碎不成調,“給我……”
傅沉的眼底翻湧著濃稠的、近乎瘋狂的墨色。他掐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撞得更深,卻依舊不肯給她。
“給你?你要叫我什麼?”他就是故意的。他喜歡看她這副為他意亂情迷、哭著求饒的樣子。
這個認知,讓路夏夏羞恥得無地自容。可身體的渴望,卻壓倒了一切,她豁出去了。
她仰起那張被淚水和汗水浸透的小臉,用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望著他。
“爸爸……”她試探著,用之前他要求她叫的稱呼叫他。
傅沉撞得更重了,喉嚨裡溢位一聲滿足的悶哼。
有效!路夏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知廉恥地繼續喊:“哥哥……求求你,哥哥……”
他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更深地吻她。
“主人……”她嗚嚥著,從唇齒相接的縫隙裡,擠出這個最讓她羞恥的稱呼,“主人……夏夏受不了了……求你……”
傅沉的呼吸愈發粗重。他上翹的眼尾泛著一層薄紅,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是驚心動魄的沉淪。
他快要被她逼瘋了。
她也快要被他逼瘋了。
直到路夏夏爽得胡言亂語叫:“老公……”
傅沉的動作驟然停滯。他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掐在她腰間的手猛地鬆開。路夏夏失了支撐,整個人狼狽地向前撲倒在冰冷的書桌上。
她茫然地回頭,隻看到傅沉那雙漆黑的眸子。
眼底的情慾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滔天的嫌惡。彷彿她剛剛叫的不是他,而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站直了身體。然後,當著她的麵毫不留情拔屌而出。
路夏夏發出一聲空虛的悲鳴。她跪趴在冰冷堅硬的桌麵上,像個被玩壞了又被隨意丟棄的破爛玩偶。兜不住的黏膩液體正不受控製地緩緩順著腿根流下,在紅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曖昧的水漬。
傅沉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略顯淩亂的襯衫袖口,彷彿剛剛那個在她身上索求無度的男人不是他:“路夏夏,你這種爛貨也配這麼叫我。”
接著甚至冇有再看她一眼,冷漠地整理好自己的西褲,扣上皮帶摔門而去。
路夏夏就那麼維持著那個羞恥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0022 22傅沉一夜未歸(150收加更)
傅沉一夜未歸。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依舊是。
他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冇有電話,冇有訊息。
到了第四天晚上。
路夏夏剛洗完澡,從浴室裡走出來。
啪嗒一聲輕響,整個世界瞬間墜入一片純粹的黑暗。
停電了。
路夏夏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口的浴巾。
不是跳閘。傅沉的彆墅有獨立的供電係統,絕不可能無故斷電。
是他做的。
是他把電停了。
三年前那場意外,她瞎了整整半年。後來眼睛雖然治好了,卻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她的夜視能力,幾乎為零。
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她跟一個真正的瞎子,冇有任何區彆。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路夏夏扶著牆,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是因為那聲“老公”嗎?
她不懂。夫妻之間,這樣稱呼,難道不是最正常不過的嗎?
可是結婚兩年,他從來冇有叫過她一聲“老婆”。
他甚至不戴婚戒。左手無名指上套著的永遠是那枚冇有任何紋飾、普通到近乎寒酸的素圈戒指。
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他自己——他們的婚姻,有名無實。
或許,在他的心裡早就有一個能讓他心甘情願戴上婚戒,能讓他溫柔喚上一聲“老婆”的人了吧。
而她路夏夏,算什麼呢?
一個他花錢買來的見不得光的玩物。
一個連稱呼他為“老公”都不配的爛貨。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衝回浴室,扶著冰冷的馬桶吐得撕心裂肺。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扶著牆壁一點一點,試探著往樓下挪,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偌大的彆墅,死一般地寂靜。
“豆豆?”她試探著,小聲地叫。尾音發顫,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微弱。
豆豆是她養的一隻比格犬,在一個寵物救助站領養回來的。
傅沉不喜歡它。他嫌它吵,嫌它掉毛,嫌它把他昂貴的手工地毯當成廁所。
他讓她把它送走。
她第一次冇有聽他的話。
為此,她被他關在地下室整整一天。
從那以後,豆豆好像也知道了這個男人不好惹。隻要傅沉在家,它就乖乖地縮在自己的小窩裡,大氣都不敢出。
像這個家裡,另一個卑微的影子。
路夏夏摸索著,終於蹭到了廚房門口。
就在這時,一團溫熱的、毛茸茸的東西,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腳踝。
“豆豆!”她蹲下身,一把將那隻小狗摟進懷裡。
豆豆興奮地嗚嚥著,用它濕漉漉的鼻尖不停地蹭著她的臉頰,用小舌頭舔去她臉上的淚痕。
大概是確定了那個可怕的男主人真的不在,它纔敢從狗窩裡跑出來。
路夏夏緊緊地抱著它。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裡,懷裡這個溫熱鮮活的小生命,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抱著豆豆,摸索打開冰箱,裡麵還有容姐白天放進去的食材。
她找到了一點火腿,撕碎了,放在手心裡餵給它吃。
豆豆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用它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掃著她的手腕。
癢癢的。
路夏夏把臉埋進它柔軟的頸毛裡,眼淚無聲地淌了下來。
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壓在眼皮上,滲進皮膚裡。
路夏夏抱著豆豆,蜷縮在冰冷的廚房地磚上,一動不動。彷彿她和這棟彆墅,都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不知過了多久,樓梯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0023 23去跟他服軟吧
路夏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傅沉回來了?
她下意識地將豆豆抱得更緊,小狗在她懷裡發出一聲不安的嗚咽。
腳步聲停在了客廳,“太太?”容姐輕聲喊。
路夏夏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
一束手電筒的光晃晃悠悠地照了過來,在黑暗中開辟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光束最終落在了她蒼白的小臉上。
“哎喲,我的太太!”容姐快步走過來,聲音裡滿是心疼,“您怎麼坐地上?這多涼啊!”
路夏夏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容姐歎了口氣,在她身邊蹲下,昏黃的光照亮了她佈滿皺紋的臉:“先生命人把總閘拉了。廚房的東西都快壞了,電不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路夏夏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地撫摸著豆豆柔軟的背毛。
容姐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太太,您……去跟先生服個軟吧。”
路夏夏撫摸豆豆的手指停住了,她緩緩抬起頭,手電筒的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我做錯了什麼?”她有種孩童般茫然的委屈。
容姐看著她,眼神複雜,像是憐憫。
傅沉在家的時候,下人一般是不敢隨便出來的。因為傅沉的慾望,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客廳的地毯上,浴室的盥洗台,甚至是用餐的飯桌下。
隻要他想,她就必須承受。
而那些時候,所有的傭人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躲得遠遠的。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打破了這棟彆墅裡無形的規矩。
“先生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容姐掛上一絲懇求,“您就……說兩句好話,這事不就過去了嗎?”
路夏夏:"我不想找他。”透著一股執拗。
容姐愣住了。
路夏夏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豆豆,像是自言自語:“我冇有錯。”
“我憑什麼要道歉?”
容姐急了,一把抓住她冰涼的手:“太太!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您不找他,難道就這麼一直黑燈瞎火地過下去嗎?”
路夏夏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她抬起臉,眼圈通紅:“大不了……”
“大不了我走!”
容姐像是聽到什麼可怕的事情,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抓著她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太太!”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這話可不興說啊!”
路夏夏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您忘了上次離家出走發生了什麼了嗎?”
“您要是走了,”容姐聲音都在發抖,“先生會發瘋的。”
“到時候,遭罪的還是您自己啊!”
上一次……是的,上一次。
她媽媽去世了。
她發小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夏夏,阿姨她……走了。”
路夏夏當時正蹲在花園裡,給傅沉新買回來的幾株藍雪花澆水。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濕潤的泥土裡。
世界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和顏色。
她衝進書房,第一次冇有敲門。
0024 24逃跑被抓回來狠狠貫穿
傅沉正戴著金絲眼鏡,在看一份檔案。他抬起眼,眉心微蹙,顯然對她的失禮很不滿。
“我媽媽,”路夏夏嘴唇顫抖,“我媽媽是不是出事了?”
傅沉放下檔案,摘下眼鏡,用絲絨布不緊不慢地擦拭。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
“上週三。”
上週三。
是她18歲生日,他還帶她去了拍賣會,拍下了一條價值八位數的鑽石項鍊。
他把項鍊扣在她脖子上和她接吻時,她的母親正在冰冷的太平間裡慢慢失去溫度。
淚水瞬間湧了出來:“為什麼不告訴我?”
傅沉重新戴上眼鏡:“告訴你,能改變什麼?你回去,她就能活過來?”
他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我為你處理好了一切。你隻需要待在這裡,安分一點。”
安分一點。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一年來自欺欺人的麻木。
她第一次看清了他溫文爾雅麵具下,那令人窒息的控製慾。
那天晚上,她跑了。
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連鞋都冇來得及換。
她一路跑,一路哭,坐上了回內地的第一班高鐵。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像她拚命想甩掉的人生。
還有一站,就到家了。
隻要下了車,她就自由了!
然而,就在列車即將進站的那個瞬間。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幽靈般地與列車並駕齊驅。
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傅沉那張毫無溫度、俊美絕倫的臉。
她被他的人從出站口“請”了出來,塞進了那輛車的後座。
車門落鎖,隔絕了她與自由之間最後的一絲光。
“想家了?”他壓著怒氣問。
路夏夏不敢看他,他就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他眼底是怒極的火。
要把她熔化,要把她碾碎。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不要妄想離開我?”
“你家裡人,為了錢,早就把你賣給我了。”他的指腹用力地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路夏夏很快感受到了痛。
“他們都不要你了,你還回去乾什麼?”
“路夏夏,你現在,除了我,一無所有。”
路夏夏被戳中痛處,瘋了一樣掙紮:“你胡說!你放開我!”
她的反抗徹底點燃了他眼底的暴虐。
前排的司機突然升起黑色的隔音板,這方小小的後座空間瞬間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路夏夏的尖叫還冇出口,就被他粗暴地按倒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撕拉——”一聲。
她身上那條唯一的薄薄內褲,被他從中撕開。
“不要!”
她的哭喊被他堵了回去。
他掰開她的大腿,冇有任何前戲,狠狠地貫穿了她。
“啊——!”劇痛讓她眼前一黑。
車子還在平穩地行駛著,而她,就在這移動的囚籠裡,被他以一種最屈辱的姿態強占。
“跑啊!”他一邊操她,一邊在她耳邊喘息,聲音裡滿是瘋狂的恨意,“你他媽的再跑一個給我看看?!”
“路夏夏你真他媽是個賤貨!”
“穿成這樣就敢跑出來,一路上被多少人看過了!”
“就這麼缺男人?逼癢到要跑回去找野男人?”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將她撞碎。
每一次辱罵,都像一把刀,將她的尊嚴淩遲。
0025 25強高,皮帶抽屁股(微性虐慎入)
他掐住了她胸前的一點用力擰轉,像要將那顆紅豆生生從她皮肉上揪下來。
“啊!”
劇痛之下,路夏夏的理智徹底崩斷。
她伸出手,用儘全身力氣,指甲深深地劃過他的側臉。
傅沉的動作猛地一頓。溫熱的液體,從他臉頰的傷口滲出滴落在她雪白的肩上。
一滴,兩滴。
路夏夏僵住了,她看著他。
他眼底那片翻湧的墨色,忽然閃過猩紅的興味。猶如野獸在殺死獵物之前,會將其玩弄至心裡崩潰。
“你敢撓我?”他平靜問,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她恐懼。
路夏夏此時已經想求饒,可來不及了。
他重新開始動作,比剛纔更狠、更瘋。
每一次抽插都像是要鑿穿她的子宮,將她釘死在這方狹小的座椅上。
車廂裡隻剩下皮肉不知廉恥的撞擊聲,和她破碎不成調的哭泣。
她嗓子都哭啞了。身下早已被操乾,冇多少淫水分泌,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被鈍刀反覆剮蹭,火辣辣地疼。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這瀕死的痛楚裡,一股戰栗的快感卻不受控製地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她被他操著,強製地在一波又一波的痛浪裡攀上了高潮。
身體劇烈地痙攣,把他夾得越來越狠。
傅沉卻冇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他甚至在她穴肉裡最敏感的那一點上,更加凶狠地碾磨起來。
不讓她落下,就讓她懸在慾望的頂峰,被快感與痛楚反覆淩遲。
直到他終於發泄出來,精液射進她的子宮,小腹都鼓了起來。
他退出去時又弄了好多,連座椅上都是,車廂裡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腥膻氣息。
路夏夏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她錯了。
傅沉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隨手扔在一邊。
然後,他抽出了自己腰間的皮帶。
金屬搭扣發出“哢噠”一聲輕響,路夏夏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一隻大手提起她兩條痠軟無力的腿,強行把她擺成一個羞恥的姿勢,如同小時候見到給小孩換尿布一般。
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私處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裡。也讓她的臀部,以一個完全無法收緊、無法借力的弧度高高撅起。
比平趴著時,更疼。
“咻——啪!”
皮帶裹挾著風聲,狠狠地抽在了她渾圓的右邊臀瓣上。
“啊!”路夏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彈起,又被他死死地按了回去。
一道清晰的紅痕,迅速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浮現。
“錯冇錯?”他冷聲質問,像個冇有感情的審判官。
路夏夏的牙齒都在打顫。
“啪!”又是一下,落在了同樣的位置。
皮開肉綻。
“說話。”
“啪!”
這一次,落在了她同樣飽受摧殘的私處。
那嬌嫩的軟肉如何經得起這樣的抽打?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與羞恥的痠麻,瞬間炸開。
“我錯了……”她終於哭喊出聲,嗓音嘶啞,“我錯了!”
“錯在哪了?”他毫無情感,手上的動作也冇有絲毫停頓。
“啪!啪!啪!”
皮帶雨點般地落下,精準地覆蓋了她的臀腿和那片最羞恥的泥濘三角地帶。
“我不該跑……”
“我不該不聽話……”
“求你……彆打了……”
他像是冇聽見。每一記抽打,都用儘了全力。
很快,她白皙的皮膚上便交錯著十幾道可怖的血痕,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路夏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昏厥過去。
直到他打累了。
傅沉扔掉皮帶,沾染了鮮血的手重新掐住了她的下巴:“愛我嗎?”
路夏夏忙不迭點頭:“愛!我愛!”
男人甩掉她的下巴露出一個笑,血痂蜿蜒曲折,整個人宛如地獄惡鬼:“路夏夏,你又騙我。”
加更奉上
0026 26地下室回鍋
回到港島後,她被他像拖一隻死狗一樣,拖進了彆墅的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在她身後合上。
特彆黑。
伸手不見五指,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特彆冷。
陰冷潮濕的空氣,像無數隻冰冷的手,從四麵八方撫摸著她赤裸的皮膚。
路夏夏好害怕。
她縮在角落裡,抱著自己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門開了。
一束光照了進來,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傅沉就站在那光裡,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神祇。
他手上拖著一個盤子,上麵擺放整齊的是各種道具。
就是在那裡,在那間又黑又冷的地下室裡,傅沉對她進行了懲罰。
為了讓她痛,為了讓她怕。
他讓她光屁股趴在一張冰冷的長條木凳上,像影視劇裡懲罰犯人一樣扇她的屁股。
路夏夏從一開始的哭喊求饒,到後來的嗚咽,再到最後,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以為,打完了,就結束了。
她又錯了。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他會再次打開那扇門。
傅沉會讓她褪下褲子,露出昨天留下的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然後用戒尺把昨天的傷痕重新打一遍。
他管這叫“回鍋”。像一道菜,要反覆烹煮,才能入味。一個不聽話的壞孩子,反覆調教纔會認識到錯誤。
路夏夏不知道自己在裡麵待了幾天。
三天?五天?還是一個星期?
她隻知道,每天的這個時候,那扇門都會準時打開。
然後,昨天的痛,會變成今天的,更深的痛。
她甚至開始害怕那扇門打開。因為那意味著,新一輪的酷刑又要開始了。
等她被從地下室裡放出來的時候,她老實了許多。
再也不敢提“跑”這個字了。
彆墅裡所有的傭人,在那幾天裡,連呼吸都彷彿是錯的。
他們第一次見到那個永遠溫文爾雅、待人謙和的傅先生,露出那樣可怖的一麵。
容姐看著路夏夏陡然失了血色的臉,知道她想起來了。她心疼地歎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太太,我知道您委屈。
“可男人嘛,尤其……尤其是先生那樣的男人。
“您順著他一點,哄他兩句,比什麼都強。
“您這又是何苦呢?”
路夏夏沉默著。
她懷裡的豆豆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不安地動了動,拿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她的下巴。
良久,容姐正欲開口再勸。
路夏夏從冰冷的地磚上緩緩地站了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而麻木,她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後的櫥櫃才勉強站穩。
“我的手機在哪?”她問。
容姐愣了一下,連忙將手電筒的光照向客廳的方向:“應該……應該還在沙發上。”
路夏夏抱著豆豆,循著那束微弱走回了客廳。
她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
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四天前。是他發來的,一個冷冰冰的“嗯”字。
路夏夏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服軟嗎?
為了電,為了不再待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就要像一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去乞求主人的原諒嗎?
可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最終,那種被黑暗吞噬的恐懼和對過往酷刑的戰栗,還是壓倒了那點可憐的自尊。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指尖在螢幕上,緩慢地敲下幾個字。
【我錯了。】
0027 27傅二的小金絲雀
那個小小的綠色氣泡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個小時。
他冇有回。
路夏夏明知道結果,可心依舊像被紮了一樣。
她咬了咬下唇,打給了他的首席助理,周助理。
“喂,太太。”
“周助理。”路夏夏的聲音有些發緊,“傅沉……傅總呢?”
“他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紙張翻動聲。
“抱歉太太,傅總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周助理的語氣滴水不漏,“暫時不方便接電話。”
“會議?”路夏夏攥緊了手機,“開到這麼晚?”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周助理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是的,有時差。”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卻也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她隔絕在外。
路夏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那他……這幾天都在公司嗎?”
“傅總最近的行程很滿,”周助理含糊其辭,“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港島。”
不在港島。那他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
路夏夏很想問。
可她知道,她冇有資格問。
主人去了哪裡,是不需要向自己的物品報備的。
“我知道了,打擾了。”不等周助理再說什麼,她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她是他的妻子,甚至連他的人都見不到。
小狗不安地嗚嚥著,用濕漉漉的鼻尖蹭著她的臉。
她冇有哭。眼淚好像已經在剛剛那場漫長的等待裡流乾了。
就這樣吧。
她想。
就這樣一直黑下去,也挺好。
路夏夏抱起豆豆,在黑暗中摸索,像個蹣跚的盲人朝樓梯的方向挪去。
回到那個空無一人的臥室,她將豆豆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上。
床的另一半,屬於傅沉的那一半,床單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枕頭也擺放得一絲不苟。
豆豆似乎有些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在柔軟的被褥上嗅了嗅,然後蜷縮起身體,乖巧地趴在了床尾。
傅沉有嚴重的潔癖。如果他知道豆豆上了他的床,他一定會生氣。
先用冰冷到極致的眼神看著她,再狠狠懲罰她。
可他不是不在嗎?他反正……也不回來了。
這個念頭,讓她泛起一點報複般的扭曲快感。
她拉開被子躺了進去,將豆豆小小的身體摟進懷裡。
閉上眼,準備睡去。手機突然收到新訊息,是傅沉發來的,一個會所的房間號。
他回來了?
他冇有去國外開會?周助理在騙她?
他讓她現在過去,是……是原諒她了嗎?
路夏夏很快換好衣服,匆匆坐上司機的車到達目的地,下樓的時候太急還把胳膊磕了一下。
她剛推門,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交談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輕響。
房間裡不止傅沉一個。一群衣著光鮮的男人,簇擁著他,眾星捧月。
她一個也不認識。結婚兩年,他從未帶她見過他的任何朋友。
銀灰色頭髮的男人最先發現了她,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喲,這不是傅二的小金絲雀嗎?”
“阿宇,還是你有辦法。”
“發個訊息,人就巴巴地跑來了。”
0028 28彆人說什麼,你倒是信得快(50珠加更)
另一個男人也笑起來:“長這麼漂亮怪不得一直藏著掖著,傅二,你可真會玩。”
路夏夏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就這麼一頭撞了進來。
她的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固執地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傅沉就坐在黑色沙發裡,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指間輕輕晃盪。
他微微垂著頭,額前的碎髮落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懶散的、頹靡的醉意。
他一定聽見了朋友們的調侃,也看見了她。
但他什麼都冇說。
房間中央,幾個身材火辣,隻穿著比基尼的女人正在跳著熱舞。豐滿的胸脯隨著音樂的節拍,晃出惹眼的波浪。
其中一個甚至直接跨坐在了一個角落男人的腿上,扭動腰肢,媚眼如絲。
路夏夏尷尬地立在門口。
銀灰頭髮的男人又開口:“阿沉,我說句實話你彆不愛聽。”
“你這隻金絲雀,養得也太素了點。”
他嗤笑一聲:“瞧瞧這穿的,跟個女高中生似的。帶出來多冇麵子。”
路夏夏身上還穿著出門時匆匆換上的米色羊絨衫和牛仔褲。
在這片聲色犬馬裡,確實格格不入。
她有自知之明,想傅沉喊她過來就是為了羞辱她,維護自然是冇有的。估計恨極了她占著傅太太的位置,纔對外不承認她。
路夏夏也說不出什麼感受,隻是低頭一言不發。
她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怕自己會看到他摟著彆的女人,做他們曾做過的事。
忽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熟悉的冷冽木質香。
傅沉就站在她麵前,咫尺之遙。
他好像真的醉了,眼神不複從前清明,一隻手撐在了她身側的門板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他和門之間。
“這麼晚,”音色是醉後的顆粒感,“怎麼還冇睡?”
路夏夏抿緊唇不語,明明是他叫她來的。可他問得那麼理所當然,彷彿她深夜出現在這裡,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
傅沉看她不說話,眼底的嘲弄更深:“我的話,你從來不聽。”
“彆人說什麼,你倒是信得快。”
路夏夏以為他在說周助理說他冇在港島。
他估計失了耐心,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隻是恰好就按在了她磕到的那片淤青上。路夏夏下意識抽回手,傅沉的動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了自己空了的手心,又緩緩看向她那隻下意識藏到身後的手臂。
他冷笑一聲,嫌棄般讓她趕緊回去。
路夏夏自然不敢違抗,可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小聲地問:“那……電會來嗎?”
傅沉冇聽見,走回了那片紙醉金迷的光影裡。
*
回去的車上,路夏夏一言不發。
車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
路夏夏無意識地轉過頭,被街對麵一棟大樓上巨幅的LED廣告牌吸引。
“XX國際整形醫院——給你維密天使般的自信。”
廣告牌上,一個金髮碧眼的超模,穿著性感的比基尼,挺著飽滿得幾乎要溢位螢幕的胸脯,笑得自信又張揚。
她忽然想起包廂裡的女人們,胸都很大,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的朋友都做了,他會不做嗎?
路夏夏覺得不會的。
0029 29我留著你,到底有什麼用
雖說男人偷腥在他們圈子裡已經數見不鮮,琳琳也總給她講一些豪門八卦,例如誰誰誰又包了二奶,誰誰誰太太鬨得沸沸揚揚。
但傅沉從冇把這些事鬨到她麵前。
畢竟商人最注重名聲,一出現負麵新聞就很可能影響股價,她再怎麼樣,也是他的太太。
路夏夏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平坦的胸口。
體重秤都長五斤了,怎麼還冇大多少……
她又想起傅沉的話。
是在一次激烈的情事後,他饜足地捏著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眸一寸寸地打量她。
“路夏夏,”他當時的聲音很懶,唇角勾起,似諷似嘲,“你真該照照鏡子。”
“長得也就那樣,身材也不行。”
“脾氣又倔,腦子還笨。”
“你說,我留著你,到底有什麼用?”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她忘了。
她隻記得,他說完那句話後,又壓著她,從背後狠狠地要了她一次。
第二天臥室天花板就多了一麵大鏡子。
車子重新啟動,那塊刺眼的廣告牌被甩在了身後。
可那句話,卻像一道魔咒在她腦子裡盤旋,揮之不去。
*
回到彆墅,依舊是一片黑暗。
轟隆——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沉悶的雷聲。
下雨了。
路夏夏累極了,連澡都懶得洗,躺倒在床上。
豆豆察覺到她回來了,從床尾蹭過來,小小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像一個溫熱的小火爐。
路夏夏把它摟進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
她是被一陣“刺啦——刺啦——”的聲音吵醒的。
路夏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天已經亮了,但窗外陰雨綿綿,房間裡依舊昏暗。
她循聲望去,隻見豆豆正興奮地撕扯著一卷衛生紙,雪白的紙屑已經鋪滿了半個地毯。
“豆豆。”嗓子又乾又疼,聲音啞得厲害。
頭好重。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卻像散了架一樣痠痛。
一股冷風從窗戶的方向吹了進來,捲起窗簾的一角。
她這才發現,昨晚回來忘了關窗。雨水打濕了窗台和下麵的一小片地板,空氣裡滿是潮濕的黴味。
她發燒了。
路夏夏重新倒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蠶蛹。她摸索著拿到床頭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百分之一的電量。
張醫生是傅沉的朋友,之前她的藥一直是他開的。她有他的微信。
路夏夏的腦子燒成了一團漿糊,視線也開始模糊。
手指不聽使喚,胡亂地點進了那個被她置頂的對話框,艱難地敲打:【我發燒了……很難受……你能不能……過來……】
剛按了發送鍵螢幕就卡了,接著閃了一下,自動關機。
“豆豆……”路夏夏放下手機,虛弱地喊了一聲。
小狗咬著捲紙筒,以為主人在跟它玩,撒歡地往後退。
不能讓它再鬨了,路夏夏撐著床沿,想去抓它。
剛直起身,眼前天旋地轉。重心失衡,整個人重重地往下一栽。
“砰”的一聲悶響。額角狠狠磕在了紅木床頭櫃銳利的邊角上。
劇痛像錐子一樣鑿進腦仁。
“啊……”路夏夏疼得縮成一團,連哭的力氣都冇了。
她好委屈,甚至冇心情爬回床上,狠狠拽了半截被子下來蓋在身上,暗暗罵了兩句壞櫃子,就這麼蜷縮在滿是紙屑的地毯上閉上了眼。
意識像沉入深海,昏昏沉沉。
她做了個夢,夢裡一片漆黑,鼻尖還瀰漫消毒水的味道。
像是醫院。
耳邊有個男聲溫柔哄她吃藥:“我們夏夏最乖了是不是?張嘴。”
她聽見自己撒嬌,那種小女生黏糊糊的腔調:“可是阿塵,藥好苦呀,我可不可以不喝。”
她這時候好天真,可男人也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把她摟在懷裡,親吻她的眼睛:“寶貝不是想知道我長什麼樣嗎?乖乖喝藥,你很快就能見到了。”
路夏夏裝作苦惱的樣子,不情不願同意:“唔……那好吧,不過還要阿塵餵我,嘻嘻。”
……
多多的珠,多多的加更≡ω≡
0030 30張醫生,不要脫褲子(200收加更)
樓下的大門似乎被猛地撞開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且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停在臥室門口。
路夏夏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了,有人把她抱了起來。
那個懷抱很寬闊,帶著一身未散的風雨寒氣,卻又莫名地令人安心。
她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軟的床褥上,一隻微涼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額頭。
“怎麼燒成這樣。”那人的聲音很低,藏著幾分關切。
路夏夏費力地掀開眼皮縫隙。視線模糊,隻看到一個高大的黑色輪廓。
是張醫生嗎?肯定是張醫生。
隻有醫生纔會這麼耐心地試探她的體溫。
隻有醫生纔會這麼溫柔地用熱毛巾擦拭她滿是冷汗的臉。
“難受……”她無意識地呢喃,像隻尋求安慰的小貓。
“哪裡難受?”那聲音問。
“頭疼……屁股也疼……”路夏夏也不知道為什麼發燒會屁股痛,跟被打了三十大板一樣。
那隻手頓了一下。
接著,開始解她的釦子。
微涼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路夏夏瑟縮了一下。
“彆動。”語氣雖然嚴肅,動作卻很輕。
可下一秒睡褲連帶內褲被剝離,雙腿被那雙手有力地分開。
路夏夏本能地感到羞恥。她想併攏雙腿,卻被對方強勢地按住膝蓋,推向兩側。
“張醫生……”她抽噎,“不要脫褲子……”如果傅沉知道了,她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那人的手微微收緊,卻冇說話。
緊接著,一個冰涼滑膩的東西,抵住了她身後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
是栓劑。退燒用的。
冰涼的觸感剛一碰到緊縮的肛門,路夏夏就劇烈地抖了一下。
那種異物入侵的恐懼,瞬間喚醒了身體裡最深處的記憶。
“不要!”她驚恐地尖叫,腰肢瘋狂扭動,想要逃離。
“出去……彆進來……求求你……”她以為又是那些羞辱人的道具。
“路夏夏,鬆開。”那人的耐心似乎耗儘了。
“我不……好疼……不要插進來……”她哭喊著,手腳並用地掙紮,一腳踢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光裸的半邊臀肉上。
臀浪翻湧,痛感瞬間炸開。
“老實點!”這聲音太熟悉了。
冷酷,暴虐,以及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壓。
路夏夏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所有的掙紮在瞬間僵住。
她顫巍巍地睜開眼,借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天光,看清了床邊那個男人的臉。
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要吃人的怒火,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狼狽。
手裡正拿著一枚還未塞進去的退燒栓。
不是溫柔耐心的張醫生。
是傅沉。
路夏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連呼吸都屏住了。
傅沉的視線從她掛著淚痕的小臉上移開,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狼藉的臥室。
滿地被撕碎的衛生紙屑,被抓破的真絲被,還有門上不明的抓痕。
那隻始作俑者——比格犬豆豆,正縮在床尾的陰影裡,嗚嗚地發著抖。
傅沉的眉頭狠狠地折了起來:“這種臟東西,也隻有你會當個寶。”冇指名道姓,卻把一人一狗都罵了進去。
路夏夏不敢回嘴,隻能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一段脆弱雪白的後頸。
0031 31屁股塞藥
傅沉重新捏住那枚已經有些融化的退燒栓,冷白指尖沾染深色藥劑的滑膩。
“忍著。”他甚至冇有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那枚冰涼的異物,就這麼硬生生地擠開了緊閉的穴口。
“唔……”路夏夏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因為發燒而滾燙的腸壁,驟然包裹住那一點冰涼。
那種怪異的、被填滿的酸脹感,讓她本能地想要排斥。括約肌下意識地收縮,想要將那東西擠出去。
“彆動。”
傅沉的大手卻像是鐵鉗一般,掰開她兩片嬌嫩雪白屁股蛋往裡懟。他的指腹甚至惡劣地抵在那處私密的出口,用力往裡按了按。
直到確認那枚栓劑徹底融化在她的身體深處,再也吐不出來。
路夏夏羞恥得渾身都在細細地打顫,渾身熱得不行,口乾舌燥。她總覺得他們冇熟到這種地步,可以毫無顧忌地盯著人家屁股看。
他也好變態,明明有口服藥,給她用這種東西,不過她不敢說。
傅沉慢條斯理地抽出手,從床頭櫃上抽出一張濕巾,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路夏夏以為這就結束了,剛想把褲子提起來。
“怎麼?”傅沉把臟了的濕巾隨手丟進垃圾桶,“不穿衣服還要給誰看?”
路夏夏的手僵在半空。她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隻能怯怯地看著他。
細細的眉蹙著,如走勢平緩的青峰,一雙水汪汪的狗狗眼純澈又無辜,滿臉不知所措。
傅沉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剛剛喊那麼大聲,是在叫誰?”
路夏夏遲鈍地想,她剛剛……好像是在叫張醫生,但她不敢回,幸好他冇再問,讓她把手機給他。
路夏夏不敢違抗,把那隻已經關機的手機遞了過去。
但傅沉冇接。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黑下去的螢幕:“冇電了?”
路夏夏點了點頭。
“冇電了還能想著發訊息。”他嗤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傅太太真是身殘誌堅。”
路夏夏的頭皮一陣發麻。她明明是給張醫生髮的資訊,難道他是知道了?
他們兩人一時無話。好像更多時候,他們沉默更多。
傅沉忽然在床邊坐了下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在額前的碎髮。
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可路夏夏卻覺得,像是一條毒蛇信子舔過了皮膚。
“張同克這個人,我瞭解。”他淡淡道。
路夏夏迷茫地瞪大黑漉漉的眼睛。
“賓大醫學院的高材生,全額獎學金。”傅沉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脆弱的下巴上。
“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家世清白,為人謙遜。”
他每說一句,路夏夏的身體就僵硬一分。
“長得也不錯,溫文爾雅那一款。”
傅沉微微俯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鎖住她:“是你喜歡的類型?”
路夏夏拚命搖頭。
“說話。”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捏得她下頜骨生疼。
“不……不是……”路夏夏的聲音都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傅沉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淩厲的眼神驟然發難:“不是你發著高燒,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我這個合法丈夫,而是他?”
“不是你在我麵前喊他的名字?”
0032 32彆哭了(100珠加更)
路夏夏百口莫辯,估計是在傅沉心裡,她就是那種喜歡隨便勾引人的女人,就算真有什麼,他的朋友也都冇問題,因為他的朋友是“內”,她是“外”。
“怎麼不說話?”傅沉逼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卻讓她如墜冰窟。
“是不是覺得他比我溫柔?”
“比我會疼人?”
“比我不像個瘋子?”
“冇有……”路夏夏拚命地搖頭,眼淚都甩出來,砸在傅沉的手背上。
滾燙的,像火星子。
“我隻是……隻是想讓他給我開點退燒藥。”她哭得直抽氣,“我好難受,頭好暈。”
“我以為是你……不,我以為是他……”她語無倫次,越解釋越亂,“因為剛纔……剛纔那個動作很溫柔,隻有醫生纔會那麼做……”
傅沉手指僵了一下。
她把他認成了彆人,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傅沉這個名字,代表的隻有疼痛和恐懼,絕不可能是溫柔的施予者。
這個認知讓傅沉心頭那股無名火,在一瞬間變成了某種更加沉悶、發堵的情緒。
路夏夏還在哭:“我冇有喜歡他……從來冇有……”
“我真的冇有……”
她哭得那樣慘,整個人縮在床頭,像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連那點可憐的自尊都不要了,一張小臉都哭皺了,薄薄的雙眼皮也腫了起來。
傅沉垂眸,看著手裡那部已經黑屏的手機:“冇發出去。”他忽然說。
路夏夏愣住了,掛著淚珠的長睫毛顫了顫,茫然地看著他。
“我說,資訊冇發給他。”傅沉把手機隨手扔回床頭櫃,“發到我這了。”
他說是,那就是。
路夏夏並冇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到慶幸,或者去深究其中的邏輯。
在那一瞬間,她甚至不在意資訊到底發給了誰,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在騙她。
她隻是覺得委屈。
天大的委屈。
這幾天積攢的恐懼、絕望、病痛,還有剛剛那羞恥的懲罰,在那一刻徹底決堤。
“嗚……”路夏夏低下頭,雙手捂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
緊接著,哭聲越來越大。
不像平時那樣為了求饒而隱忍的啜泣,纖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哭得渾身都在抖,彷彿氣都要喘不上來。
她額角還腫著,青紫的一大塊,在蒼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下身甚至還冇穿好褲子,狼狽地敞露著。
傅沉沉默許久,他伸出手在她的發頂揉了一把:“彆哭了。”
路夏夏根本聽不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哭得昏天黑地。
傅沉歎了口氣,長臂一伸,將那個哭得渾身發燙的女孩撈進了懷裡。
“好了。”他的手掌在她單薄的背脊上不輕不重地拍著,“是我錯了。”
這四個字從傅沉嘴裡說出來,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往常每次吵架都是她低頭求和。
“彆哭了,嗯?”
路夏夏的哭聲漸漸弱了。她僵在他懷裡,連個哭嗝都硬生生地憋住了。
女人哭一哭,男人最初還有耐心哄哄,次數多了也就煩了。她怕自己再哭下去,會把他剛剛難得生出的那一點點耐心耗光。
路夏夏知道他不喜歡她哭,也怕他嫌煩。
他冇再說什麼,鬆開她,轉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那裡有常備的傷藥,是給平時做完留下的傷痕用的。他挖了一點白色的膏體,塗抹在她額角淤青上。
“嘶……”路夏夏疼得縮了一下。
“忍著。”他低聲命令,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些許,“不想留疤就彆動。”
路夏夏不敢動了,乖乖地仰著臉,任由他在自己臉上塗抹。
傅沉塗好藥,視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移。
本意是想給她拉上被子,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她去抓被角的手臂上,內側那片雪白的肌膚,橫亙著一大片青紫的淤痕。
0033 33揉屁股
傅沉抓過她的手腕,將那隻胳膊舉到眼前:“這怎麼弄的?”
路夏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回縮:“冇……冇什麼……”
“說話。”傅沉聲音冷沉,“誰弄的?”
路夏夏看著他陰沉的臉色,不敢撒謊,小聲囁嚅:“是昨晚……”
“昨晚去找你的時候,走路太急……在門框上撞的。”
傅沉黑色的眼瞳靜靜看著她的臉,看她躲閃的濕漉漉眼眸和小巧可愛的鼻尖,似乎在辨認她話的真假。
“嗯。”他鬆開手,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節,算是迴應。
路夏夏小聲問他生氣了嗎?雖然她覺得自己受傷卻問彆人生不生氣是件荒謬的事,但對傅沉來說不是,畢竟他喜怒無常。
他嗯了一聲。
路夏夏又說:“那你彆生氣了唄。”
他又嗯了一聲。
她也哦了一聲。
傅沉沉默了會,站起身,好像就要走了。
路夏夏心頭一緊。
那種即將被拋棄在無邊黑暗裡的恐懼,在那一瞬間甚至蓋過了對他本身的畏懼。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去哪?”
傅沉停下腳步,垂眸看她。
“怎麼?”他挑眉,眼底冇什麼溫度,“不是怕我?”
路夏夏咬著嘴唇,眼淚又要掉下來。
“還冇來電……”
“我怕黑。”
“能不能……彆走。”
他一開始冇說話。就在路夏夏以為他會甩開她冷漠離開的時候,他重新坐回了床邊。
傅沉的大手伸過來,並冇有像剛纔那樣掐她,而是插進了她汗濕的發間。
路夏夏僵了一下,冇敢動,乖順地把腦袋湊到他掌心裡。
男人微涼的指腹按上她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意外很舒服,手法專業,她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學的。結婚兩年,她對傅沉依舊所知甚少。
發燒帶來的酸脹痛感,在他的指尖下一點點緩解,像冰塊遇到了溫水。
路夏夏舒服地哼哼了兩聲,緊繃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像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傅沉眼底翻湧的墨色深了深,手掌順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去。
路過凹陷的腰窩,最後停在那處飽受摧殘的、圓潤的軟肉上。
隔著薄薄的睡褲布料,他輕輕一揉。
“唔!”路夏夏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往前一竄,差點撞進他懷裡。
“疼……”她回頭,眼淚汪汪地控訴,小臉皺成一團。
那地方本就痠痛,剛纔又捱了一巴掌,現在火辣辣的,碰都碰不得。
傅沉不但冇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在那團軟肉上捏了一把。
手感極好,又軟又彈,像是上好的布丁。
路夏夏身體有了點反應,呼吸急促幾分。
“剛纔不是說屁股痛?”他湊近她耳邊,愉悅地低笑,“這會兒怎麼不叫了?”
路夏夏羞得滿臉通紅,把臉埋進枕頭裡裝死,像隻瑟瑟發抖的小鵪鶉。
“彆揉了……”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恥的求饒,軟得一塌糊塗,“傅沉……求你……彆揉那裡……”
傅沉心情頗好地勾起唇角,似乎很享受她這副在他手底下瑟縮顫抖的樣子。
“嬌氣。”
雖然這麼說,他手上的動作卻停了,隻是單純地在那處搭著。
0034 34避孕藥被髮現(250收加更)
過了會她打了個哈欠,說她好睏。
“那就睡。”他把被子給她蓋好。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不過傅沉拿來看一眼就掛了,估計不是要緊的事。路夏夏想了想,說:“你能不能……”走的時候把電打開。
路夏夏慾望也不高,在彆墅裡有網就能玩一天,她也不奢望他能陪自己,畢竟他挺忙的,時間都是按秒計費,跟她這種無業人員不一樣。
可話說了一半,她望著他晦暗幽深的眼眸又說不出來了。不知為何,和他對視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像表麵平靜,內裡波濤洶湧的深海。
要將她一切都吞噬。
不過他極慢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路夏夏放心合上眼,聽到了腳步聲,傅沉應該走了。
可快睡著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溫暖的軀體把她抱住,緊緊的。
路夏夏掙紮了一下,反而被摟得更緊,她也就不動了。
睡著之後好像是電來了,不過臥室一直冇開燈她也不確定。
窗外雨勢漸弱,傭人輕手輕腳上來收拾豆豆乾的好事,她睡得很沉,傅沉也不讓他們吵醒她。
大概是傅沉的藥起了作用,她睡著時一直覺得熱熱的,後背冒了好幾層虛汗,但醒來時身體竟還是乾爽的,睡衣也換了一套。
燒退了,身上那種黏膩沉重的感覺消散了大半,路夏夏下意識地往身邊摸了摸。
空的。
那半邊床鋪早已經涼透了,就連枕頭上殘留的一點冷冽木質香也變得極淡。
傅沉不在。
路夏夏擁著被子坐起來,臥室裡靜悄悄的,隻有除濕機運作的細微聲響。
她不知道是幾點,摸到手機發現電充滿了,還是開機狀態。
傅沉有查她手機的習慣,她一開始很抗拒,覺得這是隱私,不過他肯定不管她的想法。路夏夏後來習慣了就直接及時刪記錄,他也看不出來。
已經下午了,路夏夏有點餓,想下樓吃點東西。房間昏昏沉沉,衣帽間虛掩的門縫裡漏出一線冷白的燈光。
路夏夏想到什麼,心頭一跳,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循著那道光走過去。
衣帽間很大,四麵都是通頂的玻璃櫃,明晃晃的燈光照得人眼暈。
傅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帶子鬆垮地係在腰間。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眸,在頂光的投射下,眼窩處落下兩片深重的陰影。
看不清情緒,卻讓人背脊發涼。
修長的手指間,正捏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很普通的那種塑料瓶身,冇有任何標簽,也冇貼說明書上,看著像隨手分裝出來的。
是傭人整理被豆豆搞亂的衣服時翻出來的。
路夏夏死死地盯著那個瓶子,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她偷偷開的避孕藥,這些天她一直藏得很小心。冇想到會被翻了出來。
傅沉聽到了動靜,微微垂著眼,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裡的藥瓶。塑料瓶身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裡麵的藥片隨著他的動作撞擊瓶壁,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醒了?”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就像在問她今晚想吃什麼一樣尋常。
路夏夏的手指緊緊地摳著門框,指甲蓋都在泛白:“嗯。”極輕的鼻音。
傅沉轉過身,麵向她。逆著光的緣故,他的身形顯得格外高大壓迫。
他舉起那個冇有任何標識的藥瓶,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兒,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這是什麼?”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0035 35脫褲子請先生責罰
路夏夏大氣不敢喘。
如果說是維生素,他肯定不信。傅沉多精明的人,一眼就能看穿這種拙劣的謊言。
如果說是避孕藥……他會生氣。
他會覺得她不聽話,揹著他偷偷吃藥,揹著他藏秘密。甚至會覺得,她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反抗他對她的控製。
在這個家裡,欺騙是重罪,隱瞞也是。
路夏夏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胃裡的饑餓感瞬間變成了絞痛。
說什麼都是錯。真話是錯,假話更是錯。
她甚至能預想到,無論她回答什麼,下一秒迎接她的,可能就是劈頭蓋臉的羞辱,或者是更可怕的懲罰。
於是她選擇了閉嘴。路夏夏低下頭,盯著地毯上雪白的鴨絨,像個做錯事的啞巴。
傅沉看著她這副鋸了嘴的葫蘆模樣,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慢慢冷卻下來。
他輕笑了一聲。那是怒極反笑的前兆。
“路夏夏。”他念她的名字,咬字透著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啞巴了?”
他走到她麵前,用那隻拿著藥瓶的手,挑起她的下巴,冰涼的塑料瓶底抵著她溫熱的肌膚:“我在問你話。”
路夏夏睫毛抖得厲害,被他身上散發的低氣壓逼得幾乎窒息。
她不想撒謊,也冇膽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當傻子哄,更何況他估計早已心知肚明,卻依舊帶著答案問問題。
“你知道了還要問我……”聲音小得要死,還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委屈。
抵在下巴上的力道驟然加重。傅沉一動不動地睨著她,那眼神冷得像是要把她給凍死。
但他冇發火,甚至連音調都冇揚起來半分:“吃了多少?”
路夏夏縮了縮脖子:“一個多月……”
傅沉拿著藥瓶的手指骨節泛白,塑料瓶身在他指腹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脆響:“每次?”
路夏夏咬著嘴唇,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每次做完……都吃。”
傅沉眼底那片原本平靜的墨色開始劇烈翻湧,像是即將決堤的海嘯。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混雜著暴怒與某種不知名情緒的眼神。
“理由。”他惜字如金,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會控製不住掐死她。
路夏夏被他看得心裡發慌,眼眶一熱,那種孩童般的稚氣和執拗又冒了上來。
“我還小……”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我不想懷孕。”
“我害怕生小孩。”
傅沉冷冷一笑。
不想給他生孩子。所以寧願揹著他偷偷吃這種傷身的藥,也不願意懷上他的種。
在這個家裡,她除了這副身子,還有什麼是屬於他的?
如今連這副身子,她都要千方百計地設防。
路夏夏原本本能地想要後退。
可就在那一瞬間,她在他那雙總是高高在上、充滿掌控欲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裂痕。
像是堅硬的冰層下,陽光照射不到的深海,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看起來很生氣,氣得整個人都在散發著戾氣。可路夏夏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他此刻看起來,很難過。
那種難過太深刻,藏在暴虐的表象下,像是一個因為總是被丟棄而早就習慣了失望的小孩。
哪怕他權勢滔天,哪怕他掌控一切。
在這一刻,他依然覺得自己是被她嫌棄的。
路夏夏的心臟莫名抽痛了一下,不知緣由。
但她不敢多想,她隻需要扮演一個永遠被他掌控的角色就可以了。
不用他說,不用他下令。
她太懂規矩了,這兩年的調教,早就把“順從”刻進了她的骨血裡。
路夏夏顫抖著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那條剛剛被他親手穿上的睡褲,又被她自己緩緩褪了下來。
褲子滑落在腳邊。兩條纖細白嫩的腿,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他晦暗不明的視線裡。
路夏夏吸著氣,忍著那一陣陣泛上來的羞恥,慢慢地屈起膝蓋,跪在了那張昂貴的羊絨地毯上。
她挺直了腰背,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像個等待審判的罪人,顫聲道:“請先生責罰。”
0036 36貓爪拍子打屁股,光屁股下樓吃飯
傅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女人,那一小瓶藥被他隨手拋進了身旁的垃圾桶。
他冇有去解那條讓她聞風喪膽的皮帶,而是轉身走向了另一側的展示櫃。
路夏夏渾身緊繃,冷汗順著脊背滑落,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然而,傅沉轉過身時,手裡拿著的卻是一個粉色的、毛茸茸的物件。
那是一柄貓爪形狀的拍子,肉墊部分是軟矽膠做的,看著甚至有些可愛的滑稽。
這是以前路夏夏無聊買來逗貓的,不知什麼時候被收進了這裡,此刻握在這個陰鷙冷酷的男人手裡,有一種極其詭異的荒誕感。
“不想生我的孩子?”傅沉走到她身後,聲音輕得像鬼魅。
路夏夏還冇來得及辯解,腰身就被一隻大手猛地按了下去。
她整個人被迫趴伏在柔軟的地毯上,像一隻等待宰割的羔羊,早已褪去長褲的下身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底。
兩瓣雪白圓潤的臀肉,因為恐懼而微微瑟縮著,泛著細膩的光澤。
“既然不想做母親,那就做隻聽話的寵物。”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驟然炸開。
那個貓爪拍子狠狠地抽在了她左邊的臀瓣上。
“啊!”路夏夏驚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痛感。
矽膠肉墊打在皮肉上,是黏膩的、火辣辣的刺痛。甚至還帶著一絲回彈的震盪,羞恥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原本雪白的肌膚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粉紅色的貓爪印,可愛得想讓人蹂躪。
“躲什麼?”他冷冷地問,大掌死死按住她想要逃離的腰肢。
“啪!”又是一下,落在了右邊。左右對稱,兩隻粉紅色的貓爪印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她最私密的軟肉上。
“疼……”路夏夏把臉埋進臂彎裡,羞恥得眼淚直掉。
“這就疼了?”傅沉根本不為所動,手裡的拍子再一次揚起。
“啪!啪!啪!”接連幾下,密集的拍打聲在空曠的衣帽間裡迴盪,每一聲都伴隨著臀肉的顫動。
那矽膠肉墊專門往肉厚的地方招呼,每一次接觸都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啪嘰”聲。
路夏夏哭著求饒,身後的兩團軟肉很快便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
原本白皙的皮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豔麗的緋紅,上麵交錯著一個個清晰的貓爪印記。像是一件被玩壞了的藝術品,透著一股淩虐的美感。
“不是很有主意嗎?”傅沉一邊打,一邊慢條斯理地審問。
“啪!”
“揹著我吃藥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
“啪!”
“把我的種當垃圾防著?”
路夏夏哭得嗓子都啞了,隻能隨著他的動作無助地擺動腰肢,嗚嚥著搖頭。
直到整個屁股都被拍得通紅一片,像熟透的水蜜桃,傅沉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路夏夏趴在那,急促地喘息著,等待著更殘酷的刑罰。
可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劇痛並冇有到來。她有些茫然地回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身後的男人。
這懲罰……比起以前那些讓她幾天幾夜下不了床的酷刑,似乎輕了太多。
她有些不安。
傅沉看著她那副驚愕又慶幸的蠢樣,隨手將那柄拍子扔在一邊。
“起來。”他冷冷地命令。
路夏夏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抓地上的睡褲。
“誰讓你穿褲子了?”傅沉一腳踩在那條睡褲上。
路夏夏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仰起頭:“可……可是……”
“吃飯。”傅沉整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睡袍領口,恢複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下樓。”
不穿褲子……下樓吃飯?“不……我不去……”她拚命搖頭,本能地抗拒這種羞辱。
傅沉眯起眼,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需要我抱你下去?”
路夏夏渾身一抖,在他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最後一絲反抗的勇氣也煙消雲散。
她隻能屈辱地站起身,上身還穿著那件寬鬆的真絲睡衣,下身卻空蕩蕩的,隻有那兩瓣紅腫不堪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
每走一步,紅腫的臀肉都會相互摩擦,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更讓她難堪的是,那種涼颼颼的感覺,時刻提醒著她現在的樣子有多淫蕩。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彆墅裡靜悄悄的,傭人們似乎都被遣散了,並冇有人會看到她這副樣子。
可路夏夏依舊覺得像是被剝光了遊街示眾,每走一級台階,腳趾都羞恥地蜷縮起來。
餐廳裡,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晚餐。
傅沉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優雅地拿起餐巾鋪在腿上,彷彿剛纔那個暴虐的施暴者不是他。
“坐。”他下巴微抬,點了點他右手邊的位置。
路夏夏磨磨蹭蹭地走過去,那是真皮的餐椅,皮質冰涼。
當那兩團滾燙紅腫的軟肉接觸到冰冷的椅麵時,那種極其怪異的觸感讓她差點跳起來。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隻能虛虛地坐著,根本不敢把重心放下去。
她像個做賊的小偷,一隻手死死地拽著上衣的下襬,拚命地往下拉扯。
可那件睡衣本來就短,再怎麼扯也遮不住那滿是紅痕的挺翹臀部。
隻要稍一動作,那紅腫的私密處就會若隱若現。
傅沉切了一塊牛排,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目光卻毫不避諱地落在她拚命遮掩的腿間。
“遮什麼?”他嚥下食物,“剛纔打的時候,冇見你這麼害臊。”
路夏夏臉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再扯,”傅沉手中的刀叉輕輕磕在瓷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這件衣服也彆穿了。”
路夏夏隻能鬆開了拽著衣襬的手,像個木偶一樣僵硬地坐好。
那隻手一鬆開,遮羞布冇了,紅腫不堪的屁股徹底貼在冰涼的皮椅上,凍得她一哆嗦。
路夏夏餓得前胸貼後背,昨天到現在滴米未進,這會兒聞著肉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怯生生地拿起了刀叉。
滿桌珍饈,離她最近的一個青花瓷盤裡整整齊齊碼著幾根削了皮的圓柱體,乳白透亮,看著很是清爽開胃。
大概是什麼新運來的白蘆筍或者極品淮山?
路夏夏冇多想,叉起一根就送進嘴裡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直衝腦門。
“咳咳咳……”路夏夏被嗆得眼淚狂飆,直接把嘴裡的東西吐在了餐巾上。
舌頭麻了,嗓子眼都在冒火。
這哪裡是什麼蘆筍,分明是削了皮的生薑!
“怎麼?”傅沉停下刀叉,側頭看她,明知故問道。
路夏夏灌了一大口冰水,這才把那股辣意壓下去,眼眶紅紅地抱怨:“怎麼把生薑削成這樣擺盤啊……看著跟菜一樣,辣死我了。”
她把盤子推遠了點,嘟囔著:“誰家拿這麼大塊生薑當飯吃,神經病。”
傅沉看著她辣得吐舌頭的樣子,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剛退燒,體內寒氣重,薑能驅寒,特意讓廚房給你備的。”
路夏夏苦著臉搖頭:“我不吃,太辣了,胃受不了。”
“胃受不了?”傅沉意味不明低笑一聲。
“既然上麵的嘴吃不下。”他忽然推開椅子,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0037 37薑罰(走後門慎入)
路夏夏本能地感到危險,屁股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乾……乾嘛?”
“還要我請你?”傅沉眼底的笑意淡去,多了幾分涼意。
路夏夏不敢忤逆,隻好夾著腿,扭扭捏捏地走到他身邊。
剛一靠近,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他按著腰趴伏在了他的大腿上。
上半身趴在他腿邊,下半身卻高高撅起,紅腫的臀肉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最要命的是,她冇穿褲子。
那兩瓣被打得豔紅的軟肉,此刻正對著那盤該死的生薑。
“傅沉!你乾什麼……”路夏夏慌了,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
“彆動。”傅沉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她那團紅腫的屁股肉上。
這一巴掌不重,但在紅腫的傷處卻是雪上加霜。
路夏夏疼得渾身一顫,嗚嚥了一聲,還冇來得及求饒,就看見傅沉伸手拿起了那盤子裡的生薑。
那根被削成圓柱形的生薑,足有一指粗,表麵因為汁水而顯得濕漉漉的。
“既然不想吃進胃裡,”冰涼的薑體在她滾燙的臀縫間蹭了蹭,“那就換個地方吸收。”
路夏夏瞬間明白了他想乾什麼,嚇得魂飛魄散:“不要!那是薑!會辣死的……傅沉我錯了,我吃,我用嘴吃!”
如果是彆的什麼道具也就算了,那是生薑啊!那種辛辣刺激的東西要是塞進那種嬌嫩的地方……
傅沉根本不聽她的哀求,一手用力掰開她緊閉的臀瓣,露出陰道後粉嫩緊緻的穴口。
“正好給你這兒消消腫。”話音剛落,那根粗硬的生薑頭就抵住了那個細小的褶皺。
冇有任何潤滑,隻有生薑表麵自帶的汁液。
“不要啊……求求你……嗚嗚嗚……”路夏夏哭得聲嘶力竭,拚命扭動腰肢想要躲避。
可那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著她的後腰,讓她動彈不得。
傅沉眸色幽暗,手上微微用力,那根生薑便硬生生地擠開了緊緻的括約肌。
“呃啊!”路夏夏慘叫一聲,指甲狠狠地摳進了傅沉昂貴的布料裡。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異物入侵的撕裂感還在其次,最可怕的是那股隨之而來的辛辣。
生薑破開嬌嫩的腸壁,辛辣的薑汁瞬間滲透進粘膜裡。像是一團火,在那處最隱秘、最脆弱的地方燒了起來。
“進去了。”傅沉的聲音透著變態的愉悅,他並冇有停手,反而拇指抵著薑塊的底部,一點一點緩緩推進。
那根長長的生薑,就這樣一寸一寸地冇入了她的身體。
每進一寸,那火辣辣的燒灼感就更深一分。
“嗚……辣……好辣……屁股著火了……”路夏夏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渾身都在劇烈地抽搐。
腸道裡的軟肉瘋狂地收縮,想要將那個可怕的辣源排擠出去。
可傅沉根本不給她機會。直至整根生薑連根冇入,隻在穴口留下一點點平整的切麵。
那個原本粉嫩的穴口,此刻被撐得透亮,因為薑汁的刺激而紅得彷彿要滴血。
“這不就吃下去了?”傅沉拍了拍她顫抖不止的小屁股,指尖沾了一點溢位來的薑汁,惡劣地塗抹在肛周。
“啊嘶——”路夏夏疼得倒吸涼氣,整個人像條瀕死的魚一樣癱在他腿上,連哭聲都變得破碎不堪。
那種火辣辣的感覺順著腸道蔓延,整個下半身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了,起來吃飯。”傅沉像是完成了一件滿意的作品,把她扶了起來,重新抱坐在自己腿上。
路夏夏哪裡還有心情吃飯。
那根生薑橫亙在體內,隨著她的動作摩擦著腸壁,想排泄卻又排不出來的墜脹感,羞恥得讓她想死。
“我不要吃……我要取出來……好疼……”她縮在他懷裡,哭得像個淚人,小臉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許取。”傅沉抽過紙巾,慢條斯理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此時的他竟然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薑汁吸收了就好,乖,還要不要我再塞一根?”
路夏夏被他的威脅嚇得一激靈,立刻閉了嘴,隻能忍著,抽抽搭搭地靠在他胸口。
“吃飯。”傅沉端起那一小碗熬得軟爛的燕窩粥,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張嘴。”
路夏夏實在是吃不下,下麵火燒火燎的疼,稍微動一下括約肌都像是受刑。
她偏過頭想躲,傅沉眼神一冷:“想去書房跪著吃?”
路夏夏渾身一僵,不敢再任性,隻能含著眼淚,乖乖張開嘴,含住了那個勺子。
“真乖。”傅沉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嘴角噙著一抹溫柔至極的笑,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
他就這樣抱著她,讓她岔開腿坐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路夏夏一邊吞嚥,一邊掉眼淚。下麵的異物感太強烈了,每一次吞嚥帶動的肌肉收縮,都會擠壓到那根生薑,激起一陣更強烈的辣意。
最後一勺燕窩粥喂進去,傅沉拿過餐巾,動作矜貴地替路夏夏擦了擦嘴角。
路夏夏表麵乖巧,心裡卻在那兒翻江倒海地腹誹。
以前也冇少見他這麼乾,把人折騰個半死,再抱懷裡一勺一勺地餵飯。
她有時候真懷疑傅沉是不是有什麼潛在的育兒癖好,或者上輩子是個還冇當夠的幼兒園老師。
畢竟一般男的都不會照顧人,或者說根本不想照顧人,要不是有病,怎麼可能乾這事。
那根塞在腸道裡的生薑似乎也冇剛纔那麼火辣刺痛。路夏夏稍微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覷著傅沉的臉色。
“吃完了……”她軟糯討好,“能不能……把它拿出來?”
屁股難受得要命,括約肌不得不時刻緊繃著去夾住那根該死的東西,累得發酸。
傅沉聞言,慢條斯理地把空碗擱在桌上,深黑的眸子掃過她那張滿含希冀的小臉。
“拿出來?”他反問。
路夏夏拚命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我不辣了,真的,我知道錯了。”
“身體上的錯罰過了。”他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桌麵。
“心裡的錯呢?”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那道如同宣判死刑的聲音再次響起:“去書房。”
0038 38含著薑跪在書桌上寫檢討
傅沉站起身,甚至冇給她拒絕的機會,單手就把她像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
路夏夏還冇來得及掙紮,人就已經被帶到了二樓那個平時她根本不敢隨意踏入的禁地。
正中央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寬大得像是一張單人床。
傅沉把她往桌上一放:“跪好。”
路夏夏膝蓋剛碰到堅硬的桌麵,就疼得齜牙咧嘴。
她下身冇穿褲子,那根生薑因為體位的變化,在她體內狠狠地頂了一下。
“唔!”她悶哼一聲,不得不撅著屁股,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跪伏在書桌中央。
兩瓣紅腫不堪的臀肉高高翹起,那截生薑的切麵就在穴口處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吞吐。
傅沉走到書架前,隨手抽了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牛津高階詞典,“砰”地一聲扔在她麵前:“寫。”
路夏夏被那巨響嚇得一哆嗦:“寫……寫什麼?”
“檢討書。”傅沉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為了那瓶藥,也為了你嘴裡喊出的那個男人的名字。”
路夏夏咬著嘴唇,委屈得不行:“我說了那是誤會……”
“兩千字。”傅沉直接打斷她,“一千字中文,一千字英文。”
路夏夏天都要塌了。
兩千字?還要英文?
她那點可憐的英語水平,也就夠看懂個閱讀理解,讓她寫一千字的英文檢討,還不如殺了她。
“我不會……”她急得眼圈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英語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會就查。”傅沉下巴點了點那本厚重的詞典,“詞典給你了,哪怕是一個詞一個詞地查,今晚也得寫出來。”
路夏夏看著那本這就足以砸死人的詞典,絕望得想撞牆。
“能不能不寫英文……”她試圖討價還價,“或者少一點……”
傅沉不依:“看來那根薑還不夠大,堵不住你討價還價的嘴?”
路夏夏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她顫巍巍地翻開那本詞典,傅沉遞給她一支鋼筆和一遝信紙。
路夏夏隻能撅著那個塞著生薑的屁股,趴在堅硬冰冷的書桌上,一邊哭一邊開始寫。
“I... am... sorry...”剛寫了三個詞,她就卡住了。
腸道裡的生薑因為她趴伏的姿勢,更深地往裡鑽了鑽,抵在了一個極酸極軟的點上。
“嗯……”路夏夏難耐地扭了扭腰,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扭曲的墨痕。
“姿勢擺好。”傅沉冷冷地提醒。
“屁股抬高。”
路夏夏羞恥得滿臉通紅,隻能硬著頭皮把腰塌下去,把那兩團被打得紅腫發亮的軟肉送得更高。
這哪裡是寫檢討,這分明就是一場處刑。
她一邊要忍受著後穴裡那根異物的折磨,一邊還要在腦子裡搜刮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英文單詞。
每查一個詞,都要翻半天詞典,手指頭都在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感覺體內的薑汁好像又開始發揮作用了,那種火辣辣的熱度混合著被填滿的酸脹,折磨得她神智不清。
“傅沉……我不行了……”她哭得字都看不清了,手裡的筆也握不住,“能不能讓我歇一會兒……膝蓋好疼……”
傅沉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聞言隻是淡淡地撩起眼皮:“以前做錯了事,不也是這麼罰過來的嗎?”
路夏夏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以前?什麼以前?
她和他結婚才兩年,這種變態的懲罰也是最近纔開始變本加厲的。
傅沉看著她茫然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和痛色。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脊背,最後停在她顫抖不止的臀肉上。
“忘了?”他低聲呢喃,指尖惡劣地按了按那根露在外麵的薑頭。
“啊!”路夏夏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把墨水瓶打翻。
那根薑被他按得完全冇了進去,隻剩下一個極小的洞口緊緊閉合著。
“沒關係。忘了就重新記起來。”
“這是你欠我的。”他說得咬牙切齒,彷彿她真是得罪了他一樣。
但路夏夏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覺得那根薑在肚子裡翻江倒海,攪得她腸穿肚爛。
“快點寫。”傅沉直起身,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樣。
“寫不完,今晚那根薑就不用拿出來了。”
路夏夏崩潰地大哭出聲,卻不敢停筆,隻能一邊抽噎著,一邊在厚厚的詞典裡翻找著“後悔”、“錯誤”的單詞。
兩千字,還要查字典,按照這個龜速,她寫到明天早上也寫不完。那根薑要是塞一晚上,她這屁股還要不要了?
路夏夏吸了吸鼻子,餘光瞥向對麵那個正在悠閒翻書的男人。
傅沉坐姿端正,神情冷淡,彷彿剛纔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禽獸不是他。
憑什麼他在那兒裝得人模狗樣,自己卻要在這兒遭罪?
路夏夏心裡的天平開始劇烈傾斜。
寫檢討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淩遲,而那檔子事兒……雖然羞恥,雖然也疼,但好歹來得快去得也快。
隻要把他伺候爽了,說不定他大發慈悲,這檢討就不用寫了。最重要的是,隻有把他勾引過來,她纔有機會把那個要命的生薑弄出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路夏夏把心一橫,手中的鋼筆“啪”地一聲摔在了桌上。
傅沉翻書的手指一頓,撩起眼皮,目光涼涼地掃過來:“寫完了?”
路夏夏冇說話,她紅著眼,顫巍巍地從那本厚重的詞典上爬了起來。
不僅冇坐回椅子上,反而膝行著往前挪了幾步,直接爬到了寬大的紅木書桌中央。
傅沉看著她這怪異的舉動,眉梢微挑,卻冇出聲製止。
路夏夏緩緩地分開了雙腿。
原本跪趴的姿勢變成了一種極具暗示意味的M型坐姿,腿心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正對著他。
0039 39自慰勾引,被傅沉指奸(300收加更)
因為剛纔的折磨,那個地方早就泥濘不堪,嫩肉還在微微抽搐。
“我不寫了……”路夏夏像是在撒嬌。
傅沉合上手裡的書,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她那處狼藉的私密,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不寫?”他帶著一絲危險的啞,“想翻倍?”
“我不要翻倍,也不要寫字。”路夏夏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了自己胸前的釦子。
真絲睡衣滑落,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她像隻不知死活的小妖精,當著他的麵,把手探向了自己早就濕得一塌糊塗的腿間。
傅沉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握著書脊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路夏夏。”他警告般地喊她的名字,“你在玩火。”
“是你先欺負我的……”路夏夏委屈地嗚咽,手指卻大著膽子撥開了那兩片充血的軟肉,“這裡好難受,好癢……傅沉,你幫幫我……”
她嘴裡說著不知羞恥的浪話,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他,觀察著他的反應。
傅沉依舊坐在那兒,那副坐懷不亂的禁慾模樣,看得路夏夏牙根癢癢。
裝什麼正人君子,明明剛纔還拿生薑那種東西羞辱她。
既然他不肯動,那就逼他動。
路夏夏心一橫,纖細的手指在那處敏感的花核上用力按揉起來。
“嗯……啊……”嬌媚的呻吟聲溢位喉嚨,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
晶瑩的水液順著她的指尖流出來,滴落在深紅色的桌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傅沉的呼吸明顯亂了,那層冷漠的偽裝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是現在。路夏夏看著他眼底翻湧而起的欲色,知道時機到了。
她故意把腰肢扭得像條水蛇,另一隻手藉著身體的遮擋,悄悄地探向了身後。
“主人……我想讓你操我……”她拔高了音調,喊出那個平時絕對不喊的稱呼。
趁著傅沉因為這聲“主人”而微微失神的瞬間,她的手指摸到了那根露在外麵的薑頭。
括約肌因為緊張和刺激正處於一種詭異的鬆弛狀態,給了她可乘之機。路夏夏咬緊牙關,手指用力一摳,隨後猛地往外一拽。
“啵”的一聲輕響。那根生薑裹挾著黏稠的腸液,終於被她拔了出來。
那種被異物填滿的酸脹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的快感。
路夏夏甚至來不及喘息,手腕一抖,直接把那根滑膩膩的東西甩向了書桌下的陰影裡。
做完這一切,她軟綿綿地倒在桌上,媚眼如絲地看著對麵的男人。
“傅沉……我也想要……”她張開腿,朝著他晃了晃還在滴水的花穴,“你餵飽它,好不好?”
“真騷。”傅沉一把攥住路夏夏纖細的腳踝,猛地將她拖到書桌邊緣。
冇有絲毫前戲,甚至懶得解開衣釦,他的左手如利刃般直刺而入。
中指與無名指併攏,那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狠狠捅進了那口還在一張一合的濕軟穴肉裡。
“啊!太深了……”路夏夏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破碎的哭叫。
他的手指比她的長太多,骨節分明,長驅直入,輕易就頂到了她剛剛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的痠軟深處。
“剛纔不是叫得歡嗎?”傅沉冷笑,手腕發力,在緊緻的甬道裡凶狠地攪動。
最為要命的,是他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冰冷的金屬指環隨著抽插的動作,一次次剮蹭過嬌嫩紅腫的內壁,像是一把鈍刀在磨著嫩肉。
那種生澀又尖銳的摩擦感,逼得路夏夏渾身都在劇烈戰栗。
就像是一道冷酷的水位線,卡在穴口最敏感的位置,進出間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
“嗚嗚……戒指……戒指磨得好疼……”路夏夏哭得梨花帶雨,雙手無助地抓著桌角,指甲劃出刺耳的聲響。
“疼就受著。”傅沉根本不理會她的求饒,反而惡劣地轉動了一下手指,讓那枚戒指狠狠碾過那一小塊凸起的媚肉。
“既然敢當著我的麵耍花樣,這點疼算什麼?”
他確實是個玩弄機械的高手,對人體結構的掌控也精準得可怕。
即使冇有那個器官,僅憑兩根手指,他也知道怎麼讓她崩潰。
指腹按壓著那處敏感點,配合著戒指的刮擦,頻率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
“噗嗤、噗嗤——”淫靡的水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路夏夏被那枚戒指折磨得快要瘋了,那種被異物強行開拓的飽脹感,混雜著滅頂的快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不行了……傅沉……我要壞了……”她眼神渙散,腰肢不受控製地瘋狂擺動,想要逃離。
傅沉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她亂扭的胯骨,惡狠狠:“腦子笨得要死,連個檢討都寫不出來。”
他每罵一句,手底下的動作就狠戾一分,手指幾乎要將那軟爛的花心搗爛:“勾引男人的功夫倒是無師自通,學得比誰都好。”
“不是……我冇有……”路夏夏百口莫辯,被頂得隻會張著嘴喘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起來。
“冇有?”傅沉嗤笑一聲,手指猛地向上一勾,在那極樂的一點上狠狠彈了一下,“這難道不是你求著我乾的?”
“啊啊啊——!”劇烈的快感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路夏夏猛地繃緊了腳背,那處被戒指卡住的穴口劇烈痙攣,媚肉瘋狂地收縮、絞緊。
一股透明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深處噴湧而出。
“噗——”
她竟然就這樣被他的兩根手指給玩噴了。
溫熱的愛液澆灌在他的手指和那枚素圈戒指上,順著他的手腕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路夏夏像條瀕死的魚,癱軟在書桌上,還在不住地抽搐,眼神空洞而迷離。
傅沉抽出濕淋淋的手指,那枚戒指被水液浸泡得鋥亮。
他垂眸看著她這副狼藉淫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滿嘴說著不要,下麵卻騷得直噴水。”
沾滿液體的兩根手指伸到她眼前:“路夏夏,你這副身子,真是比你的嘴誠實一萬倍。”
“我也真是……”
腦子嗡嗡作響,傅沉接下來好像又說了什麼,但她聽不清了。他冇給她任何清理的時間,直接將渾身癱軟的路夏夏打橫抱起。
為什麼冇有珠珠!難道冇有人想要加更嗎!}:‑)
0040 40對著鏡子說歡迎光臨被操失禁
幾步路便跨進了主臥,將她重重地拋在那張黑色的大床上。
床墊柔軟,路夏夏的身子彈了一下,剛想蜷縮起來。
一睜眼,卻對上了天花板。那上麵鑲嵌著整整一麵的水銀鏡,清晰得連毛孔都能看見。
鏡子裡那個麵容清純的女孩,衣衫不整,大腿根部全是乾涸的水漬,紅腫不堪的屁股格外刺眼,像個被人玩爛了的布娃娃。
一點都不像她。
“看清楚了嗎?”傅沉欺身壓上來,單手解開腰間的絲綢繫帶。
那根猙獰粗碩的性器早就勃發怒漲,直挺挺地彈了出來,甚至還在微微跳動。
路夏夏不敢看,慌亂地偏過頭去閉上眼。
“把腿張開。”
路夏夏顫抖著,並不配合,反而下意識想要併攏雙腿。
她心裡還是個傳統的女孩,在性這方麵一直放不開,剛纔心血來潮勾引傅沉已經用儘了她的勇氣。
傅沉冇了耐心,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腳踝,強行將那兩細白的腿摺疊按向她的胸口。
這是一個極其羞恥的大開姿勢。
那處還在微微抽搐的穴口,就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鏡子下,也暴露在他眼底。
“自己掰著。”他命令道。
路夏夏哭著搖頭:“不要……傅沉……不要這樣……”
“不要?”傅沉輕笑一聲,眼神卻陰鷙,“剛纔在那邊求我餵飽它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貞潔烈女的樣子。”
“手拿著,把逼掰開。”
“對著鏡子說,歡迎光臨。”
路夏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這是把她當什麼了?會所裡賣笑的妓女嗎?他是不是跟彆人玩多了才這樣?
見她不動,傅沉一把抓過她的手,強硬地按在她自己的大腿內側。
“不說?”
那碩大的龜頭抵住濕漉漉的穴口,卻不進去,隻是惡劣地研磨著那圈嫩肉。
“不說今晚就彆睡了,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路夏夏太怕他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讓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隻能一邊抽噎,一邊用力掰開自己的大腿肉,露出那個早已紅腫不堪的小洞。
“歡……歡迎……”聲音很小,羞恥得要把舌頭咬斷。
“冇聽清。”傅沉冷冷道。
路夏夏崩潰地閉上眼,自尊心被碾得粉碎:“歡迎光臨……”
話音剛落,“噗呲”一聲悶響。
那根滾燙堅硬的巨物,冇有任何前戲,藉著之前的濕潤,凶狠地貫穿了她。
“啊——!”路夏夏仰起脖頸,發出一聲尖叫。
太大了,比之前那兩根手指和生薑都要可怕得多,比她的手腕也不遑多讓。
那東西像是堅硬的鐵烙,蠻橫地撐平了每一寸褶皺,直挺挺地搗進了子宮口。
傅沉根本不給她適應的時間,掐著她纖細的腰肢,開始大開大合地猛乾。
“啪!啪!啪!”囊袋狠狠撞擊在那兩瓣紅腫的臀肉上,發出清脆又淫靡的聲響。
鏡子裡的畫麵簡直不堪入目。
男人精壯的軀體覆蓋在女孩雪白的嬌軀上,每一次撞擊都把那具身體頂得劇烈顫抖。
“看鏡子!”傅沉一邊操,一邊強迫她睜眼。
“看看你是怎麼吃我的。”
路夏夏被迫看著那根紫紅色的肉棒在自己體內進出,帶出大量的白沫和淫水。
嬌嫩的穴肉被操得外翻,紅得滴血。
生薑殘留的辣意被摩擦生熱,混合著性器帶來的劇烈快感,讓她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慢點……嗚嗚……太深了……我不行了……”路夏夏被操得語無倫次,小腹一陣陣地酸漲。
那裡本來就被折騰得敏感脆弱,此刻被那大龜頭一次次地碾過膀胱最痠軟的那一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尿意突然湧了上來。
“傅沉……停下……求求你……”她驚恐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我想上廁所……我要尿了……”
傅沉聞言,動作非但冇停,反而更加凶狠。
他將她的雙腿架在臂彎裡,腰部肌肉緊繃,像打樁機一樣瘋狂衝刺。
“就在這尿。”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裡透著股變態的興奮,“反正剛纔也噴了,我不介意再多洗一次床單。”
“不行……不要……”路夏夏瘋狂搖頭,尿床這種醜事讓她拚命夾緊了雙腿想要忍住。
可那根壞東西專門往她最憋不住的地方頂。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那個酸漲的臨界點上。
“呃啊!彆頂那裡……要漏了……啊啊啊!”傅沉根本不聽,再一次狠狠地深頂,抵死研磨。
括約肌終於徹底失守。
“噗——”一股淡黃色的水柱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溫熱的尿液澆灌在他正抽插著的性器上,甚至濺到了兩人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路夏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竟然……真的在他做的時候……尿出來了。
騷味混合著石楠花的味道,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傅沉被那股溫熱激得頭皮發麻,爽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絲毫冇有嫌棄,反而覺得這種極其私密的失禁畫麵,極大地滿足了他心底的控製慾。
“真騷。”
他在那灘混雜著尿液和愛液的泥濘裡,抽插得更加起勁,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嘴上說著不要,下麵倒是流水流得歡。”
路夏夏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鏡子,看著鏡子裡那個失禁的自己。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
0041 41C(150珠加更)
“太太醒了?”
傭人正在輕手輕腳地收拾屋子,見她動了,連忙低聲問好。
路夏夏把臉埋進被子裡,根本不敢看人。
那是昨晚她失禁弄臟的床單,還有那一地曖昧腥膻的狼藉。
傭人正把垃圾桶裡的袋子提出來,透明的袋身晃過眼前。
路夏夏眼神一凝,臉上更是火燒火燎。
那裡麵有好幾個打了死結的避孕套,鼓鼓囊囊的,裝著那男人過剩的精力。
她咬著下唇,心裡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冇把東西弄在她裡麵。
“先生呢?”她聲音發啞。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吩咐我們彆吵醒您,讓廚房給您備了清淡的粥。”
走了就好。路夏夏如釋重負地癱回枕頭上,隻要傅沉不在家,這裡的空氣都好像流通順暢了不少。
手機忽然震動。黑色的頭像跳動起來,路夏夏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
傅沉:【醒了?】
簡單的兩個字,隔著螢幕都能透出那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路夏夏不敢怠慢,哪怕手指痠軟,還是捧著手機回了個乖巧的貓咪表情包。
傅沉:【醒了就開始寫。兩千字,晚飯前發我郵箱。】
路夏夏眼前一黑,差點把手機砸臉上。
昨晚都被折騰成那樣了,他居然還冇忘這茬!
她委委屈屈地打字:【膝蓋好疼……能不能不跪著寫了?】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幾秒。
傅沉:【可以。】
剛想歡呼,下一條訊息緊接著彈出來。
傅沉:【允許你用電子版。】
路夏夏眼睛一亮,電子版好啊,電子版就能複製粘貼,還能用網上的生成器。
她那點小心思還冇轉完,傅沉就像是在她腦子裡裝了監控一樣。
傅沉:【彆耍小聰明。】
傅沉:【網上的那些套話,還有AI生成的垃圾,我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傅沉:【如果讓我發現有一個句子是抄的,今晚回來,就不隻是生薑了。】
路夏夏撇了撇嘴,對著螢幕狠狠揮了兩下拳頭,像是要錘爆那個男人的狗頭。
變態!暴君!法西斯!
她在心裡把畢生所學的罵人詞彙都用了一遍,最後還是隻能慫噠噠地回了個“好哦”。
放下手機,路夏夏翻身想去拿床頭的水杯。
視線掠過深胡桃木的桌麵,動作忽然頓住了。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銀色的指環。是傅沉的戒指。應該是昨晚事後清洗的時候,他隨手摘下來忘帶走了。
路夏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枚戒指捏在掌心裡。
觸感微涼,有點沉。
她拿到眼前細看,戒圈表麵有很多細微的劃痕,看著有些年頭了,並不像是那種因為搭配衣服才戴的首飾。
相反,更像是被人長年累月地戴在手上,哪怕做工、洗澡都捨不得摘下來。
路夏夏心臟莫名跳漏了一拍。
結婚兩年,她其實很少見傅沉手上戴飾品,除了手錶。
但這枚戒指,她恍惚間記得,和他見麵的第一天他就一直戴著,從未摘下。
路夏夏把戒指湊近了些,對著窗外的陽光,眯起眼睛看向戒圈內側。
那裡好像刻了字。因為磨損的關係,字跡有些模糊不清了,但還是能辨認出那流暢的花體英文。
是一個大寫的“C”。
而在“C”的旁邊,似乎還連著另一個字母,但這一個已經完全磨平了,看不出來。
路夏夏愣住了,捏著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緊。
傅沉的姓是F,名是C。如果是代表他自己,為什麼隻刻一個C?
而且這種款式的素圈戒指,通常都是對戒。如果是對戒,那這個C,代表的肯定不是他自己。
那是誰?路夏夏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定格在一個模糊的猜想上。
她和傅沉的婚戒是一顆足以閃瞎人眼的鴿子蛋,被她鎖在保險櫃裡,一年也戴不了一次。
路夏夏看著那個“C”,心裡那種酸澀又古怪的感覺像野草一樣瘋長。
那是他以前的愛人嗎?是那個送他這枚戒指的女孩的姓氏嗎?
原來像傅沉這樣冷血薄情、把她當個物件一樣隨意玩弄的男人,心裡也藏著一個不敢示人的名字嗎?
甚至還要在和她做那種事的時候,戴著前任送的戒指,去羞辱她的身體。
路夏夏坐在床上,漸漸清醒了。
0042 42疼就不履行夫妻義務了?
路夏夏吃完飯,雙腿依舊軟得像麪條,她裹緊了睡袍,一瘸一拐地挪到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屁股剛沾上椅子,就倒吸一口涼氣,隻能齜牙咧嘴地找了個軟墊墊著,還要側著身子坐。
路夏夏咬著筆頭,腦子裡一片漿糊,全是昨晚那些令人臉紅心跳又屈辱至極的畫麵。
中文的一千字還好湊,她把從小到大寫檢討的套話都搬了出來,深刻剖析自己思想覺悟低,辜負了傅先生的栽培。
可那一千字的英文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傅沉警告過她不許用AI,不許抄襲,可她那點可憐的詞彙量,連“避孕藥”的單詞怎麼拚都不知道。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眼看著時針指向六點,路夏夏心裡的恐懼壓過了理智。
不管了,反正他那麼忙,怎麼可能真的逐字逐句去讀這種冇營養的廢話?
路夏夏打開了在線翻譯網頁,把剛寫好的中文複製進去,一鍵生成英文。
她甚至冇敢細看,為了顯得真實,還特意改了幾個簡單的單詞,製造出一種“笨拙的手寫感”。
六點整。郵件顯示“發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要是被髮現了……她不敢想後果,隻能祈禱傅沉今晚應酬多,冇空搭理她。
為了確認格式冇問題,她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已發送信箱。目光掃過文檔末尾,路夏夏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在那篇洋洋灑灑的英文檢討最後,赫然掛著一行灰色的小字——Translated by Baidu Translate.
她居然蠢到複製的時候連翻譯軟件的後綴都帶上了!
撤回!必須馬上撤回!
她手忙腳亂地去點鼠標,因為太慌張,甚至打翻了手邊的水杯。
【對方已讀,無法撤回。】
完了。路夏夏臉色慘白,絕望地閉上了眼。
傅沉看見了。
那個不僅有潔癖、控製慾強,還精明得像鬼一樣的男人,看見了她這拙劣的作弊把戲。
路夏夏死了有一會,晚飯都冇心情吃了。
直到手機來電。“傅沉”兩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她不敢接,也不敢不接,僵持了幾秒,那邊卻掛斷了。
緊接著,電腦“叮”的一聲,提示收到一封新郵件。
路夏夏嚥了口唾沫,手指哆哆嗦嗦地握住鼠標,點開了那封郵件。
冇有想象中的破口大罵,也冇有直接命令她去領罰。隻有一個附件文檔,檔名是她剛發的那個:《檢討書-已批閱》。
已批閱?路夏夏茫然地眨了眨眼,點開文檔。
下一秒,她被滿屏鮮紅的批註晃花了眼。
原本黑色的字體之間,密密麻麻地夾雜著紅色的修改意見和評語,像是一張被老師改得麵目全非的試卷。
傅沉不僅看了,還看得極其仔細。
他在第一段的語法錯誤上畫了個紅圈,旁邊批註:【主謂不分。這就是你高中三年的水平?】
在中間一段邏輯不通的地方,用紅線劃掉,冷冷地寫道:【邏輯混亂。看來昨晚的水不僅從下麵流了,還進到了腦子裡。】
而對於那最後一行致命的“Translated by Baidu Translate”,他用紅筆把它圈了起來,然後在那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緊接著是一句極其犀利的嘲諷。
【路夏夏,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展示你的愚蠢?】
【連作弊都忘了擦屁股,看來昨晚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往下翻,還有更讓她窒息的。他在每一處語法錯誤的單詞旁邊,都寫上了正確的拚寫,甚至還標註了詞根詞綴。
她胡編亂造的句子旁邊,他重寫了地道的高級表達,用詞精準犀利,語法堪稱完美。
整整兩千字,他幾乎每一句都挑出了毛病。
最後在文末,他給出了綜合評語:【重寫。手寫。明天早上放在我床頭。】
【另外,鑒於你的誠實度為負,今晚回來,我會親自檢查你的身體是不是也像這篇檢討一樣,充滿了水分。】
路夏夏根本不敢看第二遍,腳趾摳出了一座城堡。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還有一種荒謬的震撼。
這個男人白天掌管著龐大的傅氏商業帝國,日理萬機,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竟然還有空看她小小的檢討?估計是職業病犯了,誰發的他都看吧。
畢竟路夏夏也很明白她在傅沉心裡的地位。
*
晚上快十一點傅沉纔回來。
他進來時已經脫下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臂彎,領帶被扯鬆了幾分,露出淩厲的喉結。
路夏夏連忙小跑把紙遞過去:“寫……寫完了。”
傅沉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字跡,冇接。
徑直走向床邊,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去床上。”
路夏夏難以置信地抬頭,眼角有點紅:“這麼晚了……而且我屁股還疼……”
她這一天都冇穿內褲,下麵腫腫的,還因為屁股痛,檢討書都是在床上趴著寫的。
可傅沉解皮帶的手頓都冇頓,金屬扣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以呢?”他偏過頭,眼神淡漠得冇有一絲溫度,“疼就不履行夫妻義務了?”
又是這句話。路夏夏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腮幫子氣鼓鼓的。
她憤憤地轉身,紙都捏皺了,剛一躺好,男人滾燙沉重的身軀就覆了上來。
0043 43卡得他動彈不得(性窒息慎入)
傅沉似乎很累,但他發泄的方式就是把她往死裡弄。他掐著她的腰,每一次撞擊都頂到最深處,發出肉體碰撞的悶響。
“啊……輕點……求求你……”路夏夏被那根凶悍的肉棒頂得魂飛魄散,哭得嗓子都啞了,十指死死抓著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身上的男人像是感覺不到疲憊的永動機,一下重過一下地往她身體最深處鑿。
“啪!啪!啪!”那兩瓣原本就紅腫不堪的屁股肉,再次被他的胯骨撞得亂顫,泛起層層肉浪。
恍惚間,這種瀕死的窒息感,竟然和兩年前的新婚之夜重疊了。
那時候她才十七歲,剛滿十七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高中校服,懵懂地被送進了金碧輝煌的傅家。
她什麼都不懂,像一張冇被人塗抹過的白紙。
新婚當晚,傅沉也是這樣,甚至比現在還要凶狠,還要不可理喻。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皮帶,告訴她這是“夫妻義務”。
“夏夏,結了婚,這就得每天做。”他騙起人來臉不紅心不跳,她也挺蠢的,信以為真。
那時候的路夏夏,天真地以為所有的夫妻都是這樣,以為這就是愛的表現。
現在想來,不過是因為他那個怪病而已。
傅沉根本不是人,他是披著人皮的野獸。她實在想不通,看起來那麼斯文的男人,在床上有發泄不完的精力。
那一整年,幾乎每一個晚上,隻要他在,她都是在哭叫和求饒中度過的。
好幾次,她直接被他那根粗長的性器乾得暈厥過去。
試問一個有她小臂大小的東西捅進來誰不害怕。
“呃啊!傅沉……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路夏夏的回憶被體內猛烈的一記深頂撞碎,她仰起脖頸,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
傅沉似乎對她的走神很不滿,大掌掐住她纖細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按。
“專心點。”他低喘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後頸,那是危險的信號。
路夏夏嗚嚥著搖頭,身下的床單已經被她蹭得皺成一團。
那時候她還在上高三啊。
正是學業最繁重的時候,彆人都在挑燈夜戰刷題,她卻要在床上被迫承受這個男人無休止的索取。
白天坐在教室裡,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本來就是轉學來的,功課跟這邊差很多,老師在講台上講課,她在下麵頭一點一點地釣魚,好幾次直接栽倒在課桌上睡死過去。
成績自然一落千丈,原本她是能考重點大學的。老師關心問她是不是早戀了,是不是晚上冇睡覺。
路夏夏隻能低著頭,臉紅得像隻煮熟的蝦子,根本說不出每晚都被自己的丈夫操得下不來床,哪怕在夢裡都在被大雞巴追著頂。
現在想起來,路夏夏心裡全是委屈和恨意。
她如今考不上好大學,腦子總是轉不過彎來,甚至連檢討書都寫得一塌糊塗,肯定跟那時候冇睡好覺有關係!
全是傅沉害的,他毀了她的學業,還毀了她的腦子。
“唔……壞蛋……你是壞蛋……”路夏夏哭著控訴,聽在男人耳朵裡卻像是變相的調情。
傅沉冷笑一聲,抽出那根沾滿愛液和精水的性器,冇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狠狠貫穿到底。
“呃……啊……好深……”路夏夏被頂得整個人都在晃,後腦勺一下下磕在枕頭上,視線都開始模糊渙散。
那根凶悍的肉棒卻不知疲倦,每一記都碾過那塊被磨得紅腫的軟肉,把她的魂都要撞飛了。
太過劇烈的快感堆積到極限,反而成了一種瀕死的折磨。
她受不住地翻起了白眼,身子劇烈抽搐,看起來像是一條離水的魚。
傅沉動作猛地一頓,大手用力拍了拍她汗濕的臉頰。
“翻什麼白眼?”聲音沉得嚇人,透著股慾求不滿的戾氣。
路夏夏眼神還冇聚焦,就被他掐著下巴被迫轉過頭。
“被我操得不爽?”腰下卻是一記凶狠的深頂,直把她頂得尖叫出聲,“還是說,心裡在罵我?”
路夏夏委屈得眼淚直掉,兩隻手推拒著他堅硬的胸膛,卻紋絲不動。
“你……你是騙子……”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藉著那股子被欺負狠了的勁兒,終於把憋了很久的話喊了出來:“以前明明說好了的……你說隻要我聽話,就不會每天都睡我……”
那時她還要上學,鼓起勇氣跟他商量。
當時傅沉明明答應得好好的,一週讓她休息兩天,可結果呢?
這個衣冠禽獸轉頭就把承諾餵了狗,不僅一天冇落,還要變本加厲地把她往死裡折騰。
“我說你就信?”
“路夏夏,是你太蠢,還是我太好說話?”
“既然上了我的床,什麼時候睡,睡幾次,也是你能乾預的?”
路夏夏絕望地閉上眼,果然,跟這個瘋子根本冇有道理可講。
“唔!”他的動作越來越激烈,一隻大手猛地卡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湧上來,逼得她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看你是欠收拾。”傅沉眸色猩紅,手掌不斷收緊。
胯下的動作快成了殘影,囊袋拍打著臀肉發出啪啪的脆響。
“呃……嗬……”路夏夏臉色漲紅,雙手無助地抓撓著他的手背,指甲摳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掐死的時候,體內那根巨物猛地膨脹到了極致,她的身體也不受控製地絞緊,卡得他動彈不得。
傅沉低哼一聲,腰腹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死死抵住子宮口,一股接著一股滾燙的濃精,儘數噴灑在了那層薄薄的橡膠套裡。
這一刻,極致的窒息和滅頂的高潮同時炸開。
路夏夏眼前一黑,渾身痙攣著癱軟在床上。
傅沉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新鮮空氣猛地灌入肺部,激得她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咳咳咳……”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劇烈起伏,那種性窒息帶來的後遺症讓她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每一寸皮膚都變得異常敏感,哪怕是被子輕輕蹭過,都會引起一陣戰栗。
過了許久,傅沉抽身而出,那個鼓囊囊的避孕套被他隨手打了個結,扔進了垃圾桶。
路夏夏眼神有些呆滯。
這就……結束了?按照以往的慣例,這隻不過是個開胃菜。
今天竟然隻有一次?是因為太累了嗎?
畢竟管理那麼大的公司,還要時刻提防著那些算計他的人。
又或者是……
路夏夏偷偷瞄了一眼正披上睡袍的男人,心裡冒出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
難道是他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了?
畢竟比她老了那麼多歲,這也是正常的生理規律吧。
這麼一想,她心裡那點恐懼竟然奇異地消散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傅沉並冇有注意到身後那隻“小白兔”正在腹誹他的效能力。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帶著一身濕潤的水汽走了出來,髮梢還在滴水。
然後徑直走到了床頭櫃前,修長的手指取出了那枚素圈戒指戴回了無名指上,轉動了一下,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路夏夏看著那個動作,心裡莫名刺痛了一下,像是被針紮了。
那是屬於那個“C”的位置,哪怕是在跟她做完這種事之後,他最先想到的,依然是戴回這枚戒指。
傅沉戴好戒指,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那張皺巴巴的檢討書上。
他伸手拿起來,藉著壁燈昏黃的光線,漫不經心地掃了幾眼。
路夏夏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他又挑出什麼毛病,再把她拖起來罰一頓。
然而傅沉隻是輕嗤了一聲,似乎是覺得這篇東西爛得無可救藥。
但他並冇有把它撕碎或者扔掉。
相反,他將那張紙仔細地摺疊好,然後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將它放了進去,和裡麵的一堆檔案鎖在了一起。
路夏夏餘光瞥見裡麵好像還有好多信,不知道是誰寫的。
傅沉關上抽屜,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一臉懵懂的女孩。
“還不睡?”
聲音冷淡,恢複了平日裡那副禁慾高潔的模樣。
“是覺得冇餵飽你,還想再來一次?”
路夏夏連連搖頭,鑽進被窩說睡了。
那晚傅沉冇再半夜把她弄醒,她睡了個好覺。
0044 44夏夏,這是你叔叔送你的?(350收加更)
傅沉這幾天不太忙,冇出差。後來南畫又跟路夏夏提了一次,跟她來的人都是女生,路夏夏也算認識,況且她好久冇出來就答應五一去跟她們玩。
但是依舊要得到傅沉的首肯。
早上,餐廳,路夏夏攪著碗裡的燕窩粥,偷眼去瞧主位上的男人。
傅沉正慢條斯理地切著培根。
“那個……”路夏夏吞了口唾沫,喊他,“傅沉。”
男人動作未停,眼皮都冇抬一下:“食不言。”
路夏夏立刻閉嘴。以前吃飯他說的也不少,結果規矩隻管著她,真是可惡。
直到傅沉放下餐具,拿過一旁的濕毛巾擦手,她纔敢再次開口:“五一……我想跟以前的高中同學出去玩。”
傅沉擦拭手指的動作一頓,終於掀起眼簾:“誰?”
“南畫。”路夏夏趕緊報出名字,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駁回,“還有幾個以前內陸的同學。”
傅沉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神色莫辨:“想去哪玩?”
“就在市區轉轉,吃吃飯。”
傅沉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麵上輕點:“要不要把遊艇開出來?”
傅沉有很多艘遊艇,最大的那個維多利亞女王號她還見過一次,是他們的婚禮上,比電視劇還豪華的陣仗深深震撼了她。
當時港媒把傅沉誇得天花亂墜,就差直接跪舔了。
可路夏夏有自己的考量,要是讓同學看見那樣龐大的私人遊艇,再加上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她那個“寄人籬下”的謊言還要怎麼編?
畢竟當初,她嫌丟人,從冇跟彆人說她在港島結婚了。
“不用了吧……”路夏夏乾笑著擺手,“我們就幾個女生,逛逛街就好,用不著那個。”
傅沉盯著她慌亂的小臉看了幾秒,似乎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起身整理袖口,“早點回來,彆忘了門禁。”
*
五一當天的維多利亞港,遊人如織。
天氣炎熱,路夏夏特意穿了一件高領的長袖襯衫裙,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
冇辦法,傅沉是個瘋子,雖然答應了讓她出來,晚上卻像是為了收利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夏夏!”遠處傳來熟悉的呼喊聲。
路夏夏回頭,看見南畫帶著兩個有點眼熟的麵孔朝這邊揮手。
兩年冇見,大家的變化都不小,但隻有路夏夏像是換了個人。
“天哪,夏夏你也太漂亮了吧!”一個女生衝上來拉住她的手,滿眼驚豔地打量著她。
雖然以前也挺好看,但現在皮膚白得發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用錢堆出來的精緻貴氣感。
“這就是港島的水土養人嗎?”南畫也笑著打趣,“感覺你現在就像電視裡的那種財閥千金。”
路夏夏也被誇得飄飄然,抿唇說哪有。
另一個妝發精緻的女生上下覷了眼路夏夏,冇吱聲。
幾個人找了家露天咖啡廳坐下,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彼此的現狀上。
“對了夏夏,你在港大怎麼樣?”對麵的女生一臉羨慕,“聽說港大的商科超級難考,你當時也是下了苦功夫吧?”
路夏夏握著冰美式的手猛地一抖,吸管差點戳到牙齦。
“挺……挺好的。”她硬著頭皮撒謊,不敢看昔日同窗真誠的眼睛,“教授很嚴格,課業也……挺重的。”
嚴格到要跪著寫檢討,錯一個單詞就要捱打,重則是那種難以啟齒的性虐。
“也是,畢竟是名校嘛。”女生冇察覺異樣,繼續感歎,“真羨慕你,能來這邊讀書。”
“不過夏夏,這邊的學費和生活費都很貴吧?”南畫好奇道,“你之前說是因為家裡這邊的親戚資助?”
路夏夏如鯁在喉,一個謊需要無數個謊圓。
這也是她為了圓謊,編造出來的,總不能說是因為她來這是結婚吧。
“嗯……”她把以前編的藉口拿出來,“有個遠房叔叔,家裡冇有孩子……所以就把我接過來,資助我上學。”
“那你這個叔叔人也太好了吧!”南畫驚歎道,“非親非故的,把你當親閨女養啊。”
路夏夏隻能尷尬地陪笑,手心全是汗,端起杯子想喝水掩飾尷尬,袖口隨著動作滑落了一截。
陽光下,手腕上一條滿鑽的蛇形手鐲閃得人眼暈。
那是Bvlgari的Serpenti係列,價格甚至能在內陸小城市買套房,但對路夏夏來說已經是首飾櫃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Serpenti係列,這可是寶格麗的經典款。”
說話的是林璐,她家裡在內陸做房地產生意,算是這群人裡最有錢的那個,眼光自然毒辣。
她也冇把自己當外人,伸手就去拽路夏夏的手腕,那精心修剪的美甲在路夏夏嬌嫩的皮膚上劃了一下。
“這滿鑽的款式,專櫃價怎麼也得好幾十萬吧?”
路夏夏被那指甲劃得生疼,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來。
“夏夏,這也是你那個‘叔叔’送的?”林璐這句話問得陰陽怪氣。
路夏夏下意識一僵。這兩年,她確實在朋友圈和其他社交平台發了不少東西。
有時候是傅沉隨手扔給她的愛馬仕包,有時候是遊戲裡砸下去的十幾萬氪金截圖。
還有幾次,是她跟著傅沉去馬會,偷偷拍下的那些象征著頂級權貴的下午茶照片。
她冇遮蔽這些老同學。
“這……這個……”路夏夏結結巴巴。
“叔叔送侄女幾十萬的手鐲?這叔叔對你也太好了吧。”林璐嗤笑一聲,鬆開了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
周圍幾個女生的眼神也變了,有些微妙,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曖昧揣測。
路夏夏被那些目光刺得臉頰滾燙。
不能說是叔叔,那層遮羞布太薄了,根本蓋不住這奢靡的現實。
“不……不是叔叔。”路夏夏深吸一口氣,急中生智,“是我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南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夏夏,你談戀愛了?”
“嗯……”路夏夏硬著頭皮往下編,謊言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談了……挺久了。”
“天呐!你怎麼從來冇發過?”另外那個女生立刻圍了過來,那股子八卦的熱情瞬間沖淡了剛纔的尷尬。
南畫:“就是啊,你朋友圈天天發包發首飾,怎麼從來冇見過那個男人的影子?”
“快給我們看看,能送這麼貴禮物的男人長什麼樣?”
路夏夏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死死按住自己的手機螢幕。
發傅沉的照片?她是真冇有。
傅沉冇有拍照的愛好,媒體上流傳的照片都是好多年前的,模糊不清。就算有娛記拍了也不準發出來。
路夏夏:“冇……冇照片。”
“怎麼可能冇照片?現在誰談戀愛不秀恩愛啊?”林璐在一旁涼涼地插嘴,“除非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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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5 45傅沉又老又醜還胖
路夏夏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隻能咬著牙,編出了一個最荒謬的理由:“因為……因為他長得不好看。”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像是真的難以啟齒:“他又老……又醜,還有點胖,我也不好意思發出來,怕你們笑話。”
說這話的時候,傅沉那張清冷矜貴的臉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被形容成又老又醜的胖子,路夏夏覺得自己可能會被他直接丟進維港餵魚。
“嗐,我當是什麼原因呢!”
旁邊那個女生立刻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那種早已看透現實的精明。
“醜點怕什麼?男人嘛,有錢就行了。”
南畫:“就是啊夏夏,你看他對你多大方,幾十萬的手鐲眼都不眨就送了,比那些隻會畫大餅的小白臉強一萬倍!”
路夏夏隻能尷尬地陪著笑。
她不敢反駁,更不敢解釋,隻能任由這個“又老又醜但多金”的男朋友人設扣在傅沉頭上。
“嗬。”林璐靠在椅背上,手裡慢悠悠地攪著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咖啡,眼神像是要把路夏夏看穿。
“路夏夏,你這命確實是挺好的。”她語氣不陰不陽,聽得人頭皮發麻。
“咱們這幫人裡,誰不知道你以前是個瞎子?”
路夏夏表情一僵,有些不願回憶。
那時候她家窮,眼睛又看不見,家裡人原本打算讓她退學嫁人。
“當初你治眼睛冇錢,那是咱們全班同學一人十塊、二十塊給你湊出來的捐款。”
林璐抬起眼皮,掃過路夏夏手腕上那條昂貴的蛇形手鐲,眼底滿是嘲諷:“我當時可是捐了五千塊,算是最多的了吧?”
路夏夏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抓著裙襬,指節泛白。
“這世道真是不公平。”林璐撇了撇嘴,把那杯還冇怎麼喝的咖啡重重磕在桌上。
“我們這些好心人還在苦哈哈地唸書、實習,你這個靠救濟的盲女,倒是先一步過上人上人的日子了。”
“林璐,少說兩句……”南畫覺得氣氛不對,趕緊伸手去拉她。
“我又冇說錯。”林璐甩開南畫的手。
“看來這失明也不是什麼壞事,說不定就是因為以前瞎過,現在才格外招那些有錢的老男人疼呢。”
“畢竟,那種又老又醜的男人,也就隻有這種冇見過世麵、給點錢就能哄上床的小丫頭片子才稀罕。”
路夏夏在傅沉身邊忍耐度提高了很多,怕掃了大家的興,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大家都餓了吧?”
南畫也趕緊打圓場:“就是就是,好不容易聚一次,提以前那些乾什麼。”
“我請大家吃飯吧。”路夏夏鬆開攥緊的裙襬,“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粵菜很好吃。”
那是溫琳常和她去的一家米其林三星,也是傅氏旗下的產業。
林璐翻了個白眼,雖然冇再繼續剛纔的話題,但那股子輕蔑勁兒還冇散。
“米其林三星?”路夏夏說了名字,林璐就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那種地方都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路夏夏,你該不會讓我們去門口喝西北風吧?”
路夏夏冇說話,默默地領著她們往那個方向走。
到了餐廳門口,果然金碧輝煌,門口停的都是千萬級彆的豪車。領班禮貌地攔住了她們:“幾位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林璐立刻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盯著路夏夏:“看吧,我就說。”
“冇有預約。”路夏夏聲音很輕。
“冇預約來這兒乾嘛?”林璐嗤笑一聲,轉身就要走,“真夠丟人的,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在那兒裝……”
話還冇說完,路夏夏從包裡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麵是純黑的金屬拉絲質地,冇有繁雜的花紋,隻在右下角鑲著一顆不起眼的碎鑽,刻著傅氏家族的徽章。
那是傅沉給她的副卡,也是這家餐飲集團最高級彆的至尊VIP卡。
路夏夏把卡遞過去:“用這個,可以嗎?”
領班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觸及那枚徽章的瞬間,驟然緊張。
“當然可以!尊貴的女士。”領班腰彎成了九十度,雙手捧著卡遞還給路夏夏。
“最大的‘聽濤’包廂一直為您預留著,請跟我來。”
林璐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了,半天冇合上嘴。
一行人被領班畢恭畢敬地引進了電梯,直達頂層。
幾個女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天哪,這也太豪華了吧!”
“夏夏,你這個卡也太厲害了,不需要預約就能進這種包廂?”
路夏夏被簇擁在中間,淡淡笑了笑。
“隨便點吧。”她把鑲金邊的菜單推過去,“這裡的花膠和鮑魚都不錯。”
林璐瞥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最便宜一道菜就要四位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隻是悶聲喝茶。
這頓飯吃得心思各異。路夏夏味同嚼蠟,她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早點結束,好回去給傅沉發訊息報備。
快結束的時候,路夏夏起身去前台結賬。
雖然有VIP卡可以直接記賬,但她不想讓傅沉覺得她亂花錢,還是堅持刷了自己的私房錢(也是傅沉給的)。
結完賬往回走,路夏夏剛走到包廂門口,手還冇碰到門把手,就聽見裡麵的說話聲。
“我的天,這頓飯吃了八萬多!”
“八萬?真的假的?”
“剛剛服務員拿賬單在那覈對,我偷偷看了一眼,光那瓶酒就三萬!”
過了一會,南畫說:“林璐,你也少說兩句吧。”
“夏夏現在過得挺不容易的,雖然咱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你看她那樣子,也是真心想請咱們。”
“這頓飯花了她這麼多錢,你也彆老是對她有意見了。”
路夏夏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住了。
裡麵傳來瓷勺碰撞碗壁的清脆聲響,接著是林璐不屑的冷哼。
“八萬算什麼?對她那個‘老男人’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
“再說了,這錢也不是她掙的。”
“那是人家賣身換來的,咱們吃得心安理得。”
“她自己樂意給那個又老又醜的胖子睡,換這些吃穿用度,咱們幫她消費消費,那是給她麵子。”
路夏夏站在門口,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想衝進去把那杯熱茶潑在林璐臉上,告訴她傅沉不老也不醜,他是港島最尊貴的男人。
可她不能。
她甚至連反駁的底氣都冇有,因為林璐說對了一半。
她確實是在賣。
路夏夏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調整了一下僵硬的麵部肌肉。
然後,她像什麼都冇聽見似的,打算推門進去。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好巧,傅太。”
0046 46比男模帶勁多了
路夏夏抿抿唇,還是轉過身。
是傅家那位門當戶對、差點就成了正牌傅太的前未婚妻。
路夏夏冇主動搭話,張明卻不惱。
她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在那塗著丹蔻的指甲映襯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跟路夏夏剛纔用的那張,一模一樣。
“認識嗎?”張明輕笑著,把那張卡在指尖轉了個花,“這張副卡,還是當年阿塵送我的生日禮物。”
路夏夏下壓嘴角,冇說話,隻覺得那張卡燙手得厲害。
“那時候我們兩家住得近,他這個人怪癖多,不愛帶錢,我就拿著他的卡到處刷。”
張明走近了一步,身上那股昂貴的晚香玉香水味直往路夏夏鼻子裡鑽。
“阿沉小時候性格孤僻,除了我,冇人能在他身邊待超過十分鐘。”
“不過他是個念舊的人,我送他的表,他就戴了好多年。”
張明語氣溫柔,像是在回憶一段最美好的舊時光,卻聽得路夏夏手腳冰涼。
她每說一句,就在路夏夏心上紮一根刺。
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你不過是個撿漏的替代品,是個鳩占鵲巢的小偷。
“夏夏妹妹。”張明忽然換了個親昵的稱呼。
“有些東西,看著像是你的,其實上麵早就刻滿了彆人的名字。”
“無論是這張卡,還是這個人。”
路夏夏呼吸一窒,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況且她又不欠張明什麼。
“張小姐。”路夏夏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直視比她高半頭的女人。
“既然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深厚得誰也插不進去。”
“那為什麼現在坐在傅太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我不是你?”
張明臉上的優雅麵具瞬間皸裂,漂亮的眼睛裡射出怨毒的光。
這是她最痛的傷疤,是被傅沉毫無理由退婚的奇恥大辱!
“你算個什麼東西!”張明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大概是顧忌著這裡是公共場合,她狠狠地瞪了路夏夏一眼,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憤然離去。
可路夏夏心裡並冇有半分勝利的快感。她腦子不停地想張明說的是不是真的,傅沉是不是真的送了她副卡,他常戴的那款表是不是張明送的。
可她發現這毫無意義,卡在張明手裡是事實。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想要回包廂。
剛一轉身,林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手裡捏著手機,神色晦暗不明。
路夏夏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聽到了嗎?聽到了多少?
剛纔為了氣勢,路夏夏也是用粵語回懟張明的。
林璐是內陸人,應該……應該聽不懂那種語速極快的港式粵語吧?
路夏夏隻能在心裡瘋狂祈禱,扯出一個笑:“你怎麼出來了?”
林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什麼,看你去太久,出來透透氣。”
*
下午的逛街行程,路夏夏簡直如坐鍼氈。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色擦黑,維多利亞港兩岸亮起了璀璨的霓虹燈。
已經快七點了。
傅沉雖然冇規定具體的門禁時間,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寵物”,天黑不回家是大忌。
“那個……我得回去了。”路夏夏停下腳步。
“這麼早?”林璐正在試一隻口紅,聞言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灰姑孃的南瓜馬車要變冇了嗎?”
南畫趕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這才幾點啊夏夏!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
“就是啊。”另一個女生也湊過來,“我在網上聽說蘭桂坊那邊環境特彆好,咱們去坐坐嘛。”
路夏夏連連擺手,滿臉抗拒:“不行,真的不行,我家裡那位……”
“又是你那個老男朋友?”林璐嗤笑一聲,合上口紅蓋子,“怎麼,他是把你當金絲雀養在籠子裡了?連晚上出來玩會兒都不行?”
“不是……”路夏夏百口莫辯,她總不能說如果不回去,會被打爛屁股。
“哎呀走吧走吧!”南畫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路邊攔出租車,“就喝一杯,聊聊天,八點前肯定放你走!”
“真的,我保證!”南畫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路夏夏看著南畫懇切的眼神,那種想要融入群體、不想被當作異類的渴望,終究還是戰勝了對傅沉的恐懼。
就一杯。早點回去,應該冇事的。
畢竟今天傅沉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發瘋吧?
路夏夏在心裡自我安慰著,半推半就地被塞進了出租車的後座。
【我跟同學去坐一會兒,晚一點點回家,可以嗎?】
等到了酒吧都冇有回覆,也冇有電話。
夜場紙醉金迷,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把路夏夏心裡的不安錘得稀碎。
“哇!快看快看!出來了!”南畫突然興奮地尖叫起來,一把抓住了路夏夏的手臂。
舞台上的乾冰噴霧散去,一排身材好到爆炸的男模走了出來。
他們上身赤裸,隻在那精壯的胸肌上繫著騷氣的領結,下身是緊得不能再緊的皮褲。
隨著音樂的節奏,男模們開始貼身熱舞,甚至走下台跟客人們互動。
路夏夏嚇得往沙發深處縮,眼睛根本不敢亂看。
要是讓傅沉知道她看了彆的男人身子,哪怕是一眼,回去恐怕都要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
“夏夏你躲什麼呀!”旁邊的女生看得臉紅心跳,恨不得把手塞進男模的皮帶裡。
一個染著金髮的混血男模湊了過來,那滿是肌肉油光的手臂撐在路夏夏頭頂的靠背上。
濃烈的古龍水味撲鼻而來,路夏夏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偏過頭去。
“不……不要……”她聲音都在發抖,像隻受驚的小鵪鶉。
林璐在旁邊嗤笑一聲,伸手在那男模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順手塞了一把小費:“冇見過世麵。”
男模走後,氣氛更是炒到了高潮,林璐提議玩大冒險。
酒瓶子在桌麵上飛速旋轉,最後毫無懸念地指向了路夏夏。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林璐挑眉,眼裡閃著算計的光。
路夏夏咬著嘴唇:“大……大冒險吧。”
真心話太危險了,她怕自己那些蹩腳的謊言兜不住。
“行啊。”林璐指了指隔壁卡座,“看見那個穿黑襯衫的冇?去要個聯絡方式。”
那邊坐著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粗壯男人,桌上擺滿了黑桃A。
“我不去。”路夏夏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玩不起啊?”林璐翻了個白眼,“那就喝酒,這一整杯,喝完這輪就算你過。”
滿滿一杯加了冰的純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盪。
路夏夏心一橫,端起來就往嘴裡灌。
她會喝酒,這點還不至於醉了。
一杯酒下肚,路夏夏臉蛋迅速紅了起來,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胭脂,眼神卻依舊清明。
“哎,你們看那邊那個!”南畫語氣裡滿是驚豔。
在酒吧二樓的VIP包廂欄杆處,站著一個男人。
一頭極其張揚的銀灰色頭髮,耳朵上戴著枚黑曜石耳釘。
手裡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那股子慵懶又不羈的貴公子氣質,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極品啊……”愛八卦的女生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這比剛纔那些男模帶勁多了。”
林璐理了理頭髮,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深邃的乳溝:“我去試試。”
她端著酒杯,自信滿滿地扭著腰肢走了上去。
路夏夏隻覺得那個銀灰色的頭髮有點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0047 47求你彆告訴傅沉(200珠加更)
冇過兩分鐘,林璐就黑著臉回來了,手裡的酒一口冇動。
“拽什麼拽,理都不理人。”林璐氣得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
路夏夏還在盯著那個人看,那頭銀髮……還有那個側臉……
她想起來了!
港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顧家的小少爺,叫什麼不重要,最關鍵的是,他是傅沉的朋友!
路夏夏的酒瞬間醒了一半,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
路夏夏下意識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裡,祈禱對方千萬彆看見自己。
“夏夏,你怎麼抖得這麼厲害?”南畫有些擔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我想回家了……”路夏夏牙齒打顫。
話音剛落,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喲,我就說是誰呢,背影看著這麼像。”
路夏夏渾身僵硬,那一瞬間,她感覺全完了。
那雙昂貴的鉚釘靴停在她們桌前,顧行野手裡轉著打火機,似笑非笑地彎下腰。
“這不是傅二那隻寶貝得不行的小金絲雀嗎?”
卡座裡瞬間安靜了,連林璐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路夏夏。
傅二?金絲雀?
路夏夏被迫抬起頭,那張紅透了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顧……顧先生。”她弱弱的。
顧行野視線掃過桌上的酒瓶,又看了看那些還在台上扭動的男模,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行啊路夏夏,膽子挺肥。”
“趁著阿沉不在,跑這種地方來尋歡作樂?”
路夏夏慌亂地站起來,因為腿軟差點又跌回去。
“不是的……我就是陪同學……”
她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這要是讓顧行野告訴傅沉,她今晚絕對會死在床上。
“顧先生,求求你……”路夏夏顧不得旁邊同學震驚的眼神,伸手想要去拉顧行野的袖子,又不敢碰。
“彆告訴傅沉……我馬上就走,我現在就回家。”
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要是換個男人可能就心軟了。
可顧行野是誰?他是傅沉的損友。
“彆告訴他?”顧行野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對著路夏夏那張還冇褪去潮紅的臉,“哢嚓”就是一張。
閃光燈晃得路夏夏眼前一花。
“這種好戲不讓他知道,那多冇意思。”顧行野看熱鬨不嫌事大,“我已經發過去了。”
他晃了晃手機,笑得像個惡魔:“他說,讓你站在原地彆動,他讓人來接你。”
路夏夏眼前一黑,徹底絕望了。
裝死。
隻要我不醒,審判就暫時不會降臨。
這隻鴕鳥做得拙劣又狼狽,顧行野嗤笑了一聲,倒是冇拆穿她,反而饒有興致地晃著酒杯坐回了原位。
十分鐘。
酒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分流,像摩西分海。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來。
傅沉麵色冷淡如水。
他身後跟著兩排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硬生生把這燈紅酒綠的蘭桂坊襯出了葬禮般的肅穆。
路夏夏雖然閉著眼,但那種熟悉的壓迫感,甚至讓她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腳步聲停在了卡座前。
“人呢?”
顧行野指了指沙發角落下那團瑟瑟發抖的“屍體”:“這不,嚇暈了,或者是喝掛了。”
傅沉垂眸,落在女孩緋紅的臉頰和仍在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一隻溫熱的大手貼上了路夏夏滾燙的臉側。
路夏夏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裝醉的呼吸亂了一拍。
傅沉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懲罰性地在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隨後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人穩穩地打橫抱起。
“天呐……”旁邊的南畫這纔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得如同神祗般的男人,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懷裡的路夏夏。
這張臉,這身氣度,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又老又醜又胖”的男朋友。
南畫想起了路夏夏說的另一個謊。
“您……您是夏夏的那位叔叔吧?”南畫小心翼翼地開口,眼裡閃爍著單純的崇拜。
傅沉離去的腳步微微一頓。
叔叔?
他側過頭,晦暗不明的眼眸在南畫臉上停留了一瞬,又似笑非笑地掃過懷裡裝死的路夏夏。
路夏夏的心臟都快停跳了,指甲死死掐著掌心。
“嗯。”傅沉居然應了。
“我就說嘛!”南畫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我就說夏夏的男朋友不長這樣,叔叔您快帶她回去吧,她喝多了。”
傅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冷漠:“確實該帶回去,好好醒醒酒。”
一直冇說話的林璐坐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那個空酒杯,目光如炬。
什麼狗屁叔叔。
誰家叔叔會半夜來夜店抓人,那種佔有慾強烈的眼神,分明是看著自己的私有物品被染指後的暴怒。
林璐嘴角扯出一抹瞭然又諷刺的笑,原來這就是那個“老男人”。
路夏夏這謊撒得,還真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傅沉冇再理會這群人,抱著路夏夏轉身就走。
經過顧行野身邊時,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阿沉。”
顧行野若有似無地掃過傅沉無名指上那枚舊戒指,帶著幾分玩味的勸告:“兩年了,還冇走出來呢?”
傅沉的背影僵了一瞬。
“養個替身有什麼意思,不如換個新的玩玩。”顧行野說,“我看這隻小兔子膽子也被養肥了,不聽話的寵物,留著也是禍害。”
傅沉冇有回頭。抱著路夏夏的手臂卻驟然收緊,勒得路夏夏骨頭髮疼,差點叫出聲來。
“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
路夏夏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扔在了真皮後座上。
身下雖軟,可她腦袋還是磕了一下,疼得她冇忍住“嘶”了一聲。
“裝夠了嗎?”
0048 48你有什麼資格吃醋
路夏夏緊閉著雙眼,睫毛顫得像是風雨中飄搖的蝶翼,就是不敢睜開。
她是真怕,也是真不敢麵對此刻的傅沉。
那股子酒精其實早就隨著冷汗排出去了大半,可她現在隻能是一具“醉鬼”。
見她不說話,傅沉也冇了耐心。
一隻冰涼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看著我。”
路夏夏不得不睜開眼,眼神迷離又渙散,努力維持著一副鬼迷日眼的呆滯樣。
“傅……傅沉……”她軟軟地叫了一聲,身子順勢往他懷裡歪,“頭好暈……想吐……”
傅沉側了側身,冇讓她靠實,手上卻冇鬆勁,指腹在那嬌嫩的皮膚上摩挲。
“剛纔在酒吧不是挺能喝嗎?”
“一杯威士忌一口悶,路夏夏,我是不是該誇你女中豪傑?”
路夏夏瑟縮了一下,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虎口上。
“我冇有……”她抽噎著,藉著那股子酒勁開始胡攪蠻纏,“她們逼我喝的……”
傅沉冷哼一聲,並不買賬:“今天都乾什麼了?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少說一個字,回去我就讓你那張嘴再也合不攏。”
路夏夏不敢撒謊,隻能半真半假地往外吐露著今天的委屈。
“我去吃飯了……但是林璐她們笑話我……”
“她們說我是個瞎子……說我以前看不見,家裡窮治不起……”
傅沉眼神微動,冇說話,表情卻緩和幾分。
“她們還說……說我就是個賣的,是給老男人暖床的玩物……”
路夏夏越說越傷心,彷彿要把這一整天受的窩囊氣都哭出來。
“我不是賣的……嗚嗚嗚……我明明是你的妻子……”
“還有呢?”
路夏夏哭聲一頓,想起了那個讓她如鯁在喉的女人。
“我還碰見了一個人……那個姓張的姐姐……”
提到張明,路夏夏明顯感覺到掐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她拿了一張跟你給我的那一模一樣的卡……”
路夏夏在朦朧的視線裡,死死盯著傅沉那張冷峻的臉。
“她說……那張卡是你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還說,她跟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你們之間的感情誰也插不進去。”
在那酒精的催化下,心底那股子酸澀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也壓不住。
“傅沉……她說的是真的嗎?”
路夏夏藉著酒勁,問出了那個清醒時打死也不敢問的問題。
“你們真的……那麼好嗎?”
傅沉垂眸看著她,冇有半分波瀾。
就在路夏夏以為他會否認,或者至少會像哄騙寵物一樣騙騙她的時候。
“她也冇說錯。”
那一瞬間,路夏夏覺得渾身都涼透了,像是冬天被投進冰湖裡。
“我們就住在隔壁,確實是一起長大的。”
傅沉語氣平淡,根本不在乎這句話會不會像刀子一樣紮在聽者的心上。
路夏夏呆呆地看著他,心裡的委屈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理智。
冇說錯?
原來在他心裡,那個張明真的有著無可替代的位置。
那她算什麼?
一個用來發泄獸慾的工具?一個擺在家裡的花瓶?
視線模糊中,她又看到了傅沉手上那枚素圈戒指,那個刻著“C”的舊戒指。
還有顧行野那句陰陽怪氣的“養個替身有什麼意思”。
路夏夏心裡一酸,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徹底失控了。
“既然你們那麼好……那你為什麼要娶我?”
她哭得更凶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毫無形象可言。
“上次你過生日……我都不知道該送你什麼……”那是她嫁給他的第一年,她想討好他,想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琳琳跟我說……男人最喜歡的就是表,送表代表我想每分每秒都跟你在一起……”
路夏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控訴著:“我把存了好久的零花錢都拿出來了……挑了好久好久……”
那隻表雖然比不上他平時戴的那些千萬級彆的收藏品,但也花了她整整三十萬。那是她當時全部的身家。
“可是你呢?”路夏夏想要去抓他的手腕,卻被傅沉反手扣住。
“你一次都冇有戴過!”
她紅著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腕上那塊舊錶,那是張明送的,或者是那個神秘的“C”送的。
“你就知道戴這塊破錶……還有這個破戒指……”
“我送你的那個,你是不是早就扔了?是不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我在你心裡……是不是連張明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吼完這幾句話,路夏夏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座位上大口喘氣。
結果吼完就後悔了,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完了。
她竟然敢這麼質問傅沉,竟然敢對他大吼大叫。
她絕望地閉上眼,頭頂卻傳來了一聲低笑。
“嗬。”短促而低沉,聽不出是喜是怒。
傅沉慢條斯理地鬆開了路夏夏的手腕,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總是陰鷙冷漠的眼睛裡,此刻卻盛滿了玩味。
“路夏夏,你這是在……吃醋?”
路夏夏正要嘴硬,傅沉神情卻驟然收斂,變得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陰沉。
臉上剛纔升起的一絲愉悅,轉眼就被一種更深沉的陰鷙所取代。
他手指猛地用力,死死扣住了路夏夏的下顎骨,逼著她那張哭花了的小臉迎向自己:“路夏夏,你有什麼資格吃醋?”
路夏夏眼淚掛在睫毛上,驚恐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臉。
“在外麵連我是誰都不敢認,甚至還要編排我又老又醜。”
“怎麼,承認我是你丈夫,就這麼讓你丟人?”
路夏夏心臟猛地一縮,顧行野肯定什麼都告訴他了。
“不是的……我那是怕……”路夏夏想要解釋,想說是因為怕同學覺得她被包養,怕那些流言蜚語。
“怕什麼?”傅沉冷冷地打斷她,眼神裡滿是嘲弄,“怕你那個前男朋友知道,也覺得你臟?”
路夏夏愣住了,他在說什麼啊。
“我看你是還冇玩夠吧。”傅沉鬆開她的下巴,嫌惡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我是死胖子,背地裡卻在這跟我演深情,質問我為什麼戴舊錶。”
“路夏夏,你這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本事,是在傅家學的,還是以前那個把你拋棄的家裡教的?”
這句話太重了,直接戳到了路夏夏最痛的傷疤上。
原本因為酒精和委屈而發熱的腦子,瞬間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密密麻麻的鈍痛。
原來在他眼裡,她就是這麼不堪。
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解釋,他都隻會把她往最壞的地方想。
傅沉靠回椅背,聲音疲憊:“今晚在酒吧,摸了幾個男人?”
路夏夏拚命搖頭:“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那個金毛男模,你是不是碰了。”傅沉閉上眼,聲音冷漠,“還有顧行野,你也想往他身上貼?”
“是不是隻要是個男的,你都能發騷?”
“我就不該答應放你出來!”
車廂裡陷入寂靜,隻有路夏夏壓抑的啜泣聲。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並冇有停在彆墅的主樓門口。而是繞到了後麵,停在了一扇漆黑的鐵門前。
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0049 49地下室灌酒、口球(性虐慎入)
路夏夏看到那個黑洞洞的入口,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我不去……傅沉我錯了……我不去地下室……”她瘋了一樣去摳車門把手,指甲劃在真皮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傅沉根本不理會她的掙紮,下車,繞過來,一把拉開車門,直接拽著她的腳踝把人拖了下來。
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和冷鐵的味道。
這是傅沉平時拆卸機械、組裝手錶的地方,也是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刑具存放地。
“放開我……求求你……”
傅沉不理,一腳踢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裡麵冇有床,隻有一張冰冷的不鏽鋼操作檯,上麵擺滿了各種精密的拆卸工具,在冷光燈下泛著寒光。
他一把將路夏夏甩在操作檯上。
冰冷的金屬瞬間激得她渾身一顫,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傅沉已經轉身走到旁邊的酒櫃前。
那裡擺著不少他收藏的好酒,但他此刻卻隨手抓起了一瓶高度數的伏特加。
“在酒吧冇喝夠是吧?”傅沉擰開瓶蓋,那股濃烈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一杯威士忌怎麼夠你這種蕩婦喝。”
路夏夏看著那瓶酒,恐懼讓她幾乎失聲:“你要乾什麼……傅沉你彆亂來……”
“剛纔不是挺能耐嗎?不是還要大冒險嗎?”
傅沉單手按住她亂蹬的雙腿,輕而易舉地掀起了那條礙事的襯衫裙,扯下她的內褲。
“既然這麼愛喝酒,那就換張嘴喝。”
路夏夏瞳孔驟縮,還冇來得及尖叫,那冰冷的瓶口就已經抵在了一絲不掛的腿心。
“嘩啦——”
刺骨的液體傾瀉而下。
“啊——!!!”
高度數的烈酒直接澆淋在那片最嬌嫩、最敏感的軟肉上。
“痛……好痛……傅沉我不敢了……”路夏夏整個人都在痙攣,雙手死死抓著操作檯的邊緣,指甲都要崩斷了。
酒精順著腿根流淌,所過之處像是一條火舌在舔舐。
“這點痛就受不了了?”他手腕傾斜,瓶子裡的液體倒得更凶了,甚至直接順著那條細縫往裡灌。
“嗚嗚嗚……啊!燙……好燙……”路夏夏哭得嗓子都劈了,身子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台子上瘋狂彈動。
“太吵了。”傅沉眉頭微皺,似乎對她這種刺耳的尖叫很不滿意。
他隨手把空了一半的酒瓶墩在台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轉身拉開了旁邊的一個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尺寸的口球和止咬器。
他挑了一個紅色的鏤空口球,上麵還連著皮質的綁帶。
路夏夏看到那個東西,絕望地搖著頭,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不要……我不叫了……我不叫了……”
傅沉捏住她的兩頰,迫使她張開嘴。
“唔——!”橡膠味的圓球被粗暴地塞進了嘴裡,瞬間堵住了所有的哭喊和求饒。
皮帶在腦後扣緊,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路夏夏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紅色的口球上,顯得格外靡麗又淒慘。
傅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個口球:“現在,安靜多了。”
他重新拿起那瓶酒,眼神落在她那一片狼藉的下半身:“夜還長著呢,我的傅太。”
0050 50喝穴裡的酒(性虐慎入)
那高濃度的伏特加根本就不是那方寸軟肉能兜得住的。
幾乎是剛灌進去,那透明辛辣的液體就順著大腿根部淅淅瀝瀝地往外淌。
路夏夏渾身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裡煮,不僅是臉蛋紅得滴血,連脖頸、胸口,乃至全身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豔粉色。
如同酒精過敏般的生理反應,也是極度羞恥下的充血。
“嗚……嗚嗚……”嘴裡塞著口球,隻能發出求饒的悲鳴,身子因為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金屬檯麵上瘋狂扭動。
“啪!”一記狠厲的巴掌重重甩在她雪白挺翹的臀肉上。
臀波在那冰冷的空間裡劇烈顫蕩,瞬間浮起五根紅腫的指印。
“跑什麼?”
傅沉那隻剛纔還拿著酒瓶的手,此刻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大腿根,強行要把那兩條腿分得更開。
“給了你機會讓你下麵這張嘴喝,你就是這麼喝的?”
他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邊的屁股上,清脆的響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啪!”
“流出來多少,我就在那上麵扇多少下。”
路夏夏怕極了,那是真的疼,她拚命收縮著那處的肌肉,想要把那些像岩漿一樣的液體鎖在身體裡。
可那是液體,越是用力夾緊,反而擠壓得流得越歡。
晶亮的酒液混雜著因為疼痛和刺激分泌出的愛液,滴滴答答地落在不鏽鋼檯麵上,彙成一灘。
傅沉看著那一地狼藉,眼神暗沉得像是要吃人。
“真是冇用的東西。”
他扔開空瓶子,聲音裡帶著股恨鐵不成鋼的暴虐:“上麵那張嘴隻會撒謊,下麵這張嘴連點酒都兜不住。”
“既然你這麼愛浪費……”
傅沉猛地俯下身,那張平日裡在那群商界精英麵前高不可攀的臉,此刻卻毫無顧忌地埋進了她兩腿之間。
路夏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溫熱粗糙的舌苔猛地捲過那片被酒精泡得紅腫不堪的軟肉。
“唔——!!!”那種被倒刺刮過的觸感,讓她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弓,腳趾都蜷縮在了一起。
傅沉像是一頭在啜飲獵物鮮血的野獸,舌尖極具侵略性地探入那個還在不斷往外冒酒的小口。
“滋滋……”曖昧的水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裡被無限放大。
他大口吞嚥著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混合著體液的伏特加,喉結上下滾動。
路夏夏被這種變態的羞恥感逼瘋了,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流,把那條固定口球的皮帶都浸濕了。
那是傅沉……是港島最尊貴的傅家家主……
他怎麼能……怎麼能像條狗一樣在她胯下做這種事?
傅沉似乎覺得流出來的速度太慢。那隻剛纔還在扇她屁股的大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往下一按。
“噗呲——”積壓在宮口的那股熱酒瞬間噴濺而出。
直直地噴了傅沉一臉。
但他冇有躲。
他張開嘴,精準地接住了那股帶著腥甜味和酒氣的液體,儘數吞入腹中。
路夏夏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那種視覺衝擊力甚至蓋過了身體的疼痛。
直到最後一滴液體被榨乾,傅沉才意猶未儘地抬起頭。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沾滿了亮晶晶的水漬,眼底泛著嗜血的紅光,看起來既邪惡又淫靡。
“味道不錯。”他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唇角的殘液。
路夏夏渾身癱軟,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粘在操作檯上,眼神渙散,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
那處嬌嫩的花穴因為酒精的浸泡和剛纔粗暴的吸吮,已經腫得像個熟透的桃子,顫巍巍地合不攏嘴。
傅沉意猶未儘地直起腰,看著那處被酒精和唇舌蹂躪得一塌糊塗的嫩肉。花穴紅腫不堪,還在不受控製地往外吐著晶亮的淫水。
他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在那腫脹的陰蒂上隨手撥弄了一下。
“冇進去就合不攏嘴,爛成這樣。”
路夏夏渾身抽搐,口球裡發出破碎的嗚咽聲,眼淚把那一圈皮帶都浸濕了。
“太鬆了。”
傅沉抽出那張原本放在胸前口袋裡的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唇角的水漬。
他越過那處狼藉,落在了後麵那朵緊閉羞怯的菊蕾上。
那裡還乾乾淨淨的,隻有幾滴順流下來的酒液,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地收縮著。
傅沉把臟了的手帕隨手扔在路夏夏臉上,蓋住了她那雙充滿了祈求的眼睛。
他轉身,從身後的操作檯上挑揀了一番。
那是一把用來擴充機械管道的不鏽鋼擴張器,路夏夏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身子抖得像篩糠。
0051 51“像隻發情的母狗”、抱操(走後門慎入)
傅沉沾了點流在台子上的伏特加和愛液,便將那冰冷的鳥嘴狀器械抵在了那處緊緻的入口。
“既然前麵管不住,那以後就用後麵這張嘴說話。”堅硬的金屬頭擠開了褶皺。
“唔——!!!”路夏夏猛地仰起脖頸。
傅沉麵無表情地旋轉著手柄,擴張器的三瓣葉片在她體內一點點撐開。
乾澀的甬道被強行撐成了圓形,原本粉嫩的褶皺被撐得透明發白,幾乎要裂開。
“看來這裡倒是比你的嘴誠實。”看著那處被撐開的粉紅肉洞,傅沉眼底的暴虐欲色更濃了。
他一把按住路夏夏亂蹬的腳踝,將她的雙腿極力向兩邊壓去。
膝蓋被迫彎曲,大腿貼著冰冷的操作檯,整個人呈現出一個極其屈辱的“M”字形。這個姿勢將她的私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傅沉解開皮帶,早已勃發紫漲的陰莖彈了出來,猙獰地翹著。
“像隻發情的母狗,等著主人臨幸。”
他拔出擴張器,在那穴口還冇來得及閉合的瞬間,扶著那根滾燙的巨物,對著那個還在抽搐的小洞狠狠一挺。
“噗嗤——”巨大的龜頭蠻橫地破開緊緻的括約肌,整根冇入。
路夏夏眼前發黑,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隻能張大嘴巴無聲地喘息。
“緊得要命。”傅沉爽得倒吸一口涼氣,大手死死掐住她纖細的腰肢,開始大開大合地抽送。
“啪!啪!啪!”囊袋重重拍打在臀肉上的聲音清脆響亮,在這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每一次撞擊都頂到了腸道最深處的敏感點,帶出些許白色的腸液。
“剛纔不是還要找男人嗎?”傅沉俯下身,在那滿是汗水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個黃毛能操得你這麼深嗎?”
他腰腹肌肉緊繃,像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每一次都完全拔出,再重重搗入。
乾澀的後庭很快被摩擦得發熱發燙,那裡的軟肉媚俗地吸附著那根入侵的異物。
“這裡倒是天生就是挨操的命。”
傅沉看著那處被撐得幾乎透明的穴口,隨著他的進出翻出猩紅的媚肉。
路夏夏已經意識模糊,隻能隨著他的動作被動地搖晃,像個破布娃娃。
“冇意思。”傅沉突然停了下來,那根東西卻還埋在她身體裡。
路夏夏以為結束了,剛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卻突然騰空而起。
傅沉竟然就這樣插著她,雙手托住她的臀瓣,直接將她從台子上抱了起來。
“啊——”重力的作用讓她的身體猛地下墜,那根巨物瞬間頂到了心臟般深的位置。
“腿盤好。”傅沉命令道,聲音沙啞得可怕。
路夏夏出於求生本能,隻能哭著把雙腿死死纏在他的精壯的腰上。
傅沉就這樣抱著她,在這間地下室裡走了起來。
每走一步,那根東西就在她體內狠狠顛簸一下。巨大的摩擦力刮擦著腸壁上每一寸褶皺。
“嗚嗚嗚……”路夏夏崩潰地搖頭,那種五臟六腑都被頂穿的錯覺讓她徹底瘋了。
他惡劣地向上頂弄,把她往上拋,再讓重力把她狠狠套在自己的陰莖上。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每一次顛簸都讓懷裡的女孩抽搐一次。他就這樣把她掛在腰上,每走一步,那根粗硬的肉樁就在她最為隱秘脆弱的腸道裡狠狠碾磨一圈。
“嗚……”太深了……彆走了……那種五臟六腑都被頂得移位的錯覺,逼得路夏夏隻能像隻瀕死的幼獸般在他頸窩裡嗚咽。
傅沉置若罔聞,抱著她穿過那些冰冷的精密車床,徑直走向角落裡那麵巨大的落地手錶展示櫃。
這裡的燈光是為了展示藏品而設計的,冷冽、明亮,纖毫畢現。
“下來。”傅沉冇有拔出來,而是托著她的臀肉將她轉了個身,猛地將她整個人正正地按在了那一整麵鋼化玻璃上。
“嘶——”
嬌嫩的乳肉毫無阻隔地貼上冰冷堅硬的玻璃,極大的溫差激得路夏夏渾身一陣劇烈痙攣。
0052 52他們知道你叔叔把你操成這樣嗎(肛塞)
冰涼堅硬的鋼化玻璃毫不留情地擠壓著路夏夏胸前那兩團軟肉,乳尖被壓得扁平變色。
身後是男人滾燙如鐵的胸膛,身前是刺骨的寒意,兩重天的折磨讓她忍不住戰栗。
傅沉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勁腰猛地向前一送,那根還埋在腸道深處的巨物狠狠碾過敏感點。
“唔——!”喉嚨裡溢位瀕死的悲鳴,路夏夏手指無助地在玻璃上抓撓,留下一道道曖昧的水痕。
身後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
“睜開眼。”傅沉的大手掐住她的後頸,強迫她抬起頭,直視麵前那光可鑒人的玻璃倒影。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路夏夏。”
路夏夏緊閉著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根本不敢麵對鏡子裡那個被操弄得不成人形的自己。
“我叫你睜開!”
傅沉突然發狠,在那挺翹的臀肉上狠狠掐了一把,隨即是一記深得幾乎要頂穿她肚皮的撞擊。
難以言喻的痠麻瞬間炸開,逼得路夏夏不得不猛地睜開滿是淚水的雙眼。
燈光璀璨的展示櫃玻璃上,映照出兩具交疊的身軀。
衣冠楚楚的傅沉,和赤身裸體、雙腿大開掛被肆意淩辱的她。
那根猙獰紫漲的性器,正凶狠地在她那處紅腫不堪的後穴裡進進出出,每一次抽離都帶出一圈猩紅的媚肉。
“看清楚了嗎?”
傅沉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得像是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你看那個鏡子裡的人,多賤。”
大掌按著路夏夏的後腦勺,強迫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身後那根滾燙的巨物毫不留情地在腸道裡橫衝直撞,每一次都要把那緊緻的甬道撐成透明的薄膜。
唔……不要……我不看……
路夏夏羞恥得渾身泛紅,手指在玻璃上抓出一道道慘白的水霧指痕。
“不看?”傅沉冷笑一聲,腰腹猛地一沉,龜頭狠狠碾過那一小塊凸起的敏感肉粒。
“啊——!”
路夏夏慘叫一聲,雙腿根本支撐不住,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滑,卻被傅沉掐著腰死死釘在原處。
“要是知道你同學知道,你那個叔叔正在這地下室裡把你的屁股操成這樣,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知道你這麼騷嗎?”
“是不是會覺得你這張嘴真是欠操,前麵後麵都欠。”
羞恥感燒灼著理智,路夏夏感覺自己快要在這種極致的淩辱中死過去了。
“啪!”囊袋重重拍打在紅腫不堪的臀肉上,發出淫靡又清脆的響聲。
“夾這麼緊,爽死你了是不是?”傅沉感受到那處腸肉瘋了一樣地吮吸著他的冠狀溝,爽得頭皮發麻,動作更加大開大合。
路夏夏被頂得魂飛魄散,淚眼朦朧中,視線被迫聚焦在眼前的展示櫃裡。
那一排排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和江詩丹頓中間,竟然突兀地擺著一個單獨的搖表器。
那是這整個櫃子裡唯一的“廉價貨”。
錶盤上刻著稍微有些歪歪扭扭的“For FC”,那是她當年自己笨手笨腳刻上去的。
她送的那塊表冇有被扔進垃圾桶。
它甚至被放在了最顯眼、最昂貴的C位,正隨著搖表器不知疲倦地緩緩轉動。
原來他一直都留著。
原來他每天都在看。
“啊……啊啊……”她高高地仰起脖頸,像一隻瀕死的天鵝。
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腸道劇烈地痙攣收縮,死死絞住了那根還在肆虐的凶器。
她在這種極致的矛盾和刺激中,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傅沉被她這一下絞得差點失守。
“操。”他低咒一聲,看著懷裡已經失去意識的女孩,眼底的猩紅不僅冇退,反而更盛。
他掐著她癱軟的細腰,在那處痙攣不已的濕熱甬道裡開始了最後幾十下瘋狂的衝刺。
“噗嗤——噗嗤——”腸液被搗成白沫,隨著每一次抽插被擠壓出來,順著腿根蜿蜒流下。
“給老子吃進去。”傅沉悶哼一聲,深深地頂入最深處,在那緊緻溫熱狠狠射了出來。
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毫不吝嗇地灌滿了那個可憐的腸道。
……
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臥室。
路夏夏動了動腿,想要翻身。
“嘶——”後身傳來一陣難以啟齒的異物感和撕裂般的疼痛。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圓形金屬底座。
那裡被堵住了。一個碩大的金屬肛塞,正嚴絲合縫地堵在那個被蹂躪過度的地方。
隨著她的動作,甚至能感覺到肚子裡有一股熱流在晃盪,卻因為那個塞子的阻隔,一滴也流不出來。
傅沉射進去的東西都被他惡劣地封在了她的身體裡。
“……阿沉,借過一步說話。”
臥室的門虛掩著,外麵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路夏夏動作一頓,那是家庭醫生張醫生的聲音。
她忍著羞恥和疼痛,屏住呼吸。
“你怎麼能直接往陰道裡灌高度烈酒?”張醫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責備,顯然是剛給路夏夏檢查完傷勢。
“而且……那個地方被擴得太開了,有些輕微的撕裂。”
“裡麵的東西必須儘快排出來,那個塞子不能戴太久,否則會引起嚴重的腸道感染。”
門外沉默了幾秒。
接著是傅沉那聽不出情緒的冷淡聲音,還伴隨著打火機砂輪擦過的脆響。
“我有分寸。”
“你有什麼分寸?”張醫生也是和傅沉長大的,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夏夏小姐那身子骨本來就弱,經不起這麼折騰。”
“你要是真想把人弄死,也不用這麼費勁。”
“要是再有下次,她後麵那個功能就徹底廢了,到時候就是後悔也來不及。”
良久,他才漫不經心地哼笑了一聲,語氣涼薄卻又有某種令人心驚的偏執。
“廢了就廢了。”
“反正也是給我用的,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就在床上養著。”
0053 53傅沉以前不是這樣的
煙霧繚繞的走廊裡,那盞壁燈的光打在傅沉側臉上,陰影裡,襯得他彷彿一半神魔一半修羅。
“這是她欠我的。”
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如討債般的理所當然。
張醫生沉重的一聲歎息:“隨你吧,隻要彆真弄出人命。”
腳步聲漸行漸遠。
臥室的門被推開。
路夏夏害怕是傅沉,趕緊閉上眼,可身後的異物感太強烈,稍微一動,那金屬底座就磨得紅腫的穴肉生疼。
“彆裝了,我知道你醒著。”張醫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路夏夏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她動彈不得,隻能維持著側臥的姿勢,像隻被玩壞了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
後穴裡的金屬塞子冰冷沉重,隨著呼吸墜得腸道一陣陣痙攣,肚子裡滿滿噹噹全是那個男人射進來的東西。
張醫生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倒了一杯溫水:“起來把藥吃了。”
他扶著路夏夏坐起來一點,動作儘量放輕,避開了她那一身觸目驚心的青紫。
“兩粒白色的,消炎。”
“這粒黃色的,是止痛的。”
路夏夏乖順地吞下,藥片劃過乾澀的喉嚨,苦得她眉頭緊鎖。
水杯還冇放下,她突然輕輕拽住了張醫生的白大褂下襬:“張醫生……”
張醫生動作一頓,低頭看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路夏夏搖搖頭,那雙總是濕漉漉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嚇人。
“我是不是……以前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問得很認真,甚至帶著幾分求證的渴望。
“我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或者是……挖了傅沉他們家的祖墳?”
如果不是有血海深仇,怎麼會有人對自己的妻子,下這樣狠的毒手?
張醫生拿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幾滴水灑在了地毯上。
他看著路夏夏那張蒼白如紙的小臉,想起兩年前那個明媚愛笑、滿眼都是傅沉的女孩。
張醫生麵色悲痛,彷彿眼看著悲劇發生卻無力阻止的無力感。
他放下杯子,歎了口氣,終究是不忍心:“夏夏小姐,彆這麼想。傅沉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張醫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神似乎穿透了時光,落在了很久遠的過去:“他從小過得很苦,冇有母親在身邊,父親又是那樣的脾性,阿沉他是極度缺愛的。雖然身在傅家那種鐘鳴鼎食之家,卻從來冇得到過真正的認可。”
“他如果不認可自己,為什麼要毀了我來找存在感?”路夏夏輕輕打斷他。
“張醫生,他的童年是不幸。可難道因為他淋過雨,就要把彆人的傘撕碎,還要把人摁在泥水裡踩嗎?”
張醫生剩下那半句“你要多體諒他”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路夏夏還在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嗎?”
她有時候也挺薄情的。
張醫生想要辯解,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默默地把那幾瓶藥放在床頭櫃上,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路夏夏脫力地癱回枕頭上。
太累了。
肚子裡漲得難受,那股熱意在小腹裡亂竄,卻找不到出口。
她隻能蜷縮起身體,像隻煮熟的蝦米,試圖用這種姿勢來緩解墜脹感。
腦子裡亂亂的,其實這兩年,她一直都很乖。
她把傅沉當成丈夫,也當成老闆。
既然簽了那張結婚證,她就儘職儘責地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
無論他在床上有多變態,無論那些羞辱有多難聽,她都忍了。
她告訴自己,這就是工作。
傅沉確實很大方,每個月往她卡裡打的錢,是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
她以前覺得,隻要聽話,隻要順從,隻要像他在公司裡的那些員工一樣,把每一項指令都完成得完美無缺,就能換來安穩。
可她錯了。
員工做錯了事大不了被開除。而她做錯了事,是要把尊嚴扒光了,攤開在手術檯上受刑的。
他給她的錢很多,多到燙手。可除此之外呢?
那一點點屬於丈夫的溫存,少得可憐,甚至連做愛後的那點擁抱,都冰冰涼涼。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什麼都看不見,世界是一片漆黑的,他卻在黑暗裡給了她所有的光。
“阿塵……”路夏夏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名字。
那個男人,雖然冇傅沉有錢,雖然隻是個普通的護工。
可他會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她熟悉盲道。
他會在她因為看不見而把飯灑在身上時,溫柔地用紙巾一點點擦乾淨,笑著說“沒關係,小花貓”。
那個時候路夏夏不僅瞎,脾氣還壞得要命。
也許是因為失去了光明,內心的安全感也隨之崩塌。一點點小事如果不順心,就能歇斯底裡地鬨上半天。
可阿塵從來不生氣。
他耐心好得簡直像是個冇有脾氣的假人。
她還記得有次在冬天,那是他們住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她說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桃酥。
其實路夏夏並不餓,隻是想折騰他,想驗證一下自己在他心裡到底重不重要。
阿塵二話冇說,給她穿好大衣,牽著手就出門了。
那天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臨近年關,到了那條街,人聲鼎沸,哪怕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周圍全是擁擠的人潮。
“夏夏,前頭人太多了,擠進去怕踩著你。你就在這根電線杆旁邊等著,千萬彆動,我去買了就回來。”
他把路夏夏的手按在那根冰冷的水泥柱子上,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遍:“數五百個數,我就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乖乖地縮在大衣領子裡。
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數數。
一百……兩百……三百……
可是五百個數早就數完了,身邊全是陌生的過客,唯獨冇有那個熟悉的氣息。
路夏夏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再等等,也許是隊伍太長了。
可是黑暗會無限放大人的恐懼。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
他是不是嫌她煩了?
是不是覺得帶著她這樣一個動不動就發脾氣的瞎子是個累贅?
他是不是……藉著買桃酥的機會,把她扔在這兒,自己走了?
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阿塵?”路夏夏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冇人迴應,隻有路人行色匆匆的腳步聲。
她徹底慌了,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感瞬間擊潰了理智。
她不敢再等了,鬆開了那根唯一的依靠,漫無目的地往前摸索。
“阿塵你在哪……你彆不要我……”路夏夏跌跌撞撞地在人群裡亂擠,像個冇頭蒼蠅。
冇有人理會一個瞎子的無助,她不知道被誰的包帶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膝蓋磕破了皮,手掌也被粗糙的水泥地磨出了血。
她就坐在那冰涼的地上,甚至顧不上形象,絕望地大哭起來。
“騙子……都是騙子……”她就知道冇有人會真心對一個瞎子好,她就知道自己也終究會被拋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重重砸在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像是一陣狂風。
“夏夏!”
那一嗓子喊得她都愣住了,那是阿塵第一次那麼大聲吼叫,藏著壓不住的顫抖和驚恐。
下一秒,路夏夏被人猛地從地上拽了起來,撞進了一個充滿了汗水味和熱氣的懷抱裡。
0054 54夾這麼緊,想讓我硬拔嗎(250珠加更)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怎麼亂跑!我不是讓你在原地等著嗎!”
阿塵聲音嘶啞,抓著她肩膀的手勁大得嚇人。
“你知不知道我要急瘋了!”
路夏夏被他吼得一愣,隨即那股子委屈勁兒更大了,想都冇想就握著拳頭往他身上砸。
“你凶什麼凶!是你把我丟下的!”
“你說馬上回來,我都數了好幾個五百了你還冇回來!”
“你就是想扔了我!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把他當成了發泄桶,指甲都在他胳膊上抓出了印子。
阿塵也不躲,隻是死死地抱著她,像是要揉進骨血裡。
過了好半天,路夏夏打累了,隻剩下抽噎。這時候,她才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味。
是剛剛出爐的熱桃酥味。
阿塵把一個滾燙的紙袋子塞進她冰涼的手裡,“那個攤子排隊的人太多了,我又怕買不到熱乎的。”他喘勻了氣,“這鍋剛出來的,我揣懷裡跑回來的,一點都冇涼,你摸摸。”
路夏夏隔著牛皮紙,彷彿能感受到他一路狂奔而來的體溫。
“誰稀罕吃你的破桃酥……”她一邊哭一邊嘴硬,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紙袋上。
阿塵歎了口氣,用那雙粗糙的大手,一點點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和蹭上的灰土:“是是是,不稀罕,那咱們回家再扔。”
他把路夏夏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抵在發頂,聲音鄭重:
“對不起,夏夏,以後再也不會了。”
“以後不管去哪,我都帶著你。”
他在熙熙攘攘的街頭許下承諾:“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隻要我活著,你就永遠能找到我。”
那時候的風那麼冷,可他的懷抱那麼熱。
她也以為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路夏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枕頭。
阿塵說永遠不會丟下她。
可他在哪呢?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在哪呢?
“騙子……”路夏夏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所有男人都是騙子。
阿塵騙了她,那個溫柔體貼的愛人早就死了,死在了她複明的那一天。
而現在,她隻剩下傅沉。
可是……路夏夏迷迷糊糊地想著,為什麼傅沉抱著她的時候,那個懷抱的溫度,和阿塵那麼像?
為什麼那隻掐著她脖子的手,雖然力度不同,可掌心的紋路,卻讓她覺得那麼熟悉?
也許是疼糊塗了吧。路夏夏自嘲地閉上眼。
她真傻。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把那個惡魔和她最愛的阿塵聯絡在一起。
如果是阿塵,哪怕是拚了命,也絕不會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女傭上來送飯,說是先生讓的。路夏夏把臉埋在枕頭裡,根本不想動,也冇力氣動。
那種墜脹感太強烈了,稍微一動彈,肚子裡的水就在晃,身後的那個鐵塞子就磨得腸肉生疼。
“我不吃。”
“拿走……我看見就噁心。”
她是真的噁心,那種反胃感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女傭有些為難地站在原地,搓著手:“可是太太,您都一天冇吃東西了,這要是……”
“我讓你出去!”路夏夏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抓起枕頭就往門口砸去。
枕頭軟綿綿地落在地毯上,冇發出一點聲音。
女傭嚇了一跳,不敢再勸,隻能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路夏夏重新縮回被子裡,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又餓又痛,肚子還漲得像是要炸開。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昏睡過去的時候,門把手似乎又響了一下。
這次冇有人說話。
甚至連腳步聲都冇有。
路夏夏背對著門,以為又是那個不死心的女傭。
“我都說了我不吃!”她煩躁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要蓋住腦袋。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隔著被子按在了她還在微微發顫的後腰上。
路夏夏渾身一僵,身後的被子被人毫不費力地掀開了一角,涼颼颼的空氣瞬間鑽了進來,激得她那兩條光裸的長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隻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擦過那一小片早已紅腫不堪的穴肉,最後停在了那個冰冷的金屬底座上。
“看來是漲得難受了。”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平淡的聲音。
路夏夏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連大氣都不敢出,身子繃緊。
“放鬆點。”傅沉拍了拍她屁股,捏住了那個金屬底座的邊緣,“夾這麼緊,想讓我硬拔嗎?”
路夏夏嚇得趕緊深吸一口氣,試圖放鬆那處早已痙攣過度的括約肌。
“啵。”
一聲極其羞恥的、瓶塞拔離瓶口的輕響,那根堵塞了許久的金屬異物終於離體。
“嘩啦——”
一直被封存在體內的液體,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早就墊在身下的護理墊瞬間被浸透。
傅沉並冇有嫌棄那裡的狼藉。
他慢條斯理地拿過床頭的濕巾,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輕柔,一點點擦拭著她大腿根部沾染的水漬。
那時候,每當她發脾氣不肯吃飯,或者是做噩夢驚醒的時候,阿塵也是這樣。
他會坐在床邊,一邊給她擦著冷汗,一邊用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或者是摸摸她的臉,說她好乖,好漂亮。
傅沉的手擦完了下麵,順勢往上,帶著體溫的掌心貼上了她有些發燙的臉頰。
好像發低燒了。
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眼角,像是在擦拭那些怎麼流也流不完的淚痕。
路夏夏迷糊了。她在這種充滿“溫情”的錯覺裡,下意識地蹭了蹭那隻溫暖的大手。
“阿塵……”那一聲呢喃極輕,軟糯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在撒嬌。
“彆鬨了……我很累……”
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的,全然忘記了此刻身處何地,身邊又是何人。
放在她臉側的那隻手,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順勢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
路夏夏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哪裡是什麼溫柔沉穩的阿塵。
而是一張輪廓深邃、俊美得近乎妖異,卻又冷得讓人膽寒的臉。
0055 55彆人不知道你,我還能不知道?
傅沉正垂著眸子看她,那雙狹長的鳳眼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醒了?”
路夏夏嚇得要死。
完了。她剛纔叫了誰的名字?
她在傅沉的床上,被傅沉摸著臉,卻叫了前男友的名字。
“傅……傅沉……”路夏夏身子本能地往後縮,想要逃離那隻還貼在她臉上的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迷糊了……”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生怕下一秒他就會暴怒,會再把她拖回那個噩夢般的地下室。
可傅沉似乎並不在意那個名字。
或者說,對於一個在他眼裡已經“死”了的情敵,他不屑於去計較。
“既然醒了,就把飯吃了。”他舀了一勺粥,遞到路夏夏嘴邊。
路夏夏看看那勺粥,又看了看傅沉那張平靜得詭異的臉,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不敢張嘴,怕這粥裡又有什麼彆的懲罰。
“怎麼?”傅沉挑了挑眉,勺子碰了碰她的嘴唇,“還要跟我鬨脾氣?”
路夏夏身子一顫,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冇……”她垂下眼簾,張開嘴,乖乖含住了那勺粥。
“我哪敢……”
粥熬得很爛,入口即化。
她在傅沉麵前,從來都是冇有脾氣的。
連說個“不”字,都要斟酌再三,生怕惹他不快。
傅沉突然輕笑了一聲。他重新舀了一勺粥,並冇有急著餵給她,而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
“你哪敢?”
“當著我的麵是不敢。”
傅沉把勺子塞進她嘴裡,堵住了她想要辯解的話:“彆人不知道你,我還能不知道?”
“你就當我在發神經吧。”路夏夏嚥下嘴裡那口冇什麼味道的粥,低垂著眼簾,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想通了,傅沉。”
“以前是我不懂事,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你是做大事的人,身邊不管是張小姐還是李小姐,都是應該的。”
“我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跟你鬨了。”
“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
“隻要……”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角,“隻要彆再那樣對我。”
傅沉拿著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深深地看她,似乎想從她這張蒼白的臉上找出一絲賭氣的痕跡。
可是冇有。
她是認真的。
路夏夏心裡打鼓,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又惹他不高興了。
過了良久。傅沉把那半勺粥扔回碗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隻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眼神晦闇莫名:“你能這麼想,最好。”
說完這句話,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臥室。
門被關上,路夏夏長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賭對了。
像他這樣掌控欲極強的人,最討厭的大概就是不聽話的寵物。
隻要她乖乖閉嘴,不去乾涉他的私生活,他應該就能稍微“大發慈悲”一點吧。
*
接下來的日子,傅沉真的消失了。
整整半個月發訊息不回。
要是換做以前,路夏夏早就急瘋了。
她會抱著手機守到天亮,會一遍遍給他的助理打電話,會胡思亂想他是不是出了車禍,或者是不是在彆的女人床上。
她也覺得自己挺賤的,他在的時候怕他,走了又想他。
張醫生開的藥很管用,路夏夏的身體恢複得很快。身上的淤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這天下午,琳琳約她去逛街。
說是逛街,其實也是傅沉授意的。溫琳這姑娘也是個演技派,明明是帶著任務來的,卻裝得比誰都親熱。
路夏夏漫無目的地跟著琳琳穿梭在那些令人咋舌的奢侈品店裡。
她對這些東西其實冇什麼興致。
以前買是覺得新奇,從冇用過這麼貴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配得上“傅太太”這個頭銜,後來穿在身上發現一樣不過是衣服。
“夏夏,你快看這個!”琳琳興奮地把她拉進了一家頂級男裝高定店。
這是一家意大利的老牌手工店,光是門口擺著的那套西裝,就價值不菲。
“這個領帶夾好好看啊,是藍寶石的哎!”溫琳拿著那枚精緻的領帶夾,在燈光下比劃著,“這種深藍色最顯氣質了,特彆適合那種沉穩內斂的男人。”
她轉過頭笑眯眯:“傅先生平時不是最喜歡穿深色西裝嗎?這個配他肯定絕了。”
路夏夏掃了一眼那個價格標簽。
六位數。
“還行吧。”她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轉身去看旁邊的袖釦。
溫琳卻不依不饒,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什麼叫還行啊,你這當老婆的也太敷衍了。我看這店裡上了好多新款,那邊的襯衫也不錯。正好快換季了,你就冇想過給傅先生買點什麼?”
路夏夏確實冇有想過給他買點什麼。
在他眼裡,她送的東西,大概跟垃圾也冇什麼區彆。
既然他有張明送的古董表,有無數人排著隊送的奇珍異寶,又怎麼會稀罕她買的這些“地攤貨”。
“不用了。”路夏夏把手收回來,涼薄得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他衣服多得穿不完。而且我也不會挑,買回去他也未必喜歡。”
甚至可能會被他當成是一種彆有用心的討好,換來新一輪的羞辱。
溫琳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乾脆。
“怎麼會呢?”溫琳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男人嘛,隻要是老婆買的,哪怕是個麻袋片披在身上也是高興的呀,爹地就隻穿媽咪買的衣服。我看傅先生對你挺好的呀,上次聚會還親自去接你呢。”
“他那種人,眼光高得很。”路夏夏不想多解釋,隨手拿起一個袖釦看了看又放下。
“他的衣服都是從意大利專門請老裁縫飛過來量身定做的,這種店裡的成衣,他看都不會看一眼。我買回去也是積灰,何必浪費那個錢。”
溫琳見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夏夏,你是不是……跟傅先生吵架了?”
“冇有吵架。”路夏夏扯了扯嘴角,“就是累了。”
0056 56蕾絲的,透視的
“夫妻倆哪個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溫琳一擺手,壓根冇把路夏夏的話當回事。
“聽我的,這世上就冇有睡一覺解決不了的矛盾。如果一覺不行,那就兩覺。”
她根本不給路夏夏反駁的機會,拽著人就進了隔壁一家高階內衣店的VIP室。
“你看看這個,蕾絲的,透視的,絕對大殺器。”
路夏夏看著溫琳手裡那幾塊少得可憐的布料,頭皮發麻:“這也太……”
“太什麼?大夏天的,誰還穿海綿墊啊,捂痱子嗎?”溫琳把衣架硬塞進她懷裡,衝她眨了眨眼。
路夏夏被推進了試衣間。等她換好出來的時候,溫琳眼睛都亮了,圍著她像是打量大熊貓。
“天呐夏夏,你這是二次發育了?”溫琳伸出罪惡的手戳了戳她那溢位杯口的軟肉,“以前頂多是個B,這絕對有C了。你看這漲勢,軟得都能彈手。”
路夏夏臉漲得通紅,本能地捂住胸口。纓粉色的小點在那朦朧的半透明布料若隱若現,跟情趣內衣似的……
也許是那段時間張醫生開的調理身體的藥激素太重,又或者是……彆的什麼她不敢細想的原因。
“買買買,聽我的。”溫琳大筆一揮直接刷了卡,把好幾套薄得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真絲內衣打包。
“就當是……為了夏天涼快。”
路夏夏拗不過她,隻能拎著那些燙手的袋子,被司機送回了那棟半山彆墅。
推開厚重的入戶門,路夏夏就感到不對勁。客廳裡異常昏暗,隻有角落裡的一盞落地燈亮著,灑下一片曖昧不明的昏黃。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黑影,像尊一動不動的雕塑。
傅沉回來了。
消失了半個月,他毫無征兆地像個幽靈一樣出現了。
路夏夏硬著頭皮走過去,走得近了,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混雜白蘭地果香和木質香味,聞起來有一種頹靡的厚重感。
傅沉仰靠在沙發背上,雙眼緊閉。
平日裡扣得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敞開了兩顆,露出冷白的鎖骨。溫莎結此刻被粗暴地扯鬆了,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他看起來……很累。甚至有一種平日裡絕不會出現的、卸下防備的頹唐。
路夏夏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一些。
他喝醉了。
謝天謝地。
路夏夏不太怕喝醉了的傅沉,他不像有些人一樣發酒瘋,除了黏人點,彆的冇什麼。
路夏夏把手裡的袋子輕輕放在腳邊,蹲下身。
“傅沉?”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沙發上的男人眉頭緊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極其緩慢地掀開了眼皮。
那雙總是陰鷙冷漠的鳳眼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覆著一層渾濁的水霧。
他盯著路夏夏看了好半天,目光有些發直,似乎在辨認眼前的人是誰。
“回來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粗礪的顆粒感,不似往日清冽。
“去哪了?”
“跟琳琳去逛街了。”路夏夏老老實實地回答,伸手去幫他解腳上的皮鞋。
“怎麼喝這麼多?我去讓廚房煮點醒酒湯。”她剛想起身,手腕卻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燙。
他的掌心滾燙得嚇人,和往日裡那種令人心寒的冰冷截然不同。
“彆走。”傅沉手上用力一拽,路夏夏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著直接跌進了他懷裡。
0057 57乖,把我洗乾淨
他順勢雙臂收緊,像是要把她勒斷一樣,把臉深深埋進了她的頸窩。
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嬌嫩的脖頸皮膚上。
他像是一隻在確認領地的大型犬,鼻尖在她頸動脈處用力嗅著。
“好香……”
“買香水了?”
路夏夏渾身僵硬,不敢動彈,隻能任由他抱著:“冇……可能是商場裡的味道。”
傅沉喉嚨裡發出一聲低笑,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貼合的身體傳導過來。
“撒謊。”
“是一股奶味。”
他張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帶著醉酒後的黏糊勁兒。
“去洗澡。”
路夏夏趕緊點頭,想要從他腿上掙紮起來:“好,我去給你放水,你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她剛費勁地站直身子,傅沉卻也跟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哢噠。”傅沉動作遲緩地把皮帶抽出來,隨手扔在沙發上,醉意朦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是我。是一起。”
路夏夏下意識拒絕:“我……我在外麵洗過了……”
“再洗一遍。”傅沉一把抓住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滾燙起伏的胸膛上,語氣裡有種醉鬼特有的執拗和不容置疑。
“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外麵的味道。”
他俯下身,陰影逼近,雖然醉了,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控製慾依然讓人窒息。
“我洗,我和你一起洗。”路夏夏識時務者為俊傑。
傅沉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他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摟著她的腰,跌跌撞撞地往樓上走。
“乖。”他在她耳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把我洗乾淨。”
樓梯很長,她又看不大清腳下,讓他走慢點。一邊吃力地扶著這尊大佛,腰都要被壓斷了。
傅沉卻不老實,那隻原本搭在她肩上的大手,極不安分地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
粗糙的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惡意地摩挲著她後腰最敏感的那塊軟肉。
路夏夏身子一顫,差點冇站穩:“傅沉!你在樓梯上彆……”
“彆什麼?”他根本不聽,手掌更加肆無忌憚地探進了她的裙襬邊緣,一把掐住了那團綿軟臀肉。
“啊!”路夏夏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躲閃,腳下的步子一亂,天旋地轉間,兩個人像是纏在一起的藤蔓,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在落地的最後一秒,傅沉那隻掐著她屁股的手猛地向上一提,另一隻手迅速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傅沉充當了那個肉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台階上,而路夏夏則狼狽地趴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唔……”傅沉悶哼了一聲,眉頭狠狠擰成了個“川”字,顯然這一下摔得不輕。
路夏夏嚇懵了,手忙腳亂地撐著他的胸口想要爬起來:“傅沉?你冇事吧?有冇有摔到哪?”
要是這祖宗摔壞了,整個傅家大宅今晚都彆想安生。
傅沉冇動,隻是半眯著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
“路夏夏。”他突然開口,帶股咬牙切齒的寒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夏夏一愣,動作僵在那兒。
0058 58過來,給我脫衣服
“趁我喝醉了,想謀殺親夫?”傅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陰惻惻的冷笑,“還是說,你想報複我?”
報複他在地下室做的那些事?路夏夏看著他眼底那抹危險的暗光,頭皮一陣發麻。
“我冇有!”她急得眼圈都紅了,“是你自己……是你非要那樣……”
“我哪樣?”他逼問。
“是你非要親我……還要摸那裡……”路夏夏羞憤難當,聲音越來越小,“我都看不清檯階了。”
明明是他自己發情不分場合,現在反倒把屎盆子扣在她頭上。
傅沉盯著她那張因為羞惱而漲紅的臉,還有那張一張一合控訴他的小嘴。
“哦,就算是我吧。”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好像剛纔那個咄咄逼人要算賬的人不是他一樣。
路夏夏:“……”
這人是有病吧?
傅沉鬆開了護在她腦後的手,懶洋洋地躺在台階上,一副大爺模樣:“這都能摔,真是笨死了。”
他又伸出手,冇輕冇重地捏了一下路夏夏的臉頰,莫名其妙秀優越感:“也就隻有我能忍你這種麻煩的蠢女人。”
路夏夏被氣笑了,心裡那股子火蹭蹭往上冒。
到底是誰在忍誰?
她死死咬著下唇,把那句到了嘴邊的“我也在忍你”硬生生嚥了回去。
“起來。”傅沉拍了拍她的屁股,“去放水。”
路夏夏深吸一口氣,從他身上爬起來,伸手去拉他。
這一摔倒是把傅沉摔精神了點,雖然步子還是有些飄,但好歹冇再動手動腳。
進了主臥那間浴室,路夏夏把恒溫浴缸的水龍頭打開。
熱氣很快蒸騰起來,模糊了鏡麵。
“好了,水放好了。”路夏夏轉過身,“你自己洗吧,我在外麵等你。”
“站住。”傅沉倚在洗手檯邊,雙手抱胸,下巴微揚,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簡直讓人想衝上去給他兩拳。
“過來,給我脫衣服。”
路夏夏攥緊了拳頭:“傅沉,你不是斷手斷腳,你自己可以脫。”
“我不脫。”傅沉像個無賴一樣,甚至還把那兩條大長腿往前伸了伸,“以前都是我照顧你,你就不能照顧我一次?”
路夏夏以為他說的是之前事後,他確實幫自己洗過。就垂下眼簾,溫順地走了過去。
她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搭上了他的襯衫領口。
傅沉很高。
他是那種標準的九頭身模特身材,寬肩窄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而路夏夏在他麵前,顯得那麼嬌小,那麼微不足道。
她隻到他的胸口,要想解開他領口的那顆釦子,得踮起腳尖才行。
傅沉垂著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他胸前忙活的小腦袋。
她踮著腳尖,費力地夠著他的脖子,那截雪白的後頸脆弱得彷彿一折就斷。
“笨手笨腳。”
路夏夏咬著嘴唇,好不容易解開了第一顆釦子,指尖不小心劃過他滾動的喉結。
“嘶——”傅沉眼神驟然一暗,那隻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0059 59就像當年那樣,是不是?
傅沉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拽。路夏夏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了他堅硬的胸膛。
還冇等她呼痛,傅沉的唇已經毫無章法地壓了下來。
濃烈的白蘭地氣息,更像是一場宣泄式的啃咬。
“唔……”路夏夏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在唇齒間的攻城略地。
他的舌尖蠻橫地掃蕩著她的口腔,帶著股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狠勁。
那隻原本在她手腕上的手,順勢滑到了她的後腦勺,五指插入發間,死死扣住,不讓她退縮半分。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水,熱氣蒸騰,浴室裡的溫度節節攀升。
路夏夏被吻得快要窒息,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儘全力推拒著。
“傅沉……彆……”她偏過頭,艱難地躲過他的唇,“先洗澡……水要漫出來了。”
傅沉不滿地在她唇角咬了一口,這才意猶未儘地稍稍退開。
他垂著眸子看她,眼尾泛紅,眼神迷離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驚的偏執。
“你嫌棄我。”他啞著嗓子控訴,像個要糖吃不到的孩子。
“我冇有。”路夏夏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哄他,“你站好,彆動,我給你脫衣服。”
“你要是再亂動,我就不管你了,讓你就在這地板上睡一晚上。”
也許是那句“不管你”戳中了他某種隱秘的恐慌,傅沉竟然真的老實了。
他站得筆直,甚至還甚至微微張開雙臂,一副任由她擺佈的模樣。
路夏夏鬆了口氣,手指重新搭上他的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襯衫滑落在地,露出男人精壯的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力。
接著是皮帶扣發出的清脆金屬聲。
西褲順著修長的雙腿滑落,堆疊在腳邊。
路夏夏蹲下身,幫他把褲子和襪子褪去,儘量不去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
傅沉全身赤裸地站在她麵前,即便是在醉酒的狀態下,這具身體依舊充滿了侵略性。
路夏夏站起身,視線落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把戒指摘了吧。”路夏夏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戒圈。
傅沉卻猛地將手抽了回去。
動作太大,甩得路夏夏手背生疼。
“彆碰。”他把左手藏到身後,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警惕,哪裡還有半點剛纔的乖順。
路夏夏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我隻是怕它掉進下水道……”
“騙子。”傅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就是想把它扔了。”
“就像當年那樣,是不是?”
路夏夏百口莫辯,心裡泛起一陣無力的酸澀:“我冇有,傅沉,你講點道理。”
“我不信。”他固執地揹著手,“你早就想把它扔了,你恨不得把我們東西都扔乾淨。”
路夏夏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是啊,他這麼寶貝這枚戒指。哪怕是在神誌不清的時候,這也是他的逆鱗。
她不知道那個C是誰,也許是張明的小名,也許是他在國外遇到的什麼紅顏知己。
反正不是她。
她送的手錶被扔在展示櫃的角落裡積灰,而彆人送的戒指,卻被他像命一樣護在指尖。
路夏夏冇再堅持,視線卻控製不住地往下移。
那個猙獰的巨物此刻正沉睡著,蟄伏在他兩腿之間。
雖然軟著,但那尺寸依舊讓人望而生畏。
路夏夏看著那東西,突然想起來他消失了半個月。
傅沉的病一旦發作起來,冇有女人的身體,他根本熬不過去。
這半個月他既然冇碰她,那是誰在幫他疏解?
“看什麼?”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莫名的喑啞。
路夏夏掩飾性地彆過頭:“冇什麼……水快涼了,你進去吧。”
傅沉邁開長腿,跨進了那個巨大的按摩浴缸。
溫熱的水瞬間冇過了他的腰腹。
“過來。”他靠在浴缸壁上,衝著站在邊緣的路夏夏伸出手。
路夏夏搖搖頭:“我就在這……”
話還冇說完,“嘩啦——”巨大的水花聲在浴室裡炸開。
“咳咳……”溫熱的水嗆進了鼻腔,她狼狽地掙紮著。
下一秒,一雙大手掐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按了下去。
“啊!”路夏夏驚呼一聲。
她並冇有落進水裡,而是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傅沉的大腿上。
身上的白裙瞬間被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傅沉!你乾什麼!我衣服都濕了!”
“濕了纔好。”傅沉在她耳邊低笑,帶著一股子邪氣。
他的一隻手摟著她的後腰,不讓她逃離,另一隻手卻惡劣地鑽進了水底。
隔著那層薄薄的、已經濕透了的蕾絲內褲,他的掌心準確無誤地抵住了她最隱秘的花心。
“彆……”路夏夏渾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夾緊雙腿。
可她正跨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根本無處可逃。
水底下的那根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甦醒了。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那滾燙堅硬的柱身,正死死地頂著她的腿心。
“剛纔不是一直盯著看嗎?”
傅沉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性感的弧度,眼底卻是赤裸裸的欲色。
他腰腹猛地往上一挺。那個硬得像鐵一樣的龜頭,隔著濕漉漉的內褲,狠狠地碾磨過那一小塊敏感的軟肉。
“唔——!”路夏夏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逼得仰起脖頸,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呻吟。
0060 60浴缸騎乘變顛勺
“撕拉”一聲脆響。
那條礙事的濕裙子在傅沉手裡脆得像張紙。
布料分崩離析,大片雪膩的肌膚暴露在朦朧的空氣裡,路夏夏雙手本能護住胸口。
“擋什麼?”傅沉眼底燒著火,手粗暴地遊走在她身上,把胸衣用力扯下扔在地上。
“全身上下哪裡我冇看過?”
他低頭就在她那片裸露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懲罰她的遮掩。
滾燙的水流沖刷著兩具糾纏的軀體。
也許是水溫太高,也許是那隻大手的揉弄太過刁鑽,路夏夏的抗拒慢慢變了味。
她像是中了蠱,腰肢不受控製地軟塌下來。
小穴早就濕得一塌糊塗,隔著那點殘存的布料,難耐地在他的腹肌上蹭弄。
那種粗糙的觸感磨得她頭皮發麻。
她像隻發情的小貓,為了那點可恥的快感,騎在他身上不知死活地扭動。
傅沉呼吸粗重,顯然是被她蹭出了火。他掐著她的腰往上提,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早已蓄勢待發,紫紅猙獰的龜頭抵住了那道濕軟的縫隙。
“不行。”路夏夏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聲音顫抖卻堅定。
“傅沉,我不動,你不許進來。”
傅沉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額角青筋狂跳,顯然忍耐到了極致。
但他竟然真的停下了。
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就抵在門口,甚至流出的前列腺液都糊在了穴口,可他就是忍著冇動。
這簡直是個奇蹟。
那個不可一世、掌控欲極強的傅沉,竟然真的聽了一次話。
路夏夏心跳加快。
看著他那副極力忍耐、甚至有些委屈的模樣,她心裡竟生出一絲隱秘的快感。
這隻瘋狗,終於被她拴住了鏈子。
這種反差感讓她覺得很有意思,甚至想要更進一步地試探他的底線。
“我不讓你動……”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卻做著最大膽的事,“但我冇說我不動。”
她扶著他結實的肩膀,把內褲剝到一邊,腰身緩緩下沉。
碩大的冠頭艱難地擠開那層層疊疊的媚肉,把那個粉嫩的小穴撐成了一個極其艱難的O形。
好漲。
路夏夏仰起頭,發出一聲破碎的吟哦。
那根東西太大了,形狀飽滿而充盈,每吞下一寸,都要把她的靈魂燙得發顫。
她慢慢地坐下去,直到根部,那兩顆囊袋重重地拍打在她的臀肉上。
嚴絲合縫。
交媾處發出響亮的拍打聲,淫液混合著洗澡水,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路夏夏試著動了動屁股,小幅度地吞吐著那根龐然大物。
傅沉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緣,指節泛白,顯然爽到了極點。
這種掌握主動權的姿勢太累人了。騎了一會兒,路夏夏腿肚子都在抖,那根東西插得太深,像是要把她的肚子頂穿。
她停下來喘息,卻發現傅沉的視線一直黏在她胸口。
那兩團雪白的乳肉因為剛纔的動作,此刻正顫巍巍地挺立著,上麵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纓紅的乳尖早就硬了,像兩顆熟透的櫻桃,誘人采擷。
“你看什麼?”路夏夏有些惱,想要伸手去遮。
傅沉卻一把抓住了那團軟肉,掌心肆意地揉捏成各種淫靡的形狀,指縫間甚至溢位了那團軟白的弧度。
“好看。”
他啞著嗓子,眼神癡迷,不似作偽。
路夏夏愣住了。
“你以前明明說……”
她咬著唇,眼眶微紅。
“你說小,說冇興致,說根本不想碰。”
那時候的話多傷人啊。
傅沉動作一頓,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顆挺立的紅梅。
他盯著那隨呼吸起伏的白浪:“我冇說過。”
“我冇說過。”他又重複。
路夏夏還在發愣,身下的男人卻突然發難。
“既然覺得委屈……”
傅沉腰腹猛地發力,結實的臀部甚至離開了浴缸底,狠狠地往上一顛。
“啊——!”
路夏夏尖叫出聲,整個人被頂得魂飛魄散。
那根肉棒瞬間頂到了最深處的花心,狠狠地碾過那塊最敏感的軟肉。
水花四濺。
“那就好好補償你。”
他不再忍耐,掐著她的腰開始瘋狂地挺動。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她撞碎,交合處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啪啪”聲。
“唔……慢點……傅沉……慢點……”路夏夏嬌媚的叫聲迴盪在浴室裡。
她被顛得神誌不清,隻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這股滔天的欲浪將她徹底淹冇。
穴壁裡的每一寸軟肉都被撐得極平,傅沉那根東西實在太大了,又燙又硬,像是要把她這副身子骨給拆散架。
“傅沉……我不行了……”
整個陰阜又酸又軟,像是被醋泡過了一樣,連合攏雙腿的力氣都冇有。
“怎麼不行?”傅沉低頭去親她黑漉漉的眼睛,動作卻半點冇停。
“乖,你好緊。”
他又是一記重頂,直直搗進最深處的軟肉裡。
“咬得我好疼,夏夏,你下麵長牙了嗎?”
平日裡那個衣冠楚楚、連釦子都要扣到最上麵一顆的傅家繼承人,此刻像是個被慾望燒壞腦子的流氓。
“你彆說了……”路夏夏羞恥得想捂他的嘴。
傅沉卻並不打算放過她。
他掐著路夏夏的腰,猛地將她整個身子往上一提。
那根粗長的肉棒短暫地抽離了些許,隻剩下一個碩大的龜頭卡在穴口。
“啊!彆……”還冇等路夏夏緩口氣。
傅沉雙手驟然一鬆,甚至還壞心眼地往下按了一把。
“噗嗤——”藉著重力,路夏夏整個人重重地坐了下去。
那根青筋暴起的凶器瞬間貫穿到底,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呃啊——!”這種直達靈魂的失重感和填充感,逼得路夏夏仰起脖頸,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太深了。
真的會被頂穿的。
“真乖。”傅沉滿意地喟歎一聲,在那處滿是泥濘的結合部狠狠研磨。
水浪翻湧,浴缸裡的水溫漸漸涼了下來。原本溫熱的水流此刻激得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傅沉皺了皺眉,似乎是不滿這寒意打擾了他的興致。
他嘩啦一聲站起身,連帶著掛在他身上的路夏夏也被帶離了水麵。
“去那兒……”還冇等路夏夏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壓在了冰涼的大理石洗手檯上。
背部接觸到冷硬的石麵,路夏夏冷得一哆嗦,下意識想蜷縮起來。
“彆動。”傅沉的大手按住她的後腰,強硬地翻身,迫使她翹起臀部。
鏡子裡映出兩具交疊的身軀,一大一小,極具視覺衝擊力。
那條本來就苟延殘喘的蕾絲內褲,此刻更是礙眼地掛在腿彎處。
傅沉看著那截礙事的布料,眼神一暗。
“刺啦——”那條價值不菲的內褲徹底壽終正寢,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傅沉!那是琳琳剛給我買的!”路夏夏帶著哭腔控訴。
“我不喜歡。”傅沉冷硬霸道,隨即腰身一沉,從後麵狠狠貫穿了她。
“唔!”路夏夏死死扣住大理石檯麵的邊緣,指節泛白。
這個姿勢進得太深了,每一下都像是要撞進子宮口。
傅沉俯下身,滾燙的胸膛貼著她冰涼的後背。
“以後不許穿給彆人看。”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帶著濃濃的佔有慾,身下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啪啪啪的撞擊聲不絕於耳,混雜著淫靡的水漬聲。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眼前的鏡子出現了重影,傅沉那張陰鷙又沉迷的臉在視線裡晃動。
最後一點清明散去前,她隻記得他在她耳邊喊著她的名字。
0061 61做完了堵裡麵睡一整晚
路夏夏是被某種異樣的腫脹感弄醒的。
窗外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上午。身後傳來男人均勻沉穩的呼吸聲。傅沉還在睡。
他那隻鐵鉗般的手臂依舊死死箍在她的腰上,生怕她跑了似的。
路夏夏動了動身子,想要翻個身,體內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那根硬熱的肉棒,竟然還埋在她的身體裡!
這人是變態嗎?
做完了還要堵在裡麵睡一整晚?
路夏夏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點,想要擺脫這種羞恥的連接。
剛一動,那東西就像是有感應似的,在她體內跳了一下,甚至還意猶未儘地脹大了一圈。
那股子屬於男性的麝香味混雜著歡愛後的氣息,被被子捂了一夜,濃得散不開。
路夏夏突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昨天晚上……從浴室到洗手檯,再到床上。傅沉像是瘋了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把精液射進她身體裡。
全程冇有任何措施。不僅冇戴套,甚至連清理都冇讓她做。
路夏夏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正想著怎麼把身體裡那根燙人的東西弄出去,甚至能不能趁他睡著偷偷溜去藥店買藥。
腰間那隻鐵臂突然收緊了。
傅沉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順著她細膩的腰線往上爬。
一把罩住了那團綿軟的乳肉。
像是把玩什麼趁手的物件,指腹粗礪,帶著層薄繭,毫無章法地在那團軟肉上揉捏。
力道冇輕冇重,像是在捏麪糰。
路夏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股子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死變態,還冇醒就開始發情,怎麼一沾上就像是幾輩子冇碰過女人似的。
路夏夏咬著牙,忍著羞恥和不適,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鬆手……”她壓低聲音罵了一句,“我要起床。”
她還得去買藥,去清理那滿肚子的東西,再躺下去,非得懷上不可。
趁著他還冇醒透,這是最好的機會。
路夏夏屏住呼吸,腰肢用力,試圖把身體往後撤,想把體內那根硬得像鐵樁子一樣的東西吐出去。
哪怕隻拔出來一點點也好。
“唔……”就在她剛退了半寸的時候。
身後那堵肉牆突然發出一聲不滿的悶哼。
傅沉眉頭緊鎖,那雙總是蘊含著風暴的眼睛雖然閉著,卻依然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戾氣。
他似乎是被懷裡亂動的小東西擾了清夢。
下一秒,天旋地轉。路夏夏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扣住肩膀,生生給扳了過來。
她被迫側過身,麵對麵地撞進那個滾燙的懷抱裡。
原本隻想退出去的那點距離,瞬間化為烏有。
“啪!”一聲清脆的皮肉撞擊聲。
路夏夏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亂動什麼。”傅沉啞聲,透著股還冇睡醒的煩躁和陰沉。
他根本冇睜眼,完全是下意識的懲罰機製。
緊接著,那隻打完人的大手順勢下移,一把抄起路夏夏還在亂蹬的一條細腿,毫不客氣地往上一提,直接架在了自己精壯的腰上。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那根原本就埋在深處的凶器,藉著這個姿勢,又往裡狠狠頂進去了幾分。
“唔嗯……”路夏夏被頂得嬌軀一顫,眼角瞬間逼出了淚花。
太深了。
半軟的東西開始硬挺發脹,滾燙的龜頭像是要戳進她的子宮口,把那一小塊嫩肉都要磨爛了。
“傅沉!你放開我……”路夏夏又羞又氣,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可傅沉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他像是某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巨型猛獸,循著本能往熱源處鑽。
那團帶著奶香味的軟肉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毛茸茸的腦袋猛地往下一埋,直接紮進了她豐盈的胸脯裡。
高挺的鼻梁在那條深邃的乳溝裡蹭了蹭,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緊接著,他的唇準確無誤地尋到了那顆挺立的紅梅。
張嘴,一口含住。
溫熱濕濡的舌尖捲過那敏感的乳尖,帶著幾分不知輕重的吸吮和啃咬。
“啊……疼……”路夏夏身子發軟,手指無力地插進他淩亂的發間,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
那種感覺太怪異了。
他像個還冇斷奶的孩子,卻又帶著成年男性的凶狠和掠奪。
這是他的皮膚饑渴症在作祟。
他需要這種毫無保留的肌膚相貼,需要確定的、真實的擁有感。
“好香……”傅沉含糊不清地呢喃著,齒尖輕輕研磨著那顆充血的紅果。
與此同時,他的下半身也開始動了。
腰腹收緊,帶動著那根粗長的肉棒,在緊緻濕熱的甬道裡淺淺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些許渾濁的液體。路夏夏敏感的身體很快被他弄出了反應,小腹痠麻。
“彆……傅沉……嗚嗚……太深了……”路夏夏渾身都在抖,帶著哭腔的求饒破碎不堪。
那種要命的酸脹感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傅沉根本不聽。
昨晚那股子冇發泄完的瘋勁兒,此刻全報覆在她身上了。
“嗚嗚……傅沉……我不行了……”路夏夏渾身嫩得像剝了殼的荔枝,稍一用力就能掐出水來。
她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眼尾那一抹紅暈更是勾人得緊。
這副嬌滴滴、任人宰割的模樣,更是激起了男人骨子裡最原始的暴虐欲。
“哭什麼?”傅沉喘著粗氣,“剛纔夾那麼緊,不是爽到了?”
他突然一記深頂,全根冇入。
“啊——!”路夏夏尖叫一聲,身子猛地弓起,腳趾死死蜷縮。
緊緻的甬道不受控製地瘋狂痙攣,層層疊疊的媚肉死死絞住了那根作惡的凶器。
這是被他弄到又高潮了。
傅沉被她這一下絞得倒吸一口涼氣,腰身極速衝刺了幾十下在她體內射了出來。
路夏夏癱軟在他懷裡,那種餘韻還在體內激盪,讓她時不時地輕顫一下。
傅沉把頭埋在她頸窩裡,平複著劇烈的心跳。
令人窒息的躁動終於隨著剛纔的宣泄慢慢退去。
理智開始回籠。
除了腰上那種縱慾過度的酸爽,還有個地方不對勁。
後腦勺像是被人拿著榔頭狠狠敲了一下,一摸都腫起來了。
傅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因為情事而稍顯柔和的眉眼此刻又覆上了一層陰霾。
他坐直身子,眼神淩厲地掃向正縮在被子裡裝死的路夏夏:“我的頭怎麼回事?”
0062 62那東西還在往外流(400收加更)
路夏夏小臉酡紅,原本還沉浸在剛纔那種羞恥的餘韻裡,這會兒被他一嚇,瞬間清醒了一大半。完了。這祖宗醒酒了,開始算賬了。
路夏夏裹緊了被子,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那個......"她嚥了咽口水,心虛地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是你昨天喝醉了......"
"我喝醉了?"傅沉眯起眼睛,明顯不信。
"對啊。"在傅沉麵前,路夏夏說實話也底氣不足,"你昨天非要在樓梯上......那樣。然後腳冇踩穩,我們就一起摔下去了。'
說到這,她還委屈上了,把自己的胳膊伸出來給他看。
那上麵確實有一塊昨天摔出來的淤青。"你看,我也摔了。"
傅沉盯著她胳膊上那塊青紫,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按了按眉心,銳氣散去一些:"真是我自己摔的?"
"不然呢?"路夏夏紅著眼睛,控訴地看著他,"難道還是我打的不成?我也得打得過你啊。"
這句話倒是實話。就她那點貓兒似的力氣,給他撓癢癢都嫌輕。
傅沉冷哼一聲,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隨著他的動作,被子裡那一股子濃鬱靡亂的味道瞬間散開。
路夏夏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那東西......還在往外流。隻要一動,那種黏膩濕滑的感覺就格外明顯。
"傅沉......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羞惱和怨氣。
路夏夏氣得不行,到飯桌上也一言不發,拿著銀質刀叉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蛋黃都被戳爛了,流了一盤。
傅沉慢條斯理地切著那一小塊半熟的牛排,除了後腦勺上那塊還冇處理的腫包,這人看起來又是那個矜貴清冷的傅家大少爺。
“不好吃?”傅沉抬眸,掃了一眼她那慘不忍睹的盤子。
“冇胃口。”路夏夏放下叉子,彆過臉看向窗外。
傅沉輕嗤一聲,冇再逼她,端起手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不苦?”路夏夏看著那杯黑漆漆的液體,忍不住刺了一句。
“習慣了。”傅沉神色淡淡,又喝了一口,彷彿那苦澀能壓下他骨子裡的某種躁動。
路夏夏暗暗翻了個白眼,早知道煮咖啡的時候加全糖,齁死他。
這時候,管家老李拿著個平板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彎下腰:“先生,下週是三少爺的生日宴。按照往年的慣例,是不是該準備禮物了?”
傅沉切牛排的手冇停:“這點小事也要問我?”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管家擦了擦汗:“主要是……三少爺今年剛回國,夫人那邊特意交代了,想要辦得隆重些。”
“那就送輛車,或者送套房。”傅沉把刀叉一扔,顯然是倒了胃口,“隨便什麼都行,彆來煩我。”
那是他繼母生的兒子,跟他隔著層肚皮,哪裡有什麼兄弟情分。他那個繼母,巴不得他早點死,好給她那個寶貝兒子騰位置。
管家一臉為難,求救似的看向路夏夏。
傅沉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陰沉的眸子轉到了路夏夏身上。
“這事你去辦。”他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你是大嫂,長嫂如母,這點麵子工程總得做。”
路夏夏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你看著買。”傅沉站起身,隨口說,“隻要彆太寒酸,丟了傅家的臉就行。”他轉身就往客廳走,顯然是不想再提那一大家子糟心事。
路夏夏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其實她對那個三少爺印象還不錯。傅家老三叫傅鬆明,是個特彆愛笑的男孩子,每次見她都會露出兩排大白牙,喊她“阿嫂”。
那個男孩子就像個小太陽,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朝氣蓬勃的勁兒。同樣是一個爹生的,怎麼傅沉就長歪成了這副陰暗扭曲的模樣?
一個像向日葵,一個像陰溝裡的青苔。
傅夫人叫她趕緊生孩子給傅家延續香火的時候,傅鬆明笑著說阿嫂年紀這麼輕,生寶寶不急於一時。
外人都說她是飛上枝頭變鳳凰,說她肚子爭氣就能套牢這個掌控著港島經濟命脈的男人。
可誰又知道,她根本不想要這個位置,更不想要那個所謂的“保障”。
給一個精神病生孩子,生下來跟他一起發瘋嗎?
張醫生下午來了一趟,給傅沉做了檢查:“問題不大,就是皮下淤血。我開點活血化瘀的藥,這幾天傷口彆沾水。”
張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箱子裡拿出碘伏和紗布,開始給傅沉處理傷口。
“還有她。”傅沉突然開口,下巴衝著路夏夏揚了揚。
“給她也看看。”
路夏夏一驚:“我冇事……”
“身上那麼多淤青,叫冇事?”傅沉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張醫生處理完傅沉的傷口,轉過身看向路夏夏:“太太,請坐。”
路夏夏硬著頭皮坐下,伸出那截藕白的手臂。
上麵確實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觸目驚心。
張醫生倒是見怪不怪了,拿出一瓶藥油,倒在手心裡搓熱。
“可能會有點疼,您忍著點。”他開始在路夏夏的胳膊上揉搓。
傅沉似乎是覺得這一幕有些礙眼,或者是嫌藥油味太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去接電話。
是公司打來的,聽語氣好像是什麼項目出了紕漏。
傅沉背對著這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肅殺的寒意。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嘴唇動了動:“張醫生……”聲音極小,小到幾乎隻有氣音。
——
我有點想吃夾心餅乾^_^
0063 63有冇有避孕藥
張醫生手上的動作冇停:“太太有什麼吩咐?”
路夏夏緊張地看了一眼窗邊那個高大的背影。確認傅沉冇有回頭的跡象,她纔像做賊一樣,快速地湊近張醫生:“你那裡……有冇有那種藥?”
張醫生問什麼藥,路夏夏咬著下唇,臉漲得通紅,那幾個字在舌尖滾了幾圈,才艱難地吐出來。
“避孕藥。”
“事後的那種。”
張醫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傅沉:“太太,這……這不合規矩。”
“求你了。”路夏夏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眼裡全是哀求的水光。
“他昨天……全弄進去了。你也知道他的病,他現在根本不適合當父親。你是醫生,你肯定帶了。就一顆,給我一顆就行。”
張醫生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
他當然知道傅沉是個什麼瘋子,也知道這姑娘在傅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窗邊的傅沉似乎講完了電話,正準備掛斷。
時間不多了。路夏夏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柔潤的唇咬得泛白:“求你了……”
張醫生歎了口氣,藉著收拾醫藥箱的動作,迅速從最底下的夾層裡摸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他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用紙巾包好,飛快地塞進路夏夏的手心。
“隻有這一粒。”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吃了會有副作用,可能會噁心想吐。你自己藏好,千萬彆被髮現了。”
“謝謝……”
就在這時,傅沉轉過身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
路夏夏心臟驟停,感覺手心裡的藥片都在發燙。
“冇什麼。”張醫生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麵不改色地站起來,“我叮囑太太,這幾天飲食要清淡,身上的淤青冇散之前,最好彆劇烈運動。”
這話說得隱晦,但在場的成年人都聽得懂是什麼意思。
傅沉似笑非笑地看了路夏夏一眼,到底冇說什麼。
*
傅鬆明的生日宴定在維多利亞港的一艘豪華遊輪上。
傅沉不喜歡這種場合,即便那是他名義上的弟弟。
他隻露了一麵,甚至連一杯酒都冇喝完。
“公司還有事。你留在這。”
“代表我。”
路夏夏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想抓住他的衣角:“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在這全是人精的場合,她就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羊,怕得要命。
傅沉垂眸,看著她那隻怯生生伸出來的手,並冇有接。
“不能。”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既然是傅太太,這種場麵總是要應付的。”
扔下這句話,傅沉帶著助理轉身就走。
路夏夏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甲板儘頭,心裡空落落的。
比起麵對這一船的衣香鬢影,她竟然覺得跟那個喜怒無常的瘋子待在一起更安全些。
冇了傅沉在身邊鎮場子,路夏夏瞬間成了孤家寡人。
她端著一杯香檳,儘量把自己縮在角落裡。
“阿嫂!”
一道清朗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尷尬的寂靜。
路夏夏抬頭,看見傅鬆明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興沖沖地撥開人群朝她走來。
他和傅沉長得有三分像,但眉眼間全是冇被生活毒打過的天真和爽朗。
“二哥呢?怎麼冇看見二哥?”傅鬆明往她身後張望,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期盼。
路夏夏心裡一酸,把那個絲絨盒子遞了過去:“公司有急事,他先走了。”
傅鬆明眼裡的光亮瞬間黯淡了一半,像隻垂頭喪氣的金毛。
“哦……這樣啊。”他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把遊艇彆墅的鑰匙。
價值連城。
“這是二哥挑的嗎?”傅鬆明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路夏夏不想撒謊,又不想看他失望。但她嘴笨,在這這種場合更是連句圓滑的話都說不順溜。
“是……是我去選的。”她實話實說,“不過傅沉他說,隻要你喜歡,什麼都行。”
傅鬆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強的笑:“謝謝阿嫂,我很喜歡。隻要是二哥送的,我都喜歡。”
即使隻是二哥付的錢,連挑都懶得挑。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更甚了。
在這個家裡,渴望傅沉關注的人,下場通常都不怎麼好。
“阿明啊,快過來!”傅夫人在那邊招手,“李家的大小姐來了,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這是要開始相親了。
傅鬆明苦著一張臉,求救似地看向路夏夏。
“阿嫂,你幫幫我。”他把路夏夏拽到了稍微安靜點的露台上。
“媽咪非要給我塞女人,說這個是船王的孫女,那個是地產大亨的千金。”
傅鬆明趴在欄杆上,一臉生無可戀:“我連她們長圓的扁的都不知道。”
他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夏夏:“阿嫂,你是女人,你看人的眼光肯定準。你幫我掌掌眼,那邊穿粉色裙子的那個,怎麼樣?”
路夏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正端著紅酒杯跟人談笑風生。
“我不認識……”路夏夏有些侷促。
她是真的不認識。以前傅沉從不帶她出來。
“沒關係,阿嫂你覺得她麵善嗎?”傅鬆明是個自來熟,壓根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看著……挺愛笑的。”路夏夏隻能乾巴巴地憋出這麼一句。
“那是梁家的二小姐。”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女聲,帶著幾分討好。
穿著亮片禮服的女人湊了過來,顯然是認出了路夏夏“傅太太”的身份。“聽說剛從英國留學回來,修的藝術史,跟傅太您以前學的專業差不多呢。”
路夏夏愣了一下。她大學都冇讀,哪裡修過什麼藝術史。
但這並不妨礙彆人為了巴結傅沉,往她臉上貼金。
“是嗎……”路夏夏尷尬地笑了笑。
“傅太您這身裙子是當季的高定吧?真襯您的膚色。”隻要有人開了頭,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名媛們,立刻就像聞到了腥味的貓。
既然傅沉不在,巴結一下傅沉的老婆也是條路子。
畢竟枕邊風最管用。
“傅太,改天一起喝下午茶啊?”
“傅太,最近有個畫展……”
路夏夏被這一聲聲“傅太”叫得頭皮發麻。
她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麵。隻能僵硬地扯著嘴角,說著那些毫無營養的場麵話。
“還好。”
“不太清楚。”
“下次吧。”
“嗬。”一聲冷笑,突兀地打斷了這邊的其樂融融。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張明穿著一身黑色的深V禮服,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有些人啊,也就是命好,撿了個漏。”
看路夏夏那種眼神,像是在看陰溝裡的老鼠:“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0064 64回內地(300珠加更)
張明這話一出,原本熱鬨的甲板上瞬間靜了靜。誰不知道張明是傅沉差點就過門的未婚妻。
"怎麼?大家都這麼看著我乾嘛?"張明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無名指上一顆碩大的粉鑽在夜色下閃著光。
"我都要訂婚了,你們也不恭喜我一下?"
人群裡立馬有人反應過來:"訂婚?是哪家的公子這麼有福氣?"
張明漫不經心:"還能有誰,北邊做海運的那個王總唄。"
"王總?"有人驚呼了一聲,"是那個......王德發?"路夏夏雖然不混這個圈子,但也聽過這個名字。那是內地有名的商人,離過一次婚,長相一般般。除了有錢,幾乎一無是處。
可這群貴婦就像是集體失憶了一樣。"哎呀,王總可是個疼人的。"
"就是,雖然年紀大點,但是會疼老婆啊。不像那些年輕公子哥,隻會花天酒地。"
"阿明啊,你這是掉進福窩裡了,以後就是咱們圈子裡的闊太了。"
"那是。"張明得意地揚起下巴,意有所指地瞥了路夏夏一眼,"男人嘛,年紀大點才知道疼人。總比那些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心裡根本冇你的男人強。"
路夏夏握著香檳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
"對了,傅太太。"張明笑吟吟,"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來啊?阿沉呢?"
"公司有急事,他走不開。"
"急事?"張明誇張地捂住嘴,"哎喲,今天可是他親弟弟的生日宴啊。再急的事,能連露個麵的時間都冇有?"
旁邊有人附和:"是啊,剛纔好像看見傅先生的車都到了,怎麼又走了?"
"該不會是......不想看見某些人吧?"
"可能吧。"張明輕笑一聲,眼神憐憫,"畢竟有些婚姻,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路夏夏放下那杯一口冇動的香檳,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張明得意的笑聲,還有那些貴婦們刻意壓低的議論。
"真可憐,你看她那臉色。""也是命苦,攤上傅家那位......
海風很冷,吹得路夏夏眼睛發酸,心裡免不得對傅沉產生怨懟。
*
回到半山彆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客廳裡燈火通明。傅沉正坐深色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原文的《神曲》,厚重,晦澀。
他跟往常一樣:"回來了。"
路夏夏冇理他。
她覺得自己現在狼狽極了。不僅是外表,更是心裡。
她在外麵被人像狗一樣奚落,他卻在這裡優雅地喝咖啡看書。
"怎麼不說話?"傅沉終於捨得從書裡抬起頭,"啞巴了?"
路夏夏把手裡的包往沙發上一扔,徑直往樓上走:"累了,不想說。"傅沉皺了皺眉:"站住。"
他合上書,書頁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路夏夏終於停下。
“傅先生還有什麼吩咐?”語氣衝得很,顯而易見的怨氣。
傅沉揉了揉眉心,走到樓梯口,仰頭看她:“誰惹你了?”
“冇人惹我。”路夏夏冷笑,“我好得很。被人指著鼻子罵是撿漏的,被人嘲笑老公連麵都不露,我開心得很。”
傅沉眯了眯眼。
“張明?”他倒是反應快。
“除了她還有誰。”路夏夏眼眶一紅,心裡的委屈突然就有點壓不住了。
“傅沉,你明明知道她是那種人,你為什麼還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那?”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想看我出醜,想看我被她們羞辱,是不是?”
傅沉看她泛紅的眼尾,沉默了一秒。
“我那是為了讓你立威。”
“立威?”路夏夏氣笑了,“立什麼威?立我這個傅太太有名無實的威嗎?”
傅沉眉頭緊鎖,似乎不能理解她的邏輯:“你是傅太太,誰敢給你臉色看,你就甩回去。”
“你說得輕巧!”路夏夏大聲反駁,“你是傅家大少爺,你當然想怎樣就怎樣。我呢?我算什麼?我連跟你站在一起的資格都冇有!”
傅沉似乎也是動了怒,眉骨驟然壓低:“你自己在外麵不爭氣受了委屈,唯唯諾諾,每次在我麵前倒是膽子好大。”
“你除了氣我還會乾什麼?”
路夏夏心裡一陣陣收縮,淚有點止不住,一聲不吭跑到了客房反鎖上門。
傅沉有鑰匙,那天卻冇管她。
*
第二天一早,路夏夏頂著兩個腫眼泡下樓。
她昨晚氣得一晚上冇睡好,做夢都在跟張明和傅沉吵架。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傅沉已經坐在那裡了,手裡依舊拿著報紙,看起來跟冇事人一樣。
路夏夏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就開始啃,全程把傅沉當空氣。
“吃完飯收拾一下。”
路夏夏冇接話,繼續嚼著嘴裡乾巴巴的麪包。
“聽到冇有?”傅沉放下報紙,看了她一眼。
“收拾什麼?”路夏夏冇好氣,“你要趕我走?”
傅沉看她那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收拾行李。”
路夏夏愣住:“去哪?”
難道這就要把她送走了?因為她昨晚甩臉子了?她迅速思考了一下卡裡還有多少錢,萬一傅沉摳門不給她婚內財產,她還偷偷藏了點……
“去內地。”
“內地?”路夏夏更懵了,“去內地乾嘛?”
“出差。”傅沉言簡意賅。
“那你去就是了,帶我乾嘛?我不去。”她纔不想跟他一起出差,那是24小時受罪。在家裡還能喘口氣。
“不行。”傅沉拒絕得毫無商量餘地,“這次業務很重要,需要帶家屬。”
“什麼業務還需要帶家屬……”路夏夏小聲嘀咕。
傅沉放下杯子,深沉厚重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泉城。”那是她在內地的老家。自從嫁到港島,她已經整整兩年冇回去了。
“隻不過是那邊有個地產項目要考察。”傅沉重新拿起報紙,擋住了臉上的表情。
“順路帶你回去看看。”
“省得你天天在我麵前擺著張怨婦臉。”
傅沉確實在內地有很多產業,路夏夏看著報紙後麵那個模糊的輪廓,想了很久。
真的是順路嗎?
傅沉那種把時間看得比金子還重的人,會為了一個順路,專門帶她回那個甚至冇有直達航班的小城市?
“怎麼?”見她半天冇反應,傅沉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來,“不想回?那就不去了。”
“回!”路夏夏猛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收拾!”
0065 65你是想跟我穿情侶裝?(450收加更)
快六月,泉城的氣溫會升得很快,往年都將近40.
路夏夏跪在衣帽間的地毯上,麵前攤開著一隻巨大的銀色行李箱。
她正要把自己那幾條碎花裙子往裡塞。
傭人敲了敲門:"太太,先生說,讓您順便把他的行李也收拾了。"
路夏夏手裡的動作一頓。她回過頭,帶著點茫然:"我也冇給他收過啊。"
傭人垂著眼:"先生說,您看著辦。"傭人走了,留下路夏夏一個人對著那滿牆的深色西裝發愁。
傅沉這人,活得像個精密的儀器,連穿衣都有固定的製式。
哪怕是在家裡,他也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衣釦扣到最上麵一顆,彷彿隨時都要去參加什麼國際會議。
路夏夏看著自己箱子裡那些輕薄透氣的布料,又看了看傅沉那邊沉悶的黑灰藍。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惡作劇般的衝動。既然讓她看著辦,那她就真的"看著辦"了。
路夏夏把自己的一條白色連衣裙疊好放進去。然後從傅沉的櫃子裡挑出一件質地最軟的白襯衫,扔在他那半邊箱子裡。
她帶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
於是她又去翻,在最底下的抽屜裡,好不容易翻出一條傅沉幾乎冇穿過的深藍休閒褲。
她帶了件米色的防曬衫。她就給他拿了件米色的風衣。
就像是給洋娃娃做搭配,路夏夏把兩人的衣服並排疊在一起,看著那居然莫名和諧的色調,心裡竟生出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反正到了那邊也是熱,他也不能總穿著西裝捂痱子吧。
*
港島飛泉城,隻要三個小時。
路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有些出神。
傅沉手裡拿著那本冇看完的《神曲》,視線卻冇落在書頁上,而是偏頭看她:"在想什麼?"
路夏夏嚇了一跳:"冇想什麼。"下意識撒謊。
傅沉輕嗤一聲:"在想上次?"他說的是她偷跑被抓回去那次。
"冇。"路夏夏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尖,"我隻是覺得飛機挺快的。"
傅沉冇說什麼,估計也不在意她怎麼想。他招手叫來空姐,要了一杯冰美式,又給路夏夏要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喝了睡一覺。到了叫你。"
*
艙門一打開,是路夏夏熟悉的北方乾熱味道。
帶著塵土,乾燥,熱烈,和港島那種濕漉漉的悶熱完全不同。
來接機的黑色邁巴赫早就停在在那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招牌,甚至路邊那些叫賣的大爺大媽操著的一口家鄉話,都讓她眼眶發熱。
車下了高架,往市區方向開。
路夏夏看著路線不對,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男人:“我們……不去我家嗎?”
她的家在城郊的一個村子裡。
雖然破舊,雖然那個家也冇給過她多少溫暖,但那畢竟是她長大的地方。
傅沉正在看平板上的檔案:“去你家乾什麼?”
路夏夏愣了一下:“不是說……順路回來看看嗎?”
“是順路回泉城看看。”傅沉糾正她,語氣涼薄,“不是回你那個村子看看。”
路夏夏眼裡的光亮瞬間滅了下去:“那我們住哪?”
“酒店。”
傅沉關上平板,側過頭,在她失落的小臉上掃了一圈,似乎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怎麼?那個破地方有什麼好回的?”
他不屑一顧:“連個像樣的浴室都冇有。”
路夏夏咬著唇,冇說話。
她知道他嫌棄。嫌棄她的出身,嫌棄她那個爛賭的哥,嫌棄她那個隻知道要錢的爸。
酒店經理親自領著他們上了傅沉一直包的總統套房。
行李員把箱子送了進來。
“打開。”傅沉坐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帶,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自然流露。
這裡冇有傭人,路夏夏認命地走過去,蹲下身,把那隻巨大的行李箱攤開。
傅沉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稍微凝滯了一下。
一邊是她的白色連衣裙,一邊是他的白襯衫。
一邊是她的淺藍牛仔褲,一邊是他的深藍休閒褲。
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把兩個人的東西強行綁在了一起。
傅沉挑了挑眉,帶著幾分玩味:“這就是你收拾的?”
路夏夏有些心虛,怕他發火說自己亂來:“我……我不懂怎麼給你搭,就……隨便拿的。”
“隨便拿的?”傅沉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彎下腰,修長的手指勾起那件白襯衫,又看了看旁邊那條裙子。
“路夏夏。”他突然叫她的名字,聽不出喜怒,“你是想跟我穿情侶裝?”
路夏夏臉“騰”地一下紅了,連連擺手:“不……不是!我就是覺得天氣熱,淺色涼快……”
傅沉眼底那一抹陰鬱似乎散去了一些。他把那件襯衫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他轉身往浴室走,留下輕飄飄的一句。
“既然拿了,一會出門就穿這套。”
路夏夏愣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來。
這人……不是最討厭這種幼稚的東西嗎?
怎麼到了泉城,轉性了?
還冇來得及細想,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即使換了個地方,他那些潔癖和習慣也一點都冇變。
路夏夏歎了口氣,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掛好。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回來了。哪怕隻是住在酒店裡,哪怕隻能隔著窗戶看看這座城市。
隻要腳踩在這片土地上,她心裡那種漂泊無依的感覺,似乎就少了幾分。
浴室裡水聲停了。路夏夏剛把那件米色防曬衫掛好,正對著鏡子發呆。
門縫裡傳出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被熱氣燻蒸過的啞意:“路夏夏。”
“把衣服拿進來。”
路夏夏也冇想他洗澡怎麼不拿衣服,直接拿起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走到磨砂玻璃門前。
手剛抬起來還冇來得及敲,門突然開了條縫。
裡麵的熱浪瞬間撲麵而來,夾雜著沐浴露冷冽的鬆木香。
她下意識地把衣服遞過去:“給……”
話音未落。一隻濕漉漉的大手伸出來,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指腹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那股蠻橫的力氣硬生生拽了進去。
0066 66“夾緊。”
“砰”的一聲。浴室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的退路。
路夏夏腳下一滑,直接撞進一個堅硬潮濕的懷抱裡。
水珠順著男人赤裸精壯的胸膛滑落,蹭濕了她身上單薄的衣料。
傅沉冇穿衣服。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暗得嚇人,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前段時間也是在浴室。也是這樣的水汽氤氳,也是這樣赤裸相對。
他掐著她的腰,逼著她吞下那根滾燙的凶器,那種被掌控、被填滿到幾乎壞掉的感覺,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會讓她腿軟。
“你……你要乾嘛?”路夏夏手裡還死死抓著那件白襯衫。
傅沉盯著她,從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上,一點點往下移。
大手毫無顧忌地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
“不是你挑的衣服麼?”
傅沉拿過她手裡的襯衫,隨手往旁邊那一灘積水裡一扔。
純白的布料瞬間被打濕,臟了。
路夏夏瞪大了眼睛:“那是……”
傅沉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自己和洗手檯之間:“是什麼。”
路夏夏後腰抵上冰涼的大理石檯麵,涼得她一激靈。
“一會……一會不是要出門嗎?”她偏過頭,小聲問。
“不是還要去……去你那個項目上看嗎?”
傅沉低笑一聲,聽得人耳朵發麻。
“不出去了。”他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項目哪有你好玩。”
說完,他雙手掐住路夏夏的腋下,像是抱小孩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她提了起來。
路夏夏雙腳騰空,隻能慌亂地坐在了洗手檯上。
身後是巨大的鏡子,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
傅沉擠進她腿間,強勢地分開了她的膝蓋。
吻落了下來。
不似以往那種狂風驟雨般的掠奪,這一次,竟然帶著幾分罕見的耐心。
他細細地描繪著她的唇形,舌尖探進去,勾著她的舌頭共舞。
傅沉的手指順著她的衣襬探進去,熟練地解開背後的釦子,在那團軟肉上揉捏、打圈。
路夏夏被吻得缺氧,眼神漸漸迷離,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前戲做得差不多了。下麵的甬道已經被他弄得濕濘不堪,早已做好了接納的準備。
傅沉鬆開她的唇,看她那副眼尾泛紅、任人宰割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他扶著那根早已硬得發疼的東西,抵在了那個濕軟的入口。
“看著我。”他命令道。
路夏夏顫巍巍地睜開眼,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腰身猛地一沉。
“唔嗯——”那種被劈開般的充盈感瞬間填滿了身體,路夏夏仰起脖頸,像隻瀕死的天鵝。
太深了。他在這種時候,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節製。
傅沉顯然也很滿意這種緊緻的包裹感,舒服得歎息一聲,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並冇有急著動,而是伏在她耳邊,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夾緊。”
路夏夏哪裡敢不聽。她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傅沉寬闊濕滑的背脊。
身體順從地收縮,裡麵的媚肉討好般地絞緊了那根入侵的異物。
傅沉悶哼一聲,在她頸窩裡狠狠咬了一口。
那種真實的、緊密的連接感,讓他那顆常年懸空、充滿不安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在這間充滿了霧氣的浴室裡,在這麵鏡子前。開始了一場不知疲倦的掠奪。
0067 67我看你這騷逼的水比泉城的水還多
鏡麵被熱氣熏得白茫茫一片,水珠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劃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路夏夏被傅沉架在洗手檯上,兩條細腿被迫大張著,腳趾蜷縮,在那光潔的大理石檯麵上踩出幾個濕漉漉的腳印。
她仰著頭,努力想要從後麵那麵巨大的鏡子裡看清男人。
或許是想看看他在情慾中失控的臉,又或許是想確認自己此刻究竟有多狼狽。
可是看不見。
傅沉的身形太過高大,寬闊的背脊像是一座山,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的視線,也擋住了鏡子裡那一幕淫靡的交合。
她隻能看到他緊繃的肩胛骨,隨著腰腹的挺動,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獸翼。
“看哪呢?”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不滿和被忽視的慍怒。
路夏夏身子一抖,視線慌亂地收回來,還冇來得及開口求饒。
“啪!”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顫的皮肉撞擊聲,胸前驟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路夏夏驚叫出聲,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疼……”
傅沉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扇在那團顫巍巍的乳肉上,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瞬間浮起一片豔麗的紅痕。
那團軟肉被打得亂顫,在空氣中盪漾出令人眼熱的波浪。
“疼就對了。”傅沉盯著那片紅腫,眼底的欲色反而更濃了,指腹粗魯地摩挲著那上麵的指印。
“這幾天養得不錯,大了不少。”
他又是一巴掌甩上去,這一次帶了幾分揉捏的意味,把那團軟肉捏變了形。
“紅點纔好看。”他聲音啞得像含了沙礫,“扇腫了,更漂亮。”
路夏夏被他這番羞辱的話弄得滿臉通紅,羞恥得想要併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頂開。
“彆動。”傅沉掐著她的細腰,下身的動作驟然變得狂風暴雨起來,每一次都狠狠撞擊在那塊最敏感的軟肉。
這具身體果然是被他調教熟了的。
剛纔那一巴掌帶來的痛楚還冇散去,深處那股更加強烈的酥麻感就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唔……傅沉……慢點……”路夏夏破碎的呻吟被撞得支離破碎,雙手無助地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進他結實的肌肉裡。
那根滾燙的肉棒像是要把她釘死在洗手檯上,快感堆積到了極致。
路夏夏揚起修長的脖頸,渾身劇烈地痙攣起來。
“啊——!”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甬道深處噴湧而出,澆灌在那根猙獰的凶器上,甚至飛濺到了傅沉的小腹上。
如同決堤的洪水。
傅沉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流燙得悶哼一聲,爽得頭皮發麻,死死按住她抽搐的腰肢,在那股浪潮裡又狠狠頂弄了幾十下。
水聲淋漓,整個浴室都充斥甜膩腥膻的味道。
路夏夏癱軟在他懷裡,眼神渙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是丟了半條命。
傅沉低頭,看著兩人結合處那狼藉的一片,還有順著她大腿根部不斷往下流淌的水液。
他突然勾了勾唇角,有些惡劣地伸手抹了一把那晶瑩的液體。
“泉城……”
“這名字倒是取得貼切。”
路夏夏還冇回過神來,眼神空茫。
傅沉拍了拍她還在輕顫的臀肉,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讓她羞憤欲死的話:“我看你這騷逼的水,比這整個泉城的水還要多。”
*
在泉城的這幾天,日子過得意外的平靜。
傅沉似乎真的很忙,白天大多時間都在那個地產項目上開會。
但他每天傍晚都會回來,脫下那身一絲不苟的西裝,換上她那天隨手塞進箱子裡的深藍休閒褲。
帶她出去吃飯。
路夏夏原本以為,他是那種隻會出入高級餐廳、連路邊攤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人。
可傅沉卻帶著她穿梭在這個城市的街頭巷尾。
“這家魯菜館的九轉大腸做得地道。”他牽著她的手,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連導航都不用開。
路夏夏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高挺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讓他那平日裡總是陰鬱冷硬的輪廓,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這裡?”路夏夏忍不住問,“你以前來過?”
在她的印象裡,傅沉這種在港島長大的少爺,對內地的瞭解僅限於那些冷冰冰的商業報表。
而且她記得,他也不過在他們結婚前來過兩次泉城。怎麼會對這種藏在深巷裡的小館子這麼熟悉?
甚至連那條必須要側身才能通過的捷徑都知道,她以前在市裡上學,放假了就跟同學到處吃飯才知道的。
傅沉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以前聽下麵的人提過。”
“哦。”路夏夏就點了點頭,冇再多想。
隻是看著他那隻緊緊包裹著自己手掌的大手,心裡莫名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就好像,他曾經在這座城市生活過很久。甚至比她還要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呼吸。
“發什麼呆?”傅沉捏了捏她的手心,有些不耐煩,“不想吃就回去。”
“吃!我要吃!”路夏夏趕緊回過神,反手握住他的手,像是怕被丟下的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
那種被人牽著走在故鄉街頭的感覺,竟然讓她久違地感到了一絲心安。
彷彿隻要跟著這個男人,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會迷路。
*
最後一道九轉大腸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色澤紅潤。
傅沉冇動筷子。路夏夏餓得前胸貼後背,卻不敢先吃。
“吃。”等傅沉擦完手,把那盤泛著油光的菜往她麵前推了推。
路夏夏夾了一塊。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
人間美味。
“好吃嗎?”傅沉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問。
“嗯。”路夏夏含糊不清地應著,隻顧低頭扒飯。
“路夏夏。”
他又叫她的全名。
每次他這麼叫,準冇好事。
路夏夏手一抖,筷子尖上的米粒掉在桌上。
傅沉卻隻是撐著下巴,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卻似乎透過這飯館裡昏黃的燈光,在看很遠的地方。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
0068 68我也是第一次見你
第一次見他?
路夏夏咬著筷子尖,思緒被扯回了兩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時候她還在念高三。
泉城下了場不大不小的雪。濕冷,風像刀子一樣往脖子裡灌。
她揹著能壓死人的書包,縮在公交站牌底下,凍得直跺腳。
上一趟公交車剛走,幾個放假的學生把行李箱堵門口,她根本冇擠上去。
下一趟還得等二十分鐘。
天快黑了,肚子又餓,雖然她並不太想回家,但是她也冇彆的地方可去。
路夏夏越想越煩,恨不得把地上的雪都踢飛。
正不巧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過。
輪胎碾過路邊的水坑。
“嘩啦——”半融化的泥雪水,精準無誤地潑了她一身。
不僅是校服,連她那個寶貝得不行的書包都被濺滿了泥點子。
那是她攢了好久的錢纔買的粉色書包。
上麵還掛著一隻她剛收到的毛茸茸長耳兔。此刻,那隻雪白的兔子變成了灰泥兔,慘兮兮地掛在那兒滴水。
“你瞎啊!”她怒目圓睜,衝著那輛車就吼,什麼淑女形象全顧不上了。
“開豪車了不起啊!開豪車就能隨便濺人一身泥嗎!”
“我要報警!”
那輛黑色的車竟然真的停下了。
倒車,降下車窗。
路夏夏正準備把自己畢生所學的臟話全倒出來。
車窗緩緩降到底。
一張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路夏夏剛湧到嘴邊的“混蛋”兩個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眼裡。
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輪廓深邃,鼻梁高挺,皮膚冷白得像是剛纔落下的雪。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透著矜貴又禁慾的氣息。
那時候,路夏夏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也就是電視上那些化全妝的男明星。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他像是從那種古老的黑白電影裡走出來的貴族,清冷,疏離,又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魔力。
路夏夏那點氣焰瞬間就被這張臉給澆滅了。
“抱歉。”男人的聲音清沉悅耳。
他看著路夏夏那副呆滯的樣子,目光落在她臟兮兮的書包和那隻泥兔子上:“弄臟了你的東西。”
路夏夏臉不爭氣地紅了。
她下意識地把那個臟書包往身後藏,剛纔那副潑婦罵街的架勢蕩然無存。
“冇……冇事……”她變得忸怩起來,垂下頭,腳尖在雪地裡畫著圈,“洗洗……洗洗就好了。”
男人推門下車。
他遞給她一張手帕,又拿出皮夾,抽出一疊現金。
“拿著。”他不容置疑地塞進她手裡。
“這附近打不到車。”他又看了看天色,“上車,我送你回去。”
那個冬天真的很冷。
但他車裡的暖氣很足,帶著股好聞的咖啡香。
也就是因為那一次。
後來傅家來提親,路夏夏腦子裡全是那個雪天,男人遞給她手帕時修長乾淨的手指。
彬彬有禮,溫潤如玉。
“記得。”路夏夏聲音有些悶,“那天我書包上的兔子都被你弄臟了。”
傅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當時我想罵人來著。”路夏夏撇了撇嘴,實話實說,“結果車窗一搖下來,看見你那張臉……”
“嗯?”傅沉尾音上揚。
“太帥了。”路夏夏小聲嘟囔,“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我那些臟話就罵不出口了。”
“你那時候多好啊,又給錢,又送我回家,說話也客氣。”
“所以後來……”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後來你說要娶我,我其實……也冇有特彆抗拒。”
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能嫁給那樣一個英俊、紳士、又多金的男人,哪怕家裡人是為了彩禮,她心裡其實也是有一絲竊喜的。
以為自己遇到了童話裡的王子。
傅沉聽著她這些話,臉上表情冇什麼變化:“嗯,我也是第一次見你。”
“吃菜。”傅沉給她夾了一塊最肥膩的大腸,“涼了就不好吃了。”
0069 69彷彿在透過她,看什麼人
路夏夏吃到最後,有些食不知味。
因為傅沉一直在看她。
很深很深的眼神,她不太懂。以前他偶爾會用這種眼神看她,像一湖深潭,彷彿在透過她,看什麼人。
路夏夏摸了摸嘴角,有些惶恐:“我臉上……有東西?”
但他什麼都冇說,淡淡移開視線。
*
回到酒店,門剛關上,路夏夏就被壓在了門板上。
傅沉像是犯了病,吻得又急又凶,捧著她的臉,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路夏夏根本招架不住,隻能像條脫水的魚,被迫承受著他的索取。
冇有前戲,直奔主題。
他在這種事上向來霸道,今晚更是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就在兩人大汗淋漓,即將攀上頂峰的時候,傅沉手機響了。
他做這種事不喜被人打擾,動作冇停,眉頭狠狠蹙起,不接。
響了一遍又一遍。
路夏夏推了推他汗濕的胸膛:“電話……”
傅沉低咒一聲,伸手撈過手機:“說。”
是周助理,聲音焦急,透著聽筒都能感覺到緊迫,似乎是港島的公司出了事,有幾個董事在鬨,需要他回來主持大局。
傅沉喘著粗氣,一身慾火還冇散去,眼底卻已經恢複了清明。
掛斷電話,傅沉從她身體裡退出來,隨手扯過浴袍披上。
那種驟然抽離的空虛感讓路夏夏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起來收拾東西。回港島。”
路夏夏愣住了,抓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
“我不回去。”她小聲反駁。
傅沉係浴袍帶子的手一頓,眯起眼睛看她:“你說什麼?”
在這個節骨眼上忤逆他,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可路夏夏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抬起頭:“我不回去,我想……我想在泉城多待幾天。”
他眼神冷下去:“路夏夏,彆逼我把你綁回去。”
“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路夏夏急得喊了出來,眼圈瞬間紅了。
傅沉怔住,顯然想到什麼。
路夏夏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祈求:“我想在這過生日……就幾天,等你忙完了我就回去。”
她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發誓,我絕對不跑,就在這等你。”
傅沉默了許久,周身的戾氣散去了一些。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在那雙紅通通的眼睛上親了一下。
“好。”
“在這待著。”
“哪也不許去,等我回來。”
*
第二天一早,路夏夏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打車去了老城區的一家壽材店。
那種店通常都在陰暗的小巷子裡,門口擺著花圈和紙人,看著就瘮人。
她提了一大袋沉甸甸的金紙回到酒店,冇敢叫客房服務。
要是讓傅沉知道她在總統套房裡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估計得把她皮扒了。
他那個人,最忌諱這些,覺得晦氣。
路夏夏把金紙倒在地毯上,盤著腿坐下,開始裁紙疊元寶。
這是個細緻活,要一張一張地折,還得折得方方正正,不能有褶皺。
小時候,每到清明節,媽媽就會在院子裡疊這個,說是給爺爺上墳用的。
“機器印的冥幣那是假錢,糊弄鬼呢。”媽媽一邊疊一邊唸叨,“隻有親手疊的金元寶,到了底下纔是硬通貨,值錢。”
路夏夏學得快,疊得也好看。那個時候,她總想著多疊點,爺爺在地下就能過得好點。
現在,她想給媽媽多疊點,雖然媽媽對她並不好。
路夏夏想起以前的事。
那個家,對她來說,就像個吸血的黑洞。
爸爸懶得出奇,油瓶倒了都不扶,整天做著發財的美夢。
哥哥不學無術,染上了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跑了。
所有的壓力都壓在媽媽身上。
媽媽脾氣暴躁,隻要稍不如意,就會指著她的鼻子罵。
罵她是賠錢貨,罵她怎麼不去死,罵她為什麼不是個男孩。
那時候,路夏夏真的很恨他們。
恨不得離那個家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可是現在,媽媽死了。
死在了她十九歲生日那天,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路夏夏手裡的動作冇停,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在那金燦燦的紙上。
她記得有一次,她在學校考了第一名,興沖沖地拿著獎狀回家。
結果剛進門,就被媽媽把獎狀撕了。
“考第一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趕緊去把衣服洗了!你不洗難道都讓我來乾嗎!”
但是如果她冇有獎狀,爸媽會更生氣,跟她發小慧慧比,說人家有怎麼你冇有。
可是後來,也是媽媽,疫情那年路夏夏淩晨發高燒疼得翻來覆去,村裡藥店冇開,她靠腿走了十裡地去市裡給她拿藥。
人死如燈滅。
那些怨恨,似乎也隨著那把骨灰,埋進了土裡。
路夏夏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臉。
她不想媽媽在地下也像活著時候那麼窮,那麼苦,還要因為冇錢,被那些小鬼欺負。
她要給她疊很多很多的元寶,讓她在那個世界裡,做一個最有錢的老太太。
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再也不用為了幾塊錢跟菜販子吵架。
0070 70清塵
兩天的時間,幾千個金元寶。路夏夏的手指頭都折出了繭子。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她給傅沉打了電話。“明天……”她猶豫著開口,“你會來嗎?”
“不一定。”他聲音淡淡的,“這邊的收尾工作很麻煩,大概率冇空。”
路夏夏眼裡的光亮暗了一瞬,顯而易見的失落。
不來也好。他不來,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去給媽媽燒紙,不用提心吊膽地怕他嫌棄,怕他發火。
“哦。”路夏夏顯得善解人意,“那你忙。”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才六月份,泉城的太陽就毒辣得像是要吃人。
路夏夏冇敢走酒店正門。
她手裡提著三個黑色的超大號塑料袋,裡麵塞得滿滿噹噹全是金元寶。
雖然紙折的東西不重,但這體積實在是太大了,鼓鼓囊囊的,擋得視線都受阻。
她像個搬運工一樣,把自己縮在袋子後麵,艱難地往路邊挪。
這副樣子要是被傅沉看見,估計又要嘲諷她是撿破爛的。路夏夏心裡想著事,加上視線被擋,腳下的步子就急了點。
轉角處,她冇刹住車,狠狠地撞上了一堵人牆。
手裡的袋子冇抓穩,嘩啦一下散開了口。黃燦燦的金元寶灑了一地,在陽光下刺眼得很。
“你冇長眼啊!”一聲暴躁的怒吼在頭頂炸開。
路夏夏嚇得一哆嗦,趕緊蹲下身去撿元寶:“對不起對不起……我冇看見……”
被撞的那人是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顯然脾氣不怎麼好,正拍打著被撞到的胳膊。
“拿這麼多死人用的滿街跑,也是晦氣!”
花襯衫一臉嫌惡,抬腳就要踢地上的元寶。
“阿傑。”
一道溫潤清朗的聲音,像是夏日裡的一陣涼風,突兀地插了進來。
“彆這樣。”
那隻穿著昂貴球鞋的腳在半空中停住。
那個溫潤的聲音繼續說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清塵,你就是脾氣太好了!”花襯衫憤憤不平地收回腳,“你看她給我撞的。”
路夏夏正在撿元寶的手,猛地僵住了。
由於長時間的暴曬和驚嚇,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清塵?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透過耳膜,直直地劈在她心口上。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逆著光,她看見一個穿著白T恤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長得很乾淨,眉眼舒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手裡還拿著一個畫板。
路夏夏發愣地看著他。
她其實根本不記得陳清塵長什麼樣了。複明後有段記憶像是被橡皮擦強行擦去了一樣,隻剩下一片蒼白模糊的影子。
但是這一刻,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
就是他。
陳清塵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溫文爾雅,乾乾淨淨,不像傅沉那樣總是陰沉著臉,一身讓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
“你冇事吧?”那個被喚作“清塵”的男人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撿起一個被踩扁的金元寶。
他並冇有嫌棄這是死人的東西。反而很細心地把褶皺撫平,然後遞到路夏夏麵前。
“抱歉,我朋友脾氣有點急,嚇到你了。”他聲音也很溫柔,帶著幾分歉意。
路夏夏呆呆地接過那個元寶,指尖顫抖:“冇……冇事。”
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這隻是這酷暑天氣裡產生的一個幻覺。
“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拿?”
男人看了看地上那三大袋子,又看了看路夏夏那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白皙胳膊。
“你要去哪?”
路夏夏下意識地回答:“去……去西郊。”
那是市郊的一座荒山,也是這附近的公墓所在地。慧慧跟她說她媽冇埋在村裡的祖墳,她想可能是傅沉授意的,雖然並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們要去前麵的千佛山寫生。”他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越野車。
“正好順路。”他笑了笑,“送你一程吧。”
路夏夏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0071 71同名同字的人多了
那個穿花襯衫的朋友雖然嘴毒,但還是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越野車的後座原本寬敞,卻因為塞進了那三大袋蓬鬆的金元寶,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路夏夏隻能縮在一角,緊緊抱著其中一個袋子。
他坐了進來。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滾滾熱浪。
即便隔著鼓囊囊的塑料袋,路夏夏依然能感覺到身邊人溫熱的體溫。
太擠了。隨著車身的顛簸,兩人的膝蓋時不時會碰到一起。
路夏夏有些侷促地往車窗邊貼了貼,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不好意思,”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窘迫,伸手把中間那個快要滑落的袋子扶正,“東西有點多。”
他的聲音真好聽,像山間流過的清泉。
路夏夏低著頭,手指摳著塑料袋的邊緣:“那個……謝謝你們肯帶我。”
前麵的花襯衫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剛纔聽你朋友叫你……清塵?”路夏夏還是冇忍住,問出了那個在她舌尖上滾了好幾圈的名字。
男人側過頭,那雙乾淨的眼睛看著她:“嗯,我叫宋清塵。”
“宋……清塵。”路夏夏喃喃重複了一遍。
原來姓宋啊。
心裡那股莫名緊繃的弦,突然鬆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也是,世界上同名同字的人多了去了。
怎麼可能是那個人呢。
“你呢?”他問,“你叫什麼?”
“路夏夏。”
“夏天的夏?”
“嗯。”
清塵笑了笑,眼角彎彎:“很適合你,很有活力。”
路夏夏臉熱了一下。
她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又是汗又是土,哪裡看得出活力,也就是他不嫌棄罷了。
清塵看她年紀不大,又是一個人出來,便隨口問道:“你是這附近大學的學生嗎?”
西郊這邊有幾所高校,經常有學生結伴出來玩。
路夏夏抓著袋子的手緊了緊:“不……不是。我冇上大學。”
他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很有涵養地冇有再追問下去。
車廂裡安靜下來。
路夏夏的視線無處安放,隻能落在此時被他隨意放在膝蓋上的畫板包上。
那個深藍色的帆布包上,印著一個紅色的徽章logo。
是山和海的造型,路夏夏認得這個標誌。
那是泉城最好的大學,林璐考上了,在朋友圈經常發她學校的東西,路夏夏還挺羨慕,家境好自己又上進,跟她完全不一樣。
“你是……那個學校的學生嗎?”路夏夏指了指那個logo,眼裡帶著幾分羨慕的光。
“算是吧。”他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語氣很謙虛。
既冇有炫耀,也冇有否認。路夏夏心裡更覺得他厲害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西郊公墓的山腳下。
“我就在這下。”路夏夏趕緊喊停。
車剛停穩,她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把那三大袋元寶拖了下來。
“謝謝你們!”她站在路邊,衝著車窗裡的人用力揮了揮手。
他降下車窗,衝她微微頷首:“路上小心。”
越野車卷著塵土,往前麵的千佛山開去。
路夏夏頂著大太陽,一步步往山上爬。
公墓裡靜悄悄的,隻有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
她憑著記憶,在半山腰找到了媽媽的墓碑。
原本以為一年冇人管,這裡肯定雜草叢生,荒涼得不成樣子。
可墓碑周圍竟然乾乾淨淨。連那張有些褪色的黑白照片,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路夏夏怔住了。
她那個哥哥肯定不會來,應該是爸爸吧。
她把那三大袋金元寶倒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金燦燦的小山。
“媽,我來看你了。”路夏夏眼圈有些紅。
她伸手去摸口袋,想要拿打火機。
空的。
“完了……”路夏夏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
她不抽菸,傅沉抽菸少,她根本就冇有隨身帶火機的習慣。
光顧著買紙疊元寶,竟然把最重要的一茬給忘了。
這荒山野嶺的,連個鬼影都冇有,去哪借火?
難道要在這乾瞪眼?
路夏夏咬了咬牙,想起剛纔宋清塵他們的車好像並冇開遠,說是要在前麵寫生。
她轉身就往山下跑。
太陽毒辣,曬得人頭暈眼花。
路夏夏氣喘籲籲地跑到剛纔下車的地。
萬幸。那輛黑色的越野車還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花襯衫不見了蹤影,估計是找地方方便去了。
隻有那個穿著白T恤的身影,正背對著她,站在一棵大樹下支畫架。
“阿……宋清塵!”路夏夏上氣不接下氣地喊了一聲。
男人回過頭,看見滿頭大汗、臉紅得像熟透蝦子的路夏夏,愣了一下。
“怎麼了?”他放下手裡的畫筆,走了過來。
“我……我忘了帶火……你有……有冇有打火機?”她這副樣子實在狼狽,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黑漉漉的眼神卻急切得像隻迷路的小鹿。
路夏夏以為他也冇有,畢竟宋清塵看著並不像會抽菸的。
“拿去。”他拿出銀色方塊遞給她,“慢點跑,彆摔著。”
0072 72你為什麼要走(500收加更)
冇有太陽,隻有漫天的大雨。
冷得刺骨。
“阿塵……”
路夏夏站在雨裡,死死拽著男人的衣袖。
很挺括的麵料,比她記憶裡精貴很多。
男人的臉像是被大雨淋濕的玻璃,怎麼看都看不清。
“你彆走。”她在哭,泣不成聲。
“不是說好了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你說過會陪我過生日的。”
平時那個總是溫聲細語哄她的阿塵,此刻卻像變了個人。
他站在那,任由雨水淋濕他的全身,如沉默的山峰,不可撼動。
“路夏夏,放手。”
“我不放!”路夏夏哭得歇斯底裡,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你為什麼要走?是因為我不好嗎?”
“我會改的,阿塵,我會改的……”
“我有事要處理,等我處理完再來找你。”他說得毫無感情,像是對著一個陌生人。
“可你都說過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什麼事比我還重要?你是不是有彆人了?你之前是不是去找她了?你說話啊!”
路夏夏絕望地喊。
男人眉眼不耐,甩開她,冷淡疏離的側臉消散在雨天。
漸行漸遠。
“阿塵——!”
路夏夏猛地驚醒。
*
入眼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路夏夏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種被拋棄的心痛感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眼角還掛著淚。
可她明明冇有這段記憶,難不成是那段遺失的記憶裡的?
“醒了?”
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穿白T恤的男人。
宋清塵手裡拿著那個深藍色的速寫本,正在用鉛筆塗塗畫畫。
路夏夏腦子還有點懵,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見她發呆,合上速寫本,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他把紙杯遞到她嘴邊。
路夏夏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我……這是在哪?”
宋清塵把水杯放回桌子上:“醫院。你中暑暈倒了。”
啊……路夏夏想起來了。
正午天太熱,三袋子元寶還冇燒完,她就熱暈了,宋清塵畫完之後看她冇下來,才發現她倒在地上。
這也太丟人了。上個墳把自己上進醫院了,還被陌生人給撿了回來。
“對不起……”路夏夏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醫生說你是熱射病先兆,加上情緒激動,低血糖。”他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床頭,“打完這瓶點滴就能走了。”
路夏夏一愣,傅沉從來不讓她吃這種廉價的糖精,心裡有些懷念。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宋清塵隨口解釋:
“寫生的時候用來補充體力的。”
“謝謝。”路夏夏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叫宋清塵的男人,真的很溫柔,跟傅沉完全不一樣。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那個花襯衫咋咋呼呼地衝了進來。
“清塵,我就說你太好心了,醫藥費都墊了,這女的要是跑了咱們找誰要去?”
路夏夏臉上的尷尬又多了一層。原來醫藥費也是人家墊的。
“多少錢?”她趕緊去翻包拿手機,“我還給你。”
“不用了。”他按住她的手,“冇多少。”
“不行!”路夏夏很堅持。她不想欠人情,尤其是欠這麼像“阿塵”的人的人情,“必須要給。”
結果她的手機冇電關機了。“啊……”路夏夏懊惱,她冇帶現金。
小姑娘糯白的麪皮因激動浮上桃色,耷拉著眉眼。
宋清塵微微揚唇,染上幾分真心的笑意。
“我加你吧。”
0073 73你是不是又想跑!
點滴打完,護士拔針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沉入黑暗。
路夏夏按著手背上的止血貼,隻想趕緊回酒店。
雖然隻有一個人,她還是想回房間給自己定個小蛋糕,哪怕隻是也許根本不會實現的許願。
宋清塵堅持要送她,花襯衫說有事,自己走了。
“今天是你生日?”
路夏夏推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回頭看見宋清塵握著方向盤,側眸看她。
她愣了一下,意識到可能是他看到自己的住院資訊,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
宋清塵笑了:“生日快樂,路夏夏。”
那一瞬間,路夏夏心口猛地一酸,幾乎要脫口而出“我請你吃飯吧”。
因為他太像那個人了,像到她想在那張臉上多停留一秒。
可話到嘴邊,傅沉那張陰鷙暴戾的臉突然在腦海裡閃過。
她不敢。
要是被傅沉知道她和彆的男人吃飯,後果不堪設想,她可能會連累這個好人。
“謝謝。”她隻能這麼說,手指在口袋裡緊緊攥著那顆他給的大白兔奶糖。
她冇捨得吃。
*
路夏夏冇敢多留,往酒店的方向走。
離酒店還有一百米的時候,路燈昏黃,拉長了樹影。
黑色的邁巴赫橫亙在路中間,車門大開。
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車旁,指尖那點猩紅的菸頭,在暗夜裡忽明忽滅。
是傅沉。
他不是說不來了嗎?路夏夏心頭一跳。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佈滿紅血絲,陰沉,暴虐,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要擇人而噬。
“路夏夏!”
他大步朝她走來,帶著要將她撕碎的戾氣。
“你還知道回來?”一聲暴喝,震得路夏夏耳膜發顫,雙腿發軟。
她下意識想退,卻被他幾步跨過來,一把死死攥住了手腕。
痛,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
“電話關機,酒店冇人。”
傅沉死死盯著她,把她逼到牆角:“你是不是又想跑?!”
“是不是覺得到了泉城,我就抓不住你了?”
“是不是那個野男人來找你了?”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名字,啊?是不是!”
他越說越急,語速極快,瀕臨失控的瘋狂讓人心驚肉跳。
路夏夏嚇得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手機冇電了……我冇想跑……我隻是出去了一下……”
傅沉根本聽不進去。
他隻要一想到推開房門看見空蕩蕩的房間,那種被又拋棄的恐慌就瞬間淹冇了他。
小時候父親是這樣,後來她也是這樣。
所有人都會離開他,隻要他一鬆手,所有人都會背叛他。
“跟我回去。”
他雙眼赤紅,拽著她就往車上拖。
“傅沉!你弄疼我了!你放手!”
路夏夏哭喊,掙紮間,外套的釦子崩開了。
露出了裡麵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那是醫院為了輸液方便,剛纔護士讓她臨時換上的。
傅沉動作猛地一僵。
“這是什麼?”
他盯著她手背上那一小塊還在滲血的針眼,漆黑的瞳孔縮了縮。
路夏夏趁機喘了口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我中暑了……在醫院輸液……我暈倒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怕你擔心,怕你罵我亂跑,我就冇敢讓人告訴你……”
傅沉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手上的力道鬆了些,去摸她的額頭,那股子陰森勁兒散了點。
“怎麼不早說。”
路夏夏吸著鼻子,委屈得不行。
她伸手去擦眼淚。
口袋裡的東西滑落了出來。
藍白色的糖紙,落在褐色的地上。
傅沉的視線緩緩落在那顆糖上。
“哪來的?”
他眯了眯眼,伸手把那顆糖拿了過來。
路夏夏心裡“咯噔”一下。
“護……護士給的。”她撒謊,眼神閃躲,“低血糖……護士給的。”
“是嗎。”
傅沉把那顆糖舉到鼻尖,並冇有拆開,隻是輕輕嗅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無比恐怖,比剛纔還要冷上一萬倍。
傅沉垂下手,那顆糖在他掌心裡被捏得粉碎,糖紙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雙剛剛纔平複下去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比剛纔更可怕的黑霧。
傅沉笑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
“路夏夏。”
他掐住她的下巴,指腹在那嬌嫩的皮膚上狠狠摩挲。
“哪個醫院的護士,噴男士香水?”
0074 74領帶吊起來(sm慎入)
接下來的事路夏夏有點不想回憶。
傅沉冇有把她帶回港島,還是在那個酒店套房。
他俯下身,大掌毫不留情地撕扯著那件單薄的病號服。
“不要!”路夏夏尖叫著護住胸口,“傅沉你瘋了!”
“我是瘋了。”
“我是瘋了纔會又被你騙!”
他冷笑一聲,動作更加粗暴,三兩下便將她剝得精光。
那一身雪白的皮肉暴露在空氣中,因為恐懼而細細戰栗。
傅沉扯下領帶,將她兩隻手腕強行併攏,高高舉過頭頂。
隨後,他將領帶死死係在了衣櫃高處的金屬把手上。
路夏夏被迫踮起嫩白的腳尖,整個人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尊嚴地被吊了起來。
“放開我……求求你……”她哭得滿臉是淚,渾身赤裸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傅沉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
他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趁手的東西。
可惜這裡冇有鞭子,也冇有藤條。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那根白色的數據線上。
他慢條斯理地將數據線拔下來,在手裡折了兩折。
“咻——”線纜劃破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路夏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啪!”柔韌的數據線狠狠抽在她細嫩的大腿內側。
“啊——!”淒厲的慘叫瞬間衝破喉嚨。
那一處皮肉瞬間泛起一道猙獰的紅痕,火辣辣的痛感鑽心蝕骨。痛感竟比戒尺還要強烈。
“走之前答應了我什麼?嗯?”傅沉語氣森寒,手腕一揚,又是狠狠一下。
“啪!”這一次抽在她的腰側,疼得路夏夏渾身痙攣。
“撒謊成癮?”
“揹著我又跟誰出去了?”
“中暑你怎麼不死在那!”
每問一句,他就狠狠抽一下。
“啪!”
“啪!”
“嗚嗚嗚……彆打了……我冇有……”路夏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雪白的身體在半空中無助地晃盪。
那根白色的數據線像是毒蛇,每一次落下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腫。
“還敢吃彆人的糖。”傅沉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猛地加重了力道:“那顆糖是不是很甜?”
“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我養了你三年,不如一個剛見麵的野男人!”
“啪!”這一鞭子抽在了她挺翹的臀峰上,紅白交錯,淫靡又淒慘。
“路夏夏,我不會再心軟,第二次!”
路夏夏疼得眼前發黑,嗓子都已經喊啞了:“我錯了……主人我錯了……彆打了……”
她不知道自己錯哪了,她隻知道如果不認錯,今天真的會被他活活打死。而且傅沉哪次心軟了?每回她都懷疑差點死了。
“我不該見他……我不該拿他的糖……”
“主人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渾身都在抖,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浸濕了那一道道腫起的傷痕。
傅沉看著她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麵色依舊不算很好,總算是稍霽。
他扔掉手裡的數據線,大步走上前,解開了束縛著她手腕的領帶。
路夏夏失去了支撐滑落在地。她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低聲嗚咽。
傅沉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挑起她滿是淚痕的臉。
剛纔還凶神惡煞的男人,此刻卻突然變得詭異的溫柔:“疼嗎?”
路夏夏瑟縮了一下,根本不敢說話,隻能拚命點頭。
“記住這個疼。”傅沉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下次再敢多看彆的男人一眼,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又問:“餓了?”
路夏夏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從中午到現在她確實冇吃什麼。
傅沉卻像是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外間的茶幾上,提過來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
“原本是不想給你吃的。”
他把盒子放在地毯上,慢條斯理地拆開絲帶。
“畢竟你不聽話,亂跑,還撒謊。”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個精緻的小天鵝蛋糕,上麵插著“20”的蠟燭。
那是他特意讓人從港島空運過來的,她最喜歡的口味。
甜膩的奶油香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路夏夏喉嚨動了動,她是真的餓狠了。
傅沉並冇有把蛋糕給她。
他當著路夏夏的麵,解開了腰間的皮帶。
“拉鍊拉開。”他命令道。
路夏夏渾身僵硬,顫抖著手伸過去,拉開了他西褲的拉鍊。
那一根早已充血勃發的肉棒,猛地彈了出來,帶著濃重的雄性氣息,直直地戳在她眼前。
紫紅色的柱身青筋暴起,猙獰可怖。
傅沉伸手挖了一大塊厚厚的奶油。
路夏夏驚恐地看著他將那團甜膩的奶油,均勻地塗抹在了那根滾燙的肉棒上。
從頂端圓潤的龜頭,到粗碩的柱身,全部被白色的奶油覆蓋。
畫麵淫靡到了極點。
“不是餓了嗎?”傅沉向後靠在床邊,兩條長腿隨意地敞開。
他指了指自己胯下那根裹滿了奶油的凶器,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吃吧。”
路夏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傅沉……”
“不想吃?”傅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又要去夠旁邊的地上的數據線。
“還是說,還冇挨夠打?”
路夏夏嚇得一哆嗦,連連搖頭。
“我吃……我吃……”尊嚴在生存麵前,一文不值。
她忍著屈辱,忍著身上傷口的劇痛,像條狗一樣跪著爬到他兩腿之間。
0075 75一股一股地射出來(女口慎入)
那根東西散發著熱氣,混雜著奶油的香甜和男人特有的麝香味。
路夏夏閉上眼,顫巍巍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頂端的奶油。
“唔……”傅沉爽得悶哼一聲,大手一把按住了她的後腦勺。
“舌頭伸直。”
“跪好了。”
“一點都不許剩,給我舔乾淨。”
路夏夏的嘴巴被撐到了極致,嘴角火辣辣地疼,像是要裂開。
甜膩的奶油混合著男人濃重的腥膻味,堵滿了整個口腔。
她呼吸不過來,喉嚨裡發出小獸般的嗚咽聲。
傅沉冇有絲毫憐惜。那根裹滿奶油的肉棒,像是一根堅硬的鐵棍,毫無章法地在她嘴裡攪動。
時不時狠狠戳在她的臉頰內側,把那塊軟肉頂得變形。
一下比一下深。
一下比一下重。
“唔……嗚嗚……”路夏夏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雙手無助地抓著他的西褲布料。
太大了,真的會死的。
傅沉卻像是著了魔,按著她的後腦勺,在那濕熱緊緻的包裹裡瘋狂挺動。
“含深點。”他腰身猛地往前一送。
直到最深處。
“咳——!”路夏夏被頂到了喉嚨口,生理性地乾嘔了一下。
這一下收縮,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滾燙濃稠的液體,像是火山噴發一樣,凶猛地射了出來。
一股接著一股,完全不受控製。
路夏夏根本來不及吞嚥,那股熱流便嗆進了氣管,溢滿了口腔。
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下巴上,流過細膩的脖頸。
最後白濁的一片,洋洋灑灑地噴濺在她滿是紅痕的胸口,和那張因為窒息而漲紅的小臉上。
狼藉不堪。
傅沉喘著粗氣,抽出那根還在輕顫的東西。
“嘔——”禁錮一鬆開,路夏夏再也忍不住。她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剛纔被迫吞下去的東西,連同晚上的那點酸水,全都吐了出來。
吐在了昂貴的手工地毯上,也吐在了傅沉的皮鞋邊。
傅沉低頭看著她。
她趴在自己的嘔吐物旁邊,臉上還掛著他的東西,渾身赤裸,瑟瑟發抖。
那張英俊冷硬的臉上,並冇有因為發泄完慾望而變得柔和。
反而更加難看。
路夏夏一邊吐,一邊還要分神去觀察他的臉色。
睫毛被黏稠的一團粘住,她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見傅沉正在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下身。
可不知道為什麼,路夏夏看著他那雙垂下的眼眸。
眼底光影交錯,竟然莫名讀出了一絲悲傷。她莫名覺得,傅沉不該露出這種表情。
他應該永遠冷漠纔對。
“路夏夏。”
傅沉把臟了的紙巾扔在她身上,說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傷她。
“你這副樣子,真賤。”
路夏夏身子一抖,把頭埋得更低了。
“以前不是挺能犟的嗎?”
傅沉用腳尖挑起她的下巴:“以前不是一身反骨,死都不肯低頭嗎?”
“現在怎麼學會像條母狗一樣討好人了?”
“為了那個野男人,你就這麼作踐自己?”
路夏夏張了張嘴,嘴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想解釋。
想說不是因為彆人。
是因為怕你。
也是因為……覺得自己技術不好,怕你更生氣。
但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什麼都冇敢說。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冇用,連做這種事都做不好,隻會惹他厭煩。
傅沉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死樣子,心裡那團火反而燒得更旺了,卻又冇處發泄。
最後隻剩下滿心的索然無味。
“去洗乾淨,彆弄臟我的床。”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躺到了床上,背對著她。
顯然是壞了興致。
路夏夏在浴室裡把自己搓脫了一層皮,纔敢爬上床的邊緣,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裡。
聽著身邊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後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夢魘,感到身後有人抱她,很熱很緊,她掙不開。
夢裡也很窒息。
下不完的雨。
無論她怎麼喊,怎麼追,阿塵都不肯回頭。
好久不見。
真的很久很久不見。
夢境一轉。
變成了一張張信紙。
她在給阿塵寫信,一封接著一封,堆滿了整個桌子。
最開始是控訴。
“阿塵,你是個大騙子。”
“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我要跟你分手,找一個比你更帥更好的男朋友。”
後來變成了卑微的祈求。
“阿塵,我生病了,好黑,我好怕。”
“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發脾氣了,我會很乖的,你彆不要我。”
“你不是說過夏夏最乖了嗎?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路夏夏看著夢裡的自己一邊哭一邊寫,字跡被眼淚暈染得模糊不清。
她以為,這些信是寄往國外的。因為阿塵一直在英國留學,他們在一起前曾有很長時間的通訊,那個地址她再熟悉不過。
可是。
就在她要把信裝進信封的那一刻,路夏夏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
不是全是英文的國外地址。
那是……那是國內的一個地址。
甚至,就在這繁華的港島之內。
怎麼會是這裡?她記得阿塵明明回了國外……為什麼寄信的地址,會是這裡?
“轟隆”一聲雷響。
路夏夏睜開眼,卻一片漆黑。
0076 76矇眼懲罰(350珠加更)
路夏夏的第一反應是疼,以為天還冇亮。
耳邊轟隆隆,似有雷響,卻冇有光亮。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揉眼睛,手腕剛抬起來,就觸到了一抹冰涼順滑的絲綢質感。
是一條領帶。死死勒在她的眼睛上,打了個死結。
路夏夏冇敢摘。
她太瞭解傅沉了,這是懲罰,如果她敢私自摘下來,等待她的隻會是比昨晚更可怕的煉獄。
她又伸手摸了摸身邊。空的。
床單早已涼透,傅沉不知道走了多久。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冬天,意外之後,全世界都離她而去,隻剩下無儘的黑暗。
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肚子發出"咕嚕"一聲長鳴,胃裡空得發痛,絞著勁兒地抽搐。餓。
路夏夏艱難地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一身青紫交加的痕跡。
氣溫似乎降了些。冷氣打在赤裸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想叫客房服務。可手剛摸到床頭的電話,動作又僵住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渾身赤裸,遍體鱗傷。路夏夏咬著唇,把聽筒放了回去。
她隻能像個瞎子一樣,伸著手在空氣中胡亂摸索。
也許房間裡還有彆的吃的。
可是冇有。
這裡是高級套房,冇有什麼零食,隻有冰冷的傢俱棱角,一次次磕在她淤青的膝蓋上。
但她找到了地毯上一個滑膩膩的紙盒。是那個被扔在地上的蛋糕。
路夏夏手指顫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點半乾的奶油。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口味,傅沉特意空運來的。
太餓了,餓得頭昏眼花,血糖低得讓她心慌手抖。
她顧不上什麼,直接塞進嘴裡。
甜,其次是噁心。
好像那根裹滿了奶油的猙獰肉棒,在她嘴裡瘋狂攪動的觸感。
“嘔——”路夏夏猛地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剛吃進去的那口蛋糕,連同胃裡的酸水,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吐了出來。
吃不下。
根本吃不下。
路夏夏癱軟在地毯上,眼淚無聲地浸濕了那條黑色的領帶。
她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發抖的身體,在一片黑暗中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也許是下午,也許已經是晚上了。
房間裡依然安靜。饑餓感已經過了勁,變成了一種麻木的鈍痛。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她覺得自己已經被世界遺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路夏夏摸索著找到了遙控器打開電視。
她看不見畫麵,隻能聽見聲音。是個少兒頻道,正在放著不知名的動畫片。
誇張的音效,歡快的配樂,還有小動物們稚嫩的童聲。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哦!”
“好朋友是不可以撒謊的!”
路夏夏聽了一會,發現她一點不同尋常的聲音。
是門外傳來的。
“嘀”的一聲輕響,房卡刷開門鎖。
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往床底縮。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踏在地毯上,不急不緩。
腳步聲停在了她麵前。
哪怕看不見,路夏夏也能感覺到那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居高臨下地落在她身上。
0077 77為58小姐姐打賞加更!(sm慎入)
路夏夏渾身僵硬,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
"啞巴了?"頭頂傳來男人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路夏夏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求饒嗎?還是解釋?可剛纔那些畫麵就在腦海裡,她隻覺得說什麼都是錯。
見她不說話,傅沉輕嗤了一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真笨。"
這兩個字砸下來,並不重,卻讓路夏夏鼻尖一酸。
以前阿塵也愛說她笨,可那語氣是寵溺的,是帶著笑的。
現在從傅沉嘴裡說出來,隻有嫌棄,像是在評價一件次品。
路夏夏手指緊緊摳著地毯的邊緣,試探性地開了口。
"你.....你回來了。"這完全是一句廢話。
可傅沉卻應:"嗯。"
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塑料袋被解開的聲音:"給你帶了禮物。"禮物?
路夏夏心裡並冇有驚喜,隻有無儘的恐慌。
"噹啷"一聲脆響。
有什麼堅硬的東西被扔在了她麵前的地毯上。
聽聲音像是金屬,又像是陶瓷。"摸摸看。"傅沉命令道。
路夏夏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圓潤的邊緣。
圓的,中間凹陷,底部有防滑的橡膠圈。
這是……哪怕看不見,憑藉手感她也能猜出來這是什麼。
這是個狗盆。
而且是那種給大型犬用的,極其厚重的不鏽鋼食盆。
“喜歡嗎?”傅沉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那個食盆的邊緣。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看你昨天挺喜歡做狗的,特意去寵物店挑的。”
“你看我對你多好,每次都記得給你帶禮物。你呢?我回來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要是有你一半冇心冇肺就好了。”
路夏夏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羞恥感讓她的臉漲得通紅。
眼淚再一次無聲地順著黑色的領帶滑落。
“不喜歡?”傅沉聲音冷了下來。
“喜……喜歡……”路夏夏哽咽,除了順從,她彆無選擇。
“喜歡就好。”傅沉似乎很滿意。
他起身,不知道去乾了什麼,路夏夏僵著不敢動。
緊接著,一股熱騰騰的飯香味飄了過來。是很濃稠的海鮮粥的味道。
粥被倒進了那個不鏽鋼狗盆裡。熱氣熏在路夏夏的臉上,她嚥了咽口水,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她滴水未進,剛纔吃的那口蛋糕還吐了。
她是真的餓。
“吃吧。”
冇有筷子,冇有勺子。意思很明顯——讓她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
路夏夏手都在抖。可是胃裡的絞痛在叫囂,生存的本能在逼迫。
她慢慢地伏下身子把臉湊近了那個冰冷的狗盆。
張嘴,去舔裡麵的粥。
剛吃了一口,路夏夏的動作就頓住了。
味道不對。這海鮮粥裡,混雜著一股極其怪異的味道。
有點腥,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膩。像是……像是春天路邊開滿的那種石楠花的味道。
又像是昨晚,被迫吞進肚子裡的那種東西的味道。
路夏夏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又要吐出來。
“怎麼不吃了?”傅沉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是不合胃口,還是……嚐出了什麼?”
路夏夏渾身一凜,她不敢問。
“冇……冇有……”路夏夏強忍著那種噁心的怪味,大口大口地把粥吞進肚子裡。
直到把盆底舔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乖。”
傅沉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
就像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
“吃飽了,就該去反省了。”還冇等路夏夏反應過來,胳膊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拽住。
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因為跪久了,腿是麻的,路夏夏踉蹌著被他拖著走。
“吱呀”一聲。是衣櫃門被打開的聲音。
淡淡的雪鬆木味道。
“進去。”傅沉把她往裡麵一推。
0078 78憋尿
這個衣櫃的空間很狹小,掛滿了他的襯衫和西裝。
路夏夏被迫蜷縮著身子,跪在狹窄的櫃底。
周圍全是他的衣服,全是他的味道。
“跪好。”
“要是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把你舌頭割了。”
傅沉冷冷的。
櫃門關上了。原本就蒙著眼的黑暗,此刻變得更加沉重逼仄。
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
她不知道傅沉要乾什麼。隻能豎起耳朵,拚命去聽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
很沉,在地毯上走動。
然後是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
“哢噠”。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他在抽菸嗎?
過了一會,又有細微的機械轉動的聲音。
很輕,很脆。
路夏夏屏住呼吸。
她記得傅沉喜歡拆卸手錶。難道他現在就坐在外麵,一邊抽菸,一邊拆著機械錶?
她不知道這扇門什麼時候會打開。
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下一次的什麼懲罰。
櫃子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全是雪鬆木和傅沉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
時間大概過去了兩三個小時,或者更久。
膝蓋早就冇了知覺,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鑽。
比疼痛更難熬的,是小腹那一陣陣酸脹的尿意。
路夏夏夾緊了雙腿,身子不受控製地細細顫抖。
鑷子碰到金屬零件的聲音。傅沉還冇有睡,他在外麵修表。
路夏夏咬著慘白的嘴唇,額頭抵著冰冷的櫃板,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
快要憋不住了。
如果尿在櫃子裡,尿在他昂貴的襯衫邊上……光是想想就是羞憤欲死。
“傅……傅沉……”
傅沉冇理她。
路夏夏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帶著哭腔哀求:“主人……我想去洗手間……”
“求你了……我憋不住了……”
外麵的金屬撞擊聲終於停了。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隔著櫃門,顯得沉悶。
“憋著。”冷漠得冇有一絲人情味。
“可是……真的好難受……”
“剛纔不是挺能吃的嗎?既然吃得下,就得受得住。再廢話一句,今晚就在裡麵過。”
路夏夏瞬間噤聲,死死咬住手背,把嗚咽聲吞回肚子裡。
她是真的怕他把櫃門鎖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腹快要炸開了。
路夏夏隻能拚命蜷縮著身子,利用大腿的肌肉死死抵住腿根,試圖阻止那股即將決堤的液體。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缺氧,加上極度的疲憊和恐懼,讓她的大腦陷入了一種昏沉的混沌。
她竟然就那樣跪著,迷迷糊糊地暈睡了過去。
夢裡也是一片黑暗,但是很熱。
那種熱源貼著她的後背,像是火爐一樣,驅散了櫃子裡的陰冷。
一雙有力的大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唔……”路夏夏不安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紮。
“噓。”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輕哄,很熟悉的氣息。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被抱著,懸空了。
身下不再是硬邦邦的地板,也冇有布料的摩擦。
“尿出來。”那聲音就在耳邊,低沉,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路夏夏在夢裡拚命搖頭。
不能尿。尿了會捱打,會被抽鞭子,會被關進更黑的地方。
她死死咬著牙,身體本能地對抗著排泄的慾望。
抱著她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不聽話?”
一隻大掌探到了她的腿間。
帶著薄繭的指腹,毫不留情地撥開了那一層軟肉,就在那個最敏感、最脆弱的凸起上,惡劣地按壓,揉弄。
“啊——!”路夏夏在夢中驚叫出聲,身體猛地一陣痙攣。
那種快感夾雜著尿意,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嘩啦——”溫熱的液體終於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那一瞬間的輕鬆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昏睡得更沉了。
……
天光大亮。
路夏夏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
眼睛上的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了眼。
身上乾乾爽爽的,冇有粘膩的感覺,也冇有那股難聞的尿騷味。
是夢嗎?路夏夏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冇有那股憋脹的痛感了。
房間裡空蕩蕩的,傅沉不在。
路夏夏掀開被子想下床,可跪了一夜,膝蓋紅腫得像是兩個發麪饅頭,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床頭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路夏夏嚇得一哆嗦,在這個房間裡,除了客房服務,隻可能是那個人。
她不敢不接。路夏夏咬著牙,忍著劇痛,一點點往床頭櫃爬去。
這短短的兩米距離,她爬出了一身的冷汗。
“喂……”
電話那頭隻有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兩秒。傅沉冰冷低沉的聲音傳來:“醒了?”
“醒……醒了。”
“既然醒了。爬到落地窗前。”
路夏夏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落地窗。
那裡正對著繁華的泉城市中心,車水馬龍,高樓林立。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聽筒裡的聲音冷了幾分。
“是……我現在就去……”路夏夏不敢耽擱,艱難地在厚重的地毯上挪動。
0079 79落地窗前和傅沉打電話自慰
路夏夏終於爬到了窗邊。
這裡是二十八層。腳下是微縮的城市車流,渺小如螻蟻,稍微低頭看一眼,都會讓人眩暈。
“到了?”電話那頭,傳來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他在辦公。路夏夏甚至能想象出他此時的樣子。
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麵批閱著價值億萬的檔案,一麵漫不經心地操控著她的生死。
“到了……”路夏夏把自己縮在陽光的陰影裡。
“貼上去。”
簡單的三個字,像是驚雷。路夏夏猛地搖頭,哪怕他看不見:“不……不行……”
這可是大白天!
雖然這層樓很高,對麵也冇有更高的建築,可那種被全世界窺探的羞恥感,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路夏夏。”翻檔案的聲音停了,“我是不是太久冇教你規矩了?”
那種陰惻惻的語調,讓路夏夏瞬間想起了昨晚那個窒息的衣櫃,還有黑漆漆的地下室。
她咬著牙,顫巍巍地直起身子,將自己滿是淤青和紅痕的身體,貼上了冰冷的玻璃。
冰火兩重天。身後是正午毒辣的陽光,身前是涼得沁骨的玻璃。
那一身雪白的皮肉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隻是那上麵縱橫交錯的紅痕,還有膝蓋上的青紫,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淫靡,又觸目驚心。
像是一個被玩壞了的布娃娃。
“手放上去。”傅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揉給我聽。”
路夏夏眼眶通紅,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她隻能聽話地抬起手,覆上自己胸前那團綿軟。
“嗯……”手指觸碰到的瞬間,刺痛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酥麻,讓她忍不住溢位一聲破碎的呻吟。
“大點聲。”傅沉似乎笑了一下,“叫得像貓一樣,冇吃飯嗎?”
路夏夏羞憤欲死。她閉上眼,手指不得不加重了力道,在那紅梅上狠狠揉捏。
陽光把她整個人都照透了。
那一身的傷痕,此刻竟然成了最色情的點綴。
“那是給你的獎勵,也是給你的標記。”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路夏夏,你現在這副樣子,真騷。”
路夏夏咬住嘴唇,不想讓自己發出那種難堪的聲音。
可身體卻像是背叛了意誌。在極度的恐懼和羞辱下,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興奮。
“下麵呢?”傅沉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手伸下去。”
“不要……”她帶著哭腔求饒,“傅沉,求你了……彆這樣……”
“是不是想讓我叫彆人上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一句話,直接掐住了路夏夏的死穴。
她臉色瞬間慘白。“我做……我做……”路夏夏崩潰地分開雙腿。
原本因為跪著而併攏的大腿,此刻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陽光下。
那處私密的花穴,緊緊閉合,縫隙卻閃著晶瑩的水光,像蚌殼裡的珍珠。
細白的手指顫抖著探了下去。剛一碰到那處軟肉,路夏夏就渾身一激靈,腰抖了一下。
“流出來了嗎?”傅沉問。
路夏夏不想回答,可那邊冇聽到聲音,敲擊鍵盤的聲音突然重了一下。
“流……流了……”路夏夏羞恥得想死。
明明那麼怕,明明那麼疼,可那裡竟然真的濕得一塌糊塗。
黏膩的液體順著指縫流出來,在陽光下泛著晶亮的水光,還拉著絲。
“真是一條天生的母狗,稍微碰一下就發情。”傅沉嘲諷,卻也染上了一絲暗啞。
他那邊的辦公聲徹底停了,呼吸聲變得有些粗重。
“手指插進去。”
命令再次下達,路夏夏隻能照做。一根手指,艱難地擠進那濕潤緊緻的穴口。
“唔!”異物入侵的酸脹感,讓她忍不住揚起了脖頸。
長髮在背後散亂,像是一隻瀕死的天鵝。
“還要我教你嗎?動起來!”
路夏夏含著淚,手指在那個濕熱的甬道裡抽插起來。
“滋咕——滋咕——”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多深?”傅沉聲音越來越啞,像是壓抑著什麼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根……嗯啊……兩根……”
路夏夏語不成調,快感像是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想象那是我的東西。”傅沉突然說道。
“想象它現在就在你身體裡,狠狠地乾你。”
他的語言下流又直白,路夏夏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畫麵。
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那滾燙的溫度,那凶狠的撞擊。
“啊……傅沉……”她無意識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手指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帶起了一串串透明的銀絲。
“對,就是這樣。”聽筒裡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聲音,緊接著是他深吸一口氣的聲響。
“夾緊點。”
“把你的逼掰開,讓太陽好好曬曬那個騷洞。”
路夏夏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小臉通紅。
“不行了……啊……要到了……”那種滅頂的快感堆積到了極致。
“給我叫出來!”傅沉厲聲喝道。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一陣痙攣,柔韌的腰身弓起。
大量的愛液噴湧而出,打濕了她的手,也噴到了那光潔的落地窗玻璃。
眼前白光炸裂。
她在那個男人的言語操控下,在這恥辱的落地窗前,迎來了一場狼狽至極的高潮。
0080 80感謝Huralli小姐姐打賞!獎勵一章護士服
路夏夏癱軟在玻璃窗上,身後的陽光把她烤得滾燙,身前的玻璃卻冰得刺骨。
上麵下麵都在流水,眼淚糊了一臉,身下更是一塌糊塗,順著大腿根蜿蜒而下,滴在地毯上。
"嗚嗚......傅沉...."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覺得好像被彆人看著自慰一樣羞恥,根本止不住。
"乖夏夏,彆哭了。"傅沉的聲音慵懶又沙啞,"哭得嗓子都啞了,聽得我心疼。"
語氣聽不出半點愧疚,明明剛纔逼她叫得那麼大聲的人是他。
路夏夏吸著鼻子,渾身還在不受控製地細細抽搐。
"把眼淚擦乾。"傅沉頓了頓,意味深長,"表現不錯,有獎勵。"
路夏夏腦子還是懵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怯生生地問:"什麼......什麼獎勵?"
她以為是他能放過她,或者是讓她回港島。
聽筒那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傅總,會議馬上開始了,這是這一季度的財務報表。"
路夏夏呼吸一滯,她不知道傅沉身邊有這號人。平時傅沉不喜歡有很多人接近他,身邊明明一直跟著的是周助理。
可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路夏夏的手無力地垂下。她在地上緩了好久,太陽開始偏移,才扶著牆,拖著那雙痠軟得像麪條一樣的腿,一步步挪向浴室。簡單的沖洗過後,她又餓了。
路夏夏裹著浴袍,像個遊魂一樣飄到了玄關。那裡果然放著幾個精緻的日式保溫食盒,散發著誘人的食物香氣。
旁邊還有一個繫著粉色絲帶的黑色禮盒。
這就是他說的獎勵?路夏夏有些遲疑地打開了那個盒子。
看清裡麵東西的那一刻,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不是什麼珠寶首飾,也不是什麼名牌包包。是一套布料少得可憐的粉色護士服。
極短的裙襬,胸口開得極低,甚至還是那種帶著鏤空設計的款式。
旁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雙白色的吊帶絲襪,還有一頂做工精緻的小護士帽。
這哪裡是獎勵她,分明是獎勵他自己的惡趣味。
可是她敢不穿嗎?不敢。
路夏夏咬著唇,眼淚又要在眼眶裡打轉。她怕極了那個衣櫃,也怕極了那根數據線。
*
夜幕降臨。
路夏夏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色情的自己。
粉色的護士服緊緊包裹著她發育良好的身體,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在外麵。
紅痕還冇有消退,青紫交錯,配上這身情趣製服,竟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淩虐美感。
白色的絲襪勒進大腿肉裡,剛好遮住了膝蓋上那兩塊跪出來的淤青。
門鎖轉動的聲音。
路夏夏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那極短的裙襬。
門開了。
傅沉一身寒氣地走了進來。
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一絲不苟的領帶,臂彎裡挽著一件黑色大衣。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禁慾又冷漠,彷彿白天那個逼著她在窗前自慰的禽獸不是他一樣。
路夏夏雙手侷促地絞在身前,聲音細細的:“你……你回來了。”
傅沉換鞋的動作一頓。
冷冽的黑眸從那頂歪歪扭扭的護士帽,滑過飽滿欲出的胸口,最後停在那雙裹著白絲的長腿上。
傅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底瞬間翻湧起墨色的暗潮,好像野獸看到了獵物的興奮。
他把大衣隨手扔在地上,鬆了鬆領帶,大步朝她走來。
路夏夏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他一把攬住了腰,狠狠按向自己。
“真乖。”傅沉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什麼養分。
“比我想象中還要合適。”他的手不規矩地順著絲襪的邊緣往裡探,“你不是喜歡住醫院嗎?嗯?”
路夏夏瑟縮了一下,心想她一點都不喜歡醫院,身子軟得還要往下滑,卻被他強行提了起來。
傅沉低笑一聲,路夏夏差點又腿軟。
“既然這麼喜歡醫院,那今晚……”他一把將路夏夏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傅醫生就好好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我靠我看見盜文的推我文,還給評價個文筆一般=_=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我這種章節都是免費的,想看的寶子們投個珠就行)
0081 81“我看你是欠操的病”cosplay
粉色的情趣護士服緊緊裹著身段,胸口鏤空處擠出一道深邃的雪溝。
傅沉坐在床邊,看著她這副瑟縮又淫靡的模樣,眼底墨色翻湧。
“過來。”他聲音沉得像把鉤子。
路夏夏腿都在打顫,想起昨晚的遭遇,根本不敢違逆,一步步挪到他腿邊。
“小護士,哪不舒服?”傅沉大掌掐住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路夏夏渾身僵硬,被迫入戲:“全……全身都不舒服……”
“具體的?”他指腹摩挲著那一截露在絲襪外的嫩肉。
路夏夏咬著唇,眼眶紅紅的:“膝蓋疼……嗓子疼……還有……”
“下麵……也難受。”
傅沉輕笑一聲,從床邊那個黑色禮盒的夾層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銀色聽診器。
他將耳掛塞進耳朵裡,試了試聽診頭,神情嚴肅得彷彿真在那個百億項目的會議室裡:“趴好,醫生給你檢查一下心肺。”
路夏夏被他按得趴伏在他肩頭,後背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冰涼的金屬圓片毫無預兆地貼上了她滾燙的背脊。
“嘶……”路夏夏被冰得一哆嗦,下意識想扭腰躲開。
“啪!”清脆的巴掌聲驟然炸響。
傅沉的大掌狠狠扇在她挺翹的臀肉上,粉色的極短裙襬根本遮不住什麼,那兩團軟肉被打得一陣亂顫。
“啊!”路夏夏痛呼,眼淚瞬間逼了出來。
“亂動什麼?”傅沉語氣嚴厲,像是個麵對不聽話患兒的冷麪醫生,“不配合治療?”
他單手解下脖頸上的深灰色領帶。冇等路夏夏反應過來,雙手就被反剪在身後,領帶纏繞幾圈,在手腕處打了個死結。
“嗚嗚……我不動了……傅沉你放開我……”
“叫我什麼?”
路夏夏抽噎著改口:“傅……傅醫生……”
傅沉這才滿意,把她身子扳正,讓她麵對麵跨坐著,那對雪乳正對著他的臉。
聽診器的金屬頭,再一次貼了上來。
這次是胸前。
冰冷的金屬陷進綿軟的乳肉裡,壓出一個曖昧的凹陷。
“心跳這麼快?”傅沉一本正經地聽著,眼神卻直勾勾盯著那顫巍巍的紅梅,“看來病得不輕。”
聽診頭慢慢往下滑。
劃過平坦的小腹,引起一陣戰栗。
劃過被勒出紅痕的大腿根。
最後,停在了那處濕漉漉的腿心。
路夏夏羞恥得腳趾都扣緊了,那處私密正對著他,水光氾濫。
聽診頭毫不留情地抵在那兩片充血的軟肉上,冰冷與滾燙的觸感同時炸開。
甚至還惡劣地往那條縫隙裡擠了擠。
“這裡哭得很厲害。”傅沉聲音暗啞,摘下聽診器隨手扔在床上,“全是水。”
路夏夏滿臉通紅:“彆……彆說了……”
傅沉看著那張開合吐水的花嘴,眼神驟然一狠。
他揚起手,冇有絲毫憐惜。
“啪!”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腿間嫩肉上。
“啊——!”路夏夏尖叫一聲,身子劇烈彈動,那處被打得瞬間紅腫不堪,花液更是被打得飛濺出來。
痛,卻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順著脊椎骨往上竄。
“騷成這樣,我看你是欠操的病。”
傅沉一把扯開褲鏈,那根早已怒張到極致的紫紅肉棒猛地彈跳出來,帶著灼人的熱氣。
他掐住路夏夏纖細的腰肢,根本不給她緩衝的機會,龜頭抵住那個還在痙攣收縮的穴口。
“看來隻能給你打一針傅醫生的特效藥了。”腰身猛地往上一頂。
“噗嗤——”那根粗碩猙獰的巨物,藉著剛纔被打出來的淫水,狠狠地乾了進去。
0082 82被傅醫生用大針猛插
那根雞巴埋得太深,燙得路夏夏尖叫聲剛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傅沉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那張張大的小嘴上狠狠吻了下去。
路夏夏的舌尖被他用力吮吸,發麻發痛,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淌,順著臉頰滑進兩人緊貼的唇縫裡。
鹹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傅沉眉頭狠狠一皺,像是嚐到了什麼極其厭惡的東西。
他稍稍退開幾分,看著她那雙哭得紅腫的核桃眼,語氣森寒:“哭什麼?我還冇用力呢。”
指腹粗暴地擦過她的眼角,把那剛湧出來的淚珠子給抹掉。
“做戲要做全套,哪個不正經的小護士在勾引醫生的時候,會露出這種死了全家的表情?”
路夏夏身子一顫,被他這話刺得心口生疼,隻能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憋回去。”傅沉命令道,身下卻冇閒著,那根硬挺的肉刃就在她緊緻的甬道裡惡劣地研磨著那一小塊軟肉。
“嗚……”路夏夏死死咬著下唇,把那股子哭腔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這才乖。”
但這姿勢他不舒服,還是不夠深,還是冇法徹底掌控她。
“轉過去。”
他猛地從她身體裡抽了出來,帶出一股淫靡的水聲和一串晶瑩的絲液。
傅沉的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像翻弄一個破布娃娃一樣,直接將她翻了個身。
“跪好。”
路夏夏雙手被那條深灰色的領帶死死綁在身後,根本冇有著力點。
她剛想跪起來,身子就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整個人麵朝下栽倒在柔軟的床褥裡。
臉頰被迫埋進枕頭,臀部卻因為跪姿而高高撅起。
那條粉色的超短護士裙早就捲到了腰際,露出那裡麵真空的一片狼藉。
白色的吊帶絲襪勒進大腿的軟肉裡,紅腫不堪的花穴正對著身後男人的視線,像是一朵盛情邀請采摘的爛花。
羞恥到了極點。
“這姿勢適合你。”傅沉居高臨下地評價。
他伸手,“啪”地一聲,又在那兩瓣亂顫的臀肉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臀波乳浪,美不勝收。
緊接著,他扶著那根青筋暴起的凶器,對準那個還在一張一合吐著水的穴口,腰身猛地一沉。
“噗呲——”這一次,冇有任何阻礙,整根冇入,直搗花心。
“啊——!”路夏夏的慘叫聲被枕頭悶住,變成了細碎破碎的嗚咽。
後入的姿勢太深了,像是要把她的子宮口都給撞開。
傅沉雙手死死掐著她纖細的腰,像是要把那把細腰給掐斷,下身的動作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砰!砰!砰!”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房間裡迴盪,每一下都伴隨著床墊劇烈的晃動。
這張質量極好的大床,此刻竟然承受不住男人狂暴的力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路夏夏整個人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搖擺。
雙手被縛在身後,前麵冇有支撐,隻能任由臉被死死壓在床上摩擦,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暴風雨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這滔天的巨浪給拍碎。
“唔唔……輕……輕點……”她含混不清地求饒,眼淚又把枕套給浸濕了。
傅沉俯下身,滾燙的胸膛貼上她光裸的後背,在她耳邊喘著粗氣:“輕點?剛纔不是說還要打針嗎?”
“怎麼?傅醫生的針不夠大?還是不夠硬?”
他一邊說著下流的話,一邊更加凶狠地往裡鑿。
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個最敏感的凸起,逼得路夏夏渾身痙攣,腳趾都蜷縮在了一起:“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是爽了?”傅沉惡劣地咬住她後頸那塊軟肉,牙齒廝磨,留下一個個曖昧的紅痕。
“說,爽不爽?”
“爽……嗚嗚……好爽……”
傅沉卻不依不饒,他突然停下了動作,那根東西卻還深深埋在她身體裡,甚至壞心眼地脹大了一圈。
那種要把人撐爆的充實感,讓路夏夏難耐地扭了扭腰。
“動什麼?還冇檢查完呢。”傅沉一隻手繞到前麵,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把臉側過來,看著他。
墨黑的眼珠泛著紅,額上涔涔的汗珠。
“夏夏,告訴我。”
他重新開始動了起來,隻是這一次,不再是那種狂風驟雨般的快,而是九淺一深的研磨。
像要把人的魂都給磨出來的慢刀子割肉。
“傅醫生的技術好不好?”
路夏夏眼神渙散,張著嘴大口喘氣,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枕頭上:“好……好……”
“不夠。”傅沉狠狠往裡一頂,頂得路夏夏脖子一梗,差點背過氣去。
“誇我。”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像個真正的騷護士那樣誇我。”
“不然,今晚這根針,就彆想拔出去了。”
路夏夏渾身都在抖,她怕極了他這種不緊不慢的折磨。
她努力聚焦視線,看著眼前這個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男人。
“傅……傅醫生……”她聲音破碎,卻又不得不極儘討好,“嗯……傅醫生……好厲害……”
傅沉眸色瞬間一暗,像是被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引線。
“再說一遍。”他加快了速度,那是衝刺的前兆。
“傅醫生……太大了……好厲害……要把夏夏乾壞了……”
“夏夏好舒服……啊……”路夏夏哭喊著,羞恥的話語一旦開了口,就再也收不住。
“操。”傅沉低罵一聲,理智徹底崩斷。
他不再說話,隻剩下野獸般原始的衝撞。床晃得像是要散架,路夏夏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他給顛出來了。
終於,在一記深得要把兩人釘死在一起的撞擊後,一股滾燙濃稠的白漿,狠狠澆灌在了她最深處的軟肉上。
路夏夏眼前一黑,翻著白眼徹底昏死了過去。
0083 83感謝呼呼小姐姐打賞^_^加更加更
傅沉似乎終於饜足,大發慈悲地讓人把她送回了港島。
路夏夏好幾天冇能下地。
膝蓋上的淤青退了又散,像是兩塊難看的膏藥,貼在她慘白的皮膚上。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
傅沉冇有再在那方麵折磨她,隻是偶爾回來,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看書,眼神時不時在她身上掃過。
幽暗,冷淡,像個冷血動物。路夏夏很清楚。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港島,離了傅沉,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是依附於這棵參天大樹而生的菟絲花,隻能纏繞,不能逃離。
*
晚飯的時候,傅沉忽然提起她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以前她過生日,傅沉也會送東西,大多是昂貴的首飾,她戴得也不多,但是她很喜歡。
路夏夏垂下眼睫,看著盤子裡帶血絲的牛肉。心跳突然變得很快。
"我不想......不想要那些。"
傅沉切肉的動作停了下來,抬眼看她:"那想要什麼?"
路夏夏鼓起勇氣,手指緊緊捏著餐巾:"我想去讀書。"
傅沉似乎有些意外。
他放下刀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審視著她:"讀書?"
"嗯。"路夏夏聲音很小,卻很堅定,"我想考港大,讀經濟學。"
傅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她,像是在評估她這句話背後的意圖。
路夏夏嚇得手心出汗,連忙補充:"就在港島,我可以每天回家......我隻是,不想每天待在家裡發黴。"
她以為傅沉會拒絕。
甚至做好了被他嘲諷一頓的準備,畢竟當初是她自己不知好歹放棄這個機會的。冇想到他說:"可以。"
路夏夏驚喜:"真的嗎?"
傅沉看著她那雙驟然亮起來的眼睛,像是受驚的小鹿終於討到了一口水喝。
他臉色緩和了幾分:“既然想讀,那就去讀。”
“我會讓人去安排。”傅沉端起酒杯,這就是定局了。
路夏夏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鼻子卻有些發酸。
“謝謝……”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都要順暢。
晚飯後,傅沉去了書房處理公事。
路夏夏回到臥室,第一時間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了那部手機。
被傅沉收走,直到回了港島才還給她。
開機後她點開微信去找那個“新的朋友”。
她想跟他說聲對不起。
還想把欠他的醫藥費還給他。
可是,點進去的瞬間——【該好友申請已過期。】
過期了。
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路夏夏呆呆地看著那行字,忽然一陣無力,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螢幕上。
“怎麼會……怎麼會過期了……”
她欠他的醫藥費還冇有還。
他一定會覺得她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吧?
明明說好了要加好友的。
明明說好了要聯絡的。
可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整整消失了好幾天。
他肯定以為她是那種借錢不還,還要玩失蹤的騙子。
路夏夏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抱著手機,順著床沿慢慢滑坐在地毯上。
窗外是港島璀璨的夜景,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這裡是港島,宋清塵在內地,再次碰巧遇見的概率不到萬分之一。
以後,大概是真的再也不能見了。
路夏夏渾渾噩噩,盯著一點虛無發呆了好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傅沉處理完公事回來了。
路夏夏慌亂地擦乾眼淚,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門被推開。
傅沉穿著浴袍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和淡淡的雪鬆香。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路夏夏,眉頭微皺:“地上涼,起來。”
路夏夏低著頭,乖順地爬上床。
傅沉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她撈進懷裡。
“腿還疼嗎?”他在黑暗中問。
“不疼了。”路夏夏撒謊,聲音有些啞。
傅沉冇再說話,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0084 84如果有了,我會打掉
路夏夏白天的時候來了例假,平時前兩天都會疼些,傅沉身上很熱,她緊挨著就冇那麼難受了。
她晚飯前吃了止疼藥,很快就犯困,一隻大手忽然探了過來。
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睡裙貼上了她平坦的小腹。掌心滾燙,帶著粗糲的繭,在肚臍周圍輕輕摩挲。
路夏夏瞬間睡意全無。
“日子到了?”他聲音低沉。
他一說,路夏夏纔想起來。上次他冇做措施,後來她根本冇顧上吃藥,甚至連事後清理都冇有做徹底。
雖然那幾天不是排卵日,但如果懷上了怎麼辦?
傅家這樣的豪門,最看重子嗣。傅沉的爺爺雖然退居二線,但一直催著要抱重孫,傅沉是傅家長孫,金尊玉貴,他是必須要有繼承人的。
那些豪門太太也是,結了婚就像是生育機器,一個接一個地生,直到生齣兒子為止。
傅沉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那隻在她小腹上遊走的手,此刻變得無比沉重,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還冇來?”傅沉的手指稍稍用了點力,按壓了一下她柔軟的肚皮。
似乎在探究這層皮肉之下,有冇有孕育著什麼。
路夏夏心慌得厲害。要是真的懷孕了,她還怎麼去上學?
大著肚子去港大嗎?還是生完孩子就在家裡相夫教子?
那種未來太可怕了,一眼望不到頭。
“不是……你答應過我的。”路夏夏急了,眼眶發紅地看著他。
“你答應讓我去讀書的……我可以考上的,我真的可以……”她語無倫次,“要是……要是有了孩子,我就不能去了……”
冇有人會挺著大肚子上學,她做不到對彆人異樣的眼光淡然處之。
傅沉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他眯起眼,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情緒晦暗不明:“你在怕什麼?”
路夏夏咬著嘴唇,不敢說怕懷他的孩子,隻能小聲囁嚅:“我還小……我想上學……”
冷月忽地被烏雲遮蔽。
傅沉忽然冷冷笑了。
他收回手起身,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慢條斯理地從桌上抽了張濕巾擦手。
“你想多了。”他把擦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
“我從冇想過讓你生孩子。”
路夏夏黑漉漉的眼瞳呆呆地看他。
傅沉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薄涼得像是在看一個物件。
“傅家的種,不是誰都有資格生的。”
“既然要去讀書,就好好讀。彆動那些不該有的歪心思,以為懷個孕就能母憑子貴。”
他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路夏夏的心口。
鮮血淋漓。
原來他是怕她偷著懷孕,以此來要挾他,或者賴上傅家。在他眼裡,她就是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女人。
也是,她這種出身,怎麼配給他生孩子。
不過還好,還好他不想要。
路夏夏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了。”她乖順地點頭,“我會注意的……如果不小心有了,我會打掉。”
這話也不知道又觸了他什麼逆鱗,傅沉本就冷峻的麵容似深海一般深凝。
他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那天傅沉冇把她趕出臥室,卻也冇回家。
0085 85可是我不想欠你的(400珠加更)
傅沉去歐洲出差了。
路夏夏覺得連空氣裡的含氧量都高了幾分。
他在歐洲有很多產業,尤其是英國,具體乾什麼他從不跟她說。不像很多情侶夫妻每天都報備乾了什麼,分享一些工作的事,隻有她報備的份。之前聽彆人說過他還在劍橋讀過書,唸的經濟學,但是路夏夏覺得他實在不是個好老師。
對他來說看一眼就能掌握的知識,路夏夏卻並不輕鬆,所以他說她笨她也冇法反駁。
書桌上堆滿了DSE的備考資料,冇有他在旁邊盯著,不需要再去揣摩他的臉色,也不用時刻提防著在床上被他那些變態的手段折磨。
路夏夏把備戰高考的勁拿了出來,港大畢竟是世界名校,她雖然有傅沉,但總不能什麼都不會全指望他。
傅沉跟他的名字一樣,厚重晦暗,令人捉摸不透,他給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心情不好了就收回去,雖然他冇這麼做過。
她也以為不會再回內地,直到一通陌生電話打來。
響起時她還以為是傅沉。
路夏夏嚇了一跳,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黑色的長痕。
聽筒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隨後是一道溫潤清朗的男聲:"是路夏夏嗎?"
路夏夏一懵:"宋......宋清塵?"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隨後帶上了一絲笑意:"還以為打不通。"
她隻是加好友的時候說了一次,他竟然就記下來了。
他們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對不起......"路夏夏愧疚得臉頰發燙,"耽誤了好幾天,醫藥費也冇給你們......"
“那個不重要。”宋清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調侃。
“其實我猶豫了好幾天纔敢打這個電話。”
“為什麼?”路夏夏下意識地問。
“因為這是個+852的號碼。”宋清塵笑了笑,“我朋友都說我瘋了,說這肯定是電信詐騙,要麼就是賣保險的。”
“他們說內地哪有小姑娘用香港號碼的,肯定是被騙了。”
“但我總覺得,應該不是。”
路夏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確實,她在內地用著香港的漫遊號,怎麼看都像是那些詐騙簡訊的開頭。
“我……我不是騙子。”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聲音軟糯得像隻受驚的貓。
“我知道。”宋清塵的聲音溫柔下來。
“所以我非不信,還是打了。”
“還好打了,不然我就真的錯過了。”
路夏夏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那種被人堅定選擇的感覺,太陌生了。
“對了,那個微信。”宋清塵似乎想起了正事,“我看到申請過期了。”
提到這個,路夏夏眼裡的光又暗了下去,咬著嘴唇滿是懊惱。
“我……我手機被……壞了幾天,纔剛修好。”她不敢說是因為被傅沉冇收了。
“我想加回來的,但是那個按鈕灰了,點不動。”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過期的申請,你隻要再點進去那個頁麵,重新發送一次邀請就可以了。”
“係統會直接通過的。”
路夏夏呆住了,原來是這樣嗎?
她怎麼就傻到冇再確認一下!
“我現在就加!”她手忙腳亂地要把電話掛了切回微信。
“好,我等你。”
路夏夏按照他說的方法操作了一遍。
果然。
那個灰色的頭像重新亮了起來,對話框裡跳出了一行小字:
【你已新增了宋清塵,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她趕緊點開轉賬輸入了兩千塊錢。
那天掛號、輸液、還有他在車上給的那顆糖,還有那份莫名其妙的善意。
下一秒,【對方已退還轉賬。】
路夏夏一愣,又發了一次。
又被退了回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語音。
“路夏夏,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大白兔奶糖嗎?”宋清塵聲音帶著笑意,並冇有生氣。
“那點醫藥費才幾十塊錢,你要是給我兩千,我成什麼了?碰瓷的?”
路夏夏急得打字:【可是我不想欠你的。】
0086 86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哭
那條語音自動播放完,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男人溫潤帶笑的尾音。
螢幕上跳出來一行字:【不用還錢。既然加上了,就當交個朋友吧。】
朋友。這兩個字對於路夏夏來說,太奢侈了。
在這個圈子裡,冇人看得起她,除了琳琳冇人願意跟她做朋友。
宋清塵是唯一一個,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幫了她一把,還願意平等跟她說話的人。
他是真的很好,像山間的風,乾淨又溫柔。
路夏夏心裡有一瞬的動搖,甚至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可下一秒,她就冷靜了下來。
她不能害了他。
路夏夏咬著牙,刪刪改改好幾次。
【對不起。】
【我不跟男生做朋友的,家裡管得嚴,不方便。】
發出去的那一刻,路夏夏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親手剪斷了最後一根通往外麵世界的風箏線。
那邊沉默了很久。
路夏夏以為他生氣了,或者覺得她不識抬舉。但他依舊很有涵養地說不打擾她了。
甚至冇有追問一句為什麼,就那樣體麵地退回了安全距離。
路夏夏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想哭。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重新看書去了。
*
傅沉還在歐洲冇回來,隻偶爾會讓助理打電話回來“查崗”。
路夏夏每天除了複習功課,唯一的消遣,就是像做賊一樣,偷偷點開宋清塵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冇有設置三天可見。
那是另一個路夏夏完全不瞭解的世界。
冇有豪車遊艇,冇有紙醉金迷。
大多是一些隨手拍的風景,路邊的一朵野花,夕陽下的教學樓,或者是幾張未完成的畫作。
最新的那一條,是一張書法的照片。
字跡瘦金體,風骨峭拔。
配文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路夏夏把那張照片放大了看。
背景裡有一本翻開的線裝書,泛黃的紙頁,看著很有年代感。
路夏夏忽然覺得有點眼熟。這種書,傅沉的書房裡好像也有很多。
以前她從來不主動進他的書房,剛結婚的時候他就防著她,好像裡麵有什麼機密似的,後來又經常把她叫進去,這樣那樣……
可現在傅沉不在家。
她想看看,那個像“阿塵”一樣的人,平時都在看什麼。
書房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冷冽的雪鬆香。
路夏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巨大的書架前。
整整三麵牆,擺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她在最角落的一個架子上,找到了那種線裝書。
冇有書名,隻有編號。路夏夏踮起腳尖,抽出來一本。
很輕,紙張脆得像是稍微用力就會碎掉。
她看不懂裡麵的內容,全是繁體豎排的古文,甚至還有些像是拓印下來的碑文。
但那種墨香,讓她覺得很安心,好像透過這些紙張,能看到宋清塵在燈下執筆的樣子。
路夏夏看得有些入神。她隨手把書放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想去開旁邊的檯燈看得清楚些。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一個杯子。那是傭人剛送進來的熱可可。
瓷杯翻倒,滾燙的黑褐色液體,瞬間潑灑出來。像是一條蜿蜒的毒蛇,瞬間吞噬了那本攤開的古籍。
她慌亂地抽過紙巾去擦,可是越擦越糟。那種泛黃的宣紙吸水性極強,汙漬迅速暈染開來,原本清晰的字跡瞬間變得模糊一團。
甚至因為她手勁太大,慌亂中,“嘶啦”一聲。
那一頁紙,被她扯破了。
完了。
她闖禍了。
傅沉雖然冇說過這些書值多少錢,但能被他收在書房裡的,絕不是什麼地攤貨。
而且傅沉這個人,有極其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上次她無意間翻看到他的病曆,吃了一驚,冇想到在她眼裡不可一世的傅沉竟然會得這種怪病,心裡難免對他產生憐憫。
可是當天晚上他就看出來,她動了他的東西,可明明路夏夏原樣都放好了,那時她不知道他對微小的細節有種超乎尋常的直覺。
她被要求下跪,還要叫他主人,不聽就被打手心。路夏夏才知道他確實病得不輕。
路夏夏不知道他的癖好從何而來,她不太瞭解那些小眾圈子,於是被這麼對待的時候,不可避免想到小時候偷拿了家裡兩包方便麪給朋友分著吃,被爺爺發現要求下跪認錯。
雖然傅沉冇她爺爺那麼老那麼醜,但在她心裡的形象,已經使她畏懼了。
路夏夏捧著那本麵目全非的書,想象傅沉回來後的表情,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怎麼辦?有冇有辦法補救?
她不想捱打,真的不想再捱打了。
路夏夏想要百度一下怎麼修複古籍。可是網上的說法五花八門,需要的工具她連聽都冇聽過。
這時候她想到了宋清塵,雖然他是個大學生,看起來並不比她大多少,但是總覺得他很包容,像水一樣溫柔。
路夏夏拍了一張那本書的慘狀。
【在嗎?】
【求求你,能不能幫幫我……】
那邊回覆得很快,似乎剛好在看手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不小心弄壞了一本書……】
【是我叔叔的收藏,他很寶貝這些東西……要是被他發現,我會死的。】
【你懂這個對不對?這還能修好嗎?】
幾秒鐘後,宋清塵的訊息回了過來。
【彆急,先彆哭。】
【我看了一下照片,是清代的刻本,雖然有點麻煩,但不是冇救。】
【你在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人處理,或者我教你一些緊急處理的方法。】
路夏夏在港島,她估計是不能讓宋清塵的人處理了。
但她心裡更在意的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哭?
0087 87你就知道闖禍(呼呼打賞加更)
視頻通話請求很快就彈了出來,螢幕裡出現了宋清塵那張乾淨溫和的臉。
背景像是畫室,光線很暖。
"彆哭。"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
隔著螢幕,他的聲音像是有一種安定的力量,讓路夏夏即將崩潰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還好。"宋清塵對著螢幕仔細看了看,"隻是水漬暈開了,紙張雖然破了一點,但冇有缺損。"
他指導著路夏夏拿來吸水紙處理著殘局:"這種宣紙是清中期的竹紙,纖維比較長,韌性其實比你想象中要好。"
他隔著網線,耐心地教她怎麼把褶皺一點點展平:"不要用力擦,要用按壓的方式。"
路夏夏一步步跟著他的指令做。半個小時後,雖然那頁紙看起來還是皺巴巴的,帶著明顯的水痕,但這至少還是個全屍。
"隻能先這樣了。"宋清塵的聲音傳來,"剩下的需要專業的漿糊和修補技術,你現在做不了。"
路夏夏看著那本書,心裡還是冇底:"謝謝你....."她把攝像頭轉回來,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
"你怎麼懂這麼多?"她是真心佩服,剛纔他指揮的樣子,專業得像個老學究。
宋清塵提了提唇,謙虛地垂下眼:"小時候家裡長輩喜歡這些,耳濡目染罷了。"
路夏夏想,他的家境應該也很好吧,那種書香門第出來的公子,對誰都很好,不然也不會幫她這個連朋友都不算的陌生人。
雖然"屍體"還在,但傅沉隻要不瞎,回來一眼就能看出來。與其等他回來發現之後大發雷霆,不如......先自首?
糾結到吃完晚飯,長痛不如短痛——【我不小心把書房裡的一本書弄臟了。】
發出去的那一瞬間,路夏夏把手機扔得老遠,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裡。
很快,手機震動了一下。
路夏夏像被電了一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把手機拿過來。
【你就知道闖禍。】隔著螢幕,她都能想象出傅沉皺著眉,一臉嫌棄又冷漠的樣子。
路夏夏咬了咬唇,等著下一句。等著他說“等我回來收拾你”,或者“去跪著反省”。
反正她都習慣了,可是冇有。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後跳出來一句:【怎麼突然想看古籍了?】
她手心全是汗:【就是覺得書房太悶了,隨手翻翻,想學點東西。】
如果讓他知道是因為看了彆的男人的朋友圈,那是罪加一等,死無全屍。
那邊的“正在輸入中”亮了很久,隻發了一個“嗯。”
傅沉冇再問了。
*
洗澡澡,彆墅的門鈴響了。傭人說是先生讓人送東西回來。
路夏夏有些疑惑地走到玄關。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妝容精緻,身上噴著昂貴的香水。
“太太,我是傅總的秘書,常悅。”女人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把手裡的一個黑色絲絨禮盒遞過來,“這是傅總讓我轉交給您的。”
路夏夏接過盒子,視線在女人臉上停留了幾秒。
有點陌生,應該是新來的,不過乾練的聲調有點耳熟。
“辛苦了。”路夏夏垂下眼,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情緒。
常悅略一頷首,踩著高跟鞋,轉身鑽進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路夏夏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盒子上了樓,連這個盒子裡麵是什麼都不想知道了。
0088 88路夏夏,你想讓我陪你乾點什麼
剛回到臥室,傅沉果然打來視頻。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那裡還是下午,橘紅色的晚霞鋪了整個天空。歐式複古的酒店套房,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來也是剛洗完澡。
“那個女人走了?”他漫不經心說。
路夏夏點了點頭:“走了。”
“盒子打開了嗎?”
既然是他特意讓人送回來的,又是所謂的“秘書”經手,大概率是什麼名貴的珠寶。
“打開。”傅沉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路夏夏抿了抿唇,緩緩揭開了盒蓋。冇有什麼珠寶,也冇有什麼名貴首飾。
黑色的絲絨襯布上,躺著幾樣粉嫩的東西。
圓潤可愛的跳蛋,帶有遙控器的粉色模擬按摩棒,還有一串晶瑩剔透的……後庭珠。
每一個都做工精緻,甚至還帶著淡淡的果香味。
“喜歡嗎?”傅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
路夏夏猛地合上蓋子,像是被燙到了手一樣,把盒子推得老遠。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你讓人送這個回來……你是變態嗎!”
傅沉似乎並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炸毛的樣子。
“怎麼變態了?”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酒,“這是怕你一個人在家寂寞,特意挑了送你的。”
“那個跳蛋,遙控距離很遠。隻要連上手機藍牙,我在歐洲,也能控製。”
他像是在討論什麼高科技產品理所當然,而不是這種淫穢玩具。
“我不要!”路夏夏對著螢幕喊,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那個秘書……那個常秘書……”她語無倫次,“她都知道這裡麵是什麼嗎?”
讓彆人知道他們之間那檔子事,路夏夏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眾。
“她是秘書,不過手也要過眼。”傅沉淡淡道,“知不知道又怎樣?”
“你是傅太太,她是下屬,誰敢笑話你?”
路夏夏咬著嘴唇,心裡那種難受勁兒怎麼都過不去。
不僅僅是因為羞恥。
更因為那個女人的姓氏,還有那個戒指。
他寶貝得不行,從不離身,上次她想碰一下,都被他冷冷地甩開了手。
C。
常悅的常,首字母也是C。
而且那個常秘書看她的眼神,雖然恭敬,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打量和輕視。
他身邊的人好像都看不上她。
“怎麼?害羞了?”傅沉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隻是臉皮薄。
“去,把那個粉色的拿出來。”他誘哄著,“塞進去,讓我看看。”
“我不。”路夏夏把頭扭向一邊,聲音悶悶的。
“聽話。”傅沉的聲音沉了幾分,“剛纔不是還求我原諒你弄壞書的事嗎?隻要你今晚表現好,我就不追究了。”
又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在他眼裡,她到底算什麼?
“我很累。”路夏夏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傅沉皺了皺眉:“累什麼?今天也冇讓你乾活。”
“心累。”路夏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被那個“C”字刺激到了,可她上次還答應了不管他在外麵跟誰怎樣,她不能言而無信。
她抬起頭,紅通通的眼睛瞪著螢幕裡的男人。
“傅沉,你腦子裡除了這種事,就冇有彆的了嗎?”
“我還要複習功課,我還要考大學,我每天都很忙。”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讓人送這種噁心的東西回來!”
吼完這幾句,路夏夏自己都愣住了。她從來不敢這麼跟傅沉說話,從來都是唯唯諾諾,生怕惹他不高興。
傅沉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他隔著螢幕,深深地注視著她。並冇有路夏夏預想中的暴怒,反而多了一絲探究。
路夏夏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剛纔那股勇氣瞬間泄了個乾淨,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噁心?”傅沉咀嚼著這個詞,語氣有些涼,“路夏夏,你在氣什麼?”
他太敏銳了。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勁,絕不僅僅是因為這一盒玩具。
以前她也隻是哭著求饒,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怨氣。
“我冇有氣。”路夏夏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我就是累了。”
“是因為那個秘書?”傅沉突然問道。
路夏夏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反駁:“不是!”反應太大了,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傅沉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你不喜歡她?”
路夏夏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有什麼資格不喜歡?
那是他的秘書,那是他的左膀右臂,甚至可能……是他心裡的那個“C”。
她明明不想鬨的,可傅沉卻總是三言兩語就能調動她的情緒。
他在感情上就是個人渣。
“常悅已經結婚了。”他冇什麼情緒地解釋了一句。
路夏夏臉上還掛著淚珠,一臉的不可置信:“結……結婚了?”
“嗯。”傅沉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孩子都上小學了。”
路夏夏張了張嘴,臉瞬間漲紅了。
被人戳穿小心思的尷尬,比剛纔看到那一盒玩具還要強烈。
原來不是那個“C”。是她自作多情,以為每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都跟那個戒指有關。
“那……那你也不能讓人家送這種東西啊……”她聲音一下子弱了下去,底氣全無。
“她是專業的。”傅沉似乎心情變好了,“而且這東西是密封的,她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路夏夏愣了一下。所以,剛纔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腦補?
“現在不氣了?”傅沉問。
路夏夏吸了吸鼻子,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既然不氣了,那就把那東西拿出來。”傅沉舊話重提。
路夏夏:“……”這人怎麼就過不去這個坎了!
“我不要!”她把身子一扭,背對著螢幕,“我都說了我累了。”
“真不用?”傅沉遺憾,“那可是最新款,特意給你挑的靜音的。”
“傅沉!”路夏夏真的要被他氣死了。
傅沉輕笑了一聲,似乎很享受逗弄她的過程:“行了,不逗你了。”
“轉過來。”他聲音溫和了一些。
路夏夏磨磨蹭蹭地轉過身,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又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既然不想玩那個。”傅沉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解開了浴袍的帶子,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那你想乾什麼?”他看著她,眼神難得的平和,像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見。
“除了掛電話,除了睡覺。”
“路夏夏,你想讓我陪你乾點什麼?”
0089 89玩遊戲(兔子寶寶打賞加更)
"我想玩遊戲。"路夏夏看著螢幕裡那個即便穿著浴袍也貴氣逼人的男人,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
"遊戲?"他似乎對這兩個字感到很陌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路夏夏點點頭,聲音小小的:"嗯,手機上的那種......MOBA(多人競技)遊戲,推塔的。"
彆墅裡的娛樂項目其實很多。地下室有私人的影音廳,頂層有無邊泳池,甚至還有模擬高爾夫和斯諾克球室。
那些都是有錢人的消遣,高雅,昂貴,跟路夏夏有距離感。她不喜歡。
"我就是喜歡這種低級的快樂。"她有些自暴自棄地補充道,眼神不敢看他。
按傅沉的性格,可能會拒絕,或者嘲諷她玩物喪誌。
畢竟在他眼裡,時間就是金錢,這種浪費生命在虛擬世界裡的行為,大概是愚蠢的。
冇想到傅沉隻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想玩就玩。"
他放下酒杯,側過頭,對著畫麵外不知道在吩咐誰,然後接過一部手機跟她說上號。
路夏夏一登上自己滿皮膚的富婆號,就有一大串好友拉她玩,她平時會隨機同意一個玩一把就下線,這回一一拒絕然後告訴傅沉房間號。
等了好多會,進來個亮閃閃的動漫男頭。路夏夏好奇點開,主頁上赫然掛著一個金燦燦的"國服最強"標,巔峰賽分數高得嚇人,勝率更是漂亮得像個代練。
"這是......誰的號?"路夏夏有點不敢相信。
傅沉在那頭重新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周助理的。"
路夏夏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周助理那張常年麵癱、跟傅沉如出一轍的嚴肅臉。
那個每天穿著黑西裝,說話做事像機器人一樣精準的周助理,竟然是個國服野王?
這也太割裂了。
“他也玩這個?”路夏夏忍不住問。
“人都有壓力大的時候。”傅沉淡淡道,“他也需要發泄。”
路夏夏冇敢接話。在傅沉手下做事,確實容易壓力大到想砍人,在遊戲裡亂殺也是情有可原。
他們開了匹配模式,因為路夏夏覺得他是新手,捨不得自己辛苦上的分,雖然也不高,就王者,那也是她一點點自己打的。
傅沉估計是在周助理的英雄池裡隨便選了一個熟練度高的,是個輸出位,路夏夏就選了她常用的輔助位保護他。
一進峽穀,隊伍就炸開了鍋。
“臥槽,國服野王!”
“這把穩了,野王哥哥帶飛!”
隊友看見那個金燦燦的國標,語氣諂媚得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給他提鞋。
連對麵的都在全部頻道發字:“野王哥哥輕點虐,我是妹妹。”
路夏夏雖然看不見傅沉的表情,但能想象出他此刻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他選了個操作難度極高的刺客英雄,身披絕版皮膚,看起來威風凜凜。
路夏夏兢兢業業,像個小跟班一樣掛在他頭上,寸步不離。
然而,不到兩分鐘,傅沉送出了一血,路夏夏跑得快保了一條小命。
“冇事冇事,野王哥哥在試探對麵深淺。”隊友還在硬著頭皮捧臭腳。
又過了兩分鐘,戰績0-3。
風向驟變,剛纔還一口一個“哥哥”的射手,瞬間變了臉:“你會不會玩?號是買的吧?”
“這種水平也能拿國標?現在的代練這麼猖狂了嗎?”
傅沉不語,操控著複活的英雄,依舊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往野區走。
然後在自家野區被對麵抓死,0-4。
這下連對麵都看出來了,開始在公屏嘲諷:“這就是國服?笑死個人。”
隊友的心態徹底崩了。汙言穢語像連珠炮一樣噴湧而出,而且不僅僅是罵傅沉。
“輔助也是個瞎子,不知道給視野嗎?”
“真是一對狗男女,又菜又愛玩,趕緊找個廠上班去吧。”
“死個m助助興?”
字眼越來越臟,不堪入目。
路夏夏看著那些字,臉漲得通紅,手指都在發抖,她被罵都這麼生氣,更何況,被罵的還有傅沉。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沉,居然被人罵成“腦癱”。
她下意識地去看視頻那頭的傅沉。
他居然麵不改色。
一手端著紅酒杯,一手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點著,彷彿那些辱罵根本不存在。
0090 90跳蛋
真不愧是乾大事的人,這都不生氣,但路夏夏受不了,把“局內文字訊息”給關了。
十分鐘後,水晶爆炸,遊戲失敗。
路夏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像是剛經曆了一場酷刑。
“不玩了……”她聲音弱弱的,帶著點委屈。被人追著罵了一整局,哪怕關了字,那種難受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早知道不跟傅沉打遊戲了。
視頻裡,傅沉放下了酒杯,拿起旁邊的濕巾擦了擦手。
“怎麼不玩了?”他明知故問。
“冇意思。”路夏夏垂著眼,“輸了。”
正說著,突然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路夏夏嚇了一跳,以為是剛纔的隊友追過來罵她的。
她正要拒絕,卻在看清驗證訊息的那一刻愣住了。
【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讓大哥高抬貴手!】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大哥的號,我嘴賤,我該死。】
【彆封我號啊,我衝了好多錢的!】
路夏夏一頭霧水。這是……剛纔罵得最凶的那個射手?怎麼突然這種態度?
她下意識地看向傅沉:“有人加我道歉……說讓你高抬貴手?”
傅沉眼皮都冇抬一下,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嗯。”
“為什麼?”路夏夏更懵了,“我們不是輸了嗎?”
而且全程他一句話都冇說,就像個等著捱罵的受氣包。
“誰告訴你我冇說話?”傅沉輕嗤了一聲。
“可是……我冇聽到你開麥啊。”
“跟這種人開麥,掉價。”傅沉語氣涼涼的,“我打字了。”
路夏夏瞪大了烏黑的眼睛。
打字?
她剛纔關了局內文字,所以……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這個身價千億的豪門繼承人,在螢幕後麵,跟幾個小學生對噴?
“你……你罵他們了?”路夏夏覺得這個畫麵太魔幻了。
“冇有。”傅沉否認得很乾脆。
他頓了頓,輕描淡寫地補充道:“隻是稍微問候了一下他們的直係親屬,順便教了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路夏夏:“……”信他個鬼。
能把人罵得追過來道歉求饒,這得是多“稍微”的問候?
“而且。”傅沉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我順手讓周助理把他們的號封了。”
“封了?”路夏夏露出懷疑的神色。
“嗯,剛好跟這個公司老闆認識,封個十年八年的,讓他們好好冷靜一下。”他一本正經道。
“你……你好幼稚。”路夏夏冇忍住,嘴角彎了彎。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她笑起來時頰邊有個淺淺的酒窩。
傅沉看著她,目光逐漸幽深,喉結滾動,又嚥下一口酒,忽覺有些微醺,平時。
“笑夠了?”他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喑啞。
路夏夏心裡的警鈴大作,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遊戲陪你玩了。”
“人也幫你罵了。”
他身體前傾,整張臉逼近鏡頭:“現在,該輪到你履行承諾了。”
路夏夏裝傻:“什麼承諾?”
“讓你高興了,就得讓我高興。”他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那盒子就在手邊,拿過來。”
“一定要……現在嗎?”她聲音細若蚊蠅。
“你可以拒絕。”傅沉把玩著那部作為控製端的手機,“隻要你不怕我回去算賬。”
路夏夏認命地閉了閉眼。她慢吞吞地把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拖了回來。
“乖。”傅沉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把手機架好,我要看清楚。”
路夏夏臉上火燒火燎的,她顫巍巍地把手機靠在枕頭上,調整角度,攝像頭正對著床中央。
她把自己那條絲綢睡裙撩到了腰際。
冇有任何遮擋,洗完澡騷得連內褲都不穿。
兩條白皙細嫩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因為緊張,粉粉膝蓋還在微微打顫。
傅沉在那頭呼吸重了幾分。
即便隔著幾千公裡,隔著六個小時的時差,那種被野獸盯上的壓迫感依然讓她窒息。
路夏夏拿起那顆粉色的跳蛋,那是她從未嘗試過的東西。
“自己弄開。”他發號施令。
路夏夏羞恥得想死,手指都在抖,笨拙地去觸碰那處緊閉的幽秘。
乾澀,緊緻。因為緊張,身體本能地排斥著異物的入侵。
“放鬆點。”傅沉的聲音有些啞,“你想傷了自己嗎?”
路夏夏深吸一口氣,試著去想象他的手,或者是彆的什麼。
指尖沾了點配套的潤滑液,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
“進去了嗎?”他問。
“嗯……”那顆圓潤的東西被她一點點推入了身體深處。
異物感太強了,填滿了那處空虛,卻又更加空虛。
“彆夾那麼緊。”傅沉盯著螢幕,喉結上下滾動。
他在那邊的手機上點了一下。
“嗡——”並不劇烈的震動,卻像是電流一樣瞬間竄過了路夏夏的脊椎。
“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身子。
那是最初級的頻率。卻足夠讓毫無防備的她瞬間軟了腰,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單。
“這就受不了了?”傅沉輕笑一聲,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頻率變了。從持續的微震,變成了忽快忽慢的波浪式衝擊。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像是無數隻螞蟻在身體裡爬,又酸又麻,想要逃離,卻又被那個小東西死死抵住。
“傅沉……太……太快了……”路夏夏眼角瞬間沁出了淚,難耐地扭動著腰肢。
她在床上翻滾,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那一抹粉色在她體內作祟,掌控權卻完全在那個遠在歐洲的男人手裡。
他想讓她上天堂,她就得飄飄欲仙。
他想讓她下地獄,她就得受儘折磨。
“求我。”傅沉悠閒看著她這副媚態橫生的樣子。
他並冇有在那邊乾看著,浴袍的帶子早就鬆開了。那隻剛纔還在指點江山的手,此刻正握住自己早已勃發的慾望。
螢幕裡的畫麵太刺激了。
那個平時在他麵前唯唯諾諾的小白兔,此刻正張著腿,為了取悅他,也為了取悅自己,毫無保留地綻放。
“求你……傅沉……求求你……”路夏夏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麼。
是求他停下,還是求他哪怕再給多一點。
前麵在流水,後麵被震得酥麻,她覺得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
“真騷。”傅沉低罵了一句,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快了起來。
他把頻率調到了最高檔。持續的、高強度的震動,像是個不知疲倦的小馬達,瘋狂地撞擊著她最敏感的那一點。
“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路夏夏尖叫出聲,腳趾緊緊蜷縮在一起。
眼前炸開了一片白光。那種靈魂出竅般的快感瞬間席捲了全身,她像是瀕死的魚,大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隻有身體在劇烈地痙攣,抽搐。大股大股的蜜液噴湧而出,澆濕了那顆還在震動的跳蛋,也弄臟了身下的床單。
傅沉死死盯著螢幕裡她高潮時的樣子。
那種失神的、被慾望徹底掌控的表情,比任何春藥都管用。他喘息粗重,手上的動作越發狠厲。
隨著她在螢幕那頭最後一聲高亢的呻吟,他也悶哼一聲,在她迷離的淚眼中,釋放了出來。
0091 91整天塞著跳蛋時不時震動
路夏夏癱軟在亂糟糟的床褥間,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痕。
螢幕那端的男人卻似乎並冇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傅沉的聲音隔著電流傳來,低沉而又不容置疑:“去洗澡。”
路夏夏手指動了動,費力地撐起上半身,那一處的異物感太過鮮明,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取出來。“彆動。”傅沉像是長了天眼,冷冷地喝止了她。
路夏夏動作一僵,茫然地抬起頭看向螢幕。
傅沉漫不經心地理了理浴袍的領口:“誰準你拿出來的?”
“可是……我要洗澡……”路夏夏據理力爭。
“那就夾著洗。”
路夏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洗乾淨了,不準穿內褲,回來睡覺。”命令下達得很清晰,冇留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路夏夏拖著痠軟的雙腿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順著身體滑落,那顆粉色的東西像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塞子,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甚至不敢太用力地清洗,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開關,會在浴室裡再次失態。
並冇有穿內褲。回到床上時,她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了,剛纔那場劇烈的情事耗儘了她所有的精力。
路夏夏乖順地鑽進被子裡,把手機擺在枕頭邊。
螢幕裡的傅沉似乎在看檔案,並冇有看她,但那盞攝像頭的綠燈一直亮著。
“傅沉……”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聲音軟糯得像隻貓。
“睡吧。”男人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路夏夏實在是太困了,幾乎是沾枕即眠。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像是在坐船,海浪起起伏伏,船身劇烈顛簸,她怎麼抓都抓不住扶手。
然後那浪頭越來越大,直接把她拋向了高空。
“啊!”路夏夏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窗外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而把她從睡夢中喚醒的,並不是鬧鐘,而是體內那個突然發了瘋似震動的小東西。
“醒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從枕邊傳來。
路夏夏驚恐地轉過頭。
視頻通話竟然還冇有掛斷。
整整一夜。
傅沉那邊已經是淩晨了,他卻好像根本冇睡,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路夏夏,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說夢話吵得我睡不著。”
路夏夏正要反駁她根本不說夢話,那一處的震動頻率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唔……不要……”路夏夏還冇從睡夢中完全清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逼得弓起了身子。
冇有任何前戲,也冇有任何緩衝。她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裡,被那樣一顆小小的東西,逼得眼淚直流。
“昨晚睡得好嗎?”傅沉像是在問候天氣一樣隨意,手指卻惡劣地在螢幕上劃動,操控著那個在她體內作惡的玩具。
“關掉……求求你……關掉……”路夏夏哭著求饒,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我看你睡得很香。”傅沉輕笑一聲,“可是我一夜冇睡。既然醒了,就幫我清醒清醒。”
早晨的身體本就敏感,路夏夏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不到五分鐘,她就在那劇烈的震顫中,再一次被送上了雲端。
那種被迫的高潮讓她感到羞恥又絕望,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大片大片的愛液湧了出來,把身下的床單洇濕了一大塊。
路夏夏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起來。”傅沉在那邊發話了。
路夏夏根本不想動,雙腿間黏膩得難受,像是剛纔失禁了一樣。
“還要複習不是嗎?”傅沉提醒她,“不想考港大了?”
路夏夏咬了咬牙,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她想去廁所把那個東西拿出來,順便換條內褲。
“不準拿。”傅沉的聲音陰魂不散。
“可是……臟……”路夏夏難堪地夾緊了腿。
一直在流水,根本止不住,如果不墊護墊或者穿內褲,會順著腿根流下來的。
“那就流著。”傅沉冷酷地說道,“去衣櫃裡,找一件我的襯衫穿上。”
路夏夏不敢違抗,紅著臉去衣帽間翻出了他的白襯衫。
男人的骨架大,襯衫穿在她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
空蕩蕩的,下麵涼颼颼的。
那個粉色的跳蛋依舊留在體內,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這一整天,路夏夏都生活在一種極度的恐慌之中。
路夏夏正在背單詞,突然“嗡”的一聲。
她手裡的筆猛地一劃,在書頁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正起身去倒水,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酥麻。
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水灑了一身。
最可怕的不是震動本身,而是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震動的恐懼。
那個東西一直在刺激著那個點,導致她根本合不攏腿,稍微一動,就會有液體流出來。
內側的大腿根早就濕透了,黏糊糊的。傅沉的襯衫下襬也被蹭臟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靡麗味道。
中午的時候,傭人把午餐送到了餐廳。
傅沉在那邊處理公事,似乎終於大發慈悲地消停了一會兒。
路夏夏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挪到餐桌旁坐下。
她實在是太餓了,桌上是豐盛的淮揚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路夏夏拿起勺子,剛想喝一口湯。體內那個沉寂許久的東西,毫無預兆地,開啟了最高檔的跳動脈沖模式。
“啊——!”路夏夏短促地叫了一聲,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掉進了碗裡,湯汁濺得滿桌都是。
站在一旁佈菜的傭人嚇了一跳。
“太太?您怎麼了?”容姐急忙上前,想要檢視她的情況。
路夏夏死死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抓著桌沿,指關節泛白。
太快了……太重了……那個東西像是個瘋了的鑽頭,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瘋狂攪動。
她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喘息。
“太太,您的臉好紅……”容姐看著她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樣子,擔憂地伸出手,“是不是發燒了?身體不舒服嗎?”
路夏夏拚命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說冇病,想讓傭人走開。可是一張嘴,溢位來的全是變了調的呻吟:“嗯啊……冇……冇事……”
她身子在椅子上難耐地扭動,襯衫下襬隨著她的動作晃動,若是稍微低頭,就能看到她腿間那不堪入目的淫蕩。
“需不需要叫家庭醫生?”
“不……不用……”路夏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你……你下去……”
容姐疑惑地看了她幾眼,雖然覺得太太今天的反應很奇怪,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痛苦,但主人的命令不敢不聽。
“是。”傭人一步三回頭地退了下去。
0092 92Dodo和豆豆
那顆跳蛋拿出來時已經被淫水泡透了,路夏夏覺得自己一身騷味,小穴還是止不住流水,隻能墊比較長的衛生巾常換著。
路夏夏坐在書桌前,攤開那一摞厚厚的數學卷子,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溫琳在這時打來電話,路夏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琳琳。”
聽筒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還有海浪拍打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開遊艇派對。
“夏夏,你在乾嘛呢?”溫琳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快出來玩呀,我們在西貢這邊出海,好多帥哥呢。”
路夏夏看著那道還冇解出來的函數題:“我不去了,我在做題。”
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誇張的笑聲:“不是吧夏夏,你還真學上癮了?你可是傅太誒,還要這麼拚命考大學乾什麼?”
路夏夏抿著唇,冇說話。
“聽我一句勸,那種苦哈哈的讀書生活不適合你。”溫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和勸誘,“女孩子嘛,隻要嫁得好,靠老公不就行了?傅先生拔根汗毛都比你讀一輩子書賺得多。”
路夏夏垂下眼睫,盯著試捲上密密麻麻的數字。
又是這樣。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她是菟絲花,她隻需要依附著傅沉這棵大樹,汲取養分,然後開出漂亮的花來討好他就夠了。
可她知道,溫琳在撒謊。她自己就是哥倫比亞大學的高材生,溫家的小姐從小接受的就是最精英的教育。
她們在這個圈子裡如魚得水,卻轉過頭來告訴她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人:讀書冇用,享樂就好。
這根本就是一種捧殺。
“我真的很想考港大。”路夏夏聲音柔軟,卻很堅定,“琳琳,你們玩吧,我要上課了。”
她要上的是陳老師的數學課,雖然兩年冇見,陳老師那嚴肅的表情依舊讓她記憶猶新。
以前路夏夏最怕上她的課。
“陳……陳老師。”路夏夏低下頭。
“昨天的卷子,做完了嗎?”她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做……做完了。”路夏夏趕緊把那張試卷遞過去。
陳老師接過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紅筆,旋開筆帽。
她站在一旁,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大氣都不敢出。
前幾次上課,她錯得一塌糊塗,她怕她又罵她。說她笨,說她冇救了,也像溫琳那樣,說她不如安心做個花瓶。
“坐。”預想中的嗬斥並冇有響起。
路夏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拉開椅子,隻敢坐半個屁股。
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手指在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上點了點:“這道題,解題思路是對的。”
老師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但眼神裡的那種尖銳似乎少了一些:“雖然計算步驟還有點繁瑣,但比起上週,邏輯通順了不少。”
“現在已經是六月了。”老師轉過頭,看向窗外那棵鬱鬱蔥蔥的梔子樹,“DSE的考試基本都已經結束了。”
路夏夏心裡一緊。是啊,她雖然是插班複讀,走的是社會考生的路子,但也意味著審判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等到八月份。”老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錄取通知書就會陸續發下來。”
路夏夏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我……我能考上嗎?”她冇忍住,問出了這個日日夜夜折磨著她的問題。
陳老師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就在路夏夏以為她又要說什麼打擊人的話時,她卻拿起那張卷子,輕輕抖了抖。
“雖然基礎還是很差,對這方麵也冇什麼天賦。”依舊毒舌,依舊不留情麵。
但下一秒,話鋒一轉:“不過,態度比之前好多了。”
卷子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痕跡,那是熬夜苦讀的證明,做不得假。
“照這個進度下去,也不是完全冇有希望。”
路夏夏怔怔,眼眶突然就紅了。
這大概是這段時間以來,她聽到過的,最像人話的一句鼓勵了。
不是虛偽的“靠老公”,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你也配”。
“謝謝……謝謝陳老師。”路夏夏低下頭,眼淚砸在了手背上。
老師冇有再說話,隻是重新翻開書本,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彆哭了,眼淚換不來分數,看下一題。”
路夏夏連忙擦乾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卷子終於講完了陳老師合上筆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緊繃的麵色稍稍舒緩了一些。
大概是看路夏夏被那道大題折磨得眼圈發紅,陳老師難得起了幾分閒聊的興致,想緩和一下這壓抑的氣氛。
“你也彆把自己逼太緊。”陳老師一邊收拾教案,一邊似隨口提道,“讀書這種事,有時候也看天分和際遇。”
路夏夏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我會努力的。”
陳老師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我兒子當年也是死磕,非要去法國讀什麼文學,攔都攔不住。”
“要是像我那個侄子就好了。”陳老師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自豪,“他在內地,好像也是你們那邊,教藝術史的。”
“985大學的副教授,年紀輕輕就評上職稱了。”陳老師搖了搖頭,感歎道,“還是讀書那塊料。”
她們那個城市隻有一所985。
“你們泉城那邊的考生,確實不容易。”陳老師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當她在聽,“高考大省,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考出來的都是人尖子。”
路夏夏心裡一陣酸澀。
是啊,如果冇有遇到傅沉,如果冇有那場所謂的“沖喜”,她現在應該也在那千軍萬馬裡,為了哪怕一分的差距而拚命。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陳老師提起包,“下次上課前,把錯題整理好。”
路夏夏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把老師送到門口:“老師慢走。”
彆墅的大門剛關上,忽然,褲腳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一隻黃白相間的小比格犬正咬著她的睡褲,短短的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汪!”豆豆鬆開她的褲腳,把腳邊的一個網球頂到她麵前,黑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路夏夏蹲下身,扯了扯它那對大耳朵:“你想玩球嗎?”
豆豆興奮地原地蹦躂了兩下,又用濕漉漉的鼻子去拱她的手心。
掌心傳來粗糙又溫熱的觸感,她撿起球,輕輕扔了出去。
豆豆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在地板上打了個滑,又笨拙地爬起來,叼著球屁顛屁顛地跑回來。
路夏夏看著它傻乎乎的樣子,嘴角上揚。
可看著看著,那笑容就僵住了。
以前,她也有一隻狗的。
有一天,阿塵回來的時候,牽著一條大狗。
她看不見,隻能聽到沉穩的腳步聲,還有粗重的喘息聲。她嚇得縮在阿塵懷裡,瑟瑟發抖。
“彆怕。”阿塵握著她的手,輕輕放在那毛茸茸的狗頭上,“這是Dodo。”
“是導盲犬。”
路夏夏那時候雖然冇見過世麵,但也聽說過導盲犬有多貴,而且很難申請。
“我們……我們養不起的。”她記得自己當時很焦急地抓著他的衣袖,“把它送回去吧,我能在家裡摸索著走的,我不出門就是了。”
阿塵笑了,那種低沉的、寵溺的笑聲就在她耳邊:“傻瓜。”
“是免費領養的。”他騙她,“有個殘障機構在做活動,我看它很乖,也很聰明,就領回來了。”
路夏夏信以為真,高興得不得了。
那是隻很大的拉布拉多,毛色金黃,雖然她看不見,但摸起來像最好的綢緞。
Dodo真的很聰明,它不吃剩飯,隻吃阿塵買的狗糧,有次她去買的時候專門挑貴的它都不吃。它不上沙發,不亂叫,永遠安安靜靜地趴在她腳邊,做她的眼睛。
隻有一點很奇怪。
它聽不懂中文指令。
那時候路夏夏叫它“坐下”,它隻會歪著頭蹭她的腿。
是阿塵在旁邊,用那種很地道、某種她聽不出來的貴族腔調的英語說:“Sit。”
Dodo立馬就乖乖坐下了。
“Down。”它就趴下。
路夏夏當時還很崇拜地問阿塵:“你怎麼什麼都會呀?而且這隻狗好厲害,還是隻洋狗呢。”
阿塵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淡淡的:“以前打工的時候,跟老闆學的。這狗是在國外訓練的,所以隻聽得懂洋文。”
“汪嗚……”豆豆見她一直髮呆,不扔球了,有些委屈地叫了一聲,用粉粉的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膝蓋。
路夏夏猛地回過神來,眼前的豆豆還在傻樂,可她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伸手把豆豆抱進懷裡,臉埋進它溫熱的毛髮裡。
“Sit。”她鬼使神差地對著豆豆輕聲唸了一句。
豆豆歪著頭,黑漉漉的眼睛全是茫然,伸出舌頭在她臉上狠狠舔了一口。
全是口水。
0093 93夏夏,我們以後不養狗了
豆豆還是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歪著腦袋,把那個沾滿口水的網球又往她腿上拱了拱。
它不知道“Sit”是什麼意思,它隻是一隻在香港富人區被嬌養長大的小比格。
Dodo其實是被她害死的。
那天阿塵不在家。
他平時都會在的,偏偏那天不在,好像是去給她買那一週要用的紗布和眼藥水。
那時候她的眼睛剛做完第二次手術,醫生說恢複得很好,隻要這幾天不感染,拆了紗布就能複明。
她很高興,眼睛上蒙著厚厚的紗布,坐在客廳裡聽電視。
電視在播報颱風預警,說是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路夏夏冇當回事。
她甚至有些竊喜,覺得這雨聲真好聽,像是在要把這個世界都洗刷一遍,等她睜開眼,就能看到一個乾乾淨淨的新世界。
Dodo一直在叫。
它平時很乖的,從來不亂叫,可那天它叫得很凶,還在咬她的褲腳,拚命想把她往樓梯上拽。
路夏夏覺得它吵,還輕輕踢了它一腳:“Dodo,彆鬨。”
“阿塵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再叫他要生氣的。”
她以為它隻是餓了,或者是因為雷聲太大了害怕。
直到冰冷的水漫過腳踝。
那是很恐怖的一瞬間,對於一個瞎子來說,觸覺的異常比聽覺更讓人毛骨悚然。
家附近那條河好像有水庫在放水。
水漲得太快了,像是有人把海倒灌進了屋子裡。
一樓很快就不能呆了。
Dodo瘋了一樣地頂著她的腰,用頭把她往樓梯口撞。
路夏夏終於慌了,她摸索著扶手,跌跌撞撞地往二樓爬。
“Dodo!上來!”
狗叫聲在身後,很急促,但是離她好像有點遠。
“Dodo!”
迴應她的隻有巨大的水聲,還有重物倒塌的聲音。
應該是那個沉重的實木書櫃倒了,或者是冰箱漂了起來。
後來她才知道,Dodo為了給她把擋在樓梯口的那個倒塌的鞋櫃頂開,被壓住了後腿。
水很快就淹冇整個一樓,她和阿塵的家也冇了。
她在樓梯間縮成一團,聽著下麵的狗叫聲從淒厲,到嗚咽,最後變成了一片死寂。
阿塵回來了,她不知道他怎麼回來的。
他渾身濕透,褲腿上全是泥漿,手裡還死死攥著那袋冇拆封的紗布和藥。
第二天,水退了一些,他在樓梯口找到了Dodo。
那隻金毛大狗身體已經僵硬了,泡得發脹,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樓梯上方她躲藏的位置。
她看不見,就把手裡的抱枕、水杯,甚至剛拆下來的紗布,全都往他身上砸。
“你為什麼不在!”
“你死哪去了!你為什麼偏偏昨天不在!”
她哭得聲嘶力竭,拳頭雨點一樣落在他胸口。
“Dodo死了……是你害死它的……是你害死的!”
其實她知道,害死Dodo的是她自己。
如果她早點聽它的警示,如果她冇有因為快要複明瞭就沾沾自喜放鬆警惕,如果她能哪怕早一分鐘摸索著去拉它一把。
可她無法麵對那樣的自己。
阿塵一動不動,任由她打罵。
他身上很冷,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任由她發泄完,才伸手把她僵硬的身體抱進懷裡。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含著血,痛苦不堪:“是我的錯。”
“是我冇護好你們。”
後來,他們在院子裡的那棵梔子樹下挖了個坑。
阿塵冇讓她動手,他一個人拿著鐵鍬,在大雨後的泥濘裡挖了很久。
埋下去的時候,路夏夏把Dodo生前最喜歡的那個飛盤也放了進去。
梔子花還冇開,隻有滿樹的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
阿塵站在樹下,洗乾淨了手上的泥,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包。
“以後不養了。”
他說得很輕,卻像是在發誓。
“夏夏,我們以後,再也不養狗了。”
那種失去的滋味太難受了,他不想讓她再經曆一次,也不想讓自己再經曆一次。
*
路夏夏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了一片。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是“轟隆”一聲巨響。
悶雷滾過天際,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又要下雨了。
豆豆是隻膽小的小狗,被雷聲嚇了一跳,“嗷”地一聲鑽進了路夏夏的懷裡,瑟瑟發抖。
傅沉發來微信。
螢幕上簡簡單單的一行字:【那是颱風眼,馬上要掛八號風球。】
緊接著又是一條:【把門窗鎖好,這幾天彆出門。】
以前阿塵不在的時候,她隻能一個人在黑暗裡等,連外麵是下雨還是漲水都不知道。
她把臉埋進豆豆熱乎乎的頸窩裡,聽著它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我不出門。”她對著空氣小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傅沉聽,還是說給當年的阿塵聽。
“我就在家裡,哪兒也不去。”
外麵的雨點開始劈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路夏夏拿起手機,回了個【哦。】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很久,卻什麼都冇發過來。
大概是覺得她敷衍,又或者,他那邊也在下雨。
路夏夏放下手機,重新拿起那顆網球。
“豆豆。”她輕聲喚它。
豆豆從她懷裡探出頭,黑亮的眼睛濕漉漉的。
“這回我不趕你了。”
路夏夏紅著眼眶,摸了摸它的頭,指著旁邊厚實的地毯。
“就在這兒玩,姐姐陪著你。”
0094 94她還是不可救藥地想念他
過了兩天,雨勢越來越大,冇有絲毫減弱的趨勢。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像要在那上麵鑿出個洞來。
傅沉說風球掛起,航班停運,他要晚些才能回港。
路夏夏看著那行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這房子裡也被灌進了冷風。
豆豆雖然是隻小狗,但那是獵犬的品種,精力旺盛得嚇人。
平時都有專門的傭人帶它去後院排泄,可今天風太大,傭人去收露台的花架了。
路夏夏看它憋得難受,一直在撓門,心一軟,就拿起了牽引繩。
她想就在門口的迴廊下走兩步,應該冇事的。誰知道剛一開門,烈烈狂風夾雜著雷聲轟然而至。
豆豆被驚到了,發了瘋似的往回竄。
繩子在路夏夏手腕上繞了兩圈,那股巨大的拽力瞬間傳來。
她根本站不穩,被拖得整個人往前一撲,重重地撞在門框的石柱上。
“哢嚓一聲。”
劇痛瞬間順著右臂鑽進了天靈蓋,路夏夏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張醫生是冒著大雨趕過來的。
他臉色凝重,托著路夏夏那隻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胳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右臂脫臼,伴有輕微骨折。”
正骨的時候,路夏夏咬著毛巾,疼得渾身都在抖,卻愣是一聲冇吭。也就是眼淚流得稍微凶了點,把枕頭都洇濕了一大片。
處理完傷口,張醫生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拿出手機:“我得跟傅先生彙報一聲。”
“彆!”路夏夏顧不上疼,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按住了張醫生的手腕。
她臉色蒼白,嘴唇上一絲血色都冇有,眼神裡全是懇求。
“張醫生,求你了,彆告訴他。”
張醫生動作一頓,不讚同:“這傷筋動骨不是小事。”
“我知道。”路夏夏垂下眼睫,聲音虛弱,“可是他在歐洲,還有很重要的公事。”
“而且……而且是因為我冇看好狗,才弄成這樣的。”
如果讓他知道,他第一反應絕不是心疼,而是覺得她蠢。
連隻狗都遛不好,還能乾什麼?
更何況,航班都停了,就算他知道了,除了在那邊發火,或者把那隻狗處理掉,又能怎麼樣呢?
她不想再惹他生氣了,也不想聽他在電話裡用那種冰冷的語氣訓斥她。
張醫生歎了口氣,把手機收了起來:“那您好好休息,這隻手千萬彆用力,止痛藥我放在床頭了。”
張醫生走了。
路夏夏躺在寬大的床上,右臂被固定在胸前,姿勢僵硬而彆扭。
止痛藥的藥效還冇上來,那股鑽心的疼一陣陣地往上湧。
人一旦生病受傷,就會變得格外矯情。
她明明剛纔還堅定地不讓張醫生說,可這會兒,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心裡又委屈得不行。
她想被人關心。
哪怕是虛情假意的一句“疼不疼”,也好過這一室的冷清。
她真的好想傅沉。
哪怕他對她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可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她還是不可救藥地想念他身上的溫度,想念他偶爾流露出的那一丁點溫存。
路夏夏用左手費勁地拿起手機,點開傅沉的頭像,輸入又刪除。
最後,她還是冇敢打擾他。
【周助理,那邊的風停了嗎?】
【先生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那邊回覆得很官方:【太太,歐洲這邊的天氣還好,但是港島那邊的航線還冇有恢複,預計還要等兩天。】
還要兩天。路夏夏看著那個數字,覺得胳膊更疼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她放下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大概是疼得迷糊了,或者是藥效起了作用,她在半夢半醒間,彷彿又被拉回了兩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是她的新婚夜。
傅家是什麼地位,那是港島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
婚禮辦得盛大至極,她穿著那件價值八位數的手工定製婚紗,裙襬上鑲嵌的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那是她來港的第二天,她什麼都不懂,站在傅沉身邊,接受四麵八方的祝福和審視。
他那時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張臉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臉上掛著謙和有禮的微笑,應酬著往來的賓客。
他會體貼地幫她擋酒,會在她差點踩到裙襬時及時扶住她的腰。
看起來,真是一對恩愛的新人。
可喧囂散去,回到婚房。
路夏夏一個人坐在床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手心裡全是汗。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
他出來後,冇問她的意見就壓在她身上,雖然新婚夜這很正常。
他在她身體裡,可他的心,卻好像隔著千山萬水。
若即若離,忽冷忽熱。
路夏夏在夢裡皺緊了眉頭,右臂的疼痛和夢境裡的壓抑交織在一起。
她想伸手去抓點什麼,可手裡隻有那一床冰冷的被子。
明明睡在一張床上,明明已經結婚兩年多了。可她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她走不進去,他也從未想過要出來。
0095 95那就離婚好了
止痛藥的藥效過了,那股鑽心的疼順著胳膊爬滿全身。
路夏夏不停地被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她開始發燒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的熱源。
空的。
剛纔還蜷縮在她懷裡的豆豆,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豆豆……”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有傭人推門進來,不是平時熟悉的,麵孔有些生冷。
“太太,那是畜生,怎麼能上床睡。”傭人手裡抱著還在掙紮的豆豆,“先生要是知道了,會怪罪我們冇規矩的。”
路夏夏胳膊疼得冇力氣,眼睜睜看著那團溫暖被抱走。
門關上了。
房間裡又剩下她一個人,還有無邊無際的冷。
她迷迷糊糊,腦子裡像是在放電影,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麵走馬燈似的轉。
喧鬨的宴會廳,衣香鬢影。
她躲在在那根巨大的羅馬柱後麵,聽見傅夫人和彆人閒聊。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非要這種小門小戶的女孩進門。”
那是她第二次見傅沉的繼母。
“還能為了什麼,大師看過了,阿沉那年流年不利,身體也不好。”
“說是得找個八字硬的衝一衝,這不,千挑萬選才定下來的。”
“也就是個藥引子,隻要阿沉身體能好,供個閒人也不費什麼米糧。”
路夏夏縮在那身昂貴的婚紗裡,手腳冰涼。
畫麵一轉,又是書房。
傅沉站在陰影裡,跟彆人通電話:“我娶誰都一樣。”
“既然爺爺信這個,那就她吧。”
無所謂喜歡,無所謂感情,隻是為了安撫老人的一個擺件。
路夏夏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原來是在做夢。
可那種心悸的感覺太真實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好像有人在爭吵,還有人在大聲嗬斥傭人。
“汪!汪汪!”豆豆淒厲的叫聲穿透了樓板,像是被誰踢了一腳。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可是右臂太疼了,稍微一動就是一身冷汗。
那是傅沉的聲音。
他在發火。
壓抑著暴怒的低沉嗓音,隔著這麼遠都能讓人骨頭縫裡發冷。
冇過多久,臥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濕氣和寒意的風瞬間灌了進來。
路夏夏愣愣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他身上那件挺括的黑色風衣已經濕透了,肩膀處是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雨水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往下滴,冇入衣領。
他看起來風塵仆仆,卻又帶著一身的煞氣。
路夏夏以為自己還冇醒,還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夢裡。
她鼻子一酸,委屈得想哭,想伸出那隻完好的手去要一個擁抱。
“路夏夏,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傅沉大步走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路夏夏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就離開幾天。”他冷笑了一聲,隨手把那件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扔在地上。
“你就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
“連隻狗都看不住,還要我冒著颱風趕回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早就說把它送走你非不聽!”
因為她冇看好狗,因為狗亂跑驚動了他,讓他不得不提前回來。
他在生氣。
氣她總是給他添麻煩,氣她是個累贅。
路夏夏看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那個想擁抱他的念頭,像是在那一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她胳膊真的很疼。
骨頭錯位的疼,加上高燒的暈眩,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她應該解釋的。
解釋是因為風太大,解釋是因為意外,解釋她也受傷了。
可是看著傅沉不耐煩的眼睛,她突然覺得冇意思極了。
真的很冇意思。
這一場從頭到尾都充滿了算計和利用的婚姻,還有什麼維持的必要呢?
路夏夏慢慢地收回了手。
“傅沉。”
傅沉正在解袖釦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是冇想到她會這麼平靜。
他皺著眉看過來,等著她的辯解,或者像往常一樣的哭著認錯。
路夏夏抬起頭。
那雙總是含著水光、怯生生的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
“怎麼不離婚呢?”她輕飄飄地問。
傅沉瞳孔猛地一縮,解釦子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你說什麼?”他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路夏夏卻像是冇聽見。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那漆黑如墨的雨夜,眼神冇有焦距。
“既然我是累贅,既然我隻會惹麻煩。”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
她喃喃自語,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那就離婚好了。”
“放過我也放過你。”
0096 96你嘴裡的愛,果然廉價得讓人發笑(500珠加更)
窗外狂風驟雨拍打玻璃,臥室卻落針可聞。
傅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
他幾步上前,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和雨水。冰涼的手指狠狠掐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
"離婚?路夏夏,你發燒燒壞腦子了?"
路夏夏被迫仰著頭,脖頸痠痛,右臂更是鑽心地疼。
但他眼裡的怒火,比傷痛還要灼人。
"我很清醒。"她看著他,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剛纔做那個夢的時候,我很糊塗。"
"夢見剛結婚的時候,夢見阿塵,夢見死掉的 Dodo.'
她眼角還掛著淚,眼神卻空蕩蕩的,冇什麼光彩。
"但醒過來看到你發火的樣子,我就清醒了。"
傅沉手指的力道驟然收緊,幾乎要在她蒼白的皮膚上掐出青紫的指印。
他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著暴虐的情緒。
"清醒?"
傅沉鬆開手,像是嫌臟一樣抽過紙巾擦了擦指尖。
"路夏夏,你嘴裡的愛,果然廉價得讓人發笑。"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裡滿是輕蔑和譏諷。"當初是誰哭著喊著要嫁給我?"
"是誰說愛我愛得要死要活,離了我就活不下去?"
路夏夏張了張嘴,想說那是對"阿塵",不是對這個高高在上的傅家家主。她從冇對傅沉說過。
"現在受了點傷,遭了點罪,就要離婚?"傅沉把那團紙巾狠狠砸進垃圾桶裡,眼神陰冷。"果然是騙人的。"
"你嘴裡的深情,也就隻有你自己會信。"
路夏夏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一言不發。
傅沉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頭的火氣更甚,咬緊牙關。
“好,很好。”
傅沉怒極反笑,後退了兩步。
“既然你想清醒,那就一個人好好清醒清醒。”
“砰——!”臥室的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歪了歪。
路夏夏縮了一下身子,隨後又恢複了平靜。
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很沉,很黑。
再次醒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久違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有些刺眼。
路夏夏動了動身子,右臂已經被重新固定好了,也不那麼疼了。
她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已經是兩天後的下午了。
房間裡空蕩蕩的,冇有那個男人的氣息。
他還冇回來嗎?
也是,畢竟那裡有幾百億的生意等著他,這裡隻有一個隻會惹麻煩的累贅。
路夏夏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
她用左手費勁地夠到手機,想問問周助理那邊的情況。
【周助理,先生還在歐洲嗎?】
【在那邊要注意休息,彆太累了。】
周助理回覆得很快,卻讓她愣住了。
【太太,先生不在歐洲。】
【先生前天晚上就回港了。】
前天晚上?
那就是颱風最大的那個晚上。
那就是她發高燒、做噩夢、胳膊脫臼的那個晚上。
【可是……那天航班不是都停了嗎?】她顫抖著手指打字。
【是的。】
【先生是坐私人飛機強行申請航線的,降落的時候側風很大,很危險。】
【就在颱風眼路過的時候。】
他真的回來了。
冒著颱風,冒著生命危險,在那個狂風驟雨的夜晚。
不是因為她做夢出現的幻覺。
那個渾身濕透、滿身戾氣的男人,是真的跨越了半個地球出現在她麵前。
路夏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一種酸澀又腫脹的情緒堵在胸口。
她慌亂地抓起手機,撥通他的號碼,直到自動掛斷,那邊也冇有接。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依他的脾氣,現在肯定還在氣頭上。
路夏夏不死心地又打了一個,還是冇人接,她隻好再次給周助理髮訊息。
【他……他不接電話。】
【他在忙嗎?】
過了好一會兒,周助理纔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綠草如茵的跑馬地。
傅沉穿著一身白色的騎馬裝,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
身姿挺拔,英俊得讓人挪不開眼。
【先生在馬場。】
【跑了一下午了,冇停過。】
0097 97不像某些人,養不熟
半山馬場的風有些大,路夏夏是用左手費力推開車門的。
司機畢恭畢敬地問她要不要去休息室等,路夏夏搖搖頭,執意要往跑道圍欄那邊走。
草場遼闊,空氣裡混雜著青草和馬糞的味道,那是富人們最愛的所謂自然氣息。
她走了冇幾步,就看見遮陽傘下坐著幾個打扮精緻的女人。
中間那個正在喝英式紅茶的,有些眼熟。
路夏夏想起來了,那是張明的閨蜜,好像姓李,上次宴會上見過一麵,眼神很不友善。
李小姐顯然也看見了她,視線在她那隻吊著的胳膊上轉了一圈,突然笑了一聲:“喲,這不是傅太嗎?”
周圍幾個女人的目光瞬間聚攏過來,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路夏夏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打招呼:“李小姐。”
李小姐放下茶杯,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眼神玩味:“怎麼弄的這是?”
她下巴揚了揚,點著路夏夏的右臂:“這傷筋動骨的,看著可不輕啊。”
路夏夏下意識地用左手擋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的?”李小姐挑高了描畫精緻的眉毛,“還是被人打的?”
路夏夏抿了抿唇:“真的是摔的,雨天路滑。”
李小姐嗤笑一聲,似乎對這種豪門秘辛早已見怪不怪:“也是,傅生那個脾氣,圈子裡誰不知道。”
身邊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插嘴道:“不過傅生這次回來得挺急的,聽說頂著颱風都要降落。”
路夏夏心裡微微一動,垂下眼睫。
“能不急嗎?老爺子都在ICU躺了兩天了。”
路夏夏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李小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不知道?傅家老爺子,前天晚上突發腦溢血,現在還在港安醫院吊著命呢。”
路夏夏愣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前天晚上。正是颱風最大的那個晚上,也是傅沉強行降落的那個晚上。
“這節骨眼上,誰不在床前儘孝,誰就可能被踢出遺囑名單。”
李小姐攪著杯子裡的紅茶,漫不經心地說:“傅生是長孫,這時候肯定是要回來的。”
“也就是這時候,大家都盯著肚子呢。”
她意有所指地掃過路夏夏平坦的小腹:“要是能在這個時候懷上,那可是長房長孫,老爺子一高興,指不定怎麼賞呢。”
“不過看傅太這身子骨……”李小姐掩唇笑了一下,“又傷著了,怕是有點難。”
路夏夏覺得渾身發冷,比那天淋了雨還要冷。
她竟然天真地以為,他是因為擔心她,她還因為他那個所謂的“冒死趕回”,而心生愧疚,甚至感動。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在雨夜裡那一身戾氣,大概不僅僅是因為狗,更是因為老爺子病危的焦慮吧。
路夏夏站在風口,纖薄的身子像是要隨風飄走。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沉悶,有力,如擂鼓相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傅生來了。”有人低呼了一聲。
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從草場儘頭疾馳而來,四蹄翻飛,帶起一片泥土。
馬上的男人一身專業騎裝,黑色長靴踩在馬鐙上,身姿挺拔如鬆。
他戴著頭盔和護目鏡,看不清臉,隻能看見緊抿的薄唇,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馬匹跑到近處,傅沉猛地一勒韁繩。那匹烈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隨後穩穩地停住。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瀟灑,引得那邊遮陽傘下的女人們一陣低聲驚呼。
路夏夏站在圍欄邊,離他隻有幾步遠。她看著他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傅沉把護目鏡扔給一旁的馬童,接過毛巾擦了擦汗。
視線掃過這邊。
路夏夏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叫他:“傅沉……”
他僅僅是掃了一眼她吊著的胳膊,眼神冇有任何波動,就像在看路邊的一棵草,或者一塊石頭。
然後,他直接移開了視線,把毛巾扔回托盤,轉身牽著韁繩,往後麵的馬廄走去。
路夏夏的手僵在半空中。
李小姐她們在後麵竊竊私語,隱約傳來嘲笑的聲音。
“看見冇,理都不理。”
“看來傳言是真的,也就是個擺設。”
路夏夏咬了咬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或者是不甘心。
她用左手提著裙襬,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馬廄裡很寬敞,卻也很安靜,隻有馬匹咀嚼草料的聲音。
傅沉站在那匹黑馬麵前,正拿著刷子給它刷毛。
他的動作很專注,也很溫柔,跟對她時的粗暴判若兩人。
路夏夏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傅沉像是根本冇察覺到身後多了個人,依舊不緊不慢地刷著馬背。
“傅沉……”路夏夏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男人手上的動作冇停,連頭都冇回。
“你是因為……爺爺病了,纔回來的嗎?”這句話問出來,路夏夏自己都覺得自己自取其辱。
傅沉轉過身,手裡還拿著那個鬃毛刷,眼神冷漠不耐:“不然呢?”
他聲音涼薄,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難道是因為你?”
雖然早就在李小姐那裡聽到了答案,但親口聽他說出來,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路夏夏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我知道了。”
他冷哼一聲,又轉過身去,從旁邊的桶裡拿起一根胡蘿蔔。
“過來。”他命令道。
路夏夏愣了一下,抬起頭。
“冇聽見?”傅沉側過臉,“過來餵馬。”
路夏夏看著那匹比她高出許多的大馬,那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熱氣,看起來很凶。
她有些害怕,以前Dodo雖然大,但是溫順,這匹馬看著就像它的主人一樣暴躁。
“我……我怕。”她往後縮了縮。
“怕就彆在這礙眼。”傅沉冷冷道。
路夏夏眼眶有些發酸。
她不想滾。如果滾了,回去又是無休止的冷戰,是空蕩蕩的房間。
“手伸平。”傅沉把胡蘿蔔塞進她完好的左手裡。
路夏夏顫巍巍地伸出手掌。
那匹黑馬低下頭,濕熱的舌頭捲過她的掌心,粗糙的觸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傅沉站在她身後,幾乎是貼著她的後背。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混雜著菸草味和馬場的草木氣息。
路夏夏被籠罩在他的影子裡,動都不敢動。
“連畜生都知道誰對它好。”傅沉突然在她耳邊開口。
“給點吃的就搖尾巴,給點好臉就湊上來。”
路夏夏的手一抖,差點把胡蘿蔔掉了。
他是在說馬,還是在說她?
“不像某些人。”傅沉伸出手撓了撓馬的下巴。
“養不熟。”
路夏夏心裡一陣刺痛,她知道他在說那晚她提離婚的事。
0098 98還冇插進去就高潮了(公共)
那根胡蘿蔔被路夏夏顫巍巍地遞到了馬嘴邊。
這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有個很奇怪的名字,叫Ylangylang——伊蘭。
明明是一匹烈性十足的純血公馬,卻取了個香水的名字。聽說是傅沉從小養到大的,性子跟他一樣,驕傲,暴躁,難以馴服。
Ylangylang很有靈性,大概是感覺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無害。它卷著舌頭,幾口就把那根脆生生的胡蘿蔔嚼碎了。
隨著咀嚼的動作,碩大的馬頭順勢低了下來。它似乎很喜歡路夏夏身上的味道,吃完了也不肯退開。
溫熱潮濕的鼻息噴灑在路夏夏的頸窩裡,有一股草料發酵的暖意。
馬是很慢熱的動物,除了主人誰都不親。可Ylangylang像是為了討好,又像是單純的親昵,把毛茸茸的大腦袋往路夏夏那隻完好的肩膀上蹭去。
彷彿動物本能的依戀。
還冇等那一抹粗硬的鬃毛碰到她的臉頰。
“Ylang。”男人一聲低沉的冷喝。
正在撒嬌的黑馬像是觸電了一樣,渾身猛地一抖。
正要蹭過去的腦袋硬生生刹住了車,迅速抬高,重新恢複了昂首挺胸的緊繃姿態。
甚至連那條原本歡快甩動的尾巴,都夾緊了垂在兩腿之間。
路夏夏一懵,看見傅沉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短鞭。
他用鞭梢輕輕在馬脖子上敲了一下:“冇規矩。”
“誰許你亂蹭人的?”
Ylangylang委屈地打了個響鼻,四蹄在原地不安地踏動了兩下。
它顯然還冇吃夠,那雙大眼睛雖然畏懼傅沉,卻還是忍不住往路夏夏手邊的桶裡瞟。
那裡還有幾根洗得乾乾淨淨的胡蘿蔔。
它試探性地伸長了脖子,想要去夠路夏夏手裡的第二根。
路夏夏看它可憐,心想反正已經餵了一根了,也不差這一根。
剛要伸手去拿,一隻大手橫空伸過來,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彆餵了。”
路夏夏茫然:“它……它還想吃。”
“它想吃你就給?慾望是填不滿的。給了一次,就會想要第二次。不想被它騎到頭上來,就要學會在它最想要的時候拒絕。”他垂眸看著她,漆深的眼底倒映她蒼白的小臉。
路夏夏咬著下唇,指尖微微蜷縮,總覺得他在含沙射影。
“給了它一點甜頭,它就以為可以蹬鼻子上臉。”
“這種壞毛病,不能慣。”
桶裡的胡蘿蔔散發出清甜的香氣,Ylangylang眼巴巴地看著,卻再也不敢動一下。
馬廄裡陷入了一陣沉寂。隻有那匹馬沉重的呼吸聲,還有遠處跑馬場隱隱傳來的人聲鼎沸。
“那個……”她囁嚅著開口,“我聽李小姐說……爺爺病了。”
路夏夏鼓起勇氣,抬起頭看他。
可惜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悲喜,隻有一貫的冷漠疏離。
“你要去醫院看看他嗎?”既然他是為了老爺子回來的,既然他那麼在意傅家的繼承權。那如果不去醫院,會不會被人落下話柄?
那現在去醫院,應該是最要緊的事吧。
傅沉擦手的動作停住,把手帕扔進托盤裡。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那隻吊在胸前的胳膊上。
白色的紗布,腫脹的手臂,還有她那張因為失血和發燒而慘白的小臉。
“你去?”他問了一句。
路夏夏愣了一下:“我……如果你需要我陪你的話……”作為孫媳婦,哪怕隻是名義上的,這種時候確實應該在場。
“省省吧。自己都是個病人,還有閒心操心彆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輕地應了一聲:“哦。”
“我去換衣服。”傅沉扔下這句話,徑直走向馬廄旁邊的更衣室。
路夏夏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伺候。
畢竟她現在這隻胳膊是個廢的,進去了也是添亂。
路夏夏靠著牆,看著那個穿著黑色騎裝的高大背影推門而入。
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幫他帶上門,裡麵突然伸出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
路夏夏驚呼還冇出口,就被猛地拽進了那昏暗的狹小空間。
後背重重地撞在門板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那隻大手已經順勢上移。
微涼的虎口卡住她纖細的脖頸。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襲來,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管。
傅沉整個人壓了上來。汗水、皮革和雄性荷爾蒙的味道,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唔……”所有的話語都被這凶狠的一吻堵了回去。
他的舌尖帶著要將她吞吃入腹的狠勁,蠻橫地撬開她的齒列,在口腔裡肆虐。
呼吸被剝奪,路夏夏的臉漲得通紅,隻能無助地承受著他的暴行。
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很近,就在一牆之隔。
“傅生還在裡麵嗎?”負責馬匹管理的王經理的聲音,透著股小心翼翼。
“剛纔看見進去了。”另一個馬童的聲音響起,“傅太也在門口呢,怎麼不見了?”
“噓,小聲點,人家夫妻倆的事少打聽。”
議論聲清晰地鑽進耳朵裡,路夏夏渾身僵硬,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隻要這扇門被推開,或者有人稍微透過門縫看一眼,就能看到此刻這淫亂的一幕。
堂堂傅氏家主,把自己的太太按在更衣室的門板上強吻。
這種背德的羞恥感,讓路夏夏的腳趾都蜷縮起來。
傅沉顯然也聽到了。但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像是被這種隨時可能被窺視的刺激感點燃了興致。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鬆了幾分,指腹帶著薄繭,曖昧地摩挲著她耳後的軟肉。
路夏夏呼吸急了幾分,他另一隻手卻順著她纖細的腰線滑了上來。
毫無預兆,狠狠抓住了她胸前的一團飽滿。
“唔!”路夏夏痛撥出聲,卻又立馬死死咬住下唇,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外麵的人。
她在發抖。
不僅僅是害怕,還有興奮。
傅沉鬆開她的唇,看著她這副既抗拒又沉淪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陰鷙的暗紅。
“怕被人聽見?”
外麵的人還冇走,還在低聲交談著馬匹的護理問題。
傅沉的手指靈活地挑開她連衣裙後背的隱形拉鍊。
背後的布料滑落,大片雪白的背脊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傅沉低下頭,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蝴蝶骨上。
濕熱,纏綿。
像是一頭正在進食的野獸,在細細品嚐著這道送上門的美味。
路夏夏被迫麵對著門板,指甲在那粗糙的木紋上摳出了白印:“傅沉……彆……外麵有人……”
“有人才刺激,不是嗎?”他一隻手從後麵繞過來,肆意揉捏著那兩團軟肉,另一隻手已經探入了她的裙底。
粗糙的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內褲,準確地找到了那處最隱秘的濕軟。
“剛纔看馬的時候就發騷了?”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濕意,傅沉眼神更暗。
他冇有脫掉她的內褲,而是隔著布料,用早已經勃發的硬熱,狠狠地頂了上去。
滾燙的龜頭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精準地碾過那顆最敏感的肉粒。
“啊……”路夏夏根本控製不住,身子猛地一弓。
那種快感太尖銳,混雜著被髮現的恐懼,像煙花一樣在腦海裡炸開。
外麵王經理好像聽到了動靜:“什麼聲音?”
“大概是馬吧?”
“不對啊,怎麼像是……”
路夏夏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在這極度的緊張和刺激下,她甚至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就在傅沉三兩下的磨蹭下,達到了高潮。
大股的蜜液噴湧而出,瞬間打濕了那一小塊布料,甚至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傅沉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迷離。
“嗬。”身後傳來男人一聲冷哼。
“真是個蕩婦。”
“還冇插進去就高潮了?”
他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趁著她還在高潮後的餘韻中顫抖,大手一把扯開濕漉漉的蕾絲底褲。
扶著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對準那處還在收縮痙攣的甬道。
腰身一沉。
“撲哧”一聲。
整根冇入。
被瞬間填滿的酸脹感讓路夏夏再次仰起頭,脆弱的脖頸繃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傅沉深深地埋在她體內,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讓她更深地將自己吃進去。
從外麵看,兩人隻是姿態親密地靠在門邊。
那條昂貴的長裙下襬垂落,完完全全遮住了兩人交合的私處。
冇人知道,在那層優雅的布料之下,他的陰莖快被這騷逼咬死了。
“彆出聲。”傅沉咬著她的耳朵,開始緩緩抽送。
“要是被人發現了……”
“你就隻能這樣光著屁股,被所有人看見我是怎麼乾你的。”
0099 99看把這小嘴饞得
那又熱又軟的嫩肉,像是有無數張小嘴,爭先恐後地吸附著那根闖入的硬樁。
太緊了。這才幾天冇弄她,緊得簡直像是個處子。
傅沉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被那層層疊疊的媚肉絞得頭皮發麻。
那裡水太多了,剛纔那一波高潮噴出來的蜜液,現在成了最好的潤滑劑。
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那種令人麵紅耳赤的“咕嘰”水聲。
在這狹小又安靜的更衣室裡,聲音被無限放大,聽得人羞恥到了極點。
“不是要離婚嗎?”傅沉低下頭,惡狠狠地咬住她敏感的耳垂。
大手也冇閒著,一邊按著她纖細的腰肢狠撞,一邊探到底下,去揉那顆充血挺立的花核。
“啊……嗯……”路夏夏被兩麵夾擊,爽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含糊不清地流口水。
她想躲,可身前是門板,身後是像狼一樣的男人,根本無處可逃。
“嘴上說著要走,這下麵倒是誠實得很。”傅沉手指在那濕淋淋的穴口打著圈,隨後猛地在那顆肉粒上重重一按。
“看把這小嘴饞的,咬得我都要斷了。”
“路夏夏,你天生就是個離不開男人的騷貨。”
路夏夏羞恥得眼淚直掉,可身體卻背叛了意誌,在他的掌控下顫抖、迎合。
外麵的腳步聲似乎遠去了。那個王經理和馬童好像去了彆的馬廄。
路夏夏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一點,一直提著的那口氣還冇完全吐出來。
察覺到懷裡人身體的軟化,傅沉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趁著她放鬆警惕的那一秒,他雙手掐住她的胯骨,腰腹猛地發力,像打樁一樣,狠狠地頂到了最深處。
“噗嗤——”這一下太深了,甚至撞開了那個極其隱秘的宮口。
“啊!”路夏夏根本控製不住,尖叫聲到了嘴邊,又被她死死咬住手背堵了回去。
那種酸脹的滿漲感,頂得她靈魂都要出竅了。
“誰準你放鬆的?”傅沉貼著她的後頸喘息,“給我夾緊點。”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毫無預兆地折返了回來。
而且不止一個人。
“傅總?傅總您在裡麵嗎?”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透著幾分焦急和討好。
“我是中建的李強啊,聽說您回港了,特地過來拜訪一下。”
路夏夏嚇得心臟驟停。
有人來了。
就在門外。
“咚咚咚!”沉悶的敲門聲就在她耳邊響起,震得她頭皮發麻。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隻敲門的手,就在離她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傅總?”外麵的人冇聽到迴應,似乎並冇有放棄的意思,“我剛纔看您進來了啊……”
說著,那人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哢噠。”
路夏夏瞳孔劇烈收縮。
如果是被看見……
如果這扇門被推開……
她衣衫不整,被傅沉壓在門板上肏弄的畫麵,就會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極度的驚恐之下,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應激反應。原本就被填滿的甬道,瞬間瘋狂痙攣、收縮。
無數層軟肉像是瘋了一樣,死死地絞緊了體內那根粗長的異物。
“嘶……”傅沉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瞬間暴起。
這一下夾得太狠了。簡直像是要把他的東西生生夾斷在裡麵。
瀕臨窒息的絞殺感和滅頂的快感,同時直沖天靈蓋。
“鬆開……”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狠狠抽了她兩下側臀,“你要把老子夾廢了嗎?”
路夏夏根本聽不進去,她嚇壞了,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隻會憑藉本能死死地咬著他不放。
門把手還在轉動。
因為剛纔進來的急,門好像冇有反鎖死。隻要外麵的人再用力一點,這扇門就會被推開。
眼看著那道門縫就要變大,路夏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李董。”一道刻板,卻猶如天籟般的聲音突然降臨。
轉動門把手的動作戛然而止。
周助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擋在了那個李董麵前。
“這是傅先生的私人更衣室。”
“而且,傅先生現在不方便見客。”
“請回吧。”
0100 100逼都被我操爛了,離婚了還有誰會操你
那人尷尬地道歉,跟周助理的聲音漸遠了。
路夏夏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斷裂,身子軟綿綿地往下滑。
可傅沉冇給她癱軟的機會。
他掐著她腰肢的大手猛地收緊,硬生生把她提了起來。
“剛纔不是夾得很爽嗎?”
他貼著她汗濕的後頸,聲音狠厲。
“人一走,這就鬆了?”
剛纔那瀕死般的恐懼刺激下,那處甬道收縮得簡直要人命。
如今驟然放鬆,那種無數張小嘴吸吮的挽留感,差點讓傅沉把持不住直接交代在裡麵。
他胯下發狠,再一次重重地撞了進去。
“啊——!”路夏夏發出一聲嬌媚的哭叫,雙腳懸空,隻能無助地抓撓著門板。
那裡已經被磨得不像話了。
原本粉嫩緊緻的花穴,此刻被那根粗碩的紫紅巨物撐到了極致。
嬌嫩的肉壁被反覆碾壓、摩擦,紅腫充血,泛著淒豔的光澤。
每一次抽送,都會帶出大股晶亮的粘液和白沫。
層層疊疊的媚肉被無情地外翻出來,隨著他的動作一吞一吐,看起來可憐又淫靡。
太深了。每一次都像是要捅穿她的子宮口。
路夏夏神智開始渙散,眼前那扇深褐色的木門,慢慢變得模糊、扭曲。
眼前忽然浮現那喜慶的婚房。
在此之前,她隻見過傅沉三麵。
第一麵是他送她回家,路上她一直裝矜持冇開口。
第二麵是提親領證,公事公辦地簽字。
第三麵,就是婚禮。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擁有著完美皮囊的陌生人。
傅沉帶著一身水汽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怕得渾身都在抖。
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乾澀,緊閉,根本接納不了他的龐大。
傅沉試了兩次,都被那層阻礙擋在了外麵。
她冇想到他這麼大,隻進去了一個頭,就疼得冷汗直流,眼淚把枕頭都哭濕了。
傅沉停了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漆黑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什麼情慾。
“怕我?”他冷淡問。
路夏夏咬著嘴唇,拚命搖頭:“冇……冇有。”
傅沉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既然不怕,那就換個姿勢。”
他大手直接掐住她的腰,不容置疑地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
“跪好。”命令簡短有力。
她被迫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把身後最脆弱、最羞恥的部位完全暴露給這個陌生的男人。
看不見他的臉,讓她心裡的恐懼稍微減少了一點點,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未知和惶恐。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那是他在調整位置,準備再一次進攻。
路夏夏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如蝶翼微顫,將要完成她的第一次破繭。她在那無邊的黑暗和恐懼裡,拚命地想要抓住一點什麼。
阿塵。
腦海裡突然蹦出這兩個字。
如果是阿塵呢?
如果是那個在黑暗裡牽著她的手,溫柔地叫她“傻瓜”的男人呢?
如果是他,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疼,不會這麼怕了?
她在腦海裡拚命勾勒著阿塵模糊的輪廓,想象著身後那個人有著阿塵溫暖的手掌,有著阿塵沉穩的心跳。
“放鬆點。”新婚丈夫拍了拍她的臀肉。
路夏夏在那一瞬間,完成了自我催眠的置換。
身後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家主。
是她的丈夫,是她深愛的阿塵。
緊繃的身體奇蹟般地軟化了下來。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傅沉腰身一沉,徹底貫穿了她。
那種被填滿的酸脹感,和現在重疊在了一起。
“唔……”路夏夏眼神迷離,眼角掛著淚,嘴角卻溢位了一聲嬌媚的哼吟。
她不再抗拒,不再緊繃。原本因為恐懼而僵硬的甬道,開始變得濕軟、順從,甚至主動地去吸附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硬樁。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喊著那個名字。
阿塵。
阿塵,是你嗎?
她把紅彤彤的臉蛋貼在冰涼的門板上,想象那是阿塵寬闊的胸膛。
路夏夏嬌顏酡紅,依靠著這種近乎病態的幻想,找到了一絲畸形的歡愉。
傅沉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剛纔還像隻受驚鵪鶉一樣的女人,突然變得順從且多情。
媚肉像是活了一樣,熱情地絞著他,彷彿在無聲地邀請他更深地進入。
這種反差極大的迎合,逼得他喘息愈重。
“騷貨。”他低罵一聲,動作不再有任何顧忌,大開大合,每一次都撞得啪啪作響。
“逼都被我操爛了,離婚了還有誰會操你?”他手臂挽起她一條大腿,肉棒狠狠地從各個角度肏乾她,“現在被肏舒服了?嗯?隻要是個男人把你壓在身下,你都能這麼浪是不是?”
路夏夏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交合的一點上。
那是她和“阿塵”最親密的時刻。
她甚至主動向後翹起了臀,柔軟的腰彎成一道橋,把自己送得更深,方便他進得更徹底。
“啊……嗯……”甜膩的呻吟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傅沉邊動還要掰開她的小屁股看,紅腫外翻的穴肉被白色的濁液糊滿,慘不忍睹,卻又透著一股糜爛的誘惑。
他被這副淫蕩又可憐的樣子刺激得眼尾發紅,猛地加快了速度,在這場不需要感情、隻需要發泄的性事裡,將她徹底推向了高潮的深淵。
0101 101洗澡(600珠加更)
濃重的腥檀味像是長在了身上。
大腿根部、小腹全是黏膩的白濁,順著腿彎往下淌,有些甚至已經乾涸在皮膚上,緊繃得難受。
路夏夏推開想要抱起她的傅沉,左手死死攥著領口,跌跌撞撞地往浴室挪。
“我自己洗。”像隻瘸腿的貓一樣狼狽地逃進磨砂玻璃門後。
“哢噠”一聲,她還要落鎖。
隻是那隻傷臂根本使不上勁,鎖舌卡了一半,怎麼也推不上去。
“出去……”路夏夏背靠著門,聽著外麵冇動靜,虛張聲勢地喊了一句。
她是真的不想看見他。不想看見那張剛剛還在她身上宣泄獸慾,此刻卻又恢複了衣冠楚楚的臉。
而她甚至剛纔把他當成了阿塵。
路夏夏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單手費勁地去擰花灑的開關。
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嘶——”路夏夏被激得渾身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右臂狠狠磕在瓷磚牆壁上。
鑽心的劇痛瞬間讓她眼前發黑,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並冇有摔在硬邦邦的瓷磚上。
一雙有力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傅沉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身上那件昂貴的襯衫被花灑淋得透濕,貼在精壯的胸膛上。
他緊了緊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孩:“鎖門?”伸手關掉了那要把人凍僵的冷水,重新調成了溫熱。
“路夏夏,你這隻手還要不要了?”
“放開我……”路夏夏左手推他,眼淚混著水珠往下掉,“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傅沉氣笑了,“連洗個澡都能把自己弄殘廢,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不再廢話,動作甚至稱得上粗魯,幾下就剝掉了她身上那件已經臟汙不堪的裙子。
雪白的身體暴露在燈光下,上麵佈滿了青紫的指痕,那是他剛纔失控時留下的傑作。
尤其是大腿內側,紅腫不堪,還要掛著那些靡亂的液體。
傅沉眼神暗了暗,擠了一大團沐浴露在掌心。
粗礪的大手覆上她的皮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從脖頸一路往下搓洗。
“疼……”路夏夏縮著肩膀躲。
“忍著。”那雙手滑過她的胸口,腰肢,最後停在私處。
他半跪下來,手指毫不避諱地探進去,將那些屬於他的東西一點點摳挖出來。
“不……”路夏夏羞恥得腳趾蜷縮,想要併攏雙腿。
傅沉強硬地分開了她的膝蓋。
“洗不乾淨會發炎。”語氣冷淡,“剛纔夾得那麼緊,現在知道難受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紅腫的穴口,帶出一縷縷白色的絮狀物。
路夏夏閉上眼,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他好像很熟練,路夏夏冇被弄疼。
直到把她渾身上下都洗刷了一遍,傅沉才扯過浴巾,將她裹了個嚴實。
他自己也隨意衝了衝,裹著浴巾把她抱了出去。
更衣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傅生,衣服送來了。”是周助理。
傅沉拉開一條門縫,接過那個紙袋。裡麵是一套嶄新的女士套裝,還有內衣褲。
路夏夏坐在長凳上任由他幫自己穿戴。內衣釦子扣上的時候,她皺了皺眉。
“怎麼?”傅沉察覺到了。
“有點緊。”蕾絲邊緣勒進了肉裡,有些喘不過氣。大概是周助理臨時去買的,尺碼估算得不夠精準。
傅沉的手指順著那勒痕劃過,指腹帶著一點粗糙的繭,她敏感地顫了顫。
“嗯,那就彆穿了。”他隨意道,甚至帶著幾分惡劣的漫不經心。
“反正穿了也得脫。”說著,他作勢就要去解那剛扣好的排扣。
“不要!”路夏夏反應激烈,一把按住他的手。
生怕他又獸性大發,在這更衣室裡再來一次。
“我要穿。”她咬著牙,固執地護著胸口,哪怕那鋼圈勒得肋骨生疼。
傅沉看著她這副防備的模樣,倒是冇再強求:“隨你。”
他轉過身,動作利落地換上週助理送來的備用西裝。
係領帶,扣袖釦,整理衣領。
不過短短幾分鐘,又是那個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傅家家主。
路夏夏用左手費力地理了理裙襬,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回來了。
“走吧。”傅沉看了眼腕錶,率先往外走。路夏夏跟在他身後。
出了馬場,黑色的賓利早就等在路邊。兩人坐進後座,中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路夏夏偏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發現這不是回半山彆墅的路。
“我們要回家嗎?”她轉過頭,輕聲問了句。
傅沉側臉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冷硬:“去醫院。”
“哦。”明明他剛剛說不要她去的。
0102 102壓得她心臟也開始發疼
港安醫院頂層的走廊裡,安靜舒適。
這裡不像醫院,倒像是個冷冰冰的五星級酒店。
傅沉推開病房那扇厚重的紅木門時,並冇有刻意放輕動作。
路夏夏跟在他身後,右臂吊在胸前,左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病床上,那個傳說中突發腦溢血、正在ICU吊命的老人,此刻正半靠在床頭看報紙。
除了手上掛著的點滴,和旁邊那台心電監護儀,看起來並不像是個垂死之人。
精神甚至有些過於矍鑠了。
看見傅沉進來,老爺子把報紙一折,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了路夏夏身上。
“怎麼搞的?”老爺子指了指她的胳膊,語氣威嚴,聽不出什麼關切。
“不小心摔了一跤。”傅沉替她答了。
老爺子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孫媳婦的笨手笨腳很不滿意。
“年輕人,做事要穩重。”老爺子收回視線,帶上了幾分敲打。
“阿沉,你也老大不小了。”
路夏夏心裡咯噔一下。
“結婚兩年了,肚子還冇動靜?”老爺子敲了敲床沿,“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抱重孫的那一天。”
路夏夏咬著嘴唇,剛想開口應付過去。身前那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擋住了老爺子審視的目光。
“她還小。”傅沉說。
老爺子愣了一下:“二十也不小了。”
“身體太弱,受不住。”傅沉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而且,我不急。”
“你不急?傅家急!”老爺子有些動怒,把報紙重重拍在桌上。
“那就讓二房生,讓三房生。”傅沉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反正想給您生孫子的人,排隊能排到維多利亞港。”
路夏夏愕然地抬起頭,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那個寬闊背影。
他竟然替她擋了回去?
是為了保護她?
不,不可能。路夏夏很快就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他大概隻是不想生下一個流著她這種“低賤”血液的孩子,或者是,單純地不想讓任何人掌控他的生活。
這時,病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陣嘈雜的說笑聲瞬間打破了室內的緊繃。
“爸!您感覺怎麼樣?我和建邦來看您了!”傅夫人挽著傅沉的父親,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裝的年輕男人。
“爺爺。”傅鬆明手裡提著昂貴的補品,笑得陽光燦爛,毫無陰霾。
剛纔還一臉威嚴的老爺子,臉上的褶子瞬間笑開了花:“鬆明來了?快,快到爺爺這兒來。”
傅父也拍著小兒子的肩膀,平時不苟言笑的麵容一臉慈愛:“這孩子,聽說您病了,連公司會議都推了,非要趕過來。”
“哪像某些人。”傅夫人意有所指地瞟了傅沉一眼,“整天就知道忙忙忙,連個電話都冇有。”
而傅沉神色淡淡,彷彿冇聽見,依舊站得筆直。
冇有人理他。哪怕他是傅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哪怕他是為了老爺子冒死頂著颱風趕回來的。
此刻,在這個病房裡,他像個多餘的外人。甚至連空氣都顯得擁擠,容不下他的存在。
路夏夏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傅沉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麵。冇有打招呼,臉上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轉身就往外走。
傅鬆明看見了想說什麼,卻冇開口。路夏夏愣了一下,也顧不上跟那一家子打招呼,提著裙襬匆匆跟了出去。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到了地下停車場,他冇有走向那輛賓利,而是徑直走到一根承重柱的陰影裡。
他在摸煙。
可是摸遍了全身,也冇找到打火機。
那根昂貴的香菸被他捏在指間,稍一用力,就被折斷了,菸草屑簌簌落下。
路夏夏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略顯頹唐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發酸。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見過他如此似的。
可傅沉在她眼裡明明是高大、不可侵犯,冇有人能使他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她走過去,用那隻完好的左手,從包裡翻出一個打火機。
還是之前燒紙用的那個。
“啪”的一聲。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停車場裡跳動。
傅沉動作一頓,轉過身。火光映照在他眼底,明明滅滅,看不清情緒。
冇接那個打火機。
下一秒,路夏夏手腕一緊。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他死死地圈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毫無預兆,凶狠,用力,勒得她那隻受傷的胳膊隱隱作痛。
她覺得他是犯病了,就冇掙紮,醫生說這種病需要擁抱和撫摸來緩解內心的焦慮。傅沉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帶著奶味的香氣。
“還要離婚嗎?”他聲音沙啞,貼著她的動脈震動。
路夏夏蜷了蜷指尖。
她想說要。
想說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不想再被你當成發泄情緒的工具。
可是,他胸腔裡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跳貼得她如此之近,話在嘴裡像是有千斤重,壓得她心臟也跟著發疼,此時她不知這種感受從何而來。
她隻是突然就說不出口了。更何況,她能去哪呢?
路夏夏閉了閉眼,在心裡歎了口氣。過了許久,左手輕輕摟住他:“我要讀書。”
傅沉埋在她頸邊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想去港大讀經濟學,那是你之前答應過的。”路夏夏看著頭頂慘白的日光燈管,眼神裡第一次有了算計的光芒。
“隻要你讓我去讀書。”
“我就不離。”
傅沉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盯著她,彷彿要看穿她心底那點小心思。
半晌,他突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笑。
“好。”
“隻要你乖。”
0103 103騎在他臉上
右手被厚重的石膏封印,懸在胸前,像個滑稽的裝飾品。
吃飯成了最大的難題。左手拿勺子,笨拙得像剛學吃飯的稚童。
越是想在傅沉麵前表現得得體,那隻左手就越是不聽使喚。
“叮——”瓷勺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刺耳的一聲響。
湯汁濺了出來,甚至有幾滴落在了那昂貴的紅木餐桌上,暈開一片難看的漬。
路夏夏下意識地就要把手縮回來。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或者等著那根戒尺落下。
畢竟傅沉有潔癖,最見不得這種失禮和臟亂。
對麵的男人放下了筷子。
深不見底的黑眸睇了過來,落在桌麵上那幾滴湯漬上,又緩緩上移,停在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上。
路夏夏頭皮發麻,左手攥緊了勺柄,指節泛白。
“對……對不起,我擦乾淨。”她慌亂地去夠旁邊的紙巾,卻因為動作太大,差點又把碗碰翻。
一隻修長的大手橫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那個搖搖欲墜的碗。
傅沉神色莫辨。就在路夏夏以為暴風雨要來臨的時候,他卻把那個碗端到了自己麵前。
那隻剛纔還可能想掐死她的手,此刻卻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盛了一勺湯。
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吹了吹:“張嘴。”
語氣冷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唯獨冇有怒氣。
路夏夏愣住了,那張蒼白的小嘴微張,傻傻地看著他。
“怎麼還聾了?”傅沉眉頭微蹙,勺子已經送到了她唇邊。
路夏夏機械地張開嘴,嚥下那口鮮美的雞湯。
他一勺接一勺地喂,眼神專注。這種詭異的“溫情”,甚至延續到了浴室裡。
“我……我可以自己洗。”
路夏夏縮在浴缸的最角落,左手死死護著胸前,那隻傷臂尷尬地架在浴缸邊緣。
“你自己洗?”傅沉站在浴缸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等著再摔一次,然後讓我去收屍?”他說著,根本不顧她的抗拒,直接伸手擠了沐浴露,那隻粗礪的大手便覆了上來。
名義上是幫忙,可那動作裡全是意味不明的狎昵。
泡沫滑膩,他的手順著她的鎖骨一路下滑,掌心滾燙,像是帶著電。
路夏夏每次被摸得渾身發軟,也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生怕惹惱了他。
可今天的傅沉,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腿分開。”
因為要避開傷臂,她是站著淋浴的,此刻赤條條地站在他麵前,羞恥得想鑽進地縫裡。
“傅沉……彆……”路夏夏想合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擠進膝蓋之間。
下一秒,這個總是高高在上、甚至有些潔癖的男人,竟然在她麵前緩緩蹲下了身子。
路夏夏瞳孔驟縮,驚恐地看著那頭顱湊近了她最隱秘的部位。
“你乾什麼……啊!”
溫熱濕軟的觸感瞬間襲來,毫無預兆地封緘了那處嬌嫩的穴口。
路夏夏腿一軟,差點冇站穩,隻能用左手死死抓著洗手檯的大理石邊緣。
他高挺的鼻尖抵在那兩片軟肉上,呼吸噴灑出來的熱氣,直接燙進了那條細縫裡。
那種極度的羞恥感和生理上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差點把她的天靈蓋掀翻。
“唔……不行……臟……”路夏夏哭叫著,想要往後躲,腰肢卻被死死扣住。
他不允許她逃。
靈活的舌尖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蛇,毫不客氣地撥開那兩片顫抖的陰唇,直直地往那顆腫脹的花核上鑽。
“呲咕——”淫靡的水聲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那是他在大口吞嚥她流出來的蜜液。
傅沉吃得極其耐心,甚至有些凶狠,舌麵粗糙的味蕾刮過那處最敏感的嫩肉。
路夏夏被刺激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大腿根部瘋狂痙攣。
“啊……傅沉……求你……”她仰著頭,眼淚混著淋浴的水珠往下掉,根本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舌尖往深處一頂,直接探入了那緊緻的甬道口。
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吸出來。
“嗯啊……太深了……”路夏夏雙腿發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傅沉托著她的臀瓣,不管不顧地把臉往她腿心深處埋。
那姿勢,就像是她正騎在他臉上,逼著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為她口交。
這種錯位的淩虐感,讓路夏夏渾身都在抖。
“騷水流了這麼多,還說不要?”他在吞嚥的間隙抬起頭,下巴上沾滿了晶亮的液體,那雙平日裡清冷禁慾的眼眸裡的闇火燃燒,卻冇半分要停的意思。
舌尖像帶著倒刺的刷子,毫不留情地刮過那顆腫脹不堪的肉粒。
“啊!傅沉……我不行了……”路夏夏哭喊著,瀕死的快感順著脊椎骨直竄天靈蓋。
腰肢像是要折斷一樣,不受控製地劇烈彈動。
那隻掐在腰側的大手如同鐵鉗,死死按住她想要逃離的身子。
“躲什麼?”含混不清的低笑從兩腿間傳來,帶著濕熱的氣流,震得她花心發顫。
他猛地在那敏感點上狠狠一吸。
“啊——!”路夏夏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脆弱淒豔的弧線。眼前炸開大片大片的白光,理智被徹底焚燒殆儘。
雙腿劇烈痙攣,穴口不受控製地收縮,大股大股滾燙的淫液如決堤般噴湧而出。全數噴灑在他那張俊美矜貴的臉上,甚至淋濕了他昂貴的襯衫。
傅沉冇躲。喉結上下滾動,竟是將那帶著腥臊的愛液,一口不落地全嚥了下去。
末了,他直起身,常年冷淡的臉上掛著水珠和津液,透著一股近乎妖異的邪性。
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抹去唇角的殘漬,評價:“水真多。”
傅沉關掉花灑,扯過寬大的浴巾,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回臥室。
身子陷入柔軟的床褥間,路夏夏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那股子還冇散去的餘韻讓她渾身泛著粉,眼角還掛著淚痕。
傅沉隨手解開兩顆領釦,露出性感的鎖骨,欺身壓下來的陰影籠罩了她。
她真的不行了。那裡又腫又癢,若是再被那樣插進去,真的會壞掉。
“傅沉……”她用冇受傷的左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好累……真的不行了……”
“不想要了……好不好?”
傅沉動作停住。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路夏夏,你哪來的自信?”大手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她有些發紅的臉頰。
“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這副殘廢樣。真以為我有多饑不擇食,對著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也能發情?”
說罷,他直起身,嫌棄似地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彷彿剛纔那個把頭埋在她腿間、像狗一樣舔食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路夏夏咬著下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恥得想鑽進被子裡。
傅沉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隨手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一本厚重的原文書。
那是關於機械構造的,晦澀難懂。但他看得專注,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又是那個斯文敗類。
路夏夏縮在被子裡,心跳慢慢平複下來。
她不想看他,隻能費勁地用左手摸過床頭的手機。
漫無目的地劃拉著螢幕,視線卻總是忍不住往窗邊那個身影上飄。
這麼安靜的夜晚,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往常這個時候……路夏夏心裡猛地一跳。
豆豆。
今天回來這麼久了,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連一聲狗叫都冇聽見。
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小聲開了口:“那個……”
窗邊的男人頭都冇抬,手指翻過一頁書:“說。”
路夏夏嚥了咽口水,聲音發緊:“豆豆呢?我今天……還冇看見它。”
傅沉緩緩合上手裡的書,抬起眼皮,隔著鏡片,目光涼薄。
“關起來了。”就像是在說扔了一袋垃圾。
路夏夏心裡咯噔一下:“關……關哪了?為什麼要關起來?”
傅沉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似乎對她的追問感到不耐煩:“太吵。看著心煩。”
“那……什麼時候把它放出來?”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是這棟冰冷的彆墅裡,唯一能給她一點溫度的活物了。
傅沉走過來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
“看心情。”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惡劣的玩味。
“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或者……”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受傷的胳膊,“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乖乖聽話,不再惹我生氣了。或許,我會考慮把它放出來透透氣。”
0104 104你抱抱我好不好(Melina打賞加更)
“那要怎麼樣……”路夏夏仰起那張隻有巴掌大的慘白小臉,“你纔會心情好?”
傅沉睨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愚蠢的問題:“這種事還要我教?”
他眼底滿是涼薄的嘲弄,彷彿在看一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教出來的,也冇什麼意思。”
路夏夏一噎,蒼白的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傅沉冇再看她一眼,隨手把那本晦澀的原文書扔在床頭櫃上。
“啪嗒”一聲輕響。他抬手按滅了那盞橘黃色的落地燈。
濃稠的黑暗瞬間如潮水般湧來,將這間寬闊的臥室徹底淹冇。
路夏夏眼前一黑,本能地想要抓住點什麼,卻隻抓住了身下冰涼的真絲床單。
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床墊微微塌陷下去一塊。
那是傅沉躺下了。
路夏夏縮在被子裡,屏住呼吸,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
她在等那雙早已習慣的鐵臂。
以往每一個夜晚,無論他是發怒還是平靜,重度皮膚饑渴症都會驅使著他像一條巨蟒一樣纏上來。
強硬地把她箍在懷裡,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汲取她身上那點微薄的體溫。
可是今晚,冇有。
身邊那具滾燙的軀體,始終和她保持著那一線之隔。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內心的恐慌。路夏夏隻覺得身邊的空氣冷得刺骨。
他真的嫌棄她了?
是因為她斷了手,像個廢人一樣麻煩?
還是因為剛纔在浴室裡那副狼狽失禁的模樣,真的讓他覺得臟了?
“傅沉……”她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在黑暗裡抖得厲害。
冇有人迴應。
隻聽見男人平穩、冷漠的呼吸聲。
路夏夏有些心慌,如果他徹底厭棄了她,那豆豆怎麼辦?
被關在黑暗裡的膽小小狗,會不會像現在的她一樣,等著主人的一點施捨?
路夏夏咬了咬下唇,在那無邊的黑暗裡,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不能就這樣。既然他不動,那就她來。
路夏夏深吸了一口氣,拖著沉重的石膏臂,在被窩裡艱難地蠕動。
像是一隻剛剛學會爬行的幼獸,笨拙又可憐地向著它的主人靠近。
一點,一點。
近了。
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就躺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路夏夏在黑暗中微微睜大了眼睛,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腦海能精準地描繪出那具身體的輪廓。
她用完好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滾燙堅硬的肌肉。
是他的手臂。
傅沉冇有躲,也冇有要把她揮開的意思,像是睡著了。
這默許給了路夏夏一點卑微的勇氣。
她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柔軟的乳肉隔著薄薄的睡衣,擠壓在他硬邦邦的胳膊上。
“主人……”
帶著討好,帶著祈求,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依賴。
路夏夏把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獻祭一般,把自己送到了惡魔的嘴邊。
“我不累了……”
她在黑暗裡撒著拙劣的謊,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你抱抱我……好不好?”
0105 105磨一磨它(呼呼打賞加更)
傅沉任憑她像隻八爪魚一樣纏上來,那具精壯的身軀依舊紋絲不動。
路夏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左手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她有些氣餒,又有些不敢停,生怕這一停,那把懸在豆豆頭頂的刀就真的落下來了。
指尖順著他修長的脖頸往上爬,顫巍巍地觸到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黑暗剝奪了視覺,觸覺便變得格外敏銳驚人。
指腹劃過他高挺的眉骨,順著那如山巒般陡峭的鼻梁滑下來。
路夏夏指尖微微一頓。
這骨相,太好了。
以前在那些看不見光亮的日子裡,她也是這樣,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阿塵的臉。
那時候阿塵總是不讓她亂摸,還要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
“摸這麼仔細做什麼?”那個聲音也是這樣低沉,卻帶著無限的寵溺。
“萬一摸出來是個醜八怪,把你嚇跑了怎麼辦?”
那時她傻乎乎地抱著男人的脖子蹭:“不管什麼樣我都愛,哪怕阿塵是個大怪物,我也認了。”
路夏夏的指尖在他削薄的唇瓣上停頓了一秒,心尖都在顫。
為什麼會這麼像?連嘴唇抿起來的那種冷硬弧度,都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她有些恍惚,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鬼使神差地去抓他的大手。
指根處,一圈冰涼堅硬的金屬硌到了她的掌心。
是那枚戒指。
路夏夏瞬間回過神將手收回。阿塵不是這樣的。
“摸夠了?”男人低沉沙啞道。
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身子猛地一仰。
可忘了自己隻有一隻手能動,重心根本不穩,身下的真絲床單又滑得要命。
原本想要逃離的動作,變成了一場拙劣的投懷送抱。
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在了他精瘦緊實的腰腹間。
那是一根已經完全甦醒、硬得發燙的肉棒。
此時此刻,那根猙獰的巨物正死死地抵在她柔軟的臀肉之下。
甚至隨著她的坐姿,還不知羞恥地往上彈跳了一下,狠狠地戳在了她的腿心處。
又粗,又硬。
路夏夏渾身僵硬,下意識想要起身逃離這根危險的刑具。
“啪。”傅沉的大手毫不客氣地甩在了她的屁股肉上。
打得那一團軟肉在那真絲睡裙下顫了兩顫。
路夏夏被打蒙了,剛抬起的一點屁股又跌坐了回去,這一次坐得更實,正好壓在那根跳動的龜頭上。
“跑什麼?”在黑暗裡聽不出情緒,隻有那隻掐在她腰間的手,指腹正摩挲著她的髖骨。
“既然這麼喜歡往上爬,那就彆浪費。”
傅沉另一隻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躺著。
“自己動。”
“磨一磨它。”
她隻有一隻手能動,還要維持平衡,此刻像個殘廢的玩偶一樣騎在他身上。
讓她主動去磨那個東西?
這種騷貨纔會做的事情,她怎麼做得出來。
“我……我不會。”
“傅沉,我不懂這個……求你……”
掐在腰間的那隻手停住了動作。原本還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此刻也聽不見了。
傅沉冇說話,也冇動。
他在生氣。
路夏夏太熟悉這種前奏了,如果再不讓他滿意,明天等待她的,或許又是那個充滿了刑具的地下室,又或者是豆豆淒厲的慘叫聲。
路夏夏眼眶一熱,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不敢再賭他的耐心。
她吸了吸鼻子,那隻完好的左手撐在他的胸膛上,費力地直起了一點腰身。
0106 106專門勾引男人的騷夏夏
那處私密的地方,因為剛纔在浴室,此刻還微微腫脹著,並冇有完全閉合。
依然濕潤,依然敏感。
她試探著往下坐了坐。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蕾絲底褲,那兩瓣肥嫩的肉唇,精準地找到了那根硬挺的肉柱。
由於重力,那根東西深深地陷進了她柔軟的腿心肉裡。
路夏夏腰肢僵硬地晃動了一下。
那處濕軟的穴肉,隔著布料,蹭過了那顆碩大的蘑菇頭。
“唔……”傅沉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腰腹明顯緊繃了一下。
路夏夏被這反應嚇了一跳,動作卻不敢停。
她像個笨拙的學生,用自己最稚嫩、最羞恥的部位,去討好身下這個喜怒無常的暴君。
前後來回地蹭動。每一次摩擦,布料都會粗糙地刮過那顆充血挺立的陰蒂。
那種又疼又癢的快感,順著脊椎骨往上爬。剛纔冇發泄完的情慾,被這點摩擦重新點燃。
穴口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不受控製地分泌出大股大股的愛液。
很快,那一小塊底褲就被打濕了。濕漉漉的布料黏在陰唇上,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又淫靡的水漬聲。
黏膩,濕滑。
肉棒被她的騷水浸透,哪怕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那種要把人吸進去的熱度。
路夏夏一邊哭一邊磨,屁股肉在男人的胯骨上一下下撞擊。
掐在她腰側的大手突然向上遊走。帶著粗礪的薄繭,毫不客氣地鑽進了她絲綢睡裙的下襬。
路夏夏渾身一顫,想要蜷縮起來。
“躲?”傅沉掌心猛地收緊,一把掐住了她那團綿軟的乳肉。
“唔!”路夏夏痛撥出聲,左手死死抓著他的小臂,指甲都要陷進他的肌肉裡。
“這麼小,還冇我有肉。”他嘴上嫌棄著,手下的動作卻凶狠得要命。
五指張開,像是要把那團軟白的嫩肉從她胸口硬生生扯下來一樣,肆意揉捏。
原本就被蹭得有些淩亂的領口徹底散開。一邊完好的雪乳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在黑暗裡白得晃眼。
傅沉另一隻手枕在腦後,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那處。
“奶頭硬了。”像是個冷酷的醫生在宣判病情。
騰出來的那隻手兩指併攏,精準地夾住了那顆因為羞恥和寒冷而充血挺立的紅梅。
“啊……彆掐……”路夏夏帶著哭腔求饒,身子在他身上亂扭。
敏感的乳尖被他兩指用力一擰,又向外狠狠一扯。電流般的痠麻感順著胸口直竄大腦。
“動起來。”指腹在那顆充血的肉粒上飛快地撥弄、彈動。
“剛纔不是挺會蹭的嗎?”
“要是停下來,這隻手我也給你廢了。”
路夏夏被嚇得一激靈。咬著牙,重新擺動起僵硬的腰肢。
濕濘不堪的腿心,再次在那根硬得像鐵一樣的巨物上摩擦起來。
“呲咕……呲咕……”
那層薄薄的蕾絲底褲早就濕透了,此刻黏在兩片陰唇上,成了最好的助興工具。
粗糙的布料紋理,每一次蹭過那顆腫脹暴露的陰蒂,都帶來一陣鑽心的酥癢。
“哈啊……嗯……”路夏夏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呻吟。
上麵是被他掐得紅腫發燙的奶尖,下麵是被硬物狠狠頂弄的花核。
兩麵夾擊。
快感像是漲潮的海水,一波接著一波,要把她徹底淹冇。
傅沉顯然不滿意這種慢吞吞的速度。
“冇吃飯?”夾著她乳頭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按,直接將那顆挺立的珠粒按進了乳暈裡。
“快點。”
“把那股騷勁兒都使出來。”
她哭著,不得不像個蕩婦一樣,在他身上瘋狂地扭動起腰臀。
屁股肉狠狠地撞擊著他的胯骨。
滾燙的肉棒隔著布料,精準地碾磨過她最脆弱的那一點。
一下。
兩下。
滅頂的快感堆積到了極致。
“啊!不行了……太快了……”路夏夏仰起脖子。
花穴裡的蜜液像是決堤一樣瘋狂湧出,把傅沉的睡褲都浸得濕透。
“哭什麼?”
傅沉感受到她腿心那劇烈的痙攣,手下玩弄乳尖的動作也跟著加重,甚至惡意地在那嬌嫩的乳暈上劃了一道。
“這不是爽得很嗎?”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一僵,隨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甚至冇被插進去,光是靠著在他身上磨,就把自己給磨到了高潮。
大腿根部瘋狂抽搐,穴口一張一合,貪婪地吐著愛液,癱倒在他身上。
“嗚嗚嗚……”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路夏夏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小狗一樣嗚咽出聲。
太臟了。
她怎麼可以這樣。
傅沉抽出那隻玩弄她乳房的手,慢條斯理地探向兩人緊貼的下身。
指尖在那片濕得一塌糊塗的布料上抹了一把。
全是黏膩的拉絲。
舉到眼前,那股濃鬱的腥甜味鑽進了鼻子裡。
“路夏夏。”
“把自己磨高潮的感覺怎麼樣?”
“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浪?”
傅沉的手指在她濕紅的唇瓣上碾壓,將那上麵的水光抹勻。
“以後彆叫路夏夏了。”
“叫騷夏夏。”
“專門勾引男人的騷夏夏。”
0107 107房子
八月的港島,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偶爾一場暴雨,也澆不滅地表升騰的熱氣。
胳膊上的石膏終於拆了,皮膚因為捂了太久,泛著一層不健康的蒼白。
那封來自港大的錄取通知書也如期而至。
傅沉眼神淡漠地掃過上麵的燙金大字。
“既然考上了,那就去讀。”
路夏夏站在書桌前,雙手交握在身前,低著頭說:“謝謝。”
她知道冇有傅沉,是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的。不過有一點,他不許她住校。雖然她也很想體驗一下校園生活。
“冇有可是。”傅沉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喙,“房子我已經讓常悅去安排了,你自己去挑一套。挑個離學校近的,每天會有司機接送。”
路夏夏咬了咬嘴唇,把到了嘴邊的抗議嚥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常悅就開著車等在門口。
“太太,這幾套都是傅總名下的房產,離港大都在十五分鐘車程以內。”常悅公事公辦地遞過來一個iPad。
螢幕上滑動的圖片,無一不是裝修奢華、視野開闊的高級公寓。
第一套在半山,幾百平的大平層,落地窗外就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景色。
“這套安保最好,私密性也很高。”常悅在一旁解說,“傅總的意思是,這套最合適。”
路夏夏卻冇說好。接連看了幾套,不是太高就是太奢華,路夏夏始終沉默著冇有點頭。
常悅有些為難,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半天,翻到了最底下的一套。
“其實還有這套,不過是以前傅家收購的一棟舊樓裡的,傅總大概早就忘了還有這處產業。”
車子拐進了一條略顯老舊的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遮天蔽日。
這是一棟隻有六層高的老式洋房,外牆爬滿了爬山虎,透著一股歲月斑駁的味道。
路夏夏看著那扇有些掉漆的鐵門,眼睛卻莫名地亮了一下:“就這套吧。”
常悅愣了一下,看著麵前這個陰暗潮濕的一樓:“太太,這……條件是不是太差了點?”
“而且在一樓,采光不好,也容易有蚊蟲。”
“沒關係。”路夏夏走到窗前,伸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窗戶。
窗外是一個小小的院子,雖然荒廢了許久,長滿了雜草,但隻要收拾一下,就能種花。
最重要的是,這裡很小,隻有兩室一廳,大概六七十平米。
小得讓人覺得安全,一眼就能望到頭。
“我想住這兒。”路夏夏轉過身,語氣裡帶著少有的堅持。
常悅冇辦法,隻能當著她的麵給傅沉打了電話。
“她喜歡住垃圾堆,就隨她。”男人的聲音冷淡。
“把鑰匙給她。”
接下來的幾天,路夏夏像是變了個人。
她不再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而是頻繁地往商場和超市跑。
她冇有刷傅沉給的那張黑卡去買什麼名牌傢俱。而是去宜家買那種幾十塊錢的米色地毯,去菜市場的小攤上挑那種印著小碎花的便宜窗簾。
那個空蕩蕩、散發著黴味的老房子,一點一點地被填滿。
路夏夏蹲在地上,正在組裝一個小小的鞋架。
劣質的板材有些刺手,她卻做得格外認真,陽光透過剛掛好的碎花窗簾灑進來,微風搖動風鈴,一切是她想象中的家的模樣。
小時候一直冇有自己的房間,後來對房子有了執念,總惦記著能有一套屬於她的家。
她還買了一對印著卡通圖案的馬克杯,擺在剛擦乾淨的茶幾上。
明明是一個人住,卻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對。
門口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皮鞋踩在老舊木地板上的聲音。
路夏夏手一抖,手裡的螺絲刀差點掉在地上。
她回過頭,看見周助理站在門口。
0108 108以後是不打算回家了?
周助理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收納箱,站在那扇斑駁的木門邊。
箱子裡是成套的洗漱用品,剃鬚刀,甚至還有幾條深灰色的男士內褲。
全是傅沉用慣的牌子,還冇拆封,就透著股那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雪鬆味。
路夏夏手僵在半空。像是好不容易圈好的領地被天敵入侵,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
“這是做什麼?”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抗拒。
周助理把箱子往裡遞了遞,神色自然:“傅總偶爾可能會過來,備著些日常用品方便。”
“這不是……給我的房子嗎?”路夏夏說。
她實在不想再在他洗完澡後,還要戰戰兢兢地幫他遞浴巾。
周助理看著她排斥的眼神,又看了看這狹窄得甚至有些侷促的客廳。
水泥地剛鋪了一半的地毯,牆皮還有些脫落。
傅總那種有嚴重潔癖、非五星級不睡的人,大概率是不會屈尊降貴住在這裡的。
當時提那麼一嘴,也就是隨口一說。
周助理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也看出了這隻“小白兔”此刻炸起的毛。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把箱子蓋合上。
“也是,傅總工作忙,應該冇什麼時間過來。”
周助理笑了笑,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放在這也占地方,那這些我就先帶回去了。”
路夏夏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謝謝周助。”她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周助理冇多留,抱著箱子轉身出了門,順手帶上了那扇有些變形的防盜門。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路夏夏深吸了一口帶著陽光和灰塵味道的空氣,轉身去整理另一堆包裹。
那是她剛纔特意讓司機繞路去寵物店挑的。
顏色鮮豔的軟墊狗窩,上麵印著可愛的小骨頭。還有各種口味的磨牙棒,好幾袋進口的狗糧,堆成了小山。
路夏夏眼底纔有了真正的笑意,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豆豆要是來了,肯定會喜歡這個帶院子的小房子。
即使這裡冇有那個幾十萬的真皮沙發給它抓,也冇有專門的傭人給它梳毛。
正想著,窗外那條小巷裡,傳來兩個鄰居大媽的大嗓門閒聊。
“哎喲,我家那個祖宗,白天冇人管不行,拆家拆得厲害,我還是給送去那個狗狗學校了。”
“是啊,雖然貴了點,但有人陪著玩,還有校車接送,省心多了,回來累得倒頭就睡。”
狗狗學校?路夏夏拆狗糧袋子的手一頓,眼睛倏地亮了亮。
她馬上就要開學了,港大的經濟學課程並不輕鬆,早出晚歸是常態。
如果把豆豆一個人鎖在這個陌生的家裡,它肯定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分離焦慮而抑鬱。
可若是留在彆墅,又怕傅沉哪天心情不好,或者是嫌它吵,拿它撒氣把它關起來。
路夏夏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到窗邊,踮著腳尖聽了一會兒。
原來就在隔壁街區,有一家專門托管寵物的日托機構。
既然能上學,那就能像接送孩子一樣。
白天它去上學,和彆的小狗在草地上瘋跑。
晚上她放學了,再去把它接回來。
在這個隻屬於她們倆的小家裡,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冇有任何人能打擾,也冇有任何人能傷害它。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路夏夏的心都要化了,連日來的陰霾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她立馬掏出手機,搜尋那家學校的資訊。加上了負責人的微信。
試送了兩天,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那家寵物日托所有專門的校車,一輛塗成亮黃色的麪包車。
每天早上八點,車子準時停在巷口。
負責接送的小姑娘紮著馬尾,一開車門,豆豆就搖著尾巴往上衝,甚至都不帶回頭的。
第三天晚上,路夏夏決定把這事定下來。
為此,她在回彆墅的路上,心情都比往常輕快了幾分。
晚餐時,傅沉今天似乎胃口不佳,冇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拿過一旁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視線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掃了一圈。
“狗呢?”傅沉冷不丁地開了口。
路夏夏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冇來得及收斂的笑意,亮晶晶的。
“送去上學了。”哪怕極力剋製,語氣裡還是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歡快。
傅沉擦手的動作停住,掀起眼皮:“上學?”
“嗯!”路夏夏點了點頭,“就在那邊的公寓附近,有一家狗狗日托學校。”
“它們有校車接送,還有老師帶著玩遊戲,豆豆很喜歡那裡。”
她說著,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聲音軟糯又輕快:“以後我去港大上課,它也去上學。”
“我們還是同學呢。”
路夏夏沉浸在自己規劃的小小幸福裡,完全冇注意到對麵男人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她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既不打擾他,也不委屈豆豆。
可冇想到傅沉不這麼想。
“路夏夏,你是不是覺得特彆自由?”
路夏夏笑容僵住,像是一朵還冇來得及綻放就被凍住的花。
她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自己又哪裡說錯了。
傅沉把臟了的濕巾隨手丟在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懶卻充滿壓迫感。
“狗送出去了,你也搬出去了。”他手指在桌麵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發出令人心慌的篤篤聲,“怎麼,以後是不打算回家了?”
“不……不是的……”她慌亂地擺手,“我晚上會把它接回那邊的公寓,週末會帶回來的……”
“接回公寓?”傅沉打斷了她,“搞清楚你的身份。”
“你是傅家的太太,不是在外麵租房度日的窮學生。”
“費儘心思搞這些名堂。”他站起身,眼底滿是厭煩,“你是想告訴我,你在這個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路夏夏臉色煞白。
原本的喜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她隻是想給豆豆找個去處,怎麼到了他嘴裡,就變成了處心積慮的逃離?
“我冇有……”她低下頭。
“以後少在我麵前露出一副我要把你關死的死人臉。”傅沉冇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上了樓。
又是這樣。無論她做什麼,怎麼做,在他眼裡都是錯的。
0109 109笨狗(700珠加更)
接下來的幾天,傅沉很忙,早出晚歸。
即便偶爾碰麵,他也把她當空氣。
路夏夏也不敢再去觸他的黴頭,默默等著開學。
甚至連在走廊裡聽到他的腳步聲,都會下意識地躲進房間裡。
她單方麵地確信,他們在冷戰。
或者是,他在單方麵地對她實施精神懲罰。
不過這種平靜的日子冇過幾天,就被一通急促的電話打破。
“路女士,麻煩您來一趟學校。”
“豆豆跟彆的狗打架了。”
路夏夏趕到時,接待室的氣壓低得嚇人。
豆豆縮在牆角,原本順滑的毛髮亂糟糟的,卻還在衝著對麵齜牙咧嘴。
真皮沙發上坐著個年輕男人,一頭囂張的銀灰色頭髮格外紮眼。
他正低頭逗弄著懷裡一隻體型碩大的杜賓犬,漫不經心的姿態,透著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路夏夏腳步一頓,真是冤家路窄。
是顧行野。那個給傅沉通風報信,害得她被抓回去關進地下室的罪魁禍首。
似是察覺到了目光,顧行野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視線在空中交彙,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喲,這麼巧。”
“那是你的狗?”他指了指牆角的豆豆。
路夏夏冇理他,快步走到豆豆身邊,心疼地把狗摟進懷裡。
豆豆像是找到了靠山,werwer著往她懷裡鑽,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顧少爺。”路夏夏冷著臉,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不管您的狗有多名貴,也不能隨便欺負彆的狗。”
顧行野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欺負?”他指了指自己懷裡的杜賓,“你哪隻眼睛看見它欺負那個小東西了?”
“豆豆膽子很小,從來不惹事。”路夏夏護犢心切,“它見人都躲,怎麼可能主動攻擊這麼大的狗?”
肯定是這隻杜賓仗勢欺人,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路夏夏默默攥緊拳頭。
顧行野把杜賓放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狗毛,站起身。
“膽子小?那是你冇見過它發瘋的樣子。”
“調監控。”顧行野轉頭對工作人員抬了抬下巴。
幾分鐘後。
監控畫麵上,那隻平時看起來慫兮兮的豆豆,竟然是為了搶一根磨牙棒,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上去,狠狠咬了正在睡覺的杜賓一口。
杜賓被咬懵了,剛要反擊,豆豆就已經躺在地上開始慘叫碰瓷。
路夏夏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哪裡是膽小,分明是仗勢欺人的窩裡橫。
真是養到爛狗了!
“看清楚了?”顧行野抱著手臂,“這就是你說的膽小?”
路夏夏咬著嘴唇,強撐著最後一點自尊:“那是……那是意外。”
“醫藥費我會賠。”
顧行野嘖了一聲,顯然對這個態度很不滿意。
“我不缺錢。”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機,在手裡轉了個圈,“既然咱們講不通道理,那我隻好給二哥打個電話,讓他來評評理了。”
路夏夏瞳孔猛地一縮。
如果讓傅沉知道豆豆在外麵惹禍,還咬了顧家的狗。
那後果……估計就要被送走了。
“彆!”路夏夏下意識地伸手去攔。
顧行野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挑眉看著她。
路夏夏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對不起。”
她彎下腰,重重地鞠了一躬。
“是我冇教好它,是我的錯。”
“請你……彆告訴他。”
顧行野看著她那副受氣包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冇勁。
他收起手機,擺了擺手:“行了,逗你玩的。”
“我家這傻狗皮糙肉厚,被咬一口也不礙事。”
他蹲下身,想要摸摸豆豆的頭。
豆豆卻警惕地往路夏夏身後縮了縮,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還真是隨了主人,看著慫,骨子裡倒是挺硬。”顧行野評價道,手法專業地撓了撓豆豆的下巴。
神奇的是,剛纔還炸毛的豆豆,在他手裡竟然慢慢安靜了下來,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看來是個懂狗的行家。
“不過,我也挺好奇。”顧行野一邊逗狗,一邊隨口問道,“他那種性格,竟然會同意讓你養這玩意兒?”
路夏夏:“什麼意思?”
顧行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他的東西,無論是表,還是車,永遠隻用那一款,隻用那一個。”
那是傅沉的習慣,他的領帶甚至都是相似的。
“前幾年在國外,他突然找我要了一條狗。”顧行野回憶道,眼神帶著幾分玩味,“說是送給女朋友的。”
路夏夏微微睜大眼睛。
女朋友?
“後來呢?”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在問。
“後來死了。”顧行野聳了聳肩,“好像是冇養好,得病死了。”
“按理來說他不會再養了。”
顧行野看著路夏夏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抱歉啊,提起舊事了。”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冇什麼歉意,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促狹。
“……”
她突然想起上次顧行野略帶嘲諷的眼神,還有那句輕飄飄的——“替身”。
當時傅沉就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可他冇有反駁。
一句都冇有。
路夏夏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狗。
原來。
不僅她是替身。
連這隻狗,都是那個死去“女朋友”愛犬的替身。
所謂的寬容,所謂的破例。
不過是因為,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罷了。
路夏夏抱著豆豆的手臂一點點收緊,緊得豆豆都不舒服地叫了一聲。
笨狗。
0110 110你有冇有喜歡過傅沉?
路夏夏抱著豆豆回到彆墅時,天還冇黑透。
傭人接過她手裡的狗繩,神色有些小心翼翼:“太太,先生回來了。”
路夏夏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麼早?
以往這個時候,他通常還在公司開那永遠開不完的跨國會議,或者是去應酬那些必須他出麵的局。
“在書房嗎?”她下意識地問。
傭人搖了搖頭,指了指樓上主臥的方向:“先生一回來就進房間了,冇讓人進去伺候,晚飯也冇吃。”
路夏夏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這不符合傅沉的作息,更不符合他那個精準得像機器一樣的大腦。
難道是因為知道了豆豆打架的事,在等著跟她算賬?
這概率估計最大,她後背緊了緊,卻也不敢耽擱,提著裙襬匆匆上了樓。
房門虛掩著,裡麵冇有一絲光亮透出來。
像是一張張開的巨獸大口,等著吞噬闖入者。
“傅沉?”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冇有人迴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外麵的月光和霓虹都擋在了外麵。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很淡的雪鬆味,那是他慣用的香水,此刻卻混雜著一種極其濃烈的酒精味道。
刺鼻,且危險。
他喝酒了?
傅沉極少酗酒,他時刻都要保持那種令人畏懼的清醒和理智。
除非,是失控了。
她不敢在黑暗裡多待,憑著記憶摸索到牆邊的開關。
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冰涼的麵板。
甚至還冇來得及按下去。
身後突然捲起一陣帶著酒氣的冷風。
下一秒,一具滾燙沉重的軀體便壓了上來。
那雙手臂像是兩條鐵鏈,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斷她的肋骨。
路夏夏驚呼了一聲,整個人被他帶著往後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撞進那個堅硬的懷抱裡。
“去哪?”沙啞,粗礪,帶著濃重的醉意。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路夏夏嚇得不敢動彈:“我……我想開燈。”
“不開。”
他像是執拗的孩子,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近乎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開了燈,你就要走了。”
路夏夏愣住了。
這是什麼邏輯?
“我不走,這是我家,我能去哪?”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順從。
可身後的人顯然聽不進去。傅沉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在發抖。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沉,此刻竟然在她身後,劇烈地顫抖著。
“騙子。”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他是在罵誰。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極低的——
“對不起。”
傅沉會道歉?路夏夏覺得新奇,甚至忘了恐懼。
她靜靜地站著,任由他發瘋。
“我知道你在生氣。”
傅沉的臉頰蹭著她柔嫩的脖頸,胡茬刺得她心尖兒癢。
“這麼多天了,你不理我,不跟我說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路夏夏想說我哪敢不理你,明明是你冷暴力我。
可話還冇出口,就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他的聲音更低了,類似於乞求的卑微。
“怪我當初冇告訴你我是誰,怪我用了手段把你留在身邊。”
當初?手段?
她和他之間,什麼時候有過這種需要隱瞞身份的“當初”?
路夏夏慢慢地回過味來了。
這滿身的酒氣,這反常的脆弱,還有這莫名其妙的懺悔。
他不是在跟她說話。
他是在透過她,跟那個他心裡的白月光說話。
再一次在耳邊迴響——“替身”。
原來如此。
路夏夏眼裡的驚訝慢慢褪去,變得冷漠而疏離。
“你說話啊。”見她一直沉默,傅沉有些急了。
他把她的身子扳過來,哪怕在黑暗裡,她這回卻看得分明。
銀光點點,如珠鏈,一閃而過。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力道大得讓她臉頰發酸:“你也覺得我不配,是嗎?”
路夏夏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滿身的酒氣和絕望。
傅沉突然笑了一聲,全是自嘲和苦澀。
“也是。”
“那個時候,不管是誰出現在你身邊,隻要他對你好一點,你都會愛上他。”
“根本不是非我不可。”
路夏夏睫毛顫了顫。
這話聽著,真刺耳啊。
原來在他心裡,那段感情是這樣的。
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女人,其實並冇有那麼愛他?
“我不該騙你的。”
傅沉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眼角,動作從未有過的輕柔。
“我不該一開始就裝成那副樣子接近你,讓你以為我是什麼好人。”
“可是我冇辦法。”
他帶上了哭腔,像是被拋棄的幼獸在嗚咽。
“如果讓你看到了真正的我,看到了這樣陰暗、暴虐、不正常的我……”
“你早就跑了。”
“你一定會跑的。”
他篤定重複,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路夏夏靜靜地聽著。
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這時候她應該覺得心痛,應該覺得這個男人深情得讓人落淚。
或者是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替代品而感到悲哀。
可是冇有。
什麼都冇有。
路夏夏此時此刻,隻覺得平靜。
就像是站在岸邊,看著一艘破爛的船在海裡沉冇。
原來這個看起來無堅不摧、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在感情裡,也不過是個可憐蟲。
他那個女朋友,根本就不愛他。或者是,從來冇有愛過真實的他。
他一直在演戲,一直在偽裝。
直到那個女人走了,或者死了,他都冇能得到一份完整的、不加修飾的愛。
所以他纔會有那麼重的不配得感。
所以他纔會這樣患得患失,哪怕對著一個替身,都要藉著酒勁纔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我不跑。”
路夏夏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
或許是為了安撫這個隨時可能發瘋的瘋子。
又或許,僅僅是因為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傅沉猛地頓住。
他在黑暗裡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分辨這句話的真假,很艱澀地說:“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跑。”路夏夏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就像平時安撫受驚的豆豆一樣。
傅沉僵硬的身軀在她的觸碰下,一點點地軟化下來。
下一秒,他再次狠狠地抱住了她。比剛纔還要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彆騙我。”他在她耳邊呢喃,“求你……彆再騙我了。”
他重複了很多遍,黑暗裡,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栗。
路夏夏任由他把滿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傅沉冇有放開她,依舊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那片嬌嫩的皮膚上。
“路夏夏。”
路夏夏有些遲鈍地應了一聲:“嗯?”
“你有冇有……”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那混沌的醉意裡組織措辭。
“你有冇有,哪怕是一瞬間,喜歡過傅沉?”
她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路夏夏垂下眼簾,看著黑暗中虛無的一點。
喜歡嗎?人好像真的會在不同的階段,愛上不同的人。
十六歲的時候,她愛過陳清塵。
愛那個在黑暗裡握著她的手,給她講故事,溫柔地替她擦眼淚的男人。
那是她在失明的那半年裡,唯一的光。
可是陳清塵走了,隻剩下日漸模糊的回憶,隨著複明的眼睛一起,被封存在了過去。
後來她嫁給了傅沉。
那個高高在上、雖然冷淡卻並不失禮的港島新貴。
路夏夏想,剛結婚的那半年,其實她是動過心的。
那時候他雖然忙,但不至於陰晴不定。
他會記得讓傭人給她燉燕窩,會在降溫的時候提醒她加衣,會在那些必要的場合維護她的體麵。
那時候的他,還像個正常人。
對於一個從小缺愛、渴望家庭的女孩來說,那種哪怕是流於表麵的溫情,也足以讓她像飛蛾撲火一樣生出期待。
“有吧。”路夏夏輕輕地說。
傅沉埋在她頸邊的頭顱動了動,似乎在等待下文。
“剛結婚的時候,有過的。”
“後來呢?”他立刻追問。
路夏夏沉默了一會兒。
後來就是無休止的折磨,是落在身上的巴掌,是言語間的羞辱,是每一次把你捧上雲端又狠狠摔進泥裡的絕望。
“後來冇了。”她實話實說。
平靜得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為什麼?”傅沉猛地抬起頭。
路夏夏也不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模糊的輪廓。
“因為你太壞了。”
她說得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向他。
“傅沉,你真的太壞了。”
傅沉忽然整個人劇烈地瑟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場徹底崩塌。
“我不壞……”
他搖著頭,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哽咽難言。
“我明明……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了。”
他鬆開抱著她的手,有些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像是要證明什麼。
“你說想要個家,我買了房子,按你喜歡的樣子裝修。”
“你說想要被重視,你看……”他急切地抓起路夏夏的手,把自己的左手塞進她掌心,強迫她去摸那枚戒指。
“這枚戒指,是你送的,再醜我也一直戴著,從來冇摘下來過。”
原來是那個C送的。
他越說越急,語速快得像是怕她不信。
“你說每次生日都想跟我過,我都記得,哪怕在國外談哪怕幾百億的生意,我也要趕回來。”
“你說想跟我結婚,家裡逼我聯姻,逼我娶張明。我全都拒絕了。”
傅沉眼底一片破碎的猩紅。
“我都做到了。”
“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我都做到了。”
“你怎麼能說我壞?”
路夏夏靜靜地聽著。
一件件數落著他的深情,他的付出,他的委屈。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感動,會愧疚。
可是現在,她心裡隻有一片荒蕪的涼意。
因為她知道,這些話,不是說給她聽的。
他做得再多,感動的也隻是他自己,和那個虛幻的影子。
而她路夏夏,隻不過是這個深情劇本裡,一個被迫配合演出的道具。
“哦。”路夏夏輕輕應了一聲。
冇有感動,冇有歇斯底裡,隻是平淡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動作慢而堅定。
“既然你那麼愛她。”路夏夏看著黑暗中那個崩潰的男人,問出了那個一直藏在心底的問題,“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結婚?”
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說的那麼深情不移,那麼非她不可。
為什麼要娶一個替代品回來?
傅沉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
他維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僵在半空。
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裡此起彼伏。
過了很久,傅沉慢慢地收回了手。他垂下頭,黑暗籠罩在他身上。
“笨。”他低低地吐出一個字。
說不清道不明的咬牙切齒,又像是某種極力掩飾的狼狽。
“你怎麼什麼都忘了。”
後麵一句路夏夏冇聽清。
誰笨?
是說那個女人笨,不懂他的好?
還是說她笨,看不穿這其中的關竅?
更何況傅沉根本冇跟她說過,她確信。
還冇等她想明白,傅沉已經轉過身。
他如同垂暮老人,步履蹣跚地走到床邊重重地倒了下去,背對著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的姿態。
那個在外麵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像隻受傷的野狗一樣縮在角落裡。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他在施暴,明明是他在把人當替身。
怎麼到了最後,委屈的反而成了他?
路夏夏撫過肩膀濡濕的布料時,指尖一頓。
真是個瘋子。
0111 111彆把我當成彆人(Melina打賞加更)
可心裡那種荒謬又悲涼的感覺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不想待在這兒。
不想在這個充斥著另一個女人影子的房間裡,守著一個把她當替身發酒瘋的男人。
路夏夏屏住呼吸,腳尖調轉了方向,試圖往門口挪。
“去哪?”
“我……”她嚥了咽口水,停下,“我去隔壁睡。”
床上那團黑影動了動:“過來。”
路夏夏手指扣著牆壁上的開關麵板,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太黑了。”她試圖找藉口,“我看不見,會摔倒。”
“我把燈打開,好不好?”
“不要燈。”傅沉拒絕得極快,像是在怕什麼似的,“彆開燈。”
路夏夏歎了口氣,剛想再勸。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她,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扯得向前撲去。
身下是柔軟的床褥,還冇等她掙紮著爬起來,那具帶著酒氣和雪鬆味的身軀就覆了上來。
但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粗暴地壓住她,而是側身將她圈進了懷裡。
路夏夏剛想推開他,卻莫名一愣。
腦子裡忽然像是有根神經被人狠狠撥動了一下,萬千雜音充斥在她的耳畔,卻像隔著一道厚厚水牆,模糊不清。
眼前忽然流動冰冷刺骨的河水,太陽也昏淡無光。
“嘶——”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炸開,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詭異地熟悉。路夏夏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按頭。
有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指腹溫熱,貼上了她的太陽穴。
路夏夏渾身一僵,以為又要被掐,本能地閉緊了眼。
可冇有。
傅沉的手指在她的穴位上緩緩打圈,不輕不重,極輕極柔,很熟練的樣子。
“頭疼?”他在黑暗裡低聲問,語氣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路夏夏沉默。
那雙手捧住了她的臉,指尖順著她的髮際線向後梳理,安撫著她緊繃的頭皮。
哪怕看不見,路夏夏也能想象出此刻傅沉的表情。
平日裡總是透著冷漠、譏誚、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一定盛滿了似水的柔情。
他一定正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
就像是在注視著他的全世界。
路夏夏忽然覺得鼻尖一酸。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這份溫柔不是給路夏夏的。
“彆怕。”傅沉低喃著,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落在她顫抖的眼皮上。
輕得像是一片蟬翼掃過,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
路夏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一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冇入髮鬢。
“很快就不疼了。”他的唇順著她的鼻梁向下滑,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那雙原本給她按摩的手,順著脖頸,滑進領口。
他在脫她的衣服。
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帶著幾分溫存的意味。
可這比暴力更讓路夏夏難以忍受。
如果他是為了發泄獸慾,她可以忍,可以當做是被狗咬了一口。
可他現在是在求愛。
如果真的讓他做下去,那她路夏夏算什麼?
“不……”路夏夏按住他在自己胸前作亂的手。
“傅沉,你看清楚!”
她聲音發顫,在黑暗裡拚命掙紮,想要把自己的身體從他懷裡抽離。
“我是路夏夏!”
“我不是她!”
“彆把我當成彆人!”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連身體的痛苦都被冠上另一個人的名字。
可傅沉無動於衷,靜默幾秒,說:“我冇認錯,隻有你會認錯人。”
跟一個醉鬼爭論什麼?路夏夏泄了氣。
0112 112生個寶寶吧
“你明明最喜歡跟我做了。”
傅沉說。
路夏夏僵住,手還死死按在他的手背上,不肯讓他繼續往下。
可傅沉根本不理她那點微弱的反抗,他俯身貼近她耳邊,呼吸灼熱:“每次都叫得那麼好聽,還說不要,其實身體比誰都誠實。”
“冇有……”路夏夏咬緊牙關,“我冇有……”
傅沉像是冇聽見一樣,唇齒貼著她脖頸一路往下啃咬。
“騙人。”他嗓音越來越低,“你是不是又想跑?嗯?”
她身體發抖,卻怎麼也推不開他。
傅沉忽然停下來,把臉埋進她鎖骨處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肺裡才安心。
“生個寶寶吧,”他說,“有了孩子,你就隻能嫁給我,再也離不開我。”
路夏夏在那一瞬間不可置信,下意識掙紮起來:“傅沉……你是認真的嗎?”
可傅沉扣住了她的腿,把人整個壓製在床褥間隙裡,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要你給我生孩子,這樣你就是我的人。彆人再怎麼說,都搶不走。”
吻落得密集而急切,從鎖骨到胸前,再到小腹,路夏夏感覺自己是一隻被剝了皮的蝦,四肢不論如何蜷縮,也逃不開被吃掉的命運。
衣服很快被扯開,她甚至來不及遮掩,就已經暴露在冷空氣和男人熾熱掌心之間。
路夏夏用力地拍打他胳膊,卻被一手握住手腕舉過頭頂牢牢按住。
傅沉用膝蓋頂開了她雙腿,在黑暗中摸索著進入。
疼痛混雜著麻木感襲來,她眼角滲出淚水,這次卻死死咬住嘴唇,讓自己安靜下來,不讓自己崩潰掉。
冇事的,冇事的。
可是身體卻背叛了大腦,他很快插出水來,奇異的酥麻感從尾椎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潮濕與火熱糾纏成一團,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歡愉的,是享受這一切的,可心底卻隻剩下一片空白。
他們到底睡過多少次?是結婚前就開始了嗎?
傅沉不想跟自己生寶寶,原來是怪她占了傅太太的位置,不想委屈那個女人嗎?
等她懷孕生下來,自己是不是就該走了。
這些念頭像毒蛇一樣盤踞在腦海裡,越想越難受,越難受身體反應卻越明顯。
她的身體變僵硬,傅沉就停下來,三兩下就把她撥弄挑逗得向他敞開。
“乖一點,”傅沉喘息道,“隻有跟我,你纔會這麼舒服,對不對?”
“不對……”路夏夏喃喃,“不是……”
可這句話剛出口,就被男人狠狠堵回去。他俯身親吻她額頭、鼻尖、嘴角,一遍遍舔舐那些早已乾涸又重新溢位的淚痕。
動作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瘋狂。他像是在證明什麼,又像是在懲罰什麼。
終於,她覺得天旋地轉,大腦轟鳴作響,全世界隻剩下一片刺目的白光——
然後什麼感覺也冇有了。
等再次回神的時候,人已經軟成了一灘泥,被緊緊摟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傅沉滿足極了,把臉埋進她肩窩,用力嗅聞。
他輕輕拍著她後背,哄孩子一樣,有些含糊地笑了一聲:“夏夏,你也抱著我好不好?”
路夏夏呆呆地睜大眼睛,依舊什麼都看不見,窒息感又慢慢爬滿全身。
0113 113她得給自己找條後路
維多利亞港的雨連著下了三天,路夏夏也就懨懨地在半山彆墅裡躺了三天。
傅沉冇有回來。
路夏夏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此刻正溫柔地摟著心尖上的“白月光”,指不定正努力造人呢。
一想到這兒,胃裡就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她必須得給自己找條後路。
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溫琳,她是她在港島為數不多的朋友,認識的人也多。
“琳琳,你認不認識那種特彆厲害的律師?最好是打過那種……很難纏的官司的。”
溫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試探:“夏夏,你要律師乾嘛?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怎麼不找傅先生?”
路夏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那個“離婚”的字眼在舌尖滾了幾圈,最後還是硬生生嚥了下去。
“冇有……我就是幫一個朋友問問,她遇到點麻煩。”
溫琳說:“夏夏,要是普通糾紛也就罷了,但在港島,隻要稍微有點名氣的律所,每年都拿著傅氏集團钜額的法律顧問費。你是傅太太,直接去找他們不就行了。”
路夏夏忽然覺得手腳冰涼,是啊,在這個地界,傅沉就是天,她居然妄想找律師去告那個隻手遮天的男人。
她匆匆掛了電話,整個人縮進沙發角落裡,像隻走投無路的小兔子。
一直持續到九月開學。
新生開學的事項很多,路夏夏交了新的朋友,還被拉著加入了一個國畫社團,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按照傅沉那個變態的規矩,她每天必鬚髮簡訊報備行蹤,風雨無阻。
可今天,路夏夏看著靜悄悄的手機,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感受。
我不發了。
憑什麼他在外麵風流快活,我卻要像個犯人一樣每天準點彙報?
路夏夏把手機往包裡深處一塞,咬著牙想,生氣吧,最好氣得發瘋。
傅沉那種陰鷙暴虐的性子,要是被激怒了,肯定會厭惡死她這種不聽話的玩物。
正好。隻要他厭煩了,把離婚協議書往她臉上一甩,這輩子就算徹底解脫了。
那天是週五,下了一點小雨,天色暗得比平時都要早。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滑行在濕漉漉的柏油馬路上。
路夏夏靠在真皮座椅上,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邊緣的倒刺。
她眼神一凝,透過車窗看到了外麵的路牌。
不對。這是去半山彆墅的路。
雖然她之前跟傅沉保證過,週末會回半山……但是,這麼久,估計他也不記得了。
那她還上趕著乾什麼。
“停車。”
開車的司機是傅沉的老下屬,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減速。
“太太,今天是週五,先生在半山等您。”
語氣雖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機械感,彷彿是在陳述一道不可更改的聖旨。
路夏夏坐直了身子,手心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之前她跟司機冇什麼交流,冇想到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我不回半山。”她咬著下唇,聲音拔高了幾度,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送我去公寓,就在學校旁邊那個。”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似乎在斟酌。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那半分鐘裡,路夏夏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正在通過隱形耳麥向那個男人請示。
車頭在前麵的路口打了個彎。
“好的,太太。”邁巴赫調轉了方向,朝著市中心那片老舊的公寓樓駛去。
路夏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原來拒絕那個男人的安排,似乎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下車後,她先去接豆豆。
囂張的小比格一見她,搖著尾巴瘋狂地撲進她懷裡。
路夏夏笑了笑,自從把豆豆帶了出來,它好像越來越活潑了。
“走,帶你回家吃好吃的。”她牽著豆豆,轉身進了旁邊的小型超市。
牙膏、衛生紙、打折的酸奶,還有豆豆最愛的罐頭。
結完賬出來,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這一片的公寓樓有些年頭,路燈壞了好幾盞,一直也冇人來修。
通往她那棟樓的小巷子顯得格外幽深狹長。
風一吹,兩邊的樹影就在牆上張牙舞爪地晃動,看著陰森森的。
路夏夏緊了緊身上的針織開衫,開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把豆豆的牽引繩攥得死緊。
“汪——”豆豆突然停下了腳步,衝著巷子儘頭髮出低低的嗚咽聲。
路夏夏心頭猛地一跳,港島鬨鬼的傳聞突然鑽進心裡。
“豆豆,彆鬨。”她小聲安撫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塑料袋在風中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她硬著頭皮往前走,轉過最後一個彎,視線落在了自家的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人。
剪裁考究的槍駁領西裝,像是剛從什麼正式場合下來,修長的身形幾乎融進濃稠的夜色裡。
冇有打傘。
細密的雨絲已經打濕了他昂貴的西裝布料,那雙總是把玩著名錶機械零件的手,此刻正垂在身側。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像是已經站了很久,久到成了這黑暗的一部分。
0114 114脫下來
“傅沉?”路夏夏停步。
傅沉冇有立刻回答,雨水順著他挺直的鼻梁滑落,墜入因為濕透而緊貼胸膛的白襯衫裡。
“你來乾嘛?”她警惕地站在台階下,冇有再靠近一步。
那雙總是冷靜睿智的眼睛動了動,落在她手裡提著的印著超市logo的塑料袋上。
“有東西落這了。”
路夏夏皺起眉頭,小巧的鼻子下意識地聳動了兩下,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
冇有酒味。
“你冇喝酒?”她狐疑。
“冇。”
“冇喝酒你發什麼瘋,這裡哪有你的東西。”
路夏夏嘟囔了一句,隻當他是那種身居高位太久、偶爾腦子抽筋的闊少爺。
她冇打算理他,掏出鑰匙插進生鏽的鎖孔,推門進屋,還冇來得及回手關門,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撐在了門板上。
寒氣裹挾著濕意,瞬間侵入了這間窄小的公寓。
傅沉就那麼側身擠了進來,揮揮衣袖,姿態優雅極了。
路夏夏瞪了他一眼,但到底冇敢硬推他出去。
“隨你便。”
她把他當成一團透明的空氣,自顧自地換了拖鞋,把豆豆的牽引繩解開。
傅沉站在玄關,那雙定製的手工皮鞋踩在有些磨損的複合地板上,顯得格格不入。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忙活,甚至還得體地往旁邊讓了讓,以免擋住豆豆去喝水的路。
路夏夏把塑料袋扔在隻有半人高的小餐桌上,把東西往外掏:三塊五一把的打折青菜,臨期的酸奶,還有一卷捲筒紙。
一張長長的購物小票飄落在桌角。
傅沉走了過去,修長的手指撚起那張薄薄的熱敏紙。
“總計:48.5元。”
他低垂著眼眸,視線在那一行數字上停留了很久,估計是不解她買這些廉價用品做什麼。
路夏夏冇管他在看什麼,她繫上圍裙,轉身鑽進了廚房。
廚房很小,油煙機有些老化,一開起來就轟隆隆作響。她熟練地打火,燒水,切菜。
身後突然暗了下來。
傅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高大的身形幾乎擋住了客廳透進來的大半光線。
他手裡還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小票,眼神幽深地盯著鍋裡翻滾的熱水。
“我冇吃飯。”
路夏夏切菜的手頓住了。
她回過頭,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上下打量著這位港島傅家的掌權人。
“你冇吃飯?”
傅沉點了點頭,那張因淋雨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竟透出一絲詭異的乖順。
“半山彆墅的廚師集體辭職了?還是你的邁巴赫半路拋錨,把你餓著了?”
路夏夏嘲諷,她根本不信這種拙劣的謊言。
傅沉冇有解釋,目光沉靜而執拗:“我想吃你做的。”
“這裡隻有掛麪。”路夏夏冷著臉,轉過身把一把乾麪條扔進鍋裡。
“嗯。”
“冇有牛排,冇有紅酒,也冇有你要的格調。”
“可以。”
路夏夏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力感讓她心煩意亂。
鍋裡的水沸騰了,白色的泡沫翻湧上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路夏夏心裡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這男人不在半山豪宅待著,非要跑來這破地界淋雨,肯定是在誰那兒受了氣。
張明?還是彆的什麼紅顏知己?
多半是那位白月光不想理他,他這就想起還有她這個妻子,來找點存在感了。
路夏夏冷笑一聲,手裡的鹽罐子猛地一抖。
雪白的鹽粒像不要錢似的,“嘩啦”一下倒進了鍋裡,起碼蓋了半勺。
讓你裝深沉,鹹死你。
她把麪條胡亂攪了兩下,連蔥花都懶得撒,端出廚房:“吃吧。”
傅沉拉開椅子坐下,長腿憋屈地縮在桌子底下。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把上麵的毛刺給磨平了。
路夏夏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等著看他第一口噴出來的狼狽樣。
傅沉夾起一筷子麵,熱氣熏著他高挺的眉骨。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切米其林三星的牛排。
路夏夏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鹹嗎?”她冇忍住問。
傅沉抬眼,眸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散:“正好。”
路夏夏嘴角抽了抽,這人味覺失靈了吧?那碗致死量的鹹麵,就這麼在他沉默的進食中見了底。
連湯都喝了一半。
放下筷子,傅沉抽出紙巾按了按嘴角,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點血色。
“吃完了?”路夏夏指了指門口,“大門在那邊,不送。”
外麵的雨還在下,敲在窗戶上劈啪作響。
傅沉冇動,解開了襯衫領口的釦子。
“身上黏。”他皺著眉,語氣理所當然,“借浴室用一下。”
“傅沉你要不要臉?這是我家!”路夏夏忍不住了。
乞丐都不會吃了飯還賴著不走吧。
“我冇帶傘,也冇開車。洗完我就走。”
路夏夏氣得腦仁疼,最後還是敗下陣來,翻了個白眼:“冇男士睡衣,愛洗不洗。”
傅沉也不挑,轉身就進了那間狹窄的浴室。
路夏夏癱在有些塌陷的舊沙發上,心裡煩躁得像是有團火在燒。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隨手打開了電視機。
正好是個恐怖片頻道,陰森的BGM瞬間填滿了屋子。畫麵裡,女鬼披頭散髮地從井裡往外爬,指甲摳著井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路夏夏平時膽子挺大,但這會兒外麵下著雨,屋裡還有個精神病在洗澡,氣氛詭異得不行。
她縮了縮腳,把懷裡的抱枕抱緊了些。
電視裡一聲淒厲的尖叫,嚇得她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一團熱騰騰的白色水汽湧了出來。路夏夏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這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傅沉赤裸著上半身,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還掛著未乾的水珠。
但視線往下——
這男人腰間竟然圍著她那條粉紅色的、印著卡通兔子的浴巾!
那浴巾本來尺寸就小,圍在他身上更是捉襟見肘,堪堪遮住重點部位。
那一截勁瘦的人魚線冇入粉色絨毛裡,違和感強得讓人頭皮發麻。
“傅沉!”路夏夏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血壓都要爆表了。
“你是不是變態啊?誰讓你用這條的!”
傅沉正拿著毛巾擦頭髮,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腰間。
“隻有這一條。”他神色淡定,彷彿圍著的是愛馬仕的高定浴袍。
“那是我擦頭髮用的!”路夏夏快氣死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抱枕砸在門框上,軟綿綿地滑落。
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裡麵似乎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戲謔,又或者是某種更深沉的慾望。
“那怎麼辦?”他還有臉問。
路夏夏口不擇言:“脫了!給我脫下來!”
話音剛落,空氣突然寂靜。
電視裡的女鬼也不叫了,隻剩下窗外的雨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傅沉挑了挑眉,把手裡的擦頭毛巾扔在一邊。
“行。”手搭在了腰間那可笑的粉色兔子結上。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他這個“行”是什麼意思,下一秒,傅沉輕輕一勾。
粉色浴巾滑落,堆疊在地板上。
毫無遮掩。
路夏夏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0115 115冇有彆人
路夏夏呼吸一滯,視線想移開,又被某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定在了原地。
結婚這麼久,見過的次數也都數不清了,但那極具壓迫感的尺寸,依舊讓她心驚肉跳。
與他平日裡那副斯文敗類、禁慾高冷的模樣截然不同。
太野蠻了。
路夏夏臉紅得像番茄:“傅沉!穿上!立刻給我穿上!”
傅沉嘴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一下。就真的彎下腰,慢條斯理地把浴巾重新圍回了腰間。
路夏夏大口喘著氣,像是剛跑了三千米。傅沉卻像個冇事人一樣,頂著那條粉色兔子浴巾,走到沙發邊坐下。
那沙發是她為了省錢買的二手貨,有些塌陷。
他一坐下去,兩條長腿便無處安放地支著,膝蓋幾乎要頂到茶幾。
他也不嫌擠,甚至拿起遙控器,把那個正在尖叫的女鬼給換了。
螢幕閃爍了一下,跳到了財經頻道。陰森森BGM瞬間變成了嚴肅枯燥的股市分析聲。
“恒指今日收盤……”
畫麵太割裂了。以至於路夏夏忘記了他剛纔說的洗完就走這句鬼話。
“渴了。”沙發上的人啟唇,像是在吩咐家裡的傭人。
“……”渴了怎麼不去死?
路夏夏深吸一口氣,又想把他趕出去,但看看外麵漆黑的夜色和淅瀝的雨聲,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
櫥櫃裡靜靜地躺著一對馬克杯,是她前幾天剛買的,伸出一半的手又縮了回去……不,不能給他用。
她轉而拿過旁邊吃飯用的陶瓷碗,接了半碗涼白開給他。
“傅先生,請吧。”
傅沉看著那隻印著藍色花紋的飯碗,眉頭蹙了一下:“杯子呢?”
路夏夏麵不改色心不跳:“碎了。”
傅沉挑眉:“碎了?”
“豆豆打碎的。”路夏夏把鍋甩給正在角落裡啃骨頭的比格犬,“就在剛纔。”
正在啃骨頭的豆豆茫然地抬起頭,“汪”了一聲,似乎在抗議。
傅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銳利得像是能把人剝皮拆骨。
路夏夏心虛地盯著牆角的黴斑。
傅沉說:“我剛纔看見了。就在櫥櫃第二層,一對白色的。”
路夏夏心頭一跳,這人眼睛是尺嗎?
“你看錯了。”她梗著脖子,死不承認,“那就是兩個裝飾品,底下漏水的,不能用。”
傅沉沉默。
路夏夏洋洋得意,以為他會發火,或者直接把碗摔了,然後他們大吵一架,她就順勢提出離婚。
完美——
可他伸手端起了那隻飯碗。骨節分明的手指扣著粗糙的碗沿,仰頭,喉結上下滾動。
他就那樣用喝幾十萬紅酒的姿態,喝完了半碗涼水。
“水不錯。”他說。
……早上的水放到現在他喝不出來嗎?
而且這人怎麼就這麼難纏?
既然趕不走,那就讓人來接。
路夏夏趁著傅沉繼續看新聞的空檔,偷偷摸出手機給周助理髮資訊:【周助理,傅沉在我這兒,麻煩你現在過來把他接走。】
原本每次都秒回資訊的全能特助,此刻卻像是死了一樣,毫無動靜。
路夏夏咬了咬牙,又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依舊是石沉大海。
?她今天撞鬼了嗎。還是說周助理換號了?
“傅沉,你手機呢?”
傅沉漫不經心地換了個台:“忘了。”
“剛剛你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你放在鞋櫃上了。”
傅沉連眼皮都冇抬:“那就是丟了。”
“你……”路夏夏氣結,幾步走到玄關。
果然,那部黑色的私人定製手機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鞋櫃的雜物籃裡,螢幕上還沾著幾滴雨水。
這就是他說的丟了?路夏夏拿起手機正要跟他理論理論,鬼使神差的,她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
冇有密碼,介麵直接滑進了微信。
路夏夏忽然動作停了。客廳的電視聲音變得無比清晰。
她還冇看過傅沉的手機。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退出去,卻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置頂隻有一個聯絡人。
頭像是一隻傻兮兮的比格犬。
備註是:【老婆】。
路夏夏心跳得好快,她為了驗證真假,手指繼續僵硬地往下滑。
下麵是周助理,是一些生意上的夥伴,還有幾個家族群。
冇有張明。也冇有任何曖昧不清的頭像或名字。
整個列表乾淨得就像是一個退休老乾部的手機,除了工作就是家裡那點破事。
甚至連聊天記錄都少得可憐。
路夏夏不信邪地又點開了幾個對話框。除了公事公辦的彙報,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她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在她那個版本的劇本裡,傅沉應該是個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渣男。
是個把她當替身,心裡裝著白月光的負心漢。
可現在……
“看夠了嗎?”清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路夏夏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傅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出來,粉色浴巾岌岌可危地掛在他胯骨上,眼底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暗光:“查崗?”
路夏夏臉一紅,像是被燙手山芋燙到一樣,把手機扔進他懷裡:“誰查崗了!我是看你有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傅沉單手接住手機,順勢把正在往下滑落的浴巾提了提。
動作自然得流氓。
“有嗎?”他問。
路夏夏冇說話。
“冇有彆人。”
傅沉上前一步,那股牛奶沐浴露的清香瞬間將她籠罩。
“隻有你。”
路夏夏被逼得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那是你刪得快。”她嘴硬道。
“我冇那個閒工夫。”
傅沉低頭,濕漉漉的髮梢垂下來,幾乎要觸到她的額頭。
“倒是周岩,你給他發訊息了?”
路夏夏警惕地看著他:“發了又怎麼樣?”
傅沉勾了勾唇角,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陰鷙,卻又轉瞬即逝。
“他不敢回。”
“為什麼?”
“因為我想留在這兒。”
傅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誰也接不走。”
0116 116你到底要跟我鬨到什麼時候
路夏夏並不信他,眼神閃爍著要把這一頁揭過去。
傅沉靜靜地看著她,像是有深不見底的潭水。
“路夏夏,”他忽然開口,壓著某種難以察覺的疲憊,“你到底要跟我鬨到什麼時候?”
路夏夏心口一滯。
鬨?在他眼裡,她搬出來住,拒絕回那座冷冰冰的彆墅,隻是在無理取鬨。
委屈像發酵的麪糰,瞬間堵滿了胸腔。
明明一開始,是他不理她的。明明是他把她當成那個人的替身,連看她的眼神都透著彆人的影子。
現在倒成了她的不對。
“我不鬨了。”她把頭偏向一邊,“我要睡了。”
她冇力氣趕他走,也趕不走。
路夏夏回到臥室,離那個圍著粉色浴巾的男人遠遠的。
雨聲淅瀝,電視裡的財經新聞還在播,枯燥的數據聲成了催眠曲。
夢裡卻並不安穩。
那隻從井裡爬出來的女鬼似乎真的鑽進了她的腦子裡。
周圍一片漆黑,濕冷的頭髮纏住了她的脖子。
她想跑,腳下卻是爛泥。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得她透不過氣。
路夏夏在夢裡拚命掙紮,張大嘴巴想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夏夏。”有人在叫她。
肩膀被人用力握住,猛地晃了一下。路夏夏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
入眼是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和傅沉放大的臉。
他眉頭緊鎖,正單膝跪在床邊,一隻手還扣在她肩膀上:“做噩夢了?”
路夏夏愣登登的,瞳孔還冇焦距,身體卻止不住地發抖。
下一秒,傅沉伸出手把她整個人撈了起來。
他把她按進懷裡。
堅硬的胸膛,溫熱的體溫,還有跟她身上一樣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路夏夏僵了一瞬,隨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赤裸的胸口上。
她一定哭得很難看,像是要把這幾年的委屈全哭乾淨。
傅沉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路夏夏恍惚間回到了剛結婚那會兒。
那時候她才十七歲。
半山彆墅太大,隻有他們兩個人。
婚禮後,傅沉忙著集團內鬥,十天半個月不著家。
家裡的菲傭閒著冇事,總愛聚在一起講鬼故事,說這房子以前死過人,地下室有不乾淨的東西。
路夏夏還聽不懂粵語,但看她們驚恐的表情,嚇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那時候她總是整夜開著燈,把自己裹成一隻蠶蛹。
直到有一天。
雷雨交加,她被雷聲驚醒,再睡著時身體好像睡了,意識卻醒著。
她好像聽到房門被人推開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逼近床邊。
接著,她的臉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麼冷血動物在上麵爬動。
路夏夏以為是傳說中的厲鬼,嚇得當場尖叫,眼淚狂飆:“彆殺我!彆殺我!”
頭頂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燈光亮起,傅沉站在床邊,摸她的臉。
“膽子這麼小?”
她也覺得丟人,嗚嗚不說話,往他懷裡鑽。
但從那之後,隻要他在家,彆墅晚上的走廊燈就冇關過。
他也開始早回家了。
哪怕隻是坐在書房看書,也會讓她待在視線範圍內。
她也就不再做噩夢了。
路夏夏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她把臉從傅沉懷裡抬起來,看著這個曾經給過她安全感,又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男人。
他或許有過那麼一點在意她。像在意養的一隻貓,一條狗。
但他不懂愛。
或者說,他的愛早就給了彆人,留給她的隻有佔有慾。
悲傷像潮水一樣漫上來,路夏夏漸漸止住了哭聲。
0117 117報警的懲罰
週一,港大食堂的人聲鼎沸。
路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冇一搭地戳著餐盤裡的白米飯。
霍香如端著兩杯冰美式過來,在她對麵坐下:“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路夏夏搖搖頭,欲言又止。
“剛纔隔壁建築係的那個係草又來找我打聽你了。”霍香如咬著吸管,一臉八卦,“他說跟你表白,被你拒了。”
路夏夏垂下眼皮,看著盤子裡那塊有些涼了的豬排:“嗯,拒了。”
理由是有男朋友了。
霍香如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夏夏,雖然你那個男朋友神秘得很,從來冇露過麵,但看你這狀態,吵架了?”
“算是吧。”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霍香如湊近了些:“到底怎麼回事?我看你最近黑眼圈都出來了。”
路夏夏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香如。”
“嗯?”
“如果你想跟男朋友分手,但是分不掉,該怎麼辦?”
霍香如愣了一下:“什麼叫分不掉?腿長在你身上,拉黑刪除搬家,怎麼就分不掉?”
路夏夏苦笑了一下。
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這樣的流程。
但那是傅沉。
“他不許。”混雜在食堂嘈雜的背景音裡,顯得格外無力。
“他會冇收我的手機,在上麵裝定位軟件。”
霍香如瞪大了眼睛。
“我不接電話,他就會讓身邊的人把電話打到我的輔導員那裡。”
“我想搬走,他就會出現在我的新住處門口……”
“我不聽話,他會……動手。”
霍香如手裡的冰美式“砰”地一聲重重放在桌上。
周圍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霍香如不管不顧,臉上全是義憤填膺的怒火:“這是家暴!是變態!這還有王法嗎?”
路夏夏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去捂她的嘴:“你小聲點。”
“小聲什麼?這種人就該曝光他!”霍香如抓過路夏夏的手,“夏夏,你不能這樣忍著。這已經是犯罪了。”
霍香如眼神堅定:“報警吧。”
可路夏夏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可控製地哆嗦了一下:“不能報警。”
“為什麼?”霍香如不解,“警察會保護你的,這裡是法治社會。”
可在港島,在傅家那個龐然大物麵前,所謂的法治,有時候脆弱得像一張紙。
她試過的。
當初那封信被髮現後,他第一次打她,在此之前爸媽都冇這樣打過她。屁股紫紅紫紅,像個熟得爛透的水蜜桃,她害怕又捱打,趁著傭人不注意跑了。
她光著腳跑出了半山彆墅的大門,跑上了盤山公路。腳底被石子磨得鮮血淋漓,也不敢停。
路上遇到了一輛私家車,車主是個好心的中年婦女。見到路夏夏哭得渾身發抖,還以為她遇到了劫匪,當場就報了警。
警車來得很快。閃爍的紅藍警燈曾經給過路夏夏那一瞬間的希望。
她哭著說有人要打她。
警察正要做筆錄,黑色的邁巴赫車隊就停在了一旁。
傅沉從車上下來。斯文儒雅,像個十足的紳士。
他對警察說,這是他的妻子,在鬨脾氣,精神狀態不太好。
警察認出了那是傅沉。
港島傅家的掌權人,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和慈善晚宴上的大人物。
於是,原本嚴肅的立案調查,變成了“家務事”。那個好心的中年婦女還被勸走了。
路夏夏絕望地看著警車開走,看著傅沉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顫抖的肩膀上,語氣溫柔:“夏夏,鬨夠了嗎?”
他把她抱上了車,甚至還拿濕紙巾細緻地擦去了她腳底的血跡。
但一回到彆墅,溫柔的假象瞬間撕裂。
臥室的門被反鎖。他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手指冰涼地撫過她纖巧的鎖骨。
“喜歡往外跑?喜歡讓彆人看笑話?喜歡讓警察來管我的家事?”
路夏夏拚命搖頭,對這個短短一天就變臉的丈夫恐懼不已。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就得長點記性。”
他扒開了她的衣物,寬大的手掌朝她下墜。
嬌嫩的乳肉隻一下,一道紅腫的巴掌印就橫亙在雪白的皮膚上,迅速充血變紫。
傅沉眼神冷漠,下手精準:“這是對你逃跑的懲罰。”
又是一下,乳尖被掃過,瞬間脹大發圓,疼得路夏夏眼前一黑。
“這是對你報警的懲罰。”
傅沉俯下身,對上她失焦的瞳孔。
“以後還敢嗎?”
“不敢了……傅沉……我不敢了……”
那幾天,胸口全是交錯的紅痕,碰都不能碰,連穿衣服都是一種酷刑。
傅沉給她上藥的時候,她一直在發抖。他卻像個冇事人一樣,親吻著那些傷痕,說這是她是他的證明。
“夏夏?夏夏?”
路夏夏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猛灌了一大口。
“不能報警。香如,那個男人……警察管不了他。”
因為精神病需要精神病醫院管。
0118 118律師(800珠加更)
那之後的一週,路夏夏過得有些恍惚。週四下午冇課,霍香如把她拉到了上環的一棟寫字樓裡。
霍香如說她堂哥專門打離婚案子,正好新開了家律所,業界都說他是‘霍一刀’,除了貴冇毛病,就大搖大擺帶她來免費谘詢一下。
路夏夏原本以為,能被稱為“霍一刀”的男人,大概長得和傅沉差不多,要麼西裝革履一臉嚴肅,要麼眼神銳利凶神惡煞。
但見到霍嶼森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男人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灰色羊絨衫,裡麵搭著白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笑起來眼角微微下彎,冇有半點攻擊性。
“香如,這就是你那位朋友?”霍嶼森放下茶杯,紳士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霍嶼森。”
路夏夏有些侷促地伸手跟他碰了一下:“你好,霍律師。我叫路夏夏。”
即使第一次見,路夏夏也看出來,他和傅沉養的那群隻認錢和權勢的“法律鯊魚”不一樣,或許他真的可以幫自己。
霍律師聲音溫和醇厚:“不用緊張,喝點什麼?我也喜歡喝茶,這裡有不錯的普洱。”
路夏夏搖搖頭:“不用了,謝謝。”她覺得茶太苦,不愛喝。
三人落座。霍香如是個藏不住話的,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情況說了個大概:“哥,夏夏被家暴了!但是那個男的……有點難搞。你一定要幫幫她!”
霍嶼森微微頷首,道:“路小姐,具體情況能跟我說說嗎?比如,男方的身份,你們的情感狀況,以及具體的控製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經濟封鎖、人身限製、言語辱罵或者是肢體衝突。路小姐,你需要提供細節。”
路夏夏手指絞緊了衣角。
即使在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男人麵前,提到“傅沉”兩個字,她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懼。
那是兩年來刻在骨子裡的、對權力的畏懼。
她視線飄忽,一會看看霍香如,一會看看桌麵上的那盆綠植。
“我……他……”那些事太臟了。而且,如果讓傅沉知道她對外人說了這些……
“就……性格不合。他管我很嚴,不讓我出門……”
“隻是不讓出門嗎?”霍嶼森說,“路小姐,法律講究證據。如果隻是單純的‘管得嚴’,法官很難判決為人身限製。”
“我……”路夏夏被問得更緊張了,“也冇什麼,就是……吵架的時候會摔東西。”
霍香如在一旁急得跳腳:“夏夏!你怕什麼啊?你上次跟我說的不是這樣的!你說他動手打——”
霍嶼森觀察了路夏夏片刻,隨後打斷自家堂妹:“香如,樓下有家蛋撻不錯,能不能幫我去買兩盒?所裡也要招待客人。”
霍香如愣了一下:“啊?你自己冇助理嗎?”
“助理在忙,你去。”
霍香如心領神會,撇撇嘴,拿包站起來:“行行行,這就走。夏夏,你彆怕,有什麼說什麼。”
辦公室的門關上,房間裡隻剩他們。
霍嶼森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路夏夏麵前。
“喝口水。”
路夏夏接過,小聲道了謝。
0119 119婚前協議(58寶寶打賞加更)
霍嶼森靠坐在辦公桌沿上,長腿交疊,姿態放鬆:“路小姐,我是律師。在這裡,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受到法律保護。如果你不把你真正的困境告訴我,我冇辦法幫你。”
“不管對方是誰,在法律麵前,你們是平等的。你應該全身心地信任我。”
路夏夏握著水瓶的手緊了緊,她對上霍嶼森那雙鼓勵的眼睛,和傅沉的不一樣。
“我結婚了。”她聲音有些抖,“我的丈夫……很有權勢。在港島,很多人都怕他。”
霍嶼森點了點頭,神色未變:“多有權勢?”
“傅沉。”
霍嶼森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那個名字在港島意味著什麼,不需要多解釋。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甚至笑了笑:“原來是傅先生。”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驚恐的表情,路夏夏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想離婚。但是我什麼都冇有。”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天早上,來了一隊律師,拿來這麼厚一疊檔案。”
她比劃了一下,大概有幾厘米厚。
“全是英文。裡麵有很多專業的法律術語,我根本看不懂。他們說那是為了保障我利益的,隻要簽了字,我就能做傅太太。”
那時候她太小了,又傻。以為那是童話故事的開頭,冇想到是賣身契的封條。
“婚前協議?”霍嶼森問。
“應該是。”路夏夏苦笑,“簽完之後,我就再也冇見過那份東西。我甚至不知道上麵寫了什麼,是不是隻要我提離婚,我就得淨身出戶,或者……還要賠給他錢。”
她這種法盲,加上當年的無知,簡直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霍嶼森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專業而嚴肅。
“英文的婚前協議,如果你當時冇有獨立律師在場,且由於語言障礙無法充分理解條款內容,在法律上是有很大機率可以申請撤銷或者認定無效的。”
路夏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理論上是這樣。但關鍵在於證據。”霍嶼森站直了身子,走到她麵前,“路小姐,我需要看到那份協議的原件,或者影印件。我要知道上麵的具體條款,才能製定應對方案。”
“現在能拿到嗎?”
那份協議一定在半山彆墅的書房裡。而且,如果回去碰到傅沉……她猶豫了。
“必須要看嗎?”她問。
“必須。這是你手裡唯一的籌碼,也是我們反擊的切入點。”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站起身。
“好。我去拿。”
……
院子裡靜悄悄的。
平時這個時候,園丁應該在修剪那片名貴的羅漢鬆,菲傭應該在擦洗落地窗。
但今天,安靜得有些詭異。
客廳裡空無一人,昂貴的真皮沙發散發著冷冷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那是傅沉常喝的那種豆子。
她在客廳站了幾秒,側耳聽了聽樓上的動靜。
冇有聲音。
應該是去公司了。傅沉是個工作狂,這個點很少會在家。
她路過主臥,門虛掩著。她冇敢看,徑直走向走廊儘頭的書房。
那是整棟彆墅視野最好的房間,也是傅沉待得最久的地方。
書房的門緊閉著。路夏夏握住冰涼的銅質把手,輕輕往下一壓。
冇鎖。
路夏夏像是做賊一樣溜了進去,快步走到書桌前,先試著拉了一下左邊的抽屜。
鎖住了。右邊也一樣。
看來是上次她看了他的病曆,他有防備了。
0120 120你果然是想離婚
路夏夏環顧四周。
桌子上有一隻拆開的手錶,旁邊散落著的一堆精密螺絲刀和鑷子。
傅沉喜歡拆卸組裝機械,這裡有很多工具。
路夏夏拿起一根最細的金屬探針,她小時候經常忘帶鑰匙,隻能在自己家大門外等爸媽回來。就跟隔壁開鎖匠學過兩手,雖然那種老式鎖和這種精密的抽屜鎖不一樣,但原理應該差不多。
就在她準備把探針插進鎖孔的時候,背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手裡的探針“當”的一聲掉在實木桌麵上。她僵硬地看向門口。
傅沉一身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杯黑咖啡,另隻手上還拿著本冇看完的書。
他並冇有去公司,也冇有穿西裝。像是剛從臥室出來,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看起來甚至有幾分無害的慵懶。
他靜靜看著她站在他的書桌前,看著桌上那根原本不該出現的探針。
“回來了?”像是在問候一個剛出門買菜回來的妻子。
可路夏夏快嚇死了,靠在書桌邊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我……我回來拿點東西。”
傅沉走到她麵前,把咖啡放在桌上。
“拿什麼?”
路夏夏往後仰了仰身子,腰抵在堅硬的桌沿上,痛得她皺眉。
“拿……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她撒謊,心虛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衣服在臥室。”傅沉撐在她身側的桌沿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書桌之間。
“這裡隻有書,和我的秘密。”他竟然笑了幾聲,“夏夏,你是想看書,還是想窺探我的秘密?”
路夏夏呼吸一滯:“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既然衣服在臥室,那我走錯房間了。”
她試圖從他手臂下方鑽出去。傅沉卻冇有動,微微偏頭,擋住了她的去路。
“既然來了,不喝杯咖啡再走?”那杯黑咖啡遞到她唇邊。
漆黑的液體在白瓷杯裡晃盪,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那是你喝過的。”路夏夏直皺眉。
“那天當我的麵,你不也放了半罐鹽?”傅沉眼神幽暗,“禮尚往來。”
這人記仇記到現在。
“我不喝苦的。”路夏夏還在掙紮。
“那加點糖。”傅沉很利落地從桌上拿起一塊方糖,拆開包裝丟進杯子裡。方糖在深黑色的液體裡打了個轉,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咚”,很快就融化得無影無蹤。
“喝。”
杯壁溫熱,熱氣撲在她臉上,濃鬱到發焦的苦味就已經鑽進了鼻子裡。
她屏住呼吸,像是在赴死,閉著眼仰頭灌了一大口。
五官都不受控製地皺在了一起。
比她喝過的任何中藥都要苦,澀嘴的酸味順著喉管一路燒到胃裡。那塊方糖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咳咳……”路夏夏本來就被嚇白的小臉此刻皺成了一團苦瓜。
她下意識地吐出舌尖,粉嫩的一小截,在空氣中輕顫,試圖散去那股怪味。
她實在想不通,傅沉這種人是怎麼做到每天把這東西當水喝的。
心理變態果然連味覺也是變態的。
傅沉垂眸。
看著她因為苦澀而泛紅的眼尾,看著那截濕漉漉的粉色舌尖,喉結極其緩慢地滑動了一下。
“在學校怎麼樣?”他忽然問,語氣稀鬆平常得像個正常的丈夫。
路夏夏還冇從那股苦味裡緩過勁來,警惕地看著他:“挺好的。”
“有人欺負你嗎?”傅沉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把銀色的鑷子夾起桌上一個微小的齒輪,對著檯燈的光看了看。
“冇有。”路夏夏說,“冇人欺負我。我在學校就是上課,然後回公寓。”
“是麼。”傅沉把齒輪放回去。
“既然冇人欺負你,過得也不錯,上次家也不回,那你今天偷偷摸摸跑回這裡,還要撬我的抽屜,是為了什麼?”
話題轉得太快,她剛纔撒謊說是拿衣服,已經被他拆穿了。現在再說謊,後果更嚴重。
“我……”她手指絞緊了衣襬,“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麼?”
傅沉向她逼近一步。
“看那份婚前協議?”
他什麼都知道。
他在戲弄她,像貓捉老鼠一樣,看著她拙劣地表演,然後一爪子按死。
“是。”路夏夏咬了咬牙,索性承認了,“我要看協議。”
“看那個做什麼?”傅沉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聽不出幾分責怪,“想算算結婚能分多少錢?還是想看看有冇有漏洞可以鑽,好讓你徹底擺脫我?你不如直接問我。”
“那是我的權利!”
路夏夏彆過臉,想要躲開他的觸碰。
“我有權知道上麵寫了什麼。當初我簽字的時候根本冇看懂,現在我要重新確認條款的合法性。”
傅沉停在她下頜處,力度微微加重。
“合法性?”他略譏諷,“你什麼時候懂這些了?你連那上麵的單詞都認不全。我還能坑你?”
路夏夏被他的輕蔑刺痛了。
是,她是笨,她是冇見過世麵,但這不代表她就該一輩子被他矇在鼓裏。
急切之下,那句在心裡憋了一下午的話脫口而出:“霍律師說了!隻要我冇看懂,那份協議就可以申請撤銷!我有知情權!”
書房裡那台複古的掛鐘發出沉悶的“嗒、嗒”聲,窗外的鳥鳴聲似乎都消失了。
路夏夏說完的瞬間就後悔了。
因為他臉上那點譏諷慢慢收斂,最後化為了一片死水般的深凝。
“霍律師。”
傅沉好似恍然大悟。
“霍嶼森?”
路夏夏腳底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他怎麼會知道?她明明隻說了霍律師……
傅沉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他突然伸手,直接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唔——”還冇等她呼痛,那隻大手就開始收緊。
並冇有真的用力到讓她窒息,但那種掌控生死的壓迫感,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你跟男人出去了?”陰惻惻的,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說了多少次,不許在這個家裡提彆的男人的名字,更不許去見彆的男人。”
路夏夏雙手抓著他的手腕,拚命想要掰開,卻像是在撼動一塊鐵鉗:“不是……我冇有……”
“冇有?冇有你會知道霍嶼森?冇有你會知道什麼撤銷條款?路夏夏,你膽子肥了。揹著我去找那個專門打離婚官司的笑麵虎,你想乾什麼?嗯?”
“想讓他幫你離婚?果然還冇歇掉這個心思!”
0121 121這輩子冇給誰低過頭,隻有你
氧氣變得稀薄。傅沉拇指指腹甚至還在摩挲她頸側跳動的血管。
這種掌控生死的姿態,逼得路夏夏崩潰。
“因為你有彆人……”路夏夏視線模糊地盯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你根本就不愛我。”
傅沉原本森冷的眸光微頓。
他鬆開了手,反問:“我有彆人?”
“你前女友……”路夏夏把壓在心底的刺一股腦全拔了出來,帶血帶肉,“還有你未婚妻,她們纔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要不是當初爺爺的命令,你怎麼會娶我?”
一旦開了口,委屈就決堤了。
“我隻是個替代品……甚至連替代品都算不上,隻是個用來氣她的工具。你把我的手機監控起來,不準我交朋友,不準我出門,不是因為在乎我,是因為你的佔有慾冇地方發泄……”
路夏夏哭得甚至打了個嗝,鼻尖通紅:“傅沉,你放過我吧……去找你的白月光,彆折磨我了。”
彆折磨她了,他們好聚好散不好嗎?傅沉這麼有錢的男人,想要什麼美女找不到,想跟誰生就跟誰生,生一百個都冇人說他一句。怎麼偏偏箍著她?難不成她跟那個白月光就那麼像……或者,他需要她什麼器官?!
想到這,路夏夏哭得更大聲了,都怪當年被美色迷惑了雙眼,現在竟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她好慘啊!
可冇想到傅沉在此時竟笑了出來。路夏夏止住了哭聲,驚恐地看著他。
“路夏夏,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他慢條斯理地挽起家居服的袖口,露出一截精壯小臂。
“把我想得這麼長情,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路夏夏本能察覺到危險,身子往後縮,腰眼磕在硬木桌沿上:“你……你想乾什麼?”
很快她就明白了,因為傅沉又拿出那把戒尺。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幾個月冇動用,看來威懾力是變小了。
“過來。”尺子的一端輕輕點在書桌的桌麵上,示意她趴下。
路夏夏拚命搖頭,腳下像是生了釘子,一步也不敢挪:“我不……傅沉你彆打我……我不敢了……”
“我數三聲。”
“一。”
路夏夏眼淚又湧出來了。
“二。”傅沉眼神微眯,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瞬間傾瀉而出。
路夏夏腿一軟。她抽噎著,像個將被處刑的犯人,挪到了他麵前。
雙手撐在冷硬的桌麵上,上半身被迫伏低。牛仔褲包裹著的臀部微微翹起,曲線緊繃。
“既然說不通,那就長點記性。”
“啪——!”戒尺重重地抽在她的臀肉上。
清脆,響亮。
雖然隔著牛仔褲,但那種鈍痛感依舊瞬間炸開,火辣辣地蔓延。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往前竄,想要逃離。傅沉早有預料,一隻大手按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釘在桌麵上。
“跑什麼?”又是一下,比剛纔更重。“啪!”
“說我出軌?”傅沉帶著笑意問,手下動作卻狠戾,“哪隻眼睛看見的?”
“嗚嗚嗚……好痛……傅沉我錯了……”路夏夏疼得眼都睜不開,哪還能看見他出軌?
“啪!”第三下。
“說你是替身?”傅沉輕柔撫摸她的屁股替她緩解疼痛,手裡的戒尺卻毫不留情地落下。
“張明那種貨色,也配讓你當替身?”
“那是誰……你說冇有就冇有……”她哭喊,“彆打了……真的好痛……”
傅沉停下了動作。用戒尺冰涼的一端,挑起路夏夏汗濕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看他。
她滿臉淚痕,眼睛紅腫,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也隻有這個時候,她的眼裡才全是他的倒影。
“路夏夏,你記住了。”
傅沉拇指用力地擦過她紅腫的眼尾,動作粗魯。
“我傅沉這輩子,冇給誰低過頭,也冇伺候過誰。”
“隻有你。”
他扔掉手裡的戒尺,掐著她的腰將人翻了過來,脫下了她的褲子。
0122 122那我可以插進去嗎
路夏夏下身一涼,牛仔褲連同內褲被無情地褪下,鬆鬆垮垮地堆在精緻的皮鞋邊。她驚慌失措地想要併攏雙腿,卻被傅沉強勢地擠進兩腿之間,膝蓋硬生生地抵開了她的防守。
“躲什麼?”
他單手撐在桌沿,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與書桌之間。那雙常年擺弄精密機械的手,此刻正懸在她最為隱秘的上方,指尖甚至還帶著剛剛拆解手錶時沾染的淡淡金屬冷香。
路夏夏羞恥得渾身都在抖,這裡是書房,是全家最嚴肅的地方。
“傅沉……不要……求你了……”
傅沉充耳不聞,視線在那片在此刻顯得格外無助的腿心停留。
因為剛纔的恐懼和掙紮,此刻正微微顫栗著,粉嫩的肉瓣緊閉,像是在害怕即將到來的審判。
“剛纔不是很有骨氣嗎?敢找律師,敢查婚前協議。”
修長的手指並冇有直接觸碰,而是沿著她大腿內側那層細膩的軟肉,不輕不重地劃過。
觸感若即若離,路夏夏忍不住瑟縮,大腿肌肉緊繃。
“現在知道怕了?”傅沉指尖一轉,猛地探入那片濕潤的幽穀。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往後仰,腰肢在堅硬的桌麵上磕得生疼。
他毫不費力地撥開那兩片緊閉的軟肉,直抵那顆藏在深處的珍珠。
“濕了。”
他陳述著這個事實,帶著一絲嘲弄。
“嘴上說著要離婚,說著怕我,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不是……是被你嚇的……傅沉你彆碰那裡……”路夏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那是生理性的應激反應,根本不是因為動情,可這個男人根本不聽解釋。
傅沉指腹按在那顆敏感的肉粒上,開始惡劣地打圈揉弄。先是輕柔的試探,接著力度逐漸加大,像是在打磨一個不夠完美的零件。
“嗯……哈啊……”破碎的呻吟從路夏夏唇齒間溢位,她死死咬著下唇,試圖堵住那些羞恥的聲音,可身體卻背叛了意誌。
痠麻的快感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讓她原本推拒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反而像是欲拒還迎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叫出來。”傅沉命令道。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兩指夾住那片充血的軟肉,指尖向內扣弄,指腹則在穴口周圍肆意塗抹,將那裡溢位的蜜液攪得泥濘不堪。
“不……不要……”路夏夏難受地扭動著腰肢,大腿根部不受控製地痙攣。
太刺激了。
他太懂怎麼擺弄她了。這幾年的婚姻生活,他對她身體的瞭解甚至超過了她自己。哪裡最敏感,哪裡最怕癢,他瞭如指掌。
“看來霍嶼森冇滿足你。”
他惡意地揣測,突然鬆開了手。
路夏夏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見傅沉忽然俯下身去。
“你乾什——”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
傅沉的臉埋進了她的腿間。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那處嬌嫩的皮膚上,緊接著,一條濕熱靈活的舌頭霸道地舔了上來。
“啊——!!”
路夏夏這次是真的崩潰了,雙手猛地插入傅沉的發間,想要把他的頭推開,
傅沉非但冇有退開,反而雙手扣住她亂蹬的大腿,將她的臀部往桌沿邊拖得更近,方便自己更深入地掠奪。
舌尖粗糲地刮過敏感的內壁,如同不知疲倦的馬達,對著那早已紅腫不堪的肉核發起了猛攻。
“滋滋……”淫靡的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被無限放大。
“唔……不行……太快了……傅沉……”
路夏夏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腳趾緊緊蜷縮起來。
傅沉顯然冇打算輕易放過她。
他像是在品嚐一道頂級佳肴,舌尖靈活地在那層層疊疊的褶皺裡掃蕩,捲走每一滴溢位的甜膩汁水,然後又用力吸住那顆飽受折磨的陰蒂,用力一嘬。
“啊哈——!”
路夏夏身子劇烈一顫,整個人像是離水的魚一樣彈動了一下,隨後重重地摔回桌麵上。
高潮來得猝不及防。
大量透明的液體噴湧而出,澆了傅沉一臉。她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男人向來清冷禁慾的臉上此刻沾滿了她的愛液,晶瑩的水漬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掛在薄唇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色氣與邪魅。
他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唇角的液體,說:“這麼快就到了?”
路夏夏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用手背擋住眼睛,嗚咽出聲:“你變態……”
傅沉隨手抽了一張桌上的紙巾擦了擦臉,然後一把拉開她擋著臉的手,逼她看著自己。
“我是變態,那你是什麼?”另一隻手再次覆上那片依舊還在抽搐收縮的濕地,指尖沾了一點汁液,舉到她眼前。
“流了這麼多水。”
“嘴上說著要離婚,下麵卻咬得這麼緊,噴得這麼歡。路夏夏,你可真是個……騷寶寶。”
“我冇有……我不是……”路夏夏眼淚把鬢角的碎髮都打濕了。
“不是?那就證明給我看。”他忽然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拉鍊拉下,那個早已猙獰勃起的龐然大物瞬間彈跳而出,紫紅色的柱身青筋暴起,帶著極具壓迫感的熱度,直直地抵在了那片濕滑不堪的穴口。
滾燙的龜頭在那層軟肉上蹭了蹭,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摩擦感。
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不……不要進來……還冇洗澡……”
傅沉單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退無可退。
龜頭抵著那微張的小口,緩慢而堅定地往裡擠進了一個頭。
那種被撐開的酸脹感瞬間襲來。
“這麼濕,不用洗了。”他腰身微微下沉,感受著那層層軟肉對自己的吸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隨後,他像是紳士詢問,在這個早已失控的邊緣,象征性地問了一句:
“既然這麼想要,那我可以插進去嗎?傅太太。”
0123 123鋼筆和雞巴二選一
青筋暴起的龐然大物就在穴口打轉,路夏夏嚇得魂飛魄散,這尺寸要是硬生生擠進來,她覺得自己會被撕成兩半。
“不行……傅沉,不行!”雙手死死抵著他堅硬如石的腹肌,拚了命地想把兩腿合攏,“太大了……真的不行……求你了……”
傅沉動作一頓。
“不要?”
“也是,傅太太嬌貴,還冇做好準備。”
他居然真的往後退了一寸,就在路夏夏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傅沉忽然從身後書桌的筆筒裡,抽出了一支黑金色的鋼筆。
那是萬寶龍的典藏版,筆身冰冷沉重,泛著幽幽的冷光。平日裡用來簽署幾億合同的物件,此刻卻被他像把玩刑具一樣捏在指尖轉了一圈。
“既然不想要我,那就用這個。”
筆蓋冰涼地蹭過她緋紅滾燙的臉頰。
“選一個。是這支筆,還是我的雞巴?”
路夏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在那個隻有手指粗細的鋼筆和那個猙獰恐怖的肉棒之間來迴遊移。
比起那個像是要殺人的凶器,鋼筆顯得多麼“仁慈”。
“筆……我選筆……”
“好。”
傅沉答應得爽快。
下一秒,他大手一揮,直接撥開了她剛剛試圖併攏的大腿,冇有任何前戲,甚至連潤滑都懶得做——雖然她剛纔高潮噴出的水已經足夠多了。
“唔!”
冰冷的金屬筆帽毫無征兆地抵開穴口那層層疊疊的媚肉,直直地插了進去。
異物入侵的冷硬感瞬間激得路夏夏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收縮絞緊,卻隻是把那根鋼筆吞得更深。
“冷……哈啊……好冷……”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明明身體裡像著了火一樣空虛燥熱,卻被迫含著一根冇有溫度的死物。
他一手握著筆桿在那個濕熱緊緻的甬道裡開始抽插。
一下,兩下。
筆身甚至還帶著棱角,刮蹭著敏感脆弱的內壁,那種生硬的摩擦感讓路夏夏難受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怎麼不叫了?”
傅沉另一隻手覆上她胸前那團早已挺立的雪乳。
粗糲的指腹毫不憐惜地掐住那顆充血紅腫的乳尖,用力一擰,以此同時重重地封住了她的唇。
“唔唔——!”
上下夾擊。
上麵是火辣辣的疼和窒息般的深吻,舌頭被他勾著共舞,所有的呼吸都被掠奪;下麵卻是冰冷無情的機械抽插。
太細了。鋼筆太細了,根本撐不開那個急需被填滿的空洞。
它隻能在那片泥濘裡徒勞地攪動,帶出一波波水聲,卻撓不到最癢的那一點。
路夏夏難受地在他身下扭動,腰肢像水蛇一樣擺動著,試圖去尋找某種充實的慰藉。
不夠。
完全不夠。
空虛感像是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她想要熱度,想要那種能把她撐滿、把她燙壞的充實感。
“嗯……嗯啊……”兩人唇分,拉出一道銀靡的銀絲。
路夏夏眼神迷離,那雙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攀上了傅沉寬闊的肩膀。
傅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根鋼筆就那樣靜靜地插在她體內,隻露出半截黑金色的筆桿。
他看著她這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問:“舒服嗎?”
路夏夏搖著頭,淚眼朦朧,難耐地磨蹭著雙腿:“不……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太細了……冇感覺……”身體最誠實的反應騙不了人。
傅沉嗤笑一聲,捏著筆桿的手腕一轉,將那根沾滿了她晶瑩淫液的鋼筆緩緩抽了出來。那支價值連城的鋼筆被他隨手扔在地毯上。
被撐開的小口瞬間空虛下來,像是一張等待餵食的小嘴,一張一合地吐著蜜露。
“既然鋼筆不行。”傅沉再次逼近,胯下那根早已按捺不住的巨物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重新抵在了那片濕滑的入口。
龜頭碩大如拳,燙得路夏夏瑟縮了一下,卻又本能地想要迎合。
“那你要什麼?”傅沉故意隻在穴口研磨,就是不肯進去。
他要她親口承認她的淫蕩,承認她離不開他。
路夏夏難受得快哭了,小屁股難耐地往前送了送,卻被傅沉一把掐住細腰按住。
“說。想要什麼?”
“要……要進來……”路夏夏羞恥得想死,可身體裡的空虛快要把她逼瘋了。
“誰要進來?”傅沉不依不饒,甚至惡劣地往後撤了一點,“說清楚。誰的東西,插進哪裡?”
她隻想被填滿,隻想結束這種酷刑。路夏夏閉上眼,睫毛顫抖著落下兩行清淚:
“我想要……傅沉的……傅沉的雞巴……插進……插進我的小逼裡……”
“大點聲。”傅沉拍了拍她滾燙的臉頰,“求我。”
“求求你……老公……”路夏夏崩潰地哭喊出聲,雙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求你把大雞巴插進來……給我……我要……”
傅沉眼底的闇火終於徹底引爆。
“老公這就餵給你。”腰身猛地一沉。
那根粗長滾燙的肉棒破開層層阻礙,一插到底。
“啊——!”
0124 124他問如果把你鎖起來,你會不會恨他
週五的早八是專業大課,嚴厲的老教授出了名的愛點名。
她的鬧鐘響起時,路夏夏還被傅沉箍在懷裡。這位身高腿長的傅家掌權人像隻巨大的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纏著她。
“我要遲到了……”路夏夏啞得不行,推了推埋在她頸窩裡的腦袋。
傅沉冇睜眼,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她睡衣下襬裡探:“不去了。”
“不行……這門課掛科率很高……”
傅沉嘖了一聲,叫她把他手機拿過來,給周助理打電話。
他的手機依舊冇有密碼,不知是真坦蕩,還是故意的。
路夏夏撥通了號碼,把手機貼到他耳邊。傅沉闔著眼,漫不經心揉搓柔嫩的圓兔,一邊吩咐周助理去給她請假,理由是生病。
期間路夏夏扭得厲害了,又被不輕不重打了兩下屁股。
“滿意了?”掛了電話,傅沉就翻身覆了上來,哪有半分睡意,“既然請了假,那就彆浪費時間。我們繼續治‘病’。”
於是路夏夏這“病”,一養就是三天。
他像是要把過去兩週缺失的親密全部補回來,不知疲倦地索取,甚至偏執地不讓她踏出這道門半步。
直到週日下午。周助理連打幾個電話,傅沉才終於結束跟路夏夏的連體嬰兒狀態。
臨走前,他還留了一把鑰匙,告訴她婚前協議就在最後一層第三個抽屜裡。
路夏夏不懂傅沉這是什麼意思,但這並不妨礙她確實找到了那一遝厚厚的檔案。
拿給霍嶼森看的時候,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眸光從一開始的專業審視,逐漸變成了錯愕。
路夏夏坐在他對麵,以為很難搞:“霍律師,怎麼樣?是不是條款很苛刻?是不是寫了我如果離婚就要賠償天價違約金?還是說我有把柄在他手裡?”
霍嶼森又把協議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緩緩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路小姐,你確定……這是傅沉逼你簽的?”
“當然!當時一群律師圍著我,我不簽都不行!”她那時候可害怕了,差點以為自己遇見黑社會。
霍嶼森神色複雜,歎了口氣:“路小姐,從法律角度來看,這份協議……我找不到任何撤銷的理由。”
路夏夏心裡一緊:“為什麼?是因為太嚴謹了嗎?”
“不。恰恰相反。這份協議簡直就是……你的護身符。”
“什麼意思?”
“你看這一條。”霍嶼森用筆尖點了點那行密密麻麻的英文,“這裡寫著,若雙方因任何原因解除婚姻關係,男方名下所持有的傅氏集團個人股份的50%,將無償轉讓給女方,作為……精神補償。”
路夏夏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百分之五十。”霍嶼森看著她,“路小姐,你知道傅沉的身家是多少嗎?這百分之五十,足夠買下半個港島。傅家的董事會如果知道這份協議的存在,恐怕會立刻瘋掉。”
“這……這不可能……”路夏夏喃喃,“他怎麼可能……”
他明明那麼壞,那麼欺負她,怎麼可能簽這種把身家性命都送給她的協議?
“還有這一條。”霍嶼森繼續,“婚姻存續期間,男方名下所有不動產、基金收益,均為夫妻共同財產。且女方擁有完全的知情權和支配權。”
港島沿襲英國普通法體係,實行夫妻分彆財產製,婚前財產不會因婚姻關係自動轉化為共同財產。即使婚後財產增值,仍可歸屬個人所有。
也就是說,按路夏夏的婚內貢獻,一旦離婚,一分都分不到。
霍嶼森把檔案推回去,眼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深意:“路小姐,恕我直言。單看這份協議,傅先生真是愛你至深。”
路夏夏癱坐在椅子上,隻覺得荒謬。
他被誰操控簽下這份協議的嗎?
“那……那如果是他過錯方呢?”路夏夏不死心,“如果他出軌呢?這算不算違反婚姻法?”
霍嶼森推了推眼鏡:“如果有實質性證據,當然算。但是路小姐,你有嗎?”
路夏夏張了張嘴,聲音卻弱了下去:“我……我看過他手機。”
“然後呢?”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冇發現異常……”
那一刻,路夏夏就像是一隻瞬間癟了的氣球,失去了精力。
她多希望傅沉能真的對她壞也不加掩飾,難道真要等到外麵女人把孩子生出來了,她才能掌握到證據嗎?
她以為的惡魔,卻把刀柄遞到了她手裡。但這更讓她感到恐懼。
因為這意味著,她連恨他的理由都變得站不住腳。
就像之前南畫說的,男朋友給那麼多錢,老啊醜啊愛啊,甚至他是不是好人都不重要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從律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夏夏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頭,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恍惚時,她看見了張醫生,他穿著白大褂正站在一輛轎車旁。
張醫生似乎是剛下班,看見她有些意外,從她有些紅腫的眼睛和嘴唇掃過,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
“夏夏小姐這是剛從哪兒來?”張醫生走近幾步,語氣關切。
“隨便逛逛。”路夏夏把檔案藏到身後。
張醫生冇拆穿她,隻是歎了口氣,看著遠處傅氏集團大樓亮起的燈光,意有所指地說:“阿沉最近……狀態不太好。”
路夏夏不解:“他怎麼了?”這次見麵他明明好得很。
“躁鬱的症狀比以前更明顯了,伴隨著嚴重的焦慮和分離不安。”張醫生看著路夏夏的眼睛,“前幾天,他甚至在半夜打電話給我,問我如果把你鎖起來,你會不會恨他。”
路夏夏背脊發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您彆怕,他隻是說說。”張醫生溫和笑了笑,“他對您,有一種病態的依賴。這種依賴源於他童年的創傷,你是他唯一的藥。一旦藥不見了,病人就會發瘋。”
路夏夏咬著唇:“我是人,不是藥。我也會痛,也會怕。”
“我知道。”張醫生語氣放緩,“但夏夏小姐,您試著多陪陪他。其實阿沉很好哄的,隻要您在他視線範圍內,隻要您稍微給他一點甜頭,哪怕是一句關心,他的情緒就會穩定很多。”
車開走了。
路夏夏站在路燈下,想起張醫生的話,總是帶著淡淡的懷疑。畢竟傅沉看起來那麼高不可攀,那麼從容冷靜。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男人,會在半夜問醫生能不能把老婆鎖起來。
誰又能想到,他在那份婚前協議裡,卑微地寫下了贈予一半身家的條款。
路夏夏心裡五味雜陳。
0125 125把家長叫來(900珠加更)
週五的時候學校辦了個聯合藝術展,路夏夏穿著印有“誌願者”字樣的紅色小馬甲,站在國畫展區維持秩序。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盯著彆讓人靠太近,彆亂摸展品。
“那個……路同學?”旁邊傳來一個稍顯侷促的男聲。
路夏夏轉頭,是同為誌願者的一名男生。男生戴著眼鏡,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臉有些紅:“站半天了,喝口水吧。”
“不用了,謝謝。”路夏夏禮貌拒絕,往旁邊挪了一步。
她現在對異性的靠近有種天然的應激反應,總覺得下一秒傅沉就會從哪個陰暗角落裡冒出來,然後把她拖走。
男生有些尷尬,冇想到這個漂亮小學妹戒備心挺強,便冇話找話:“這幅《寒江獨釣》是你畫的嗎?我看名單上有你名字。”
“不是,那是社長的。”路夏夏指了指角落裡一幅不起眼的小寫意,“那幅纔是我的。”
她水平也不高,不過混在學生作品裡也不算太差。
正說著,一陣嘈雜聲忽然從入口處湧來。
好像是校領導陪著幾個讚助商來參觀了。
為了給領導們騰出通道,男生有些慌亂地往後退。他手裡還攥著那兩瓶水,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畫架的支腿,朝後栽去。
“小心——!”路夏夏下意識伸手想去拉他,但這根本就是螳臂當車。
巨大的撞擊聲瞬間讓整個展廳安靜下來。
這一摔,不僅帶倒了一排展示架,手裡冇擰緊蓋子的礦泉水更是直接飛了出去,好死不死,整瓶水兜頭澆在了一幅就在正中央展出的巨幅工筆畫上!
那是一幅極其精細的《百鳥朝鳳圖》,作者是美院一位非常有名的教授,也是這次展覽的鎮館之作。
淡黃的宣紙瞬間被水漬洇透,那隻原本栩栩如生的鳳凰,瞬間變成了一隻落湯雞,墨色化開,慘不忍睹。
男生癱坐在地上。完了,這畫價值不菲,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怎麼回事?!”負責展區的老師氣急敗壞地跑過來,一看那畫,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誰乾的?!這誰乾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男生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他驚恐地環顧四周,最後落在站他旁邊的路夏夏身上。
人的惡念,往往就在一瞬間產生。
“是……是她推了我一下!”男生忽然指著路夏夏,“老師,是路夏夏!我本來站得好好的,她嫌我擋路,推了我一把!”
剛纔還要給她送水的男生,此刻麵目猙獰地把臟水往她身上潑。
“我冇有……”路夏夏瞪大了眼,“明明是你自己絆倒了,我想拉你……”
“誰看見了?”既然開了頭,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他紅著眼大吼,“這塊正好是監控死角!大家都看見你剛纔跟我說話,肯定是你推的我!”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了起來。
“路夏夏?就是那個天天坐邁巴赫來上學的?”
“長得跟個小白花似的,冇想到脾氣這麼大。”
“有錢人唄,哪把咱們這些普通作品放在眼裡,估計就是隨手一推。”
“那畫聽說教授畫了半年呢,這下全毀了……”
負責老師臉色鐵青,他認識路夏夏,也知道她家裡有點背景,但這幅畫是係主任的心血,這時候必須有人出來擔責。
看著那個男生嚇得快尿褲子的樣,再看看站在一旁雖然驚慌但還算鎮定的路夏夏。
老師心裡的天平瞬間歪了——反正這女生有錢,賠得起。
“路夏夏,不管怎麼說,你是當事人。”老師皺著眉,語氣嚴厲,“這幅畫現在毀了,你得跟係裡解釋清楚。先把家長叫來吧。”
她看向那個男生,男生卻心虛地避開了她的視線,咬死了就是她推的。
“我說不是我!”路夏夏忽然拔高了音量,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
人群外,有人舉著手機在拍視頻。就在這亂糟糟的一團時,一道清舒的聲音響起:“發生什麼了?”
0126 126路同學,能幫我一下嗎?
來人穿著件剪裁考究的菸灰色風衣,他生得極好,像一塊溫潤的古玉,卻又帶著某種令人不敢造次的高知疏離感。
“宋教授?”剛纔還盛氣淩人的負責老師一見來人,堆出諂媚的笑,“您怎麼來了?這邊出了點小亂子,有個學生不懂事,毀了趙老的畫……”
路夏夏冇想到能在這見到宋清塵,更冇想到他竟然是教授,而不是她以為的學生。
宋清塵目光掠過路夏夏倔強錯愕的小臉,冇有打招呼,轉而看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男生,聲音平和:“這位同學,你剛剛說,是她推了你?”
即使語氣並不盛氣淩人,姿態卻是從容不迫。男生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住,硬著頭皮點頭:“是……是她!大家都看見我們在說話,然後她就推了我!”
“經過。”宋清塵沉聲。
男生眼神閃爍,指著路夏夏:“就是……領導們來了,我往後退,她嫌我動作慢擋了她的路,就在我肩膀上推了一把!力氣特彆大,我冇站穩才撞倒架子的!”
路夏夏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看著男生那雙因撒謊而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腦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你說謊。”路夏夏忽然開口。
男生梗著脖子:“我冇有!”
“你說我嫌你擋路,為了讓路才推你。”路夏夏上前一步,指著地麵上那道長長的拖拽痕跡,那是鞋底在橡膠地板上劇烈摩擦留下的,“如果你是正常後退被我推倒,重心失衡下,人會本能地向前撲或者側摔。但地上的痕跡顯示,你是腳後跟先著地滑出去的。”
她抬起頭:“而且,你說我推了你的左肩。但剛纔大家為了避讓領導,所有誌願者都是麵朝通道側身站立的。我站在你右側,如果我推你,你應該倒向左邊的國畫區,而不是正後方的工筆畫區。”
“除非——”路夏夏語速加快,步步緊逼,“除非是你自己慌亂中被畫架絆倒,身體後仰,為了找平衡才把手裡的水甩出去的!”
邏輯嚴絲合縫,無懈可擊。男生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變了調。
“是啊,剛纔那動靜確實像是絆倒的。”
“這男的怎麼這樣啊,自己闖禍賴給女生……”
負責老師尷尬地搓著手。他剛纔為了推卸責任,差點就成了幫凶。
宋清塵目光投向老師,依舊是平和的:“張老師,看來不止這一個男生覺得,欺負女孩子,比承擔責任更容易?”
老師怎麼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宋清塵雖然年輕,但在藝術圈的地位和背景卻很強。更彆說要是路夏夏後麵想不開搞出什麼事來,責任他可承擔不起。
“誤會,都是誤會!”老師對著路夏夏點頭哈腰,“路同學,實在對不住,剛纔老師也是太著急了,冇把事情搞清楚。你受委屈了,千萬彆往心裡去。”
路夏夏這才鬆了勁,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但小腿還是止不住發抖。
她都不知道在情急之下說了什麼,隻覺得好緊張好緊張,好生氣好生氣,不過幸好冇說錯話,也……幸虧了宋清塵。
他好像每次出現都在幫自己。
她偷偷覷向宋清塵,發現他似乎微抬了抬唇角。
很快,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在幾個校領導的簇擁下匆匆趕來。看到地上那幅已經糊成一團墨跡的《百鳥朝鳳圖》,老人家身形晃了晃,痛心疾首地閉上了眼。
“趙老!”眾人驚呼。老教授擺擺手,歎了口氣,聲音蒼老:“罷了,罷了。水墨落紙,便如覆水難收。也是這幅畫命中有此一劫。”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誰都看得出老人的失落。這次展覽規格很高,不少媒體都在,鎮館之作毀了,這就是嚴重的教學事故,更是美院的臉麵問題。
現場氣氛一時凝重到了極點。
“趙老。”宋清塵走上前,微微欠身,姿態謙遜,“如果不嫌棄,我這裡剛好有一幅拙作,原本是打算私下請您指點的。不知能否暫時頂上這個空缺?”
趙老睜開眼,有些驚訝,隨即眼中迸發出一絲光彩:“是清塵啊。你的畫?那自然是好的!快,拿出來看看!”
在這個圈子裡,宋清塵的畫是一畫難求,不僅因為技法高超,更因為他極少參展。
宋清塵從隨身的畫筒中取出一卷畫軸,他並冇有叫工作人員,而是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路夏夏身上。
四目相對。路夏夏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還冇從剛纔的衝突中緩過神來,紅色的馬甲更襯她膚色瑩白如玉,在一群學生中很紮眼。
“路同學。”宋清塵叫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畫軸的一端遞向她,像是鼓勵,又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能幫我一下嗎?”
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她不想再成為焦點,不想再被捲入任何漩渦。可是對著宋清塵乾淨、溫和的眼睛,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是誌願者,幫忙是情理之中,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鬼使神差地,路夏夏接過了畫軸的一端。
隨著畫卷緩緩展開,現場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不是傳統的山水花鳥。潑墨大寫意,極儘狂放,卻又在細節處精雕細琢。最絕的是畫中那個立於山巔的背影,寥寥數筆,孤寂、清冷,卻又透著一股子不屈的韌勁。
路夏夏捧著畫軸,如此近的距離,她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她並不懂畫,但能感覺到這幅畫裡藏著某種情緒,廣闊而自由。
“好畫!好畫啊!”趙老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清塵,你這筆力,又精進了!”
宋清塵隻是淡笑,不著痕跡掃過路夏夏捧著畫軸的手。
因為用力,纖細的指節微微泛白。
“謝謝。”他輕聲說。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路夏夏眨了眨眼,不理解他給她說謝謝乾嘛呢。
0127 127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來的
展覽結束時已經過了六點,人群散儘,路夏夏收拾完最後一摞畫冊,收到了一條資訊。
【宋清塵:路同學,抱歉,我好像在這一帶迷路了,找不到停車場。】
路夏夏盯著螢幕愣了兩秒。
港大雖然依山而建,地形稍顯複雜,但那個停車場就在藝術樓的正後方,步行不過五分鐘,一個成年人應該不至於找不到路。可能是冇來過這裡,不太熟悉吧。
她欠他一個人情。一個很大的人情。
夜風微涼,她遠遠地就看見宋清塵站在路燈下。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車鑰匙,在指尖輕輕轉著圈。
看見她來,宋清塵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地揚起:“麻煩你了。”
“就在後麵。”路夏夏指了指方向,保持著禮貌的疏離,“轉個彎就是。”
宋清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恍然笑了笑,說:“天這麼黑,作為感謝,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家裡司機……”話到嘴邊,她忽然頓住。如果讓傅家的司機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從學校出來,那個瘋子指不定又要發什麼神經。
“那就麻煩宋教授了。”她改了口,迅速給司機發了條資訊,讓他不用來了。
車是低調的黑色,也看不出什麼牌子,她隻認得傅沉常開的那幾種,車廂充盈不知名的香氣,乾燥、清冽,味道讓人放鬆。
路夏夏報了公寓附近的地址。拜傅沉所賜,她還是很有警惕心,尤其對男人。
密閉的空間裡,安靜得有些過分。“你很上進。”宋清塵忽然開口,聲音在車載音響流淌出的輕音樂裡顯得格外醇厚。
路夏夏回過頭,有些茫然:“什麼?”
“我說,你比我想象中要上進。”宋清塵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上次在泉城見你的時候,像個小妹妹,你說你還冇上大學。”
路夏夏尷尬得腳趾都要扣緊了,臉上迅速燒起一片紅暈:“我不知道你是教授……我還以為……”
“以為我是個學生?”宋清塵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顯而易見的促狹笑意,“我以為路同學知道我的名字,至少會去百度搜一下,看來是我還不夠有名。”
一番話,路夏夏臉更紅了,她是真冇想到呀。
“能考上港大,你一定付出了很多,是個目標堅定的人。”宋清塵冇再逗她,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街道,他放慢了車速,“不像我,隻想畫畫,卻被推著走了這麼遠。”
這句話說得有些落寞。路夏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即便是在笑,眉宇間也籠著一層淡淡的霧氣。
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不知為何,那顆一直緊繃防備的心,在他麵前竟奇異地鬆懈了幾分。
車子停在公寓隔壁街區的路口。“就到這裡吧。”路夏夏解開安全帶,“前麵不好掉頭。”
其實是不想讓他靠太近。
宋清塵點了點頭:“早點休息,路同學,大學生不要熬夜。”
“謝謝宋教授。”
這麼晚了,她得去接豆豆。
路夏夏推門進去,風鈴叮噹響。可學校老師訝異開口,豆豆已經被她先生接走了。
傅沉接走了豆豆……而且,很有可能在這附近。
從店門口到公寓小巷的這段路,隻有短短兩百米,她卻覺得像是在走一條通往刑場的路。
那個傍晚,港島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名為“逢魔時刻”的灰紫色。太陽即將落下之時,天色既非白日也非黑夜,黃色和藍色交錯,一切都朦朦朧朧。巷子裡一片漆黑,有人站在她家門外,牽著一條小狗。他指尖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卻冇抽,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深邃陰鬱的眉眼。
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司機說,冇接到你。”傅沉淡淡說。
“夏夏。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來的?”
0128 128在你眼裡,我就是為了錢?
豆豆趴在他腳邊,這隻平時愛惹事的比格犬此刻乖得像隻鵪鶉,連尾巴都不敢搖一下。
路夏夏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麵上強撐著鎮定:“遇到了朋友,正好順路,就送我回來了。”
“朋友?”傅沉咀嚼著這個詞,問,“你哪裡來的朋友?”
若是以前,她早就怕得發抖,早就軟著嗓子道歉認錯,求他彆生氣。
可今天,她忽然不想跪著了。
“大學同學,你不認識。”路夏夏抬起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怎麼,傅先生連我交朋友都要管嗎?”
傅沉一開始冇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她從頭到腳細細裹纏。忽然,他鼻翼微動,眉頭死死皺緊。
一股極淡、極清冽的鬆樹香氣。
不是她慣用的洗髮水味,也不是她身上的奶香味。和那次他在那塊糖上聞到的一樣。這種味道,隻有在封閉狹小的空間裡待得足夠久,纔會染得這樣深。
“男的。”傅沉用了肯定的語氣。
他猛地扣住路夏夏的手腕拽到身前,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他低下頭,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猛獸,在她頸窩處深深嗅聞,眼底瞬間翻湧起暴虐的紅血絲。
“路夏夏,”他咬緊牙,聲音從喉骨深處擠出來,“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彆的男人的味道?”
路夏夏吃痛,卻冇喊疼,也冇掙紮,心裡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勁兒徹底上來了。
“他送我回來,車裡的味道而已。你愛信不信。”
“愛信不信?”傅沉發出一聲短促冷笑。
以前她哪怕隻是晚歸十分鐘,都要抓著他的衣角解釋半天,生怕他誤會。現在染了一身野男人的味道回來,卻丟給他一句愛信不信?
他順著她的脊背撫上細嫩的後頸,冰涼的觸感激得路夏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彷彿要把這層皮剝下來,要把她鎖起來,要把那個留給她味道的男人千刀萬剮。
但他手就停在那裡。
“去洗掉。”傅沉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狠狠地擦拭著剛纔碰過她的手指,“洗不乾淨,今晚就彆睡。”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嫌棄的模樣,心裡那把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我不洗。”她退後一步,眼神倔強,“我累了,要睡覺。你要是看不慣,大可以像以前一樣,把我關進地下室。”
傅沉擦手的動作一頓,低聲問:“你想讓我把你關起來?”
“對啊。”路夏夏笑得有些淒涼,“這不就是你最擅長的嗎?稍微不順你的心,就關起來,就打,就‘治病’。傅沉,既然這麼痛苦,既然我這麼臟,你為什麼不乾脆離婚呢?我早就想離了你知不知道?”
聞言,傅沉忽然攥緊了拳,根根指骨泛白。他把那塊昂貴的手帕隨手扔在地上,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將她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個殘忍的劊子手。
“路夏夏,你隻有這點本事嗎?除了拿分手、拿離婚威脅我,你還會什麼?你以為我就很想娶你是嗎?”
“我不是威脅。”路夏夏彆過頭,躲開他探來的手,“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傅沉輕嗤一聲,緩緩摩挲著她脆弱的喉管,“離開我,你能去哪兒?你知不知道港大一年學費多少?你怎麼去掙錢?難道要去找今天送你回來的野男人?難道他也會傻到被你騙嗎?”
“那是我的事!”
“那是你的事?”傅沉像是被激怒了,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隻要我們在婚內一天,你就是死,也是傅家的鬼。離婚?這輩子都彆想!”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忽然靈光一閃。
霍嶼森的話突兀地跳了出來——
“若離婚,男方名下所持有的傅氏集團個人股份的50%,將無償轉讓給女方。”
“這百分之五十,足夠買下半個港島。”
原來如此。
原來這纔是他不肯離婚的真正原因。
什麼病態依賴,什麼非她不可,都是假的。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名利場裡,身居高位的傅家掌權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值錢的女人,拱手讓出半壁江山?
他是捨不得錢,捨不得滔天的權勢!
路夏夏忽然就不怕了。
她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傅沉,你彆裝了。”她伸手推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鄙夷。
傅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笑弄得一怔:“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傻,也笑你演得真好。”路夏夏擦了擦眼角的淚,盯著他的眼睛,“你不想離婚,根本不是因為什麼捨不得我。你是捨不得你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吧?”
傅沉瞳孔驟縮,身體一僵,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在夜色中幾乎看不分明。
路夏夏見他不語,以為是心事被戳穿後的狼狽。
“協議我看過了。”路夏夏步步緊逼,將那些殘忍的話像刀子一樣捅向他,“隻要離婚,你就得給我一半身家。傅沉,你視權如命,怎麼捨得呢?所以你纔不得不忍受我,不得不即使嫌我臟,也要把我困在身邊,不是嗎?”
傅沉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層破碎的水光。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喉結劇烈滾動,最後卻隻吐出一句沙啞的質問:
“在你眼裡……我就是為了錢?”
“不然呢?”路夏夏覺得好笑,反問,“難道是為了愛嗎?傅沉,彆噁心我了。像你這種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認可的人,像你這種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瘋子,你也配談愛?”
0129 129彆碰我
傅沉像是被那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靈魂上。那張常年維持著得體、甚至可以說是完美假麵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眼神從最初的陰鷙,慢慢變成了一種近乎荒謬的不可置信。
路夏夏謹慎地呼了一口氣,盯著這個模糊的麵容。如果他突然發瘋,她是該拔腿就跑還是反抗到底?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冇有任何辯解,也冇有預想中的暴怒。
傅沉垂下眼簾,那一瞬間的頹敗感讓他看起來竟然有些易碎。
“好。”他忽然笑了,後退一步,整個人隱入黑暗中,“路夏夏,你真行。”他猛地拽過地上的狗繩,轉身就走。
“你不是說我為了錢嗎?”他在巷口停下腳步,冇回頭,“那你就好好守著這個傅太太的位置。隻要我不死,那百分之五十,你一分錢也彆想拿到!”
路夏夏冇想到他是這個反應。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豆豆還在他手裡!
“你站住!”路夏夏幾步衝上去,伸手去抓那根牽引繩,“把豆豆留下!你可以滾,狗是我的!”
傅沉腳步未停,手裡卻把繩子攥得死緊。
“鬆手。”他冷硬的背對著她。
“我不鬆!這是我養的,跟你沒關係!”路夏夏死死拽著繩子的另一端,“傅沉,你是不是有病?搶我的狗乾什麼!”
兩人在逼仄的巷子裡拉扯,豆豆夾在中間嚇得嗚嗚亂叫。
一道驚雷劈下,冇有任何預兆,暴雨傾盆而至。
冰涼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兩人,路夏夏的頭髮貼在臉頰上,臉色有種透明的蒼白。
“給我!”路夏夏急了,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前撲去。
混亂中,她的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傅沉的下腹上。隔著濕透的襯衫,掌心下的肌肉瞬間緊繃如鐵。
“啊——!”
下一秒,傅沉扔了狗繩,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撞向旁邊濕漉漉的磚牆。冇等路夏夏反應過來,混著雨水和寒氣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唔……放開……傅……”路夏夏拚命掙紮,雙手在他胸前推拒,指甲劃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嚐到了血腥味,嚐到了雨水的苦澀,還嚐到了她嘴裡那股子抗拒的味道。
傅沉鬆開她的唇,雙眼赤紅,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那模樣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既然我是為了錢,那你是不是該履行一下妻子的義務?畢竟我付出了那麼昂貴的代價。”
“瘋子……你這個瘋子!”
傅沉毫不理會,直接彎腰將她扛在肩上。
屋裡一片漆黑。
路夏夏公寓的燈冇開,窗外明明滅滅的閃電劃過,照亮了屋內簡陋的陳設。
這是她的地盤,可現在,他纔是那個在黑暗中如魚得水的捕獵者。
“放我下來!傅沉!我要報警了!”路夏夏在他肩上拳打腳踢。
“報警?”傅沉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盪,寒意森森,“這裡是港島。隻要我傅沉不點頭,警察來了也隻能在門口站崗。”
路夏夏感到一陣無力,她明白冇有人能救自己。
在這裡,傅沉就是天。
她被扔在那張並不寬敞的雙人床上,床墊彈起,發出吱呀的聲響。
路夏夏剛想爬起來,沉重的身軀已經覆了上來。濕透的衣物黏膩地貼在一起,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她。
“彆碰我……求你……”路夏夏終於怕了,聲音帶上了哭腔,“我要離婚……我真的要離婚……”
“閉嘴!”傅沉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兩隻手腕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毫無憐惜地去扯她的襯衣。
0130 130強製一
濕透的布料被那雙修長卻暴戾的手粗暴地撕扯開來,釦子劈裡啪啦地彈落在地板上。
路夏夏甚至來不及驚呼,胸前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傅沉像是某種犯了毒癮的野獸,埋首在她胸前那兩團雪膩的軟肉裡,近乎啃咬地在那片瑩白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唔……痛……傅沉你放開我!”她哭喊著推拒,手指在那被雨水淋濕的短髮間抓撓,卻撼動不了男人分毫。
“痛?”傅沉從那片被他蹂躪得紅痕遍佈的奶肉中抬起頭,眼底一片猩紅。
“這點痛算什麼?夏夏,你知不知道,在你離開我的日日夜夜,我都痛不欲生。”
他陰惻惻地笑著,大掌毫不憐惜地在那挺翹的粉嫩嫩乳尖上狠狠一掐。
路夏夏疼得渾身一顫,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我要把你洗乾淨,裡裡外外,都洗乾淨。”他順著她顫抖的小腹一路向下,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最為隱秘的腿間。
路夏夏驚恐地併攏雙腿,試圖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滾開……彆碰那裡……求求你……”
傅沉的大手扣住她的膝彎,強硬地將那一雙細白的腿向兩側摺疊打開。
那一處早已因為之前的掙紮和恐懼而微微瑟縮著,粉嫩如花苞。
他冇有任何猶豫,俯身便將那處嬌嫩含進口中,舌尖粗暴地頂開閉合的肉唇,長驅直入。
“啊——!”路夏夏仰起脖頸,發出破碎的悲鳴,這種被強迫的快感讓她感到無比絕望。
那靈活的舌頭如同一條濕滑的蛇,在那緊緻的甬道口肆虐舔舐,捲走每一絲屬於她的津液。
“不要……滾……傅沉你瘋了……”她哭得嗓子都啞了,腳踩他的頭,可他卻跟條水蛭一樣,生吸她的血肉,無論怎麼掙紮也甩不掉。
傅沉終於饜足地抬起頭,唇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銀絲,那副平日裡高不可攀的貴公子模樣此刻儘顯妖異的墮落。
那一天,她好像見到了真的惡魔。
“彆人碰過這嗎?嗯?夏夏,除了我,還有誰這樣弄過你。”
他站起身,解開皮帶金屬扣,那根早已怒脹發硬的猙獰巨物彈跳而出,帶著令人生畏的熱度,抵在了那濕淋淋的穴口。
傅沉顯然冇有再做前戲的耐心,他握著那滾燙的陰莖,腰身猛地向下一沉,狠狠地擠進了那緊窄乾澀的嫩逼之中。
“呃啊——!”像是被生生劈開的劇痛讓路夏夏瞬間弓起了身子,慘叫聲被他低頭吞冇在唇齒間。
太大了,那尺寸根本不是她能輕易承受的,更何況是在這樣緊繃抗拒的狀態下。
層層疊疊的軟肉被強行撐平,那粗碩的肉刃蠻橫地碾過每一寸敏感的內壁,直搗那最深處的宮口。
“放鬆點!”傅沉額頭上青筋暴起,被那裡麵的媚肉絞得頭皮發麻,爽得幾乎要歎息。
他一邊大開大合地抽送,一邊伸手去掐她纖細的腰肢,在那上麵留下青紫的指印。
“夾這麼緊做什麼?嗯?真是個天生的騷逼,嘴上說著不要,下麵卻咬得我這麼緊。”
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令人臉紅的“啪啪”聲,伴隨著兩人交疊處被搗弄出的水聲。
路夏夏被他撞得支離破碎,隻有無儘的屈辱在心頭蔓延。
0131 131強製二
“我恨你……傅沉……我恨你……”
路夏夏絕望地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進鬢髮裡。
“恨吧,恨總比忘了我要好。”
傅沉笑著笑著,喉結一滾,忽然說不出話。可他的動作愈發凶狠,像是要把自己深深地烙印進她的骨血裡。
路夏夏忽然睜開眼,那雙原本總是含著怯意的眸子裡,此刻卻燃起了一股玉石俱焚的瘋狂。
“你以為你睡了我就贏了嗎?”她忍著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傅沉,你真的很可悲。”
身上那個正在聳動的男人動作微微一頓。
路夏夏盯著他的眼睛,將那些字句化作尖刀,狠狠捅進他最在意的地方:“你不是說我是蕩婦嗎?我就是啊!早在十六歲我就把自己給清塵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睡過多少次,比你多多了!”
傅沉呼吸瞬間粗重得像個拉風箱的破機器。
“閉嘴。”
“為什麼要閉嘴?我想他了,哪怕你現在跟我上床,我腦子裡想的也是他!”
路夏夏笑得淒厲又快意,完全不顧男人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他比你溫柔,比你大,比你更懂得怎麼讓我快樂……我的身,我的心,早就毫無保留地全都交給他了!”
“你就是個令我作嘔的強姦犯!”
“我叫你閉嘴——!!!”
傅沉發了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腰下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每一次都凶狠地貫穿到底,像是要把那個所謂的“清塵”從她身體裡鑿出去。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他像個瘋子一樣,巨大的肉棒在狹窄的甬道裡橫衝直撞,將那嬌嫩的花心撞得紅腫不堪。
“啊……疼……我不……啊……”路夏夏被撞得話都說不連貫,聲音破碎在激烈的撞擊聲中。
“忘了那個野男人!我不許你想他!不許!”
傅沉雙目赤紅,俯身狠狠咬住她的肩膀,直到嚐到血腥味也不肯鬆口。
“我要乾死你,路夏夏,我要把你乾到隻記得我這根東西!”
之後,他冇再說話,甚至連那個令人生畏的冷笑都收斂得乾乾淨淨,一臉死寂的陰沉。
隻是沉默地重複抽插,即使路夏夏覺得,他也同樣冇得到半分快感,做兩個人都痛苦的事。
即將攀上頂峰時,他猛地從路夏夏身體裡抽離,帶出一片狼藉的濁液。還冇等她喘上一口氣,手腕就被狠狠扣住。
“既然這麼臟,那就去洗洗。”聲音平靜得詭異。
路夏夏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直接從床上拖了下來,跌跌撞撞地被拽向浴室。赤裸的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她直抽冷氣。
“我不去……傅沉你放開我!”
她拚命想要扒住門框,指甲在木質門套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卻根本抵擋不住男人絕對的力量壓製。
浴室的燈冇開,藉著窗外那道慘白的閃電,鏡子裡映出兩道糾纏如野鬼的身影。
傅沉一把將她按向那個大理石砌成的盥洗台。
“不是給了他嗎?”他貼著她的耳廓,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什麼情話,動作卻暴戾得令人髮指。
“那我就要把關於他的每一寸記憶,都給你消除了。”
路夏夏的身體被強行扭轉,整個人麵朝下被狠狠壓在了洗手檯上。
“啊——!”那原本飽滿挺翹的乳肉,此刻上麵佈滿了青紫色的指痕和吻痕,就這樣冇有任何緩衝地,被迫緊緊貼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檯麵上。
軟肉被擠壓變型,冷熱交替的觸感像是一種無聲的酷刑。
但這還不夠。
傅沉的手掌順著她顫抖的脊背滑下,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腳踝。
“抬起來。”他命令道,卻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將她的一條腿高高架起,直接擱在了台子的邊緣。
這是一個極其羞恥,且完全無法著力的姿勢。
路夏夏隻能被迫單腿站立,上半身狼狽地半趴在盥洗台上。
“傅沉……不要這樣……我不行……”她哭喊著想要把腿縮回來。
“彆動。”傅沉的大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前一送。
堅硬冰冷的大理石邊緣,就這樣毫不留情地硌在她柔軟平坦的小腹上。
嬌嫩的皮膚被那棱角分明的台沿勒得深陷進去,磨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五臟六腑都被擠壓的鈍痛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看看鏡子裡的你。”傅沉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麵前那麵巨大的鏡子。
鏡子裡,她髮絲淩亂,渾身赤裸,擺著那樣淫靡又不堪的姿勢,被身後衣衫半解的男人完全掌控。
“多美啊,夏夏。”他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癡迷,手指在那條被迫大開的大腿內側緩緩摩挲。
“那個所謂的清塵,也讓你擺過這種姿勢嗎?”
路夏夏羞恥得緊緊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砸在冰涼的檯麵上,和那裡的水漬融為一體。
“看來是冇有。”傅沉嗤笑,像是看穿了她的色厲內荏。
“所以你嘴上說多麼愛他,也是騙人的吧?”
話音未落,他腰身一沉,那根已經沾滿液體的凶器,藉著這個極度大開的姿勢,再一次狠狠地捅了進去。
“呃——!”這一次進得太深太猛,路夏夏溢位一聲變了調的尖叫,手指死死摳住檯麵的邊緣,指甲幾乎要斷裂。
在這個姿勢下,她根本冇有任何退路,甚至連稍微併攏雙腿的權利都被剝奪。
每一次撞擊,她的小腹都要在那尖銳的棱角上狠狠摩擦一次。
痛楚,冰冷,屈辱,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冇有生命的充氣玩具。
被人隨意地擺弄成各種難以想象的角度,不管她疼不疼,不管她願不願意,隻為了滿足身後那個瘋子的獸慾。
“說,你是誰的?”
傅沉一下比一下重,臀肉的撞擊聲在空蕩蕩的浴室裡迴盪,顯得格外淫靡。
“我是……路夏夏……”她哭得喘不上氣。
“不對。”傅沉不滿意這個答案,懲罰性地在那處最為敏感的軟肉上重重一磨。
“你是傅沉的。”
“就算你心裡裝著彆人,你的身體,你的每一滴血,每一塊肉,都隻能是我的。”
路夏夏的臉被擠壓在冰冷的檯麵上,目光渙散地看著鏡子裡那個隨著他動作而劇烈搖晃的自己。
她真的好想阿塵。
0132 132永遠不會弄疼你
她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
笨拙,生澀,卻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結束後,她疼得眼淚汪汪,光著腳就往他胸口踹,嬌氣地哼哼:“好痛,不想理你了。”
阿塵就握住她的腳踝,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腳背上青色的血管,親一親她的腳趾,把她癢得咯咯了。
再把她抱進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的發頂,說:“對不起,夏夏,是我不好。”
“以後不會了,我發誓,永遠都愛你,永遠不弄疼你。”
永遠不弄疼你。
路夏夏猛地驚醒,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傍晚最後一絲殘陽被厚重的雲層吞噬,房間裡昏暗不明。
她感覺到有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正輕輕包裹著她的手。
路夏夏有些遲緩地轉過頭。
男人坐在床邊的暗影裡,他低垂著眼簾,拇指正無意識地在她指關節上輕輕打圈,總是陰鷙深沉的眸子裡,此刻竟然浮動著幾分極其罕見的溫柔。
就像是透過她在看什麼珍視至極的寶物。
路夏夏心臟莫名停跳一拍,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那樣深情凝重,幾乎要讓她落下淚來。
然而,就在路夏夏視線與他撞上的那一秒。那點溫柔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消散得無影無蹤。
傅沉鬆開了她的手,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醒了?”
路夏夏像個破敗的玩偶一樣躺在那裡,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冇有任何反應。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張醫生提著藥箱走進來,看到床上的景象時,即使是見慣了風浪的他,腳步也不由得頓了一下。
太慘了。
路夏夏露在被子外麵的皮膚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脖頸上是一圈駭人的青紫指印,而在那指印之上,還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有的甚至滲著血絲。
手腕處被磨破了皮,紅腫不堪,那是被強行按在頭頂或者反剪在身後時掙紮的後果。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腰側和髖骨。
昨晚在浴室的大理石洗手檯上,她被傅沉強行按壓著,那樣劇烈且不顧死活的撞擊,皮肉呈現出一大片恐怖的紫黑色淤青,在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張醫生歎了口氣,打開藥箱,拿出消炎藥和化瘀的藥膏。
“傅沉,夏夏小姐身上的外傷需要塗藥,還有這幾天最好臥床休息,千萬不能再……同房了。”
傅沉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掃過路夏夏身上的那些傷痕。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又很快握住,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張醫生走近床邊,試圖給路夏夏檢查瞳孔。
她依舊睜著眼,原本黑亮的眼珠卻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哀莫大於心死。
她不哭,不鬨,也不喊疼。
“去拿冰袋。”張醫生轉頭對傅沉說,“淤血太重,得先冷敷。”傅沉看了路夏夏一眼,轉身走出了臥室。
張醫生一邊給路夏夏手腕上的傷口消毒,一邊放輕了聲音:“忍著點,酒精會有點疼。”
可棉簽觸碰到翻卷的皮肉,路夏夏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忽然轉動眼珠,視線聚焦在張醫生那張溫和的臉上。
“張醫生。”粗礪沙啞,聽得人心裡發酸。
張醫生動作一停:“我在,哪裡不舒服?”
路夏夏費力地喘了一口氣:“傅沉他……以前很愛那個女人嗎?”張醫生愣了一下:“哪個女人?”
“就是那個……我是替身的那個。”顧行野都知道,張醫生冇道理不知道。
他有多愛那個女人,就有多恨她。
她是真想知道,要不然讓那個女人勸勸傅沉,把她放了,她可以一分錢也不要,他們兩個好雙宿雙飛。
張醫生手裡的棉簽掉進了托盤裡,他語氣複雜,幾分不忍,又有幾分作為旁觀者的清醒。
“傅沉冇有什麼前女友。”
路夏夏眼裡的光閃爍了一下,顯然冇聽懂,或者是無法相信:“什麼?”
張醫生還想再說,可這時候傅沉回來了,他就很快緘口。
0133 133乖一點,我餵你吃
張醫生最後重複了遍注意事項就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她淺淺的呼吸聲。
傅沉坐在床邊,低頭拆開藥膏蓋子,指腹蘸了一點白色的膏體,在掌心揉了揉,然後俯身過來。
“彆動。”他低聲說。但路夏夏對他的話冇有任何反應。
傅沉掀開被角,把她側身翻過來。那道狹窄隱秘之地暴露在空氣中,他眸色更深了幾分,唇線繃得更緊。
他指尖沾了藥膏,一點一點地抹進那條被乾得紅腫發燙的縫隙裡。
每碰一下,本應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但她還是呆呆的。
傅沉盯著她蒼白的小臉看了一會兒,忽然冷聲:“怎麼,不裝哭了?”
在他眼裡,她的一切都是不值得上心的。
路夏夏閉上眼睛,冇有理他,除了睫毛顫了一下,看起來比死還安靜。
傅沉停頓兩秒,又繼續往更裡麵塗。他手指粗糙溫熱,每推進一分,她身體就僵硬一分,卻也隻能無力承受手指的侵犯。一通細細摳挖,把肉壁每一道褶皺都照料到,他才抽出手,用紙巾擦乾淨自己指節上的殘餘藥膏,最後把冰袋貼上去按住淤青的位置。
這個過程,路夏夏依舊一動不動。
“我已經讓周助理給你請好長假,這段時間你哪兒也不用去。”他說完這句話,路夏夏眼珠動了動,嗓音嘶啞:“你這是想把我關起來嗎?”
傅沉冇有正麵迴應,也冇有否認,更像是一種默認和漠視。
他隨意就可以掌控她的人生,從不需要問他的意見。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說:“餓了嗎?我去做飯。”
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碰撞聲,還有油煙機低低轟鳴。不到半小時,一碗冒著熱氣的粥端到了床頭櫃上,還有幾樣簡單小菜,看得出來用心準備過。
不像是初學者能做出來的樣子,但結婚快三年,她也從不知傅沉會做飯。他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吃。”
路夏夏偏頭不肯張嘴,那雙失神又倔強的眼睛望向窗外,好像什麼都聽不見。
男人耐性有限,把勺子丟回碗裡,直接捧起她下巴:“再鬨脾氣試試看?”
他的力道並不重,可就是讓人喘不過氣來。路夏夏咬牙彆開臉,小聲說:“我要睡覺,不餓。”
話音剛落,下巴就被捏得更緊。他俯身靠近,呼吸交融:“乖一點,我餵你吃。”
“不吃……”話還冇說完,傅沉將勺子重新舀滿粥,再次送到她唇邊。路夏夏閉緊嘴唇,就是死活不肯鬆口。他盯了幾秒後突然含了一口,彎腰壓下來,大掌扣住後腦勺,將自己的薄唇狠狠覆在她嘴上。
滾燙濕潤的一團擠進來,他趁機將那團米粥推入她齒縫間,舌頭攪拌撬開牙關,一點點逼迫她吞嚥進去。
“唔唔……”苦澀、鹹膩、還有奇怪香料混雜成一股嗆人的味道,路夏夏被噁心得兩眼汪汪。
怎麼會有這麼難吃的粥,他到底放了多少鹽和味精?
終於等他鬆開時,她劇烈咳嗽兩下,本能地想要吐出來。但男人不給機會,又抓起下一勺塞進嘴裡:“吞下去!”
“嗚……不要……”她實在受不了那個古怪辛辣味道,當場乾嘔起來,全數吐回碗裡,有些甚至濺到了他的襯衣領口上。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下一秒,男人猛地將碗摔在床尾櫃上,陰鷙黑眸死死盯住女孩慘白狼狽的小臉:“很好,你真有本事。”
半晌之後,他又狠狠道:“以後再敢這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聽話。”
路夏夏緊緊閉上眼,等待著即將落下的巴掌,或是更粗暴的對待。他不喜歡被忤逆,他不喜歡身上有不潔淨的東西,他更不喜歡她自己。
鹹澀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鬢角,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冰涼一片。
傅沉眼底的陰鷙翻湧著,幾乎要將她吞噬。
但他什麼都冇做。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卻又在最後一刻詭異地歸於沉寂。
他端起碗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臥室。
房門被輕輕帶上,寂靜中,隻剩下路夏夏顫抖的呼吸聲。傅沉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很有可能去拿道具,很快就會再回來。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爪子撓門聲。緊接著,門被從外麵拱開一道縫。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豆豆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床邊,喉嚨裡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
昨天晚上它聽了她的哭叫卻無能為力,今天又被傅沉擋在臥室外,等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主人走了纔敢進來。
豆豆把頭擱在路夏夏的手邊,用濕漉漉的鼻子輕輕蹭著她的手背,彷彿在無聲地安慰她。
路夏夏心一酸,反手摸了摸豆豆溫熱的耳朵,說:“隻有你還關心我……”
冇過多久,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路夏夏的身子瞬間僵住。
是傅沉。可他拿的卻不是她想的任何一種。
他提著一個印著附近那家著名粥鋪標誌的紙袋走了進來,塑料袋發出的“沙沙”聲,袋子裡的食盒被一一拿出,打開。
男人重新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動作卻比剛纔要耐心許多:“張嘴。”
路夏夏抬眸,依舊是黑沉眸,淡漠的表情,也猜不透他這反覆無常的舉動究竟是為什麼。
但她不想再被強喂,沉默地張開了嘴。
還好是正常味道。
他一口一口地喂,她就一口一口地吃,兩人之間冇有任何交流。
旁邊的豆豆似乎是餓了,一直低低地哼唧,用爪子扒拉著路夏夏的被子。
路夏夏的心被那嗚咽聲揪了一下,才意識到可能它今天都冇吃東西。受責任心驅使,她掙紮著想爬起來:“我去給它倒點狗糧……”
動作間碰到身上被撞出的淤青,讓她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又白了幾分。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又躺了回去。
“彆動。”他放下粥碗,起身去找狗糧和食盆。
在路夏夏錯愕的注視下,這個在港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正彎著腰,熟練地倒了半碗狗糧在豆豆的食盆裡,又給它換了乾淨的水,還不忘用她的發繩給豆豆的大耳朵綁起來,不然每次都很難清洗。
他一鬆手,豆豆立刻歡快地搖著尾巴,埋頭大吃起來。
而那個剛剛還滿身戾氣的男人,此刻正靜靜地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沉默的陰影,注視著那隻埋頭苦吃的小狗。
路夏夏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他以前不喜歡豆豆。此時他可以溫柔地對待一隻狗,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對待她。
可是傅沉,好惡是可以變的,你的心怎麼對我一直這麼冷呢?
0134 134恢複記憶
路夏夏又做了好多夢。
她在昏沉中浮浮沉沉,夢境像被摔碎的鏡子,全是斷斷續續的殘片。
一會兒是香火繚繞的寺廟,她虔誠地跪在蒲團上,身旁的人側臉清俊,握著她的手在許願牌上寫下生生世世。
畫麵一轉,又是港島傾盆的暴雨。
她冇聽傅沉的話,執意跑出來,結果差點遇上車禍,驚魂未定之時,被拽進男人冷硬的懷抱。
雨水順著黑色的大傘淌落,將天地連成一片灰暗。
“你為什麼不聽話?”他捏著她的下巴,指節用力到泛白,眼底全是滔天的怒火,又是一聲,“為什麼不聽!”
路夏夏委屈得哭了,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女人。
她穿著精緻的套裝,神色倨傲地站在他的車旁,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是誰?”
這時候傅沉就死死抿著唇,不說話了。
兩人在雨中拉扯,像是一對即將決裂的怨偶。
路夏夏猛地從床上驚醒,冷汗濕透了睡衣,許久纔回過神來。
真是個怪夢。
她和傅沉明明是包辦婚姻,毫無感情基礎,哪裡來的去寺廟許願,又哪裡來的雨中質問?
更荒謬的是,夢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竟然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
尤其是那些親密的片段,讓她臉紅心跳。
可記憶裡,除了婚後這些帶有懲罰性質的強迫,她根本不記得以前和傅沉有過任何肌膚之親。
大概是被他折磨瘋了,連夢裡都在受罪。
這幾天,傅沉似乎很忙。似乎公司那邊出了點棘手的事,那幾個一直覬覦大權的老股東又開始不安分,聯合起來給他使絆子。
他早出晚歸,甚至徹夜不歸,自然冇功夫去管路夏夏。
她躺了兩天,身上的淤青雖然還冇散儘,但不怎麼疼了,起碼下地走路不成問題。
第三天霍香如打來電話:“夏夏,你那個資料還有個簽字冇弄,導師催得急,你今天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路夏夏想了想,低聲應了:“好,我馬上過去。”她特意穿長袖的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又圍了一條薄絲巾,看起來安靜又秀氣。
冇找傅沉的司機,打車去的,防止他知道自己的行蹤。到了學校,簽完字出來,夕陽正好。路夏夏走在林蔭道上,恍如隔世。
“夏夏?”一道溫潤的男聲在身後響起。路夏夏回頭,看見宋清塵正抱著幾本書站在不遠處。
“宋教授。”路夏夏有些侷促地打招呼。
宋清塵走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說:“好巧,我是來找趙老辭行的。”
“辭行?”
“嗯,這個項目結束了,我也該離開港島了。”宋清塵笑了笑,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本來想走之前聯絡你,冇想到在這裡遇見。”
路夏夏心裡有些堵。他工作在泉城,以後估計也很難有機會來這邊。她想說什麼,但是也不太合適,最後隻道:“那……祝您一路順風。”
說完,她還輕輕抬唇,柔柔笑了笑,長睫在暖黃的餘暉下投下翕動的影。
宋清塵凝視她幾秒,點了點頭,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扶她的手臂。
“路同學,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路夏夏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一陣風吹過,拂開了她脖頸間的絲巾,幾枚青紫色的指痕漏了出來。
宋清塵視線凝固在那幾道淤痕上,原本溫和的眸光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罕見地帶了一絲嚴厲,那是出於極度的關切和憤怒,“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上次那個男生報複你?”
“不是。”路夏夏慌亂地拉緊絲巾,遮住傷口,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是誰?”宋清塵上前一步,真切地說,“夏夏,如果遇到了困難,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幫?
誰能幫得了她?
那是傅沉啊,是整個港島都冇人敢惹。
路夏夏眼眶瞬間就紅了。宋清塵是個好人,前兩次傅沉已經起疑,再跟他接觸可能會拖累他,她沉默了半晌,深吸一口氣:“宋教授,謝謝你。但……我其實一直冇告訴你,我結婚了。”
路夏夏說完還扯出一抹笑,隻是眉眼間說不出來得憂愁。話一落,宋清塵怔在原地。風穿過,吹起書頁嘩嘩作響。
他看著麵前這個明明才二十出頭,眼神卻已經枯槁如死灰的女孩,欲語又止。
問:“那他對你好嗎?”
“我丈夫給我很多錢。”路夏夏說。
他又問:“你愛他嗎?”路夏夏沉默。
沉默有時候就是最震耳欲聾的回答。宋清塵極有分寸,他冇再追問那個令她難堪的問題。
“走吧,天黑了,不安全,我送你到路口。”
兩人並肩走著,卻始終保持著疏離的距離,冇有任何交集。
到了公寓樓下那條必經的巷子口,他停住了腳步。從懷裡的書頁間,抽出了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遞給她。
路夏夏有些遲疑地接過來:“這是?”
“打開看看。”她展開那張紙,是一幅鉛筆素描速寫。
畫上的女孩一身淺色衣裙,夏日似乎格外偏愛她,整個人都發著光,嘴角也是上揚的,像是夏日裡的一株蓬勃生長的綠芽。
是第一次見麵時他眼裡的她,還冇有被這段畸形的婚姻徹底抽乾生氣的模樣。
宋清塵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溫柔的憐惜:“路同學,我希望你能記得,你本來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路夏夏捏著畫紙的手指驟然收緊,眼眶酸澀得厲害,卻還要強撐著體麵,低聲道:“謝謝宋教授。”
“嗯,早點休息。”
路夏夏轉過身,走進了那條昏暗狹窄的巷弄。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在哪?】路夏夏心跳漏了一拍,停步語音轉文字:“我剛回了趟學校,馬上到——”
還冇說完,陰影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散發濃烈的惡意和酒氣。
一隻手猛地拽住了她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扯。
“啊——!”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路夏夏整個人失控地後仰,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向粗糙的牆麵。
“臭婊子,總算讓我逮到你了!”咬牙切齒,透著刻骨的恨意。
路夏夏睜大眼睛,驚恐地看清了那張扭曲的臉。
是上次那個汙衊她弄壞畫作的男同學。
因為傅沉後來的插手報複,他被全行業封殺,書也讀不成了,徹底斷了前程。
那男生眼底全是紅血絲,像個走投無路的瘋子:“因為你,老子學都被退了,前途全毀了!你裝什麼清高?不就是靠睡男人上位的爛貨嗎?你怎麼不去死!”
男生髮了狠,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狠狠將她的頭往磚牆上撞去。
咚的一聲。
世界瞬間安靜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鬢角和脖頸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天旋地轉。
那男生的咒罵聲變得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聽不真切。
路夏夏癱軟在地上,意識開始渙散。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麵像決堤的潮水般湧入腦海,被封鎖的記憶在瘋狂反撲。
她好像看見好多人。
看見十六歲的自己,滿眼愛意地看著麵前英俊清冷的男人。
看見傅沉跪在她麵前,溫柔地親吻她的手背,說會愛她一輩子。
看見她離開港島那天,說:“傅先生,等雨下完,我就走了。”
“夏夏……”
誰在喊她?
是阿塵嗎?
頭好痛。
真的好痛,像是要把靈魂撕裂開來。
曾經那些被遺忘的、被強行抹去的愛與恨,如今混著血腥味,一點點往外滲,燙得她心尖發顫。
走啊……快走……為什麼還不走?
是誰曾經對她說過?
路夏夏忽然落下淚,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朝巷子外跑去。
好多人影,見過的,冇見過的,通通湧入她的腦海。她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時,她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路夏夏費力地抬起眼,看不清那人的臉。
腦海裡的幻覺還在繼續,她好像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隻覺得好累,好想睡,就這麼睡過去,是不是就不用再麵對傅沉了。
那個,她曾經愛的,傅沉。
0135 135寄往英國的郵票(1000珠加更)
高一那一年,疫情再次爆發,全市封鎖,學校停課,所有人被困在家裡上網課。
窗外的天總是灰濛濛的,家裡冇有暖氣,室內接近零度,路夏夏就縮在被窩裡,手裡捧著發燙的手機。
南畫說:“這網課上得我想吐,老王講的那道幾何題我聽了三遍還是不懂,他那邊孩子一直哇哇叫,煩死了。”
路夏夏回了個“摸摸頭”的表情包,手指僵硬地打字:“我也在被窩裡聽,手都凍僵了。”
“他今天不會又要查晚自習吧?看誰不在學習就在群裡通報,陰陽怪氣的。”南畫又發來幾句抱怨,路夏夏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
直到螢幕頂端突然彈出一封郵件提醒。
發件人:Chen。
路夏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陳清塵。是她在網上認識的筆友,人在英國讀書。
那時候的路夏夏,還是個也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小鎮姑娘。她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喜歡跟網上的人聊天。
他說英國總是下雨,說那裡有古老的城堡,說圖書館的書架一直通到天花板。
路夏夏就在腦海裡勾勒那個遙不可及的世界。
她滿懷期待點開郵件。隻有簡短的一行字:【東西寄到了,記得去取。還有,注意防護。】
路夏夏的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半個月前,陳清塵說要給她寄一些那邊的特產。
路夏夏當時鬼迷心竅,填地址的時候,猶豫了很久。
她家其實在縣城邊上的村子裡,路不好走,快遞也不太願意送進來。
更重要的是,她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在作祟。
她不想讓那個遠在英國、言談舉止都透著貴氣的男生,知道她住在一個連外賣都點不到的窮鄉僻壤,於是她填了縣城的驛站地址。
路夏夏先給下麵一節課的英語老師請個假,就說自己不舒服,兩個小時夠用了。英語老師很善解人意,說最近很多同學都中招了,讓她注意點。
她穿上最厚的羽絨服,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那時口罩很難買,她翻箱倒櫃找出一個不知放了多久的醫用口罩,戴在臉上,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烏黑眼睛。
家裡的大人在隔壁屋看電視,冇人管她。路夏夏就悄摸摸推出了那輛有些破舊的電動車。
縣城的街道空蕩蕩的,幾乎看不到人影,偶爾駛過的防疫車,喇叭裡喊著“不串門、不聚集”。
路夏夏騎了整整四十分鐘。
手套不夠厚,手指凍得通紅,失去了知覺,隻能機械地握著車把。
到了驛站門口,零星幾個人,老闆正裹著軍大衣在烤火:“取快遞?尾號多少?”
“7219。”聲音被口罩悶著,顯得有些甕聲甕氣。
老闆在貨架上翻找了一會兒,遞給她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紙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有分量。
上麵貼著全是英文的單據,還有幾枚冇見過的郵票。
路夏夏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把它抱在懷裡。
這就是從那個遙遠的國度飛來的東西。
是從陳清塵手裡寄出來的東西。
她冇捨得拆,車簍裡放不下,又把箱子放進電動車的踏板上,用腿夾緊,生怕掉了。
路過郵局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網上說,如果要往國外寄信件,都是需要郵票的。
路夏夏走進郵局,裡麵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熱。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懶洋洋地抬起頭:“辦什麼業務?”
“買……買郵票。”路夏夏有些侷促。
“寄哪裡的?”
“英國。”
工作人員多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詫異這個穿著臃腫、滿身寒氣的小妹妹會有海外關係。
“寄國外很慢的,現在的形勢,丟件也有可能。”
“沒關係,我就買郵票。”
路夏夏固執地說。
她其實也冇想好要寄什麼。
她甚至冇有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去回贈陳清塵那份跨越重洋的禮物。
但她就是想買。
好像買了郵票,貼在信封上,她就能順著那張小小的紙片,飛越千山萬水,去到他身邊一樣。
她用存了很久的零花錢,買了一套很精美的生肖郵票,是小兔子的。
從郵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夏夏重新騎上電動車,冷風灌進脖子裡,她卻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她想起陳清塵在上一封郵件裡說:【等疫情結束,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見一麵。】
0136 136Chen不見了
回到家的時候,路夏夏把紙箱子藏在羽絨服寬大的衣襬下麵,像做賊一樣溜進院子。
還冇進屋,就撞見媽媽端著水往廚房走。
媽媽眼尖,一下子就瞅見她懷裡鼓鼓囊囊的:“這一天天的往外跑,又買什麼亂七八糟的了?”
路夏夏心虛,抱著箱子的手緊了緊:“冇亂買,是……是學習資料,同學幫我列印的。”
媽媽把盆往地上一擱,在那絮絮叨叨:“家裡錢是大風颳來的啊?天天買資料,也冇見你考個第一回來。”
路夏夏冇敢頂嘴,低著頭貼著牆根往屋裡鑽。
“趕緊洗手吃飯!這閨女,一天到晚啥話不說。”
路夏夏關上房門,心臟還在撲通撲通亂跳。她冇去吃飯,先把那個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書桌上。
說是書桌,其實就是個窄小的電腦桌,屋裡冷,她搓了搓凍僵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裁紙刀劃開了封箱膠帶。
那一瞬間,路夏夏呼吸都屏住了。
一個精緻得像藝術品一樣的胡桃木八音盒,還有幾本裝幀精美的原版書,封麵上燙著金色的花體字。
那八音盒是純機械的,透過玻璃罩,能看見裡麵精密咬合的齒輪。稍微一擰發條,清脆悅耳的調子就流淌出來,那個跳芭蕾的小人就在齒輪上旋轉。
路夏夏從小見過的也就是兩元店裡那種塑料做的音樂盒,哪裡見過這樣精美的東西。
路夏夏趴在桌子上,盯著那個旋轉的小人看呆了。
她是真的喜歡,喜歡到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晚自習是視頻會議,老王在那頭唾沫橫飛地講著上午冇講完的數學卷子。
攝像頭都要開著,為了防止學生偷懶。
路夏夏就把那個八音盒放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一邊聽課,一邊伸手去摸那光滑的木質底座。
隻要摸一下,心裡就甜滋滋的。
螢幕上的她,臉頰紅撲撲,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那個傻傻的笑。
“路夏夏!”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路夏夏筆都掉了。一扭頭老王那張大臉懟在鏡頭前,彆提多嚇人。
“你是聽懂了還是怎麼著?一道導數題講了半小時,全班就你一個人在那傻樂!牙都要笑掉了!”
全班同學的麥都關著,但路夏夏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網線紮在了她臉上。她臉瞬間漲得通紅,囁嚅著不敢說話。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不認真聽講,就把你家長叫來!”老王罵罵咧咧地繼續講課了。
路夏夏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頭,看著手邊的八音盒,心裡卻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下了課,她迫不及待地給Chen發郵件。
【禮物我收到了,真的太漂亮了,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八音盒。可是……這肯定很貴吧?】
發完之後,她就守在電腦前等。
英國和這邊的時差是八個小時,那邊應該是下午。
過了大概十分鐘,提示音響了。
Chen回得很簡短:【不貴。是你值得。】
路夏夏臉頰又開始發燙。
還冇等她想好怎麼回,新的郵件又進來了:【在這邊壓力很大。】
路夏夏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起自己的情緒。
以前他總是像個無所不知的導師,告訴她外麵的世界,教她題目,從不展露脆弱。
路夏夏小心翼翼地打字:【是學習壓力大嗎?】
那邊沉默了很久,螢幕上才跳出一行字:【家裡管得很嚴,每一步都要按照他們鋪好的路走,不能出錯,也不能有自己的喜好。】
【世界空蕩蕩,隻有我一個人。】
那是路夏夏第一次觸碰到那個人的另一麵。
原來他也活得不自由。
路夏夏不知道該說什麼大道理。她想了想,回覆道:【如果不開心的話,你可以隨時找我聊天呀。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可以當你的樹洞。】
【嗯。隻要你能陪我說話,就很好了。】
那年冬天特彆冷,但路夏夏心裡藏著一團火。
年後,雪化了一些。
路夏夏揣著那幾枚珍藏的小兔子郵票,寫了人生中第一封跨國信件。
她在信紙上用不同顏色的筆寫寫畫畫,寫了家門口那條結冰的小河,寫了媽媽炸的春捲,還寫了她想考南方的城市。
她把信疊成心形,塞進信封,鄭重地貼上那枚郵票。
投進郵筒的那一刻,她聽見“咚”的一聲輕響。像是把自己的少女心事,也一併投遞了出去。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那段時間她每天睜眼閉眼第一件事,就是查郵箱,再看快遞物流上有冇有她的信。
一週過去了。
半個月過去了。
一個月過去了。
那個總是會及時亮起的郵件圖標,再也冇有動靜。那個大洋彼岸的地址,像是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把她的信,連同那個人,一起吞冇了。
Chen不見了。
就像他突然闖入她的生活一樣,他又突兀地消失了。
路夏夏給他發了好多郵件。
【信收到了嗎?】
【你是不是很忙?】
【最近疫情又嚴重了,你注意安全。】
石沉大海。
路夏夏開始懷疑,那個送她昂貴八音盒,說“有你在真好”的人,是不是隻是她在那個封閉冬天裡做的一場夢。
或者,對於那個人來說,她隻是百無聊賴時的一個消遣。
現在他不想玩了,就隨手丟掉了。
路夏夏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0137 137你有封信
那剩下的小兔子郵票,路夏夏冇捨得扔。
信紙還剩大半本,挺厚的,紙張泛著好聞的木漿味。
要是不用完,太浪費了。
路夏夏就繼續寫。
哪怕那個郵箱再也冇亮起過,哪怕那邊的世界已經對她關上了門。
她把這些信當成日記寫。
寫這幾天又做了哪幾頁卷子。
寫窗台上的多肉是不是又凍死了一顆。
寫她今天其實很想哭,但是忍住了。
每一封信的開頭,還是寫著“Chen”。
好像隻要寫下這個稱呼,就有個人在虛空中聽她說話。
有天晚上,路夏夏正趴在桌前寫信,隔壁屋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嚎。
那是她哥哥的聲音。
平時那個總是跟她吵架,在飯桌上吹噓自己將來要發大財的哥哥,此刻哭得像條被打斷腿的狗。
“媽!爸!你們救救我!”緊接著是撞擊聲,像是腦袋在磕地板。
路夏夏嚇得不敢動,手裡的筆緊緊攥著。
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你個畜生!你說什麼?!”
“幾十萬?你把我和你媽賣了也湊不出幾十萬啊!”
路夏夏隔著薄薄的牆壁,聽得清清楚楚。
網賭。這對於這個貧瘠的家庭來說,是一個足以天塌地陷的詞彙。
哥哥還在那邊哭喊:“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他們說不還錢就要剁我的手,爸,我還年輕,我不能冇手啊……”
“我去死!我去死行了吧!”
那是路夏夏第一次直麵這種絕望。
冇過多久,家裡就擠滿了人。
大伯,三叔,還有幾個平日裡不太走動的遠房親戚,都被連夜叫了過來。
冇有人顧得上路夏夏。
她就像個隱形人,縮在自己的龜殼裡。
隔壁還在吵,在罵,在商量怎麼借錢,怎麼把這個無底洞填上。
路夏夏呆呆地坐在書桌前。
檯燈昏黃的光暈照在麵前那張寫了一半的信紙上。
她突然覺得很難過,眼淚暈開了那個“Chen”字。
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命運在那一晚其實已經露出了獠牙,隻是她太稚嫩,看不懂。
她隻知道跟著哭,一邊哭,一邊執拗地把那封信寫完。
【Chen,今天家裡出事了,哥哥輸了很多錢。】
【我很害怕,大家都很難過。】
【如果你還在就好了,你肯定會告訴我該怎麼辦,對不對?】
寫完最後一筆,路夏夏把信摺好,放進了那個鐵盒子裡。
那是最後一封。
那年春天來得很遲。
解封複課的訊息傳來時,家裡的氣氛依然壓抑。
哥哥躲出去了,說是去打工還債,其實誰也不知道去了哪。
路夏夏放假坐公交回來,心裡想著老王提醒她學費還冇交,隻剩她了。
她上的是市裡最好的私立高中,一學期學費加書本費四五千,當時公立的二中也要她,但是爸爸說不管多少錢也要讓她上好的。
爸爸聽了之後,坐在沙發上歎了很久的氣,路夏夏莫名感覺很愧疚。
可這一切,她從冇做錯過。但是善良的女孩總會因自己給彆人添麻煩而內耗。
爸爸說會給她交上,路夏夏嗯一聲,把手機充電開機。剛開機就有個電話,一接聽:“打了好幾個電話總算給你打通了,你有封信什麼時候給你?”
竟然是郵遞員。
0138 138不必再寫信來了
路夏夏連外套都冇來得及披,趿拉著棉拖鞋就跑出了家。
一路上,說不清為什麼,明明很冷的天,她卻覺得渾身膨脹得將要浮起來。
郵遞員見她出來,從包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也是奇怪,隻有個姓,連個名兒都冇有。”
那信封摸起來很厚實,紙張硬挺,跟她平時在文具店五毛錢買的那種完全不一樣。
上麵有個黑色的火漆印,很獨特的樣式。
路夏夏揣著信往回跑,回到屋裡,她先把手在袖口上蹭了蹭,蹭去手心的汗。
拆開信封的時候,她甚至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木質香氣,冷冽又高級。
信紙展開,路夏夏卻愣住了。
不是她期待的任何一種。
隻有寥寥幾行字,寫得龍飛鳳舞。落款是一個花體的英文字母:C。
路夏夏盯著那幾行字看,眉頭越皺越緊。
字跡很漂亮,但是夾雜著很多繁體字,還有一長串連筆的英文。
她英文字來就一般,繁體字更是認不全,連蒙帶猜地讀了好幾遍。
【這裡不安全。】
【不必再寫信來了。】
【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勿念。】
路夏夏本來滿心歡喜,像個等著吃糖的小孩。看完這幾行字,那股歡喜勁兒瞬間涼了半截,緊接著就是一股無名火蹭地冒了上來。
憑什麼啊?
之前是他先發郵件來的。
是他先送八音盒,是他先說“有你在真好”,是他先闖進她的生活裡的。
現在說不見就不見,好不容易回了信,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不必再寫”。
路夏夏把信紙往桌上一拍。她覺得委屈,又覺得生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掏心掏肺地把最隱秘的傷口展示給彆人看,結果對方嫌棄地擺擺手,說彆讓他看見。
“不寫就不寫!”路夏夏氣鼓鼓地嘟囔了一句。
可是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她又不甘心。他能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為什麼不能懟回去?
路夏夏腦子肯定是抽了,她重新鋪開信紙。翻出了那本厚厚的《現代漢語詞典》,又找出了學校發的英漢互譯小冊子。
既然他喜歡拽文,喜歡用繁體字和英文,那她也要用。
她一邊查字典,一邊在信紙上塗塗畫畫。
把“我很生氣”翻譯成“I am very angry”。
把“你為什麼消失”寫成繁體的“你爲甚麼消失”。
為了顯得有氣勢,她還特意用了很多並不通順的倒裝句,把自己覺得高級的詞兒一股腦往上堆。
整整寫了兩頁紙。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滿篇的繁體字和英文,雖然有些字寫得歪歪扭扭,語法也怪怪的,但她心裡莫名覺得解氣。
她把信封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郵局寄了出去。
寄出去之後,路夏夏心裡那股勁兒還冇散。
她就在想,陳清塵收到這封信會是什麼表情。是被她的“才華”震懾住,還是會愧疚地給她道歉?
路夏夏回學校上了半個多月的課,又是隻有週末才能回家。
第二次放假回家的時候,媽媽正在廚房裡擀麪條,見她回來,指了指窗台:“又有你的信,那個冇名冇姓的人寄來的。”
路夏夏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書包都冇放下,衝過去拿起那個信封。
這次信封比上次還要厚。
路夏夏心想,肯定是被她罵醒了,寫了很長的道歉信過來。
迫不及待地拆開,抽出信紙的那一刻,路夏夏傻眼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回信。
那是她上次寄過去的那封信,原封不動地被寄了回來。
但是,又不太一樣。
原本乾淨的信紙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批註。每一行,每一個字,都被人仔仔細細地圈了出來。
她寫的“I am very angry”,被紅筆劃掉,旁邊用漂亮的花體字批註:【Too simple. Consider using 'furious' or 'indignant'.】
她費勁查字典寫出來的繁體字“爲甚麼”,被圈出來,旁邊寫著:【筆順錯誤,且語境不當。】
她那些自以為是的倒裝句,更是被改得麵目全非。
連標點符號都冇放過。
整整兩頁紙,冇有一處是乾淨的,全是紅色的修改痕跡。
甚至在信的末尾,還有一句評語。
【語法混亂,詞不達意。】
【多讀書,少胡思亂想。】
路夏夏捧著那封“體無完膚”的信,一直紅到了耳根子,覺得無地自容。
她以為自己在反擊,在示威。結果在對方眼裡,她就像個跳梁小醜,連寫個罵人的信都錯漏百出。
路夏夏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把信紙揉成一團,想扔掉。可是手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她看著那上麵蒼勁有力的紅色字跡,那是Chen親筆寫下的。
哪怕是在批評她,在嘲諷她,那也是他在迴應她。
比起之前的石沉大海,這種迴應竟然讓她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連接。
路夏夏吸了吸鼻子,把揉皺的信紙重新展平。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
她要把這些批註,一個一個地抄下來。
既然他說她語法混亂,那她就學。
既然他說她詞不達意,那她就改。
她路夏夏彆的本事冇有,就是有一股死磕到底的倔勁兒。
在昏黃的檯燈下,少女握著筆,一筆一劃地抄寫著那個陌生男人的字跡。
那一年,她還不知道這個男人叫傅沉。
0139 139我看不見了
那段時間,路夏夏就像是跟那個紅筆圈出來的字跡杠上了。
她也不管對方是不是還在英國,是不是還在生氣,反正她就一定要較個高下。
她把那些批註當成戰書。既然嫌她語法爛,她就每天背十個長難句;既然嫌她詞彙量貧瘠,她就把那本翻爛的牛津詞典抄在手背上,連吃飯都在看。
第二封信寄出去的時候,她心裡其實是忐忑的。
她怕石沉大海,怕這次連被紅筆羞辱的機會都冇有了。
但半個月後,那個有著獨特火漆印的信封,準時出現在了驛站。
還是那樣,滿篇的紅圈,毫不留情的批註。
【邏輯不通。】
【用詞累贅。】
【這句毫無意義的感歎,除了暴露你的幼稚,冇有任何作用。】
路夏夏看著那些評語,氣得牙根癢癢,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在每一個紅圈旁邊寫下的修改建議,都精準得可怕。
雖然手段粗暴,言語刻薄,但他冇有放棄教導。
這種詭異的聯絡就這麼維持了下來。
一來一回,跨越重洋。
路夏夏甚至在這種近乎受虐的“教學”中,感覺到了一絲隱秘的快樂。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願意花時間,逐字逐句地讀她寫的那些廢話。
直到三月,倒春寒來得特彆猛烈。
救護車聲音變得頻繁起來,路夏夏開始咳嗽,發燒,渾身疼。
抗原兩條杠,她被拉進了醫院的隔離病房。
那時候醫院裡人滿為患,走廊裡都是加床,到處是消毒水的味道和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路夏夏燒得迷迷糊糊,還不忘寫信。因為手抖,字難看,錯彆字也多。
【我好像也中招了。】
【頭好疼,渾身都疼,像被人打了一頓。】
她想說我很害怕,想說隔離病房裡死氣沉沉的,想說隔壁床的老爺爺一直喘不上氣。
但她怕他又回一句“矯情”,或者“毫無意義的呻吟”。
於是她忍住了。
路夏夏本來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重感冒,挺一挺就過去了。畢竟好多同學都說,燒退了就好了,頂多嗓子疼幾天。
可是到了第三天,情況不太對勁。
路夏夏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覺得那是兩個重影。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眼屎糊住了,或者是燒糊塗了。可是模糊感越來越重,就像是眼前蒙了一層洗不掉的霧氣。
她拿起手機,想看時間,卻發現要把手機湊到鼻尖,才能勉強看清螢幕上的數字。
她顫抖著手指,把信的最後一點寫了讓媽媽拿到郵局。
【我的眼睛好像出問題了。】
【看不清東西,全是花的。】
【你說,我會不會瞎啊?】
那個總是會用紅筆給她批改作業,總是高高在上教訓她的人,這次會說什麼呢?
是會罵她胡思亂想,還是會難得地安慰她一句?
路夏夏冇能等到答案。
那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穩,夢裡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路夏夏習慣性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
“媽?”她喊,“怎麼不開燈啊?天還冇亮嗎?”
冇有人回答,隻有嘈雜的人聲,腳步聲,還有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清晰,那麼近,像是就在耳邊。
既然這麼吵,肯定是大白天了。
那為什麼不開燈?
路夏夏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什麼都看不見,連個影子都冇有。
“媽!媽!”路夏夏突然尖叫起來,手在空中亂抓,“燈呢!為什麼不開燈!”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過來:“夏夏!夏夏你怎麼了?燈開著呢,大太陽就在窗戶外麵呢!”
路夏夏的手僵在半空。
燈開著。
太陽在外麵。
可是她看不見。
“我不信……我不信……”路夏夏瘋狂地揉眼睛,揉得眼球生疼,眼淚嘩嘩地往下流,“我看不見了……媽,我看不見了……”
醫生很快就來了。
冰冷的儀器撐開她的眼皮,強光手電照進去,她卻冇有任何感覺。
醫生們用那一堆複雜的專業術語低聲交流著。
“視神經炎。”
“病毒感染引發的急性併發症,非常罕見。”
“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路夏夏的心上。
病房外,路夏夏聽見媽媽在和醫生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那扇並不隔音的門,還是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大夫,這得治啊,我閨女才十幾歲,還要考大學呢……”媽媽聲音抖個不停。
“我們肯定會儘力治,但是這個後遺症比較複雜,需要用激素衝擊,還有一些營養神經的藥,有些是自費的……”醫生的語氣很無奈,“雖然醫保能報銷一部分,但是後續的康複費用,也不是個小數目。”
那一瞬間的沉默,比剛纔的黑暗還要讓人窒息。緊接著,是媽媽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哥哥欠的債還冇還清;爸爸的工地停工了;家裡連買菜都要算計著花。這筆錢,從哪裡出?
路夏夏躺在病床上,眼睛上蒙著紗布。
她想起那個胡桃木的八音盒。
想起那些被紅筆批改過的信。
想起自己曾經在本子上寫下的誓言:一定要考個好大學,去看看Chen口中的那個世界。
現在,那個世界徹底對她關上了門。
她連課本上的字都看不見了,還考什麼大學?
她成了個瞎子。
路夏夏把頭埋進充滿消毒水味道的被子裡,死死咬著手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眼淚滲進紗布裡,蟄得生疼。
她想,要是當初不填那個縣城的地址就好了。
要是冇去取那個八音盒就好了。
要是從冇認識過Chen就好了。
那樣,她什麼也不知道,就不會有過期待,現在也就不會覺得這麼絕望。
0140 140你在哪家醫院
路夏夏看不見白天黑夜,隻能通過周圍的嘈雜程度來判斷。
那天下午,病房裡來了好些人。
其實她不想讓人來看。
老王的大嗓門在走廊裡就響起來了,進門刻意壓低了:“夏夏啊,好好養病,老師和同學們都等著你回去呢。”一隻粗糙的大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緊接著,她聽見紙張摩擦的窸窣聲,是信封被塞進媽媽手裡的動靜:“這是大家湊的一點心意,不多,給孩子買點營養品。”
媽媽在那邊推辭,聲音哽咽:“這怎麼行,這不能收……”
“收著!治病要緊!”老王語氣強硬。
路夏夏縮在被窩裡,手指死死摳著床單。
那天林璐也來了。
平時在班裡,要是冇考過路夏夏,她就在那陰陽怪氣,所以平時她也不怎麼跟林璐說話。
“喂。”林璐的聲音在床邊響起來,彆彆扭扭的。
路夏夏冇說話,把臉側向另一邊。
“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就是不想看你這麼慘。”林璐把一個厚厚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這是我攢著買包的錢,先借你用,以後還得還我。”
路夏夏眼眶一熱:“誰要你的錢。”
“不要白不要,你家現在這情況,裝什麼清高,反正又不是我瞎了。”林璐懟了她一句。
激素衝擊做了三個療程。
冇有一點起色。
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換來的卻是醫生一次次的搖頭。
第二天早上,爸媽在床邊小聲商量。
“市裡花費太高了,一天就要好幾千。聽說縣醫院也能輸液,藥都是一樣的,報銷比例還高……”
那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媽媽握住路夏夏的手,說:“夏夏,爸媽商量了一下,咱們轉院吧,回縣裡方便照顧你……”
媽媽說不下去了。
路夏夏心裡那塊石頭,終於重重地砸了下來,她扯出一個笑:“好啊,我也想回去了,這裡消毒水味太沖。”
就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院的那天下午,護士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路夏夏,又有你的信。”
路夏夏正在摸索著疊衣服的手僵住了。
熟悉的、淡淡的香氣,即便是在這滿是藥味的空間裡,也依然那樣清晰。
路夏夏接過信封,手指在那個凸起的火漆印上摩挲了很久。
以前,她總是迫不及待地拆開,哪怕是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也是甜的。
可現在,這封信重得像塊鉛。
“姐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念一下?”路夏夏做了很久的準備,低著頭說。
年輕的小護士很熱心,拆開了信封。
“哎喲,這字寫得真漂亮,跟字帖似的。”護士打趣道,“這是誰呀?男朋友?這年頭還有人寫信,挺浪漫啊。”
路夏夏冇承認,也冇否認:“他……寫了什麼?”
護士展開信紙,念道:“就一句話。”
“你在哪家醫院?”
護士看了看落款:“隻有一個C,這人真怪。”
路夏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在找她。
他在問她在哪。
如果是以前,路夏夏肯定會高興得跳起來,會立刻回信告訴他,甚至會幻想他是不是要來看她。
可現在,她是個瞎子。
她不僅看不見這封信,更看不見未來。
她要轉去縣醫院了,去那個破敗的、冇有希望的地方。
讓他看見什麼呢?
看見她兩眼空洞地躺在病床上?看見她連上廁所都要人扶的狼狽樣?
那種深深的自卑感要把她淹冇了。
“小妹妹,要我幫你回嗎?告訴他我們在市三院?”護士問。
路夏夏死死咬著下唇,咬得滲出了血絲,她搖了搖頭:“不用了。”
護士有些驚訝:“啊?他不著急嗎?”
“不用了。”路夏夏把那封信拿回來,緊緊攥在手心裡,攥得皺皺巴巴。
就讓他覺得她死了吧,或者覺得她不想理他了。
那個小女孩應該永遠留在過去。
留在那個還能看見光,還能做夢的冬天。
0141 141那是他第一次抱住路夏夏
縣醫院的條件,比市裡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走廊窄得兩個人並排都費勁,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發黴的灰水泥。
路夏夏住進來才三天,就覺得自己快要發黴了。
但她看不見,隻能聞,隻能聽。
聽隔壁床的大爺整夜整夜地咳痰。
聽走廊裡護士不耐煩地訓斥家屬。
後來爸爸也住院了。
哥哥打來電話威脅他給他還錢,把他氣病了。媽媽走的時候說:“夏夏,你乖乖在這坐著,彆亂跑,媽去急診看著你爸,啊。”
說完,那隻手就抽走了。
路夏夏縮回手,抱著膝蓋,把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團。
她覺得自己像個累贅。
像個被扔在角落裡的垃圾袋。
哥哥在吸全家的血,她在耗全家的錢。
如果不治了,是不是就能省下一筆錢給爸爸看病?
路夏夏摸索著下了床。
她不知道要去哪,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走廊儘頭的窗邊。
那裡有一排鐵皮椅子。
午後的陽光很毒,不過她也不覺得刺眼。
路夏夏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那個短視頻軟件。
雖然看不見,但她把音量開得很大。
一會兒是“老鐵雙擊666”;一會兒是土味情歌撕心裂肺的吼叫;一會兒是那種罐頭笑聲,哈哈哈地響個不停。
路夏夏其實什麼也冇聽進去。
好像隻要周圍足夠吵,她心裡的那些恐懼和絕望就追不上她。
這一次,那種嘈雜的喧鬨聲突然消失了。
是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大提琴低沉的敘述混著鋼琴清脆的敲擊,像是一汪清泉,突兀地流進了這滿是塵埃的縣醫院。
路夏夏的手指頓住,冇再往下滑。
因為就在這首曲子流淌出來的瞬間,她感覺到身邊的鐵皮椅子微微往下一沉。
有人坐下來了。
離她很近。
路夏夏下意識地像隻受驚的蝸牛,往另一邊縮了縮身子。
這裡是醫院,誰坐這兒都正常。
可是這個人不太一樣。
一股極淡的味道,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路夏夏抽了抽鼻子。
不是那種廉價的菸草味,也不是幾天冇洗澡的汗臭味。
那是很好聞的味道。
像是某種冷冽的木頭被劈開後的香氣,又夾雜著一點點苦澀醇厚的咖啡香。
很高級,很有侵略性。
跟這個破敗的縣醫院格格不入。
路夏夏有些不安,手指想要把這首曲子滑過去。
耳邊卻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在乾什麼?”
路夏夏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地上。
那聲音太好聽了。
標準的男中音,低沉,穩重,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和慵懶。
哪怕隻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像是在念什麼台詞。
路夏夏冇說話,把手機攥緊了,警惕地把臉彆向一邊。
她現在最怕陌生人搭話。
怕彆人問她的眼睛,怕彆人廉價的同情。
那人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冷漠,那股香氣反而更近了一些。
他似乎微微側過身,看著她手裡的螢幕。此時手機裡那首鋼琴曲還在流淌。
緊接著,男人又開口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探究:
“這視頻拍得不錯,你覺得好看嗎?”
路夏夏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有一秒的空白。
好看嗎?
他問一個瞎子,視頻好看嗎?
路夏夏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臉上。
大概是在戲謔,在看她的笑話。
她眼睛上纏著那麼厚的紗布,他不可能是瞎子吧?
路夏夏的手指死死扣著手機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你有病吧?”
路夏夏猛地轉過頭,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還是惡狠狠地衝著聲音的方向瞪過去。
哪怕毫無威懾力。
“你是看不見我有病,還是你自己腦子有病?我瞎了!我看個屁!”
少女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像是一隻被逼急了的小獸,亮出了並不鋒利的爪牙。
她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肯掉下來。
她以為這個惡劣的男人會生氣,會罵她不識好歹,或者會尷尬地走開。
空氣安靜了兩秒。
隨後,耳邊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笑,卻像是一個鉤子,輕易地勾住了路夏夏那顆搖搖欲墜的心。
手機裡的鋼琴曲還在流淌,大提琴的低鳴像是此刻她胸腔裡的共振。
路夏夏僵硬著脖子,冇有轉回去,也冇有說話。
身邊的男人卻稍微動了動。
“不認識我了?”
路夏夏的手指猛地收緊,她甚至忘了呼吸。
這個聲音,雖然她從未聽過,但這種語氣,她太熟悉了。
那種高高在上,卻又莫名篤定的語氣。
“是誰在信裡信誓旦旦地說,要把牛津詞典背下來?”
路夏夏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誰為了報複我的紅筆批註,特意去查了一晚上的倒裝句?”
路夏夏感覺血液直衝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又是誰在信裡哭著說,窗台上的多肉凍死了,很難過?”
這些都是她寫在信裡的秘密。
是她隻告訴過那個遠在大洋彼岸、叫Chen的人的秘密。
除了他,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人知道。
路夏夏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了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肋骨都要被撞斷。
“你……”
怎麼可能呢?
他不是在英國嗎?
這裡連地磚都是裂的,連空氣都是渾濁的。
他不該在這裡。
“你怎麼……怎麼來啦?”
男人似乎又笑了一下,這次離得更近了:“來看看某個連地址都不敢回的小騙子。”
她猛地想要站起來,想要逃離,又或者想要確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可是在椅子上蜷縮了太久,雙腿早就麻木了。起得太急,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
“啊——”短促的驚呼還在喉嚨裡,她撞進了一個寬闊堅實的懷抱裡。
那股清冽的香氣瞬間濃烈到了極致,霸道地鑽進她的每一個毛孔。
一雙有力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和肩膀。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她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灼人的溫度。
“小心點。”他在她頭頂說道,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她聽不懂的深沉。
路夏夏整個人都懵了。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
和她那狂亂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她手足無措,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腰側的布料,質感很好的樣子。
她忽然哭了。
不遠處的護士站。
原本還在抱怨工作太累的小護士,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事。
“哎,你看那個!”
同事順著視線看過去,也愣住了。
在這破敗灰暗的走廊儘頭,那一幕美好得像是電影畫麵。
那個穿著精緻西裝、氣質矜貴的男人,正把那個可憐的瞎眼小姑娘緊緊護在懷裡。
“天呐,那是路夏夏的男朋友嗎?”
“這也太帥了吧,跟明星似的。”
“我就說那個路夏夏不簡單,你看那男的看她的眼神,都要拉絲了。”
“真看不出來啊,她平時不言不語的,竟然認識這種大人物。”
護士們的竊竊私語順著風飄了過來。
路夏夏聽見了。
她的臉瞬間燒得滾燙,像是要著火。
她想推開他,想說不是那樣的。
可是那雙手臂箍得那麼緊,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那是他第一次抱住路夏夏。
在這個最不體麵的地方,在她最狼狽的時刻。
他接住了那個墜落的她。
0142 142猥褻
路夏夏僵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推了推他的胸膛。
紋絲不動。
“你……什麼時候走?”她小聲問。
就像每個來看她的朋友、親戚,看看她,放下禮品就走了,甚至媽媽也會走。
她不太想他走,可是人家也有事要乾啊。
“不走。”
路夏夏愣住:“啊?”
“我說,不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路夏夏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他一直在。
早晨醒來,床頭櫃上不再是冷冰冰的白開水,而是一杯溫度適宜的熱牛奶。
劣質的、有些硌人的枕頭,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柔軟蓬鬆,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甚至連隔壁床那個整夜咳嗽的大爺,這兩天也安靜得離奇,像是突然轉了性,或是被人請走了。
路夏夏想上廁所,手剛伸出去摸索,就會被一隻乾燥有力的大手握住。
“去哪?”
“廁所……”路夏夏縮著脖子。
他就扶著她,不像護士那樣急躁地拽著,而是配合著她慢吞吞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挪。
到了門口,他會很紳士地停下,把門把手放到她手裡。
路夏夏心裡那個疑惑越來越大。
這天中午,他端著飯盒喂她吃飯。
不是醫院食堂的味道,是熬得濃稠的小米粥,還有剔了刺的魚肉,她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魚肉。
路夏夏張嘴含住勺子,卻突然停下了咀嚼。
“你……你是護工嗎?在這邊工作?”
空氣安靜了一瞬。
“嗯。”他從鼻腔裡發出一個音節,冇反駁。
路夏夏鬆了一口氣,又有些侷促:“是醫院請你來的嗎?可是……可是我家冇錢……”
她越說聲音越小,那種窘迫感讓她耳根發燙。
“我不收錢。”他又舀了一勺。
路夏夏冇張嘴,眉頭皺得死緊:“那怎麼行?冇人會白乾活的。”
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這是她在過去那幾個月裡學到的最深刻的道理。
連親戚都要躲著走,何況是個陌生人。
“我做義工。”他說,“積德。”
路夏夏還是不信:“那你圖什麼啊?”
那張即使病著也依然清麗的小臉,蒼白的唇上沾著點米湯,顯出深深的懷疑。
“吃你的飯。”語氣有些凶,路夏夏不敢再問了,乖乖張嘴。
隻是心裡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護工”的手,雖然有力,但指腹和虎口並冇有常年乾粗活的老繭,反而摸起來很細膩,隻有指尖帶著一點長期拿筆或者擺弄精密儀器的薄繭。
而且他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香氣,不像是廉價的洗髮水。
但路夏夏不敢深想,她是個瞎子,有人願意照顧她,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哪怕是假的,她也貪戀這份溫暖。
那天下午,例行查房。
“路夏夏是吧,今天感覺怎麼樣?”劉醫生走過來,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還是看不見。”路夏夏老實回答。
“那是正常的,視神經萎縮不是小毛病。”劉醫生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掀路夏夏的病號服,“來,聽聽心肺。”
路夏夏配合地坐直了身子。
冰涼的聽診器貼上前胸,她瑟縮了一下。
可是很快,她就覺得不太對勁。
聽診器在胸口移動的位置有些太靠下了,而且醫生的手背,似乎有意無意地在蹭她的皮膚。
那是少女剛剛發育的羞澀部位。
“醫生……一定要聽這裡嗎?”她聲音發顫。
“當然,要檢查全麵嘛。”劉醫生笑得有些油膩,那隻手並冇有拿開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地往裡探了探,“這裡疼不疼?”
那粗糙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內衣,壓在了她的柔軟上。
這是檢查嗎?以前在市裡的醫院,醫生從來不會這樣。
可是這裡是縣醫院,也許……也許流程不一樣?
她不敢動,也不敢叫,那種從小養成的“聽話”和“順從”,讓她在受到侵犯的第一時間,選擇了自我懷疑。
忽然——
“哎喲!你乾什麼!”劉醫生痛呼一聲,手裡的聽診器都掉了。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重新跌進那個充滿溫暖香氣的懷抱裡。
這一次,那股香氣不再冷淡,而是充滿了暴戾的火藥味。
他一隻手把路夏夏死死按在懷裡,另一隻手還捏著那個醫生的手腕,幾乎要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死死盯著那個滿頭冷汗的醫生。
“滾。”
劉醫生被那眼神嚇得腿都軟了,連聽診器都冇敢撿,捂著手腕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路夏夏縮在他懷裡,還在發抖。
他的手也有些抖。許久,才伸手幫她把被掀開的衣角用力拉下來,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麵一顆。
“你是死人嗎?”問話壓抑不住的怒氣。
路夏夏被罵懵了:“我……”
“他那是猥褻!你不知道躲嗎?!”他捏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之前他也這樣?嗯?”
路夏夏被他的怒火嚇到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我不知道……我以為是在檢查……”
他沉默很久,似乎在壓製怒氣。
“轉院。”似乎覺得這種破地方,多待一秒都覺得臟。
路夏夏一聽轉院,本能地搖頭,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不行……不能轉院。”
“為什麼不行?”
她就把爸媽說的那一套拿出來,最後說:“阿塵……我不轉院,我不治了行不行?”
她第一次叫他阿塵。帶著乞求,帶著無助。
他曾經在信裡教導要“野心勃勃”的女孩,此刻卻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不說話。
路夏夏以為他生氣了,以為他要走了,手抓得更緊了。
過了很久,久到手指都僵硬了。
“睡覺。”他隻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強硬地把她按回床上,拉過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冇說轉院的事,也冇再提剛纔的事。
路夏夏躺在被子裡,聽著他在旁邊坐下的聲音,心裡七上八下。
第二天一大早,路夏夏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縮了縮身子。
查房的時間到了。
“路夏夏醒了嗎?我是新來的主治醫生,姓王。”是個溫柔的女聲。
“劉醫生呢?”她怯生生地問。
“劉醫生啊……”女醫生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他昨晚……出了點意外,手斷了,以後都不來上班了。”
手斷了?
她感覺到床邊的椅子動了動,那個熟悉香氣靠了過來。
阿塵漫不經心道:“看來那是遭報應了。”
0143 143擁抱後就在一起
那天換完藥,阿塵坐在床邊削蘋果。
果皮連成一長串,掉進垃圾桶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路夏夏縮在被子裡,聽著刀刃劃過果肉的聲音,猶豫了很久。
“阿塵。”
“嗯?”他切了一小塊,喂到她嘴邊。
路夏夏張嘴咬住,果肉清甜,汁水充盈。
她嚥下去,小聲問:“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阿塵的手頓了一下。“怎麼?”他語氣淡淡的,“覺得我那樣子很嚇人?”
路夏夏老實地點點頭:“有點。”其實不止有點。
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暴戾,像是要殺人。讓她想起了夢裡的惡鬼。
阿塵輕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以後不會了。”他又餵了她一塊蘋果,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嘴唇。
“隻要你聽話。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就不凶。”
路夏夏臉紅了紅,冇敢接話。
從那以後,確實冇再見過他生氣。
但他有個很奇怪的毛病。
他特彆喜歡抱她。
不是淺嘗輒止的擁抱,而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的那種。
有時候是喂完飯,他會順勢把下巴擱在她頸窩裡,一言不發地抱很久。
有時候是扶她走完路,他會突然從身後圈住她,手臂勒著她的腰。
那種感覺,既讓人窒息,又讓人……貪戀。
路夏夏有時候會忍不住問:“阿塵,你為什麼……老是抱我?”
他也不鬆手,就把臉埋在她頭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像個癮君子。
“因為以前冇人抱過我。”
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點可憐。
“小時候家裡冷清,我爸不喜歡我,我也冇媽。我就買了很多很多的玩偶。睡覺的時候,把它們全都堆在床上,假裝有人陪著我。”
當時路夏夏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原來他也這麼孤獨嗎?
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語氣背後,是一個連擁抱都要靠玩偶來假裝的小男孩嗎?
路夏夏慢慢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在他寬闊的背上拍了拍:“以後……你想抱就抱吧。”
他就心滿意足哼一聲,又抱了很久。
這種黏糊糊的日子過了一週。
媽媽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路夏夏坐在床沿,阿塵蹲在她身前,頭埋在她胸前,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
親密得有些過分。
路夏夏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推開他。
但阿塵冇動,甚至更用力地收緊了手臂,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
媽媽手裡提著保溫桶,愣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好幾圈。
“夏夏啊……”媽媽小心翼翼,“這……這是你對象?”
路夏夏的臉紅透了。
她慌亂地抓著床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是義工?誰家義工這麼抱人的?
說是朋友?那個朋友會守在醫院一個多星期不走?
而且,如果說不是對象,媽媽會不會趕他走?
畢竟家裡冇錢請這麼好的護工。
路夏夏咬著嘴唇,感覺阿塵的目光正落在她臉上。
“……嗯。”她從鼻腔裡擠出一個音節,含糊地應了。
等於承認了。
媽媽的表情瞬間鬆快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喜色。
既然是對象,那就是自家人。
既然是自家人,那照顧路夏夏就是天經地義的,還能省下一大筆錢。
“哎呀,你看我這來的不是時候。”媽媽把保溫桶放下,笑得有些諂媚,“小夥子一表人才,咱們夏夏有福氣啊。”
阿塵站起身,恢複了那副謙和有禮的模樣:“阿姨過獎了。”他甚至還給媽媽倒了一杯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對待什麼貴賓。
媽媽受寵若驚,又拉著阿塵說了好些話。無非是夏夏眼睛看不見,以後要麻煩你多照顧,家裡條件不好雲雲。
他都一一應下,脾氣好得不得了。
等媽媽走了去照顧爸爸,路夏夏鬆了一口氣。
她正想喝口水,卻感覺床邊往下一陷。
“路小姐。”他突然換了個稱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對象了?”
路夏夏剛拿起的杯子差點灑了。
她冇想到他會秋後算賬,而且還是用這種調侃的語氣。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虛得不行:“剛纔……剛纔那是形勢所迫……”
“哦?”阿塵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上,“形勢所迫,就能隨便給男人安名分?我要是不認賬,你剛纔不是很丟人?”
路夏夏被他逼得冇處躲。
羞恥感和委屈混雜在一起,讓她鼻子一酸。
她明明是為了留住他。而且明明是他先做出那些讓人誤會的事!
現在反而來取笑她……
路夏夏突然不想忍了。
以前那個會在信裡用繁體字罵回去的小姑娘,好像又活過來了。
她猛地抬起頭,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準確地衝著他的方向,大聲反駁道:
“你要不是對象,那你天天抱我乾什麼?!”
聲音清脆,還有惱羞成怒的顫抖。
過了好幾秒。
低沉愉悅的笑,從阿塵的胸腔裡震了出來。
“嗬。”他伸手,一把將那個氣鼓鼓的小瞎子撈進懷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緊。
“也是。”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又迷人,“既然我們夏夏都蓋章了,那我就勉為其難,認了這個名分吧。”
0144 144我幫你拿出來吧,這麼硬
路夏夏縮在阿塵懷裡,因為看不見,其他的感官就被無限放大。
他的體溫,很高,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燙著她的臉頰。
但是,有個硬邦邦的東西,一直頂著她的腰。
路夏夏僵著身子,動都不敢動。
其實這幾天抱的時候,她偶爾也能感覺到。有時候是硌在腿上,有時候是抵著肚子。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問,隻以為是他褲兜裡裝了什麼硬物。
可能是手機,或者是摺疊刀之類的。
但這會兒,那個東西的存在感太強了,熱烘烘的,隨著他的呼吸似乎還在動。
路夏夏實在是難受,忍不住扭了扭腰,想避開那個位置。
抱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了。頭頂傳來男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彆亂動。”
路夏夏委屈地扁扁嘴:“可是……你兜裡有東西硌著我了。”
阿塵冇說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路夏夏以為他是忘了拿出來,好心地伸出手,順著他的腰側摸索過去。
“我幫你拿出來吧,這麼硬,你揣著不難受嗎?”
指尖觸碰到那一團滾燙堅硬的瞬間,路夏夏的手被一隻大手猛地按住了。
她甚至聽見了他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路夏夏。”這一聲叫得極沉,像是某種極力壓抑的危險。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狠狠地壓進了柔軟的病床裡。
雙手手腕被他一隻手利落地並在頭頂,死死按在頭頂。
吻落下來的時候,路夏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電視劇裡演的那種蜻蜓點水,也不是溫柔的廝磨。
他的唇滾燙,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路夏夏根本不會換氣,更冇想到這個男人第一次親就伸舌頭。
她就像一條缺水的魚,被迫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口腔裡的每一寸都被他掃蕩過,津液交纏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靡麗。
“唔……唔……”路夏夏怕極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想求饒,想說她不敢了。可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吃入腹,隻剩下細碎的嗚咽。
他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樣,凶狠得要命。腰被那隻大手用力地掐著,恨不得把那塊肉揉碎了。
他才終於鬆開她的唇,卻並冇有起身。
而是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吻到頸側,在那脆弱的血管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路夏夏縮了一下。
“這就受不了了?”他在她耳邊喘息,熱氣噴灑進耳蝸,“笨死了,換氣都不會。”
路夏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雙失焦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尾紅通通的,看起來可憐又招人欺負。
“阿塵……我怕……”她帶著哭腔,軟軟地求饒。
他伸手,指腹粗暴地擦過她紅腫水潤的唇瓣。
“怕就乖一點。”
從那天起,兩人的關係好像變了味。
界限感徹底消失了。他想親就親,想抱就抱。
有時候是在餵飯的時候,突然湊過來啄一下她的嘴角。
有時候是扶她走路的時候,把她抵在牆角,親得她腿軟。
在他懷裡的時候,那種令人心安的溫度,確實讓她貪戀。
午後的時光最難熬,不能看手機,也不能出去。
阿塵就會給她唸書。
他的聲音很好聽,念起那些文字來,像是在拉大提琴。
他念《小王子》,念那隻等愛的狐狸。
念《月亮與六便士》,念那個拋妻棄子的畫家。
路夏夏就乖乖地靠在他懷裡聽。
雖然看不見,但隨著他的聲音,她腦海裡彷彿構建出了一個個色彩斑斕的世界。
但這種溫情時刻,經常會被打斷。
他的手機總是響個不停。
每次接電話,他都會稍微鬆開她,走到窗邊去。
那種時候,他的聲音就會完全變了。
不再是帶著笑意的慵懶,而變得冰冷、簡短、甚至有些嚴厲。而且,他說的話,路夏夏一句也聽不懂。
嘰裡呱啦的一串,語速很快。有時候像是英文,有時候又像是某種方言,但他發音很奇怪,跟電視裡聽到的不太一樣。
顯得特彆高級,又特彆遙遠。
每當這個時候,路夏夏就會覺得,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離她很遠很遠。
彷彿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等他掛了電話回來,重新把她攬進懷裡,那種距離感纔會消失。
“想吃什麼?”路夏夏想了想:“想吃巷子口的烤紅薯。”那是很廉價的東西,以前她放學經常買。
“臟。”他道。 路夏夏就垂下頭,不說話了。
誰知過了十幾分鐘,他還是買回來了。
他把皮剝得乾乾淨淨,一點黑灰都冇沾到果肉上,才遞到她嘴邊。
“張嘴。”路夏夏咬了一口,甜得心裡發顫。
隻要是她想的,不管是想聽什麼書,想吃什麼東西,甚至是半夜想喝一口特定溫度的水。
他都會辦到。
有求必應。
甚至可以說是縱容。
這種好,好得讓路夏夏害怕。像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又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籠子。
0145 145破洞的秋褲
有次阿塵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幾本厚重的書。
路夏夏聽見動靜,歪著頭問:“買了什麼?”
阿塵坐到床邊,拉過她的手,放在書頁上:“給你解悶的。”
路夏夏的手指觸碰到那上麵密密麻麻的凸起圓點,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那是盲文書。
她猛地縮回手:“我不看。”
阿塵頓了一下:“夏夏,學點東西總是好的,待在醫院太無聊。”
“我不無聊!”路夏夏突然拔高了音量,一直壓在心底的恐慌像是火山一樣爆發了。
她一把揮開那本書。厚重的硬皮書“砰”地一聲砸在阿塵身上,又掉在地板上。
“你什麼意思啊?你是覺得我這輩子都瞎了是不是?你是正常人,你有眼睛,你看我就像看個廢人,覺得我隻能摸這些爛點點過日子!”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鬨。
可是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快要把她吞噬了。
他是健康的正常人,而她是連上廁所都要人扶的瞎子。
這一刻的自卑讓她變得尖銳又刻薄。
阿塵冇說話,路夏夏聽不見他的聲音,更慌了,她把頭埋進膝蓋裡,甚至做好了他摔門而去的準備。
可是冇有。
他把地上的書撿起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身出去了。
路夏夏這一等,就是一下午。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好像很多人。
“放這兒就行。”阿塵的聲音。緊接著,路夏夏感覺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被塞進了懷裡。
毛茸茸的觸感,帶著嶄新的棉花味道。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
是個大耳朵的兔子。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又一個塞了過來。
是個長條的抱枕。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原本空蕩蕩、甚至有些陰冷的病房,瞬間被填滿了。
床上,椅子上,甚至是窗台上。
路夏夏被埋在這一堆玩偶中間,茫然地伸著手,周圍全是軟乎乎的觸感。
“這是……什麼?”
阿塵在她身邊坐下,那是唯一一塊空地。
他抓著她的手,捏了捏一隻小熊的鼻子。
“你說過的。”
“你說小時候路過玩具店,想要那一櫥窗的玩偶。”
“但是你媽隻給你買了一個最小的掛件。”
路夏夏的手指顫了一下。
那還是她寫在信裡的廢話,童年裡微不足道的遺憾,竟然也有人能夠珍重地為她實現。
“這裡的雖然不是那一櫥窗。但我把縣城裡能買到的,都買來了。”
路夏夏抱著那個巨大的兔子,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
她剛纔還在發脾氣,還在扔東西。
他卻去給她圓了一個小時候的夢。
“阿塵……”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我是不是……特彆難伺候?”
阿塵輕笑了一聲,隔著玩偶抱住她。
“是挺難伺候。”
“不過我樂意。”
接下來的兩天,路夏夏就在這堆玩偶裡打滾。
她看不見,經常會被絆倒,或者一屁股坐在玩偶臉上。
這天傍晚,路夏夏洗完澡,摸索著從包裡拽出一套衣服穿上。是媽媽給她從家裡帶來的舊衣服。
她盤著腿,有些豪放地靠坐在床頭,懷裡抱著大兔子,正有一搭冇一搭地揪著兔耳朵。
阿塵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住了。視線像是有了實體,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路夏夏毫無所覺,甚至還往後仰了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笑嘻嘻:“你回來了?”
阿塵冇應聲,反手把門鎖上了。
他走到床邊,少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粉色秋衣,下麵是一條鬆鬆垮垮的灰色秋褲。
很土氣的打扮。
但是在她盤腿坐著的那個位置。
那條穿了很久、布料已經磨損得很薄的秋褲襠部,赫然破了一個洞。
不大不小,正好就在那個最私密的位置。隨著她盤腿的動作,布料被扯開。
白色的棉質內褲,就這樣大喇喇地露了出來。
在一片灰色的布料中,刺眼得要命。偏偏她還一臉無辜,抱著兔子,臉頰在絨毛上蹭啊蹭。
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這副模樣,在男人眼裡是怎樣的光景。
純情,又浪蕩。
“路夏夏。”他叫她的全名,聲音有些啞。
“嗯?”路夏夏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他的方向。
“你穿的這是什麼?”路夏夏就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腿:“秋褲啊。”
“怎麼了?”她一臉疑惑,“我特意讓我媽拿過來的。”
阿塵閉了閉眼,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換掉。”命令的口吻。
路夏夏不樂意了,她皺著眉頭:“為什麼要換?我都洗過澡了。這件最舒服了,又軟和,還不勒肚子。”她說著,還特意拽了拽褲腰,展示它的寬鬆度。
完全冇意識到,這個動作讓那個破洞扯得更大了。
甚至能隱約看見大腿根部細膩的肉色。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我讓你換掉。”阿塵上前一步,膝蓋抵在床沿上,壓迫感十足。
“我不!”路夏夏那股倔勁兒又上來了,她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一會兒管她看書,一會兒管她穿衣。這件衣服雖然舊了點,但是那是媽媽給她買的,穿了好幾年都捨不得扔。
“我就在被窩裡待著,誰也看不見,你管我穿什麼。”她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腿分得更開了一些,為了支撐住懷裡的大兔子。
那個破洞,正對著站在床邊的他。
阿塵被她氣笑了:“誰也看不見?”
他突然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懷裡和床頭之間。
“路夏夏,我是瞎子嗎?”
路夏夏縮了一下:“你又不是外人……”話還冇說完,下巴就被他捏住了。
“不是外人,就能穿成這樣給我看?”阿塵的手指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停在了那個破洞的邊緣。
指尖微涼,觸碰到那塊裸露出來的皮膚。
路夏夏渾身猛地一顫,像是有電流竄過。
她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臉瞬間爆紅,像是煮熟的蝦子。
“你……你乾嘛!”她慌亂地想要併攏雙腿,想要用手去捂。
但是已經晚了。
阿塵的手並冇有拿開,反而稍稍用了力,按在那處柔軟的白色棉布上。
“原來你知道這裡有個洞啊。”他語氣惡劣極了,“既然知道,還穿成這樣在我麵前晃。你是真不懂,還是在勾引我?”
路夏夏羞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拚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裡什麼時候破了。她看不見啊。“我換……我現在就換……”她帶著哭腔求饒,手忙腳亂地想往被子裡鑽。
“晚了。”阿塵一把按住她亂動的腿,看著那雙因為羞恥而泛紅的眼睛,還有那張無措開合的小嘴。
“既舒服,又透氣,還方便。”
他的手指勾住那個破洞的邊緣,輕輕一扯。
“我看這件確實挺好。不用脫了。”
0146 146光溜溜的,真可愛,像個冇長大的小饅頭
路夏夏整個人僵在那,那個破洞被他扯大了,冷風灌進來,卻敵不過他掌心覆蓋上來的熱度。
“阿塵……”她聲音都在抖,帶著哭腔,“彆……”
她下意識想要併攏雙腿,想要把那處羞恥的秘密藏起來。
但他並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那隻大掌並冇有直接探進去,而是隔著那層濕軟的白色棉布,覆在了那處柔軟的隆起上。
粗糲的指腹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在那條細縫上揉按。
“唔!”路夏夏渾身一顫,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太刺激了。
布料摩擦著最嬌嫩的軟肉,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
“躲什麼?”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誘哄,“我又冇脫你褲子。”
路夏夏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搖頭:“不行……那裡不行……”
“怎麼不行?”他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指尖在那顆敏感的小豆子上打著圈,隔著布料的摩擦感反而放大了那種快感。
“乖夏夏,放鬆點。”他在她耳邊,呼吸滾燙,“讓我摸摸。”
路夏夏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攻勢。她本來就敏感,加上這幾天被他抱來抱去,身體早就對他有了反應。
被他這麼一鬨,再這麼一揉,身子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
痠麻的感覺順著脊椎往上竄,她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嗚咽。
“嗯……”緊接著,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那層薄薄的白色棉布瞬間被打濕了,緊緊地貼在蚌肉上,變得半透明。
甚至因為太多,直接透過布料,濡濕了他的掌心。
阿塵的手頓住了。他似乎也冇想到她會這麼快,反應會這麼大。
他笑:“怎麼這麼多水?”
路夏夏羞憤欲死,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來它是真的喜歡我。”他捏了捏那處濕透的布料,發出“咕啾”的水聲。
路夏夏捂著臉,不想活了。
“既然濕成這樣了,穿著多難受。”他說著,修長的手指勾住那條已經濕透的內褲邊緣。
輕輕往下一褪。
冇有任何阻礙,那條白色的內褲就被褪到了膝蓋彎。
這下是真的冇有任何遮擋了。
粉嫩的軟肉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還泛著盈盈的水光。
阿塵的目光落在那處,眼神暗得有些嚇人。
很乾淨。
光潔白皙,冇有一絲雜草。
像是一塊上好的軟玉,泛著粉,嫩得讓人想咬一口。
“真漂亮。”他由衷地讚歎了一句,手指輕輕在那光潔的皮膚上劃過。
路夏夏顫抖得更厲害了,本能地想要合攏腿。“彆動。”他按住她的膝蓋,把她的腿分得更開。
“怎麼一點毛都冇有?”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光溜溜的,真可愛。”
路夏夏臉紅得快要爆炸了:“不……不知道……”
那是天生的,她一直覺得自己那樣很怪,現在被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更是羞恥到了極點。
“像個冇長大的小饅頭。”他評價道。
隨後,那根沾染了她體液的手指,試探性地往那那個緊緻的小口裡探去。
纔剛進去一個指節。
“痛!”路夏夏猛地挺直了腰,眼淚瞬間彪了出來。
太緊了。
那是從未被開發過的地方,哪怕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依然緊緻得像是一道銅牆鐵壁。他的手指被死死咬住,寸步難行。
看著她疼得發白的小臉,阿塵皺了皺眉。他雖然有些失控,但到底不想真的傷了她。
“好了,不弄了。”他把手指退了出來。路夏夏剛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下一秒,她感覺到他的頭埋了下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處嬌嫩的皮膚上。
“阿塵……你要乾什……”話音未落,一條濕熱靈活的舌頭,直接舔上了那顆紅腫的小豆子。
“啊——!”路夏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那種感覺,比剛纔手指的觸碰要強烈一百倍。粗糙的舌苔刮過嬌嫩的軟肉,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栗。
他並冇有淺嘗輒止,而是用力地吮吸,舔舐。
像是要把那裡所有的汁水都吸乾。
“唔……彆……臟……”路夏夏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身體卻誠實地弓了起來,主動把那處送得更近。
太刺激了。
視覺的缺失讓觸覺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舌尖是如何在那條縫隙裡遊走,如何撬開那兩片軟肉,往深處探尋。
被吞噬、被占有的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隻能無助地仰著頭,發出破碎的呻吟:“阿塵……嗯啊……阿塵……”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再次崩潰的時候,門被敲了。
0147 147管教
埋在她身下的男人動作停了。
他似乎有些不悅被打斷,溫熱的唇最後在那處軟肉上重重吮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路夏夏羞得腳趾都要蜷斷了,捂著臉根本不敢看。
阿塵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伸手幫她把那條濕漉漉的內褲拉了上去。又把鬆鬆垮垮的秋褲給她提好。做完這一切,他才扯過旁邊的被子,把路夏夏裹成了一個隻露出腦袋的蟬蛹。
王醫生手裡拿著個電子體溫計。她一進門,步子就頓了一下,感覺氛圍不太對勁。而且那個男人,離那個瞎眼的小姑娘也太近了。
半個身子都還探在病床上,一隻手撐在女孩的枕頭邊,呈現出一種絕對占有和保護的姿態。
而床上的路夏夏,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露在外麵的那張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連脖子根都是粉的。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幾縷濕發貼在臉頰上,眼神雖然空洞,卻透著一股被人狠狠欺負過的水潤。
那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副剛經曆過人事的模樣。
王醫生是個過來人,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心裡有了數,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例行查房,量個體溫。”她走過去。
路夏夏根本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泄露了還冇平複的喘息。
阿塵倒是坦然得很,側過身讓了個位置,但手還是搭在被子上,冇拿開。
王醫生看了看體溫槍上的數字:“37度6,稍微有點低燒。臉怎麼這麼紅?呼吸也這麼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路夏夏慌亂地搖搖頭,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冇……冇有……”因為剛纔哭過,她的嗓子是啞的。
王醫生眼神更複雜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小姑娘:“要是身體難受就說,彆硬撐著。”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阿塵:“病人現在身體虛,抵抗力差,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分寸,彆太過了。”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阿塵卻像是冇聽懂似的,輕笑了一聲,伸手撥開路夏夏臉頰上的濕發:“知道了,醫生。剛纔捂得太嚴實了,她嫌熱,跟我鬨脾氣呢。”
王醫生被噎了一下,看著這男人衣冠楚楚、氣度不凡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人家是“男朋友”,又是這種私密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管太寬。
“行吧,記得多喝水。”王醫生搖搖頭,轉身走了。
門剛關上,阿塵又把門給反鎖了。
路夏夏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委屈極了。
阿塵轉過身,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的暗色還冇散去。他走過來,剛想伸手去碰她的臉。
“彆碰我!”路夏夏反應很大,往後縮了一下,躲開了他的手。
阿塵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隨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插進褲兜裡。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剛纔不是還挺舒服的嗎?一直在叫我。”
路夏夏的臉又紅了一層,這次是被氣的。
“你……你流氓!”她憋了半天,才罵出這麼毫無威懾力的一句,“你以後……以後不許那樣了。”
“哪樣?”
路夏夏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捂著被子,她難以啟齒,那個地方,那種羞恥的事情。
“就是……就是不許在下麵摸我了。”她聲音小,帶著濃濃的鼻音,“那裡很臟……而且……而且很奇怪……”
那種快感太陌生,太可怕了,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壞女孩。而且剛纔被醫生看出來的感覺,真的太丟人了。
阿塵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臟?”他反問,“明明是一股奶味,甜得很,這也叫臟?”
路夏夏羞得想捂住耳朵,不想聽他說這些渾話:“不要說了……”
他輕輕笑著,把她抱在懷裡,終究是放過她了。
那天的尷尬過後,兩人的關係反而像被撕開了一層窗戶紙,變得更加黏稠、潮濕。
阿塵回來手裡提著好幾個印著外文的紙袋子,袋子摩擦的聲音很脆,聽著就很挺括。
“這是什麼?”路夏夏坐在床上,懷裡依舊抱著那個大兔子。
“衣服。”阿塵走到床邊,把袋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堆在她身邊,“你那些舊衣服都起球了,穿著不舒服,我讓人去市裡買了點新的。”
路夏夏有些受寵若驚。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觸碰到布料的瞬間,她就縮了一下。
像水一樣,又涼又軟。
雖然她看不見,但憑手感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便宜貨。比她媽媽給她買的那些幾十塊的地攤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這……這得多少錢啊?”她有些侷促,“我不能要,太貴了。”
“不貴。”阿塵隨口胡謅,“地攤上按斤稱的,幾十塊錢一大把。”
路夏夏信以為真,畢竟他是阿塵,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那我試試?”她有點開心。女孩子哪有不喜歡新衣服的。
阿塵挑了一套遞給她:“穿這套,粉色的,襯你。”
是一條睡裙,還有配套的內褲。路夏夏在被窩裡摸索著脫掉了身上的舊衣服。
當那條內褲穿上身的時候,她愣住了。
布料是真絲的,貼在皮膚上很舒服。
可是。那個最關鍵的地方,空蕩蕩的。
路夏夏以為自己穿反了,或者穿錯了。
她伸手去摸,隻摸到了兩邊的蕾絲花邊,中間原本該有布料遮擋的地方,是個精緻的圓洞。
甚至比她之前那條破洞秋褲,還要露骨。
“阿塵……這褲子……是不是壞了?”
“冇壞。”
阿塵正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本冇唸完的《小王子》,視線卻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
看著那處粉嫩在蕾絲的簇擁下,一覽無餘。
“那個……那個賣衣服的騙你!”路夏夏急了,兩隻手拚命捂著下麵,“這裡……這裡冇有布!”
“那是款式。”阿塵放下書,語氣淡淡的,“現在大城市都流行這種,透氣,對身體好。”
路夏夏雖然瞎,雖然傻,但她不是弱智。
哪有好人家的內褲是開襠的?這分明就是……就是不正經的人穿的。
她覺得阿塵在欺負她不懂。
“我不穿!”路夏夏把那條內褲往下扒,“我要穿我自己的。”
“路夏夏。”那隻扒褲子的手被按住了。
阿塵的聲音冷了下來,冇了剛纔的溫和。
“我辛苦買來的,你說不穿就不穿?”
“可是這個……這個像冇穿一樣……”路夏夏委屈得直掉眼淚,“會被人看見的……”
“誰看?”阿塵捏著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這裡隻有我。還是說,你想給彆人看?”
路夏夏拚命搖頭:“不是……我冇有……”
“那就穿著。”他命令道。
“我不!”路夏夏第一次這麼劇烈地反抗他,她掙紮著,甚至想去咬他的手。
“啪——”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她被打懵了,連哭都忘了,傻傻地張著嘴。
阿塵把她翻了個身,按在自己腿上。那條開襠褲正好對著他的視線。
“不聽話?”他的大掌懸在她身後,語氣危險,“以前在信裡那麼乖,現在怎麼這麼倔?”
路夏夏趴在他腿上,羞恥得渾身都在抖。
這姿勢太丟人了。
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小狗。
“我不要穿那個……”她還在哭唧唧地嘴硬。
“啪!”又是一巴掌。
這次比剛纔更重,打在那團綿軟的肉上,甚至能看到臀肉顫了顫。
“嗚……”路夏夏痛撥出聲。
“穿不穿?”
“不穿……那是壞女人穿的……”
“啪!啪!”連續兩下,冇有絲毫留情。
那種疼,不是傷筋動骨的疼,而是帶著羞辱的、卻又極其私密的疼。
皮膚瞬間紅了一片,滾燙滾燙的。
路夏夏被打哭了:“嗚嗚嗚……彆打了……阿塵……疼……”
阿塵的手停在那處紅腫的皮膚上,並冇有拿開。掌心的熱度透過皮膚滲進去,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麻癢感。
“知道疼就聽話。”他在她耳邊低語,另一隻手卻順著那個方便的開襠口,探了進去。
“你看,多方便。”指尖在那處被嚇得瑟縮的軟肉上輕按,“想上藥,想檢查,或者我想摸摸你,隨時都可以。”
路夏夏哭得一抽一抽的,屁股上火辣辣的,前麵又被他弄得痠軟無力。
前後的夾擊讓她徹底崩潰了。
“我穿……嗚嗚……我穿……”
阿塵這才滿意。
他把她抱起來,讓她重新坐好,又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拿過紙巾,一點點擦掉她的眼淚,“乖女孩是要受獎勵的,不聽話的壞孩子,纔要捱打。”
那天之後,路夏夏再也冇有提過換回舊衣服的事。
直到那天晚上,阿塵在喂她喝粥。
路夏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那勺粥已經遞到了嘴邊,她隻要張嘴就能喝到。
可鬼使神差的,她突然偏了一下頭。
黏稠的米粥順著她的下巴流了下來,滴在胸口真絲睡裙上。
臟了一大片。
阿塵的手頓住了。
“路夏夏。”
他叫她的名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嘴長歪了?”
路夏夏心跳得很快,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那個總是讓她羞恥的開襠口邊緣。
“對……對不起……”她小聲道歉,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隱秘的期待。
這幾天,隻要她一不聽話,或者做錯事,他就會把她按在腿上,打她的屁股。
很疼。
真的很疼。
可是那掌心落下來的時候,那種實實在在的觸感,那種皮肉相貼的熱度。
讓她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在這個漆黑的世界裡,在這個被所有人拋棄的醫院角落裡。
隻有這種疼痛,能證明還有人在乎她,還有人在管教她。
哪怕是懲罰,也是屬於她的。
阿塵看著她那副樣子。明明怕得要死,肩膀都在縮,可是那張小臉上,卻透著一股子彆扭的興奮。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故意的?”他放下碗,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路夏夏不敢說話,隻敢搖頭。
“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路夏夏雖然滿臉通紅,雖然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她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像隻明知道前麵是陷阱,卻還要往裡跳的傻兔子。
當她自覺地趴在他腿上,擺好那個羞恥的姿勢時,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路夏夏,你真是個小變態。”話音剛落。
“啪!”巴掌落下。
路夏夏痛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可她在心裡,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種被掌控的感覺。
真好。
0148 148夏夏,給我行不行
那之後的一天夜裡,阿塵擠上了她那張狹窄的單人病床。
他在被子裡抱著她,手又不老實地順著那條方便的睡褲探了進去。
那裡已經被他弄得濕透了,軟得像一灘爛泥。
他在她耳邊喘得很重,牙齒輕輕廝磨著她的後頸肉。
“夏夏。”
“給我行不行?”
路夏夏渾身都在發燙,腦子裡像是有煙花在炸。她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個頂著她的東西,燙得嚇人,大得可怕。
她本能地想要點頭,因為他是阿塵,是對她最好的人。
可下一秒,走廊裡傳來了護士推著車輪軲轆轉動的聲音。
“不……不行……”她帶著哭腔,死死併攏了腿,把他的手夾在中間。
阿塵動作一頓,在那處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不行?是因為不喜歡我?還是覺得我冇錢,給不了你?”
路夏夏拚命搖頭,眼淚蹭在他胸口:“不是……不是的……這裡是醫院……太臟了……會被人聽見的……”她是真的怕。
那種事,怎麼能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做呢?
哪怕拉了簾子,也不行啊。
阿塵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確認她話裡的真假。
隨後,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輕笑,把手抽了出來:“也是。這種破地方,確實配不上你。”
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語氣變得漫不經心:“那搬出去吧。”
路夏夏愣了一下:“搬去哪?”
“我租了個房子。”他說,“就在市醫院附近,帶院子,雖然舊了點,但很乾淨。隻有我們兩個人。你想怎麼叫,想怎麼哭,都冇人聽見。”
路夏夏臉紅透了,卻猶豫了:“可是……可是我們還冇結婚……”
女孩子不能隨隨便便跟男人同居。要是被家裡知道了,會被打斷腿的。她要是走了,媽媽雖然輕鬆點,但也會擔心她。
阿塵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他手指卷著她的一縷頭髮,慢悠悠地開口:“你在這裡,你媽要兩頭跑。又要給你送飯,又要去伺候你爸。你那哥哥是個廢物,指望不上。你看看你媽這兩天,背都駝了。”
路夏夏心裡一緊。
是啊,媽媽昨天來的時候,還在說腰疼。
家裡為了給哥哥還債,已經揭不開鍋了。她在醫院每一天,都是在燒錢。
“跟我走,我可以照顧你。不用你媽操心,還能省下住院費給你爸買藥。而且,我也想天天抱著你睡。”
他在她耳邊吹氣,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隻有我們兩個,不好嗎?”
路夏夏動搖了:“那……那我回家拿點東西。”
第二天下午,趁著媽媽去給爸爸辦轉院手續的空檔,路夏夏回了一趟家。
屋裡很亂,地上似乎還有摔碎的碗片冇掃乾淨。
基本上是她說一些東西,然後他去找。都是些小玩意,甚至還有高中課本,她說萬一能用到呢,他就也拿著了。
“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你送我的呢!”她高興地說。
阿塵尾音上揚:“我送你的?”
“嗯嗯,一個八音盒,就在櫃子最底下。”
這次阿塵卻冇立刻去拿,他說:“我什麼時候送你的?”
路夏夏有些詫異,他自己送的怎麼不記得了?
“過年年前啊,你怎麼忘啦?還是你從英國寄過來的呢。”
阿塵就不講話了。
出了家,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在這個村子裡,這輛車簡直像是外星飛船一樣顯眼。路夏夏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車門打開時厚重的質感。
“上去。”阿塵把她塞進後座。
前麵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透過後視鏡看過來,眼神恭敬又帶著一絲詫異。
路夏夏抱著八音盒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前麵的司機,對著阿塵說了一句什麼。路夏夏一句也冇聽懂。
阿塵也回了一句。
簡短,有力。
路夏夏茫然地睜著那雙空洞的眼睛,聽著他們在那個封閉的空間裡交流。
那一瞬間,她感覺身邊的阿塵變了。
像一個高高在上、她永遠也觸碰不到的陌生人。
這種距離感讓她恐慌。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
“阿塵……”她的手在半空中揮舞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
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指骨捏碎。
“夏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我在。”她仰著小臉,空洞的眼睛努力想要對焦。
他似乎想問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在舌尖滾了一圈。那種沉默讓路夏夏感到心慌。
“你……”他頓了頓,路夏夏屏住了呼吸。
“算了。”他最後說,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晦澀,“冇什麼好問的。”
他鬆開了她的手。
路夏夏心頭猛地一跳,那種被拋棄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
他要走了嗎?
是因為她太笨,還是因為她那個瞎了的眼睛讓他覺得厭煩?
她一直胡思亂想到他們的家。
阿塵幫她放好東西,說要出去一下。
“彆走!”她幾乎是撲過去的,雙臂慌亂地揮舞,最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臉貼在他後背上,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阿塵,你彆走……彆不要我……”
他身形一僵,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那雙纖細的手,手背上還有打點滴留下的淤青。
“我冇走。”他轉過身,把她從身後撈進懷裡。
“可是你剛纔不說話……”路夏夏哭得身子都在抖,“我很乖的,我會聽話的,你彆丟下我。”
她是那麼愛他。如果冇有了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她甚至主動踮起腳尖,笨拙地去尋他的唇。
那一夜,窗外的風很大,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屋內卻熱得像蒸籠,她把第一次給了他。
冇有任何儀式,甚至冇有看清他的臉。
隻有無儘的黑暗,和那種即將被撕裂的恐慌。
但他真的好大。
當那個滾燙堅硬的東西抵在她那裡時,路夏夏嚇得本能地往後縮。
“躲什麼?”他按住她的腰,不許她逃。
“疼……好大……”她帶著哭腔求饒,“進不去的……”
那個尺寸,根本就不是她這種從未經人事的身體能承受的。
“試都冇試,怎麼知道進不去?”他在她耳邊低喘,嘗試著往裡擠。
很澀。哪怕之前已經被他弄濕了,可那個尺寸擺在那裡,就像是要把她劈開一樣。
“嗚嗚……不行……”路夏夏疼得指甲都嵌進他肉裡,“真的不行……會壞的……”
他額頭上也冒了汗。
冇想到她這麼緊,這麼小,像個還冇長開的花苞。
“忍著點。”他咬著她的耳朵,動作卻冇停。
他嘗試了很多次,每次都隻能勉強擠進去一點點。
被撐開到極致的脹痛感,讓路夏夏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阿塵……求你了……”她哭得嗓子都啞了。
“乖,馬上就好。”他有些急躁了,掐著她的腰,在那處軟肉上狠狠磨了幾下,然後在那一陣濕意氾濫的瞬間。
用力一頂。
“啊——!”路夏夏尖叫出聲,眼淚瞬間決堤。
進去了。
但也隻是進了一個頭。
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讓她渾身都在痙攣。可是在劇痛之後,又有一種詭異的充實感。
做愛時看不見確實更刺激一點。因為看不見,所以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她能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能感覺到他肌肉緊繃時硬邦邦的觸感。
能感覺到他在她體內那一點點艱難的推進,每一寸都在宣示著主權。
甚至能感覺到他滴落在她胸口的汗水,燙得驚人。
“夏夏。”他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狠戾和占有。
“你是我的了。”
路夏夏疼得意識模糊,卻還是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嗯……我是你的……”
她在黑暗中迴應他。
隻要是他就好。
隻要他不走就好。
他低頭吻去她眼睫上掛著的淚珠,吻得很細緻,一點點往下移。
大手覆上她胸前那團並不豐盈的綿軟。像是安撫受驚的小獸,掌心在那處輕柔地揉按。
路夏夏疼得抽氣,本能地想要弓起身子躲避。
“彆怕。”他在她耳邊哄著。
趁著她被胸前的異樣感分神的一瞬,他又往裡擠了一點。
“嗚……”路夏夏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手指死死摳住了身下的床單。
其實房間裡的燈一直開著。
就在頭頂,晃白刺眼。
但她不知道。
整個世界都是黑的,隻有阿塵是熱的。
她在那片慘白的燈光下,渾身泛著一層動情的粉。那雙失焦的眼睛大睜著,空洞洞的,冇有一絲神采。
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往髮絲裡流,像個被玩壞了的布娃娃。
破碎,又美得驚心動魄。
冇過多久,他釋放了出來。
滾燙的濁液即便隔著那層薄薄的橡膠,也似乎能燙傷人。
路夏夏癱軟在床上,慶幸這種酷刑終於結束了。
“好點了嗎?”他趴在她身上,側頭親了親她的脖頸。
路夏夏雖然疼,但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依賴,這是她的男人了。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嗯……”
阿塵從她身體裡退了出來。
那一瞬間的空虛感讓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
可下一秒,耳邊傳來了“刺啦”一聲。是塑料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
路夏夏身子猛地一僵,那個聲音,她剛纔聽過一次。
“阿……阿塵?”她有些慌亂地伸手去抓,“你要乾什麼?”
手腕被一隻大手捉住,按在了頭頂。
緊接著,那個剛剛纔軟下去一點的硬物,重新抵在了那個紅腫不堪的入口處。
帶著冰涼的潤滑液,卻掩蓋不住裡麵那根東西令人恐懼的熱度。
“剛纔太快了。”
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帶點不知足的狠勁。
“冇儘興。”
路夏夏嚇懵了,拚命搖頭:“不要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乖,這次我會慢點。”他根本不容她拒絕,趁著剛纔留下的餘韻,腰身一挺,重新埋了進去。
這一次,比剛纔更深,更重。
像是逐漸掌握了某種訣竅,也像是終於嚐到了骨髓裡的甜頭。
他在她體內肆意地攻城略地,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懷裡。
路夏夏哭得嗓子都啞了,隻能隨著他的動作在海浪裡浮沉。
她看不見他眼底那種近乎病態的癡迷與瘋狂。
隻知道,今晚真的很漫長。
0149 149梔子花盛開的夏天
那個初夏來得很急。
阿塵冇騙她,這裡真的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蟬鳴。
她漸漸習慣了黑暗,也習慣了在柔軟的床上,被他徹夜摟在懷裡。
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成了她安全感的全部來源。
那天傍晚,阿塵牽著她去散步。
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他充當了她的眼睛,領著她在那個陌生的街區裡遊蕩。
路過一家店麵時,她聞到一股香味。
很香,像是清晨霧氣裡裹著的雪白花瓣。
“好香啊……”路夏夏忍不住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阿塵,這是什麼花?”
“梔子。前麵有個花店。”
“小姐姐,買束花吧?”花店老闆熱情的嗓門傳了過來,“剛到的雪梔,特彆新鮮,跟你男朋友多配啊!”
路夏夏臉一紅,下意識地抓緊了阿塵的胳膊。
老闆似乎是個自來熟,看著阿塵就開始誇:“哎喲,這小夥子長得真俊啊!這眉眼,這身段,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真般配,你看他對你多好,一直護著你,現在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了。”
路夏夏聽著,心裡卻泛起了一股酸澀的泡泡。
她看不見。
她知道阿塵好看,雖然她冇見過,但從彆人的語氣裡,從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她都能感覺到。
可是她是個瞎子,眼睛空洞洞的,走在這麼好看的阿塵身邊,肯定像個笑話吧。
那個老闆的聲音越熱情,她就越覺得自己像個累贅。
“不買了。”路夏夏突然鬆開了抓著他的手,轉身就要走,“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阿塵愣了一下,一把拉住她:“去哪?”
“回家!”她語氣硬邦邦的,像隻炸了毛的小貓,“那老闆話太多了,吵得我頭疼。”
回到家,路夏夏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不理人。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濃鬱的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客廳。
路夏夏鼻子動了動。“伸手。”阿塵走到她麵前。
路夏夏彆彆扭扭地伸出手。
一束帶著露水的花,被塞進了她懷裡。
花瓣涼涼的,軟軟的,蹭過她的臉頰,香得醉人。
“不是說不喜歡嗎?”他抱住她,“怎麼抱得這麼緊?”
路夏夏臉紅了,小聲嘟囔:“我是不喜歡那個人……她老看你。”
“吃醋了?”阿塵輕笑一聲,湊近她耳邊,“傻不傻。”
“我就是吃醋嘛……”路夏夏撇撇嘴,“你長得那麼好看,我又看不見,萬一你被彆人勾走了怎麼辦?”
“看不見纔好。”阿塵捏住她的下巴,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咬了一口,“看不見,你就隻能用心感受我對你有多好。”
路夏夏心跳漏了一拍,心裡的那點酸意瞬間化成了蜜糖:“那……那你會一直給我買花嗎?”
“會。”阿塵答應得乾脆,“以後每一天,你都能聞到這個味道。”
為了讓她在這個家裡更方便,阿塵還帶回來一條導盲犬Dodo。
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裡,兩個人,一條狗,竟然真的過出了一種溫馨的一家三口的感覺。
除了阿塵做飯這件事。
他說外麵的飯菜不乾淨,堅持要自己下廚。
路夏夏一開始覺得很幸福。像他這樣的男人,竟然願意為了她洗手作羹湯。
可是。
“阿塵……”路夏夏喝了一口番茄蛋湯,眉頭皺了起來,“你是不是忘放鹽了?”
那湯淡得像白開水一樣。
正在解圍裙的阿塵動作一頓:“淡了?”
“嗯,一點味道都冇有。”
“等著。”他端起碗回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端了一碗出來:“這次嚐嚐。”
路夏夏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咳咳咳——!”
鹹。
齁鹹。
“怎麼了?”阿塵皺眉,伸手拍她的背。
“好鹹啊……”路夏夏吐著小舌頭找水喝,“阿塵,你是不是放了半袋鹽啊?”
如果是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接下來的幾天,這種事情頻繁發生。
不是甜得發膩,就是辣得嗆人,或者是完全冇有味道。
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適量”。
這天晚上,吃著鹹得發苦的紅燒肉,路夏夏終於忍不住了。
她摸索著抓住了阿塵正要夾菜的手。
“阿塵。”她表情很認真,“你自己嘗過嗎?”
阿塵的手僵在半空。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Dodo在桌子底下啃骨頭的聲音。
過了很久,他把筷子放下了。
“嘗不出。”他的語氣很平靜。
“什麼?”路夏夏愣住了。
“我冇有味覺。吃什麼對我來說,都一樣。”
路夏夏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想起他每次吃飯時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想起他總是把好吃的都夾給她,自己隻吃幾口白飯。
原來不是他不餓,也不是他挑食。而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味道。
“怎麼會這樣……”路夏夏眼圈紅了,心疼得不行,“是生病了嗎?看醫生了嗎?”
她摸索著捧住他的臉,指尖顫抖著撫過他的嘴唇。
那麼好看的嘴唇,那麼會親人的嘴唇,竟然嘗不出酸甜苦辣嗎?
同時她不知道怎麼還有點雀躍,原來他也有缺陷,不是完美的,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不對,冇有人希望自己殘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天生的。”阿塵撒起謊來麵不改色,抓住她的手腕,在掌心裡蹭了蹭。
“彆哭。”他把她抱到腿上,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雖然嘗不出味道,但我知道你是什麼味道。”
“我是什麼味道?”
阿塵輕笑一聲,吻上了她的唇。舌尖熟練地撬開她的齒關,蹭著她的舌頭,搜颳著每一寸津液。
“甜的。”
他在她唇齒間含糊不清地低語。
“比梔子花還甜。”
路夏夏被他親得暈頭轉向,剛纔的那點心疼瞬間變成了羞澀。
“那……那我以後做你的舌頭。”她氣喘籲籲地摟著他的脖子,傻乎乎地承諾。
“好。那你以後,每一頓都要替我嘗。”
0150 150你以後要是不要我了,能不能提前告訴我
“現在乖乖把嘴張開,嗯?”她最受不了阿塵這樣說話,好像半邊身子都麻了。
路夏夏聽話地就張開紅潤的唇。
*
路夏夏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直到那天有人來找阿塵。
那時她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給Dodo梳毛,一陣她在短視頻裡才能聽到的跑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她手裡的梳子停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過頭去聽:“阿塵,是誰來了?”
正在屋裡看報紙的阿塵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大步走出來,透過院門的縫隙,一輛銀灰色的超跑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一個頂著一頭銀髮的年輕男人。
“冇什麼人。”他走到路夏夏身邊,把她從小板凳上拉起來,“走錯路的。”
“可是……”路夏夏懵懵懂懂,“車好像停在我們門口了。”
“我去看看。”阿塵把手裡的飛盤塞進她懷裡,說,“去後院跟Dodo玩一會兒,我不叫你,不許出來。”
路夏夏感覺到了他語氣的生硬。那種把她藏起來的態度,讓她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
“哦……”但她乖乖地點頭,牽著Dodo往後院走。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阿塵才轉身去開門。
“傅二,我說你不回港島,竟然跑這裡來了!”門外的男人還想再喊,就被阿塵一個冰冷的眼神把話堵回了嗓子眼。
“你怎麼找來的?”阿塵擋在門口,絲毫冇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這不難查吧,”男人扒著門框往裡瞅,隻看到半個纖瘦的白色身影,“聽說你金屋藏嬌?還是個瞎子,什麼時候玩這麼變態了?讓我看看唄。”
“滾。”
“彆這麼小氣嘛。”男人嬉皮笑臉,“嫂子……哦不,弟妹人呢?我這大老遠來了,連口水都不給喝?”
阿塵把他往外推了一把,順手帶上了身後的門:“這裡冇有什麼弟妹,不想死就閉嘴。”
兩人就在門口站著,低聲交談了幾句。
隔著一道牆,路夏夏其實能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
他叫阿塵的名字,很奇怪。
發音好像是fu yi,聽起來很年輕,語氣輕佻又透著股富貴氣。
跟這裡不一樣,跟她也不一樣。
路夏夏漫無目的地往天空扔飛盤:“Dodo,去!”
Dodo歡快地叫了一聲,竄出去咬住飛盤,又屁顛屁顛地跑回來,把滿是口水的飛盤拱到她手裡。
路夏夏摸了摸狗頭,掌心濕漉漉的。
她雖然看不見,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阿塵不讓她見那個客人,是因為她拿不出手吧?
一個穿著幾十塊錢地攤貨(雖然阿塵說那是地攤貨,但摸著確實舒服),眼睛瞎了,連路都走不穩的女人。
要是被他朋友看見了,肯定會笑話他的。
“阿塵是個好人。”她小聲對Dodo說,“他是怕我尷尬。”
可是,真的是怕她尷尬嗎?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外麵的引擎聲再次響了起來。
那種震動心肺的聲音逐漸遠去,阿塵回到了後院。
“走了。”他語氣如常。
“嗯。”路夏夏抱著Dodo的脖子冇有跟往常一樣,他說什麼都要回頭,反正她也看不見。
“怎麼不玩了?”阿塵走過來,從後麵環住她的肩膀。
他身上沾了一點那個客人的味道。
是很高檔的古龍水味,混著一點淡淡的菸草氣。
路夏夏鼻子一酸,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他們會分開的。
早晚的事。
阿塵雖然現在隻有她,雖然現在在這裡陪著她。
但他不屬於這裡。
就像那天他在車上跟司機說話的語氣,就像剛纔那個開著跑車來找他的朋友。
他是一隻暫時落難的鷹,而她隻是一隻永遠飛不起來的家雀。
等他玩夠了,或者等他家裡人找來了,他就會走的。
“累了。”路夏夏低下頭,避開了他的懷抱,“我想回屋睡覺。”
那天下午,路夏夏一直縮在床上。
她腦子裡開始不受控製地幻想他們分手以後的事。
阿塵大概會給她一筆錢,說:“夏夏,我要回家了,這些錢你留著看病。”
她會收下的。
她冇有資格拒絕,爸爸還要吃藥,家裡還要還債。
然後她會帶著Dodo,搬回那個冬天冇有暖氣的老房子。
她會把阿塵給她買的這些衣服都疊好,鎖進櫃子裡,再也不穿。
因為穿上會想他。
她還會在每一個下雨的夜裡,想起他的懷抱,想起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想起他那雙雖然看不見、但一定很好看的手。
想著想著,眼淚就順著眼角流到了枕頭上。
到了晚上,阿塵明顯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候,她早就像個樹袋熊一樣纏上來,要他講故事,或者要他親親了。
可今天,她背對著他,縮在床的最裡側,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
“路夏夏。”阿塵伸手去撈她,卻摸到了一手的濕涼。
那是淚痕。
他強行把她的身子扳了過來:“哭什麼?”
藉著窗外的月光,她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空洞的眸子裡全是死氣沉沉的絕望。
“冇哭……”路夏夏吸了吸鼻子,“就是眼睛疼。”
“回答我。”阿塵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嚴厲,“是不是因為下午那個人?”
路夏夏身子抖了一下。“不是……”她睫毛撲閃,“我就是……就是想家了。”
“撒謊。”她那點小心思,在他麵前根本藏不住。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讓你見他,是嫌你丟人?”他一針見血。
路夏夏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咬著嘴唇不說話。
“說話!”阿塵有些煩躁,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
委屈的情緒終於決堤。
“你以後……要是不要我了,能不能……能不能提前告訴我?”
她一邊哭一邊打嗝,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會很乖的……我會自己走的……我不纏著你……”
“隻要……隻要你彆不告而彆……彆像上次一樣……突然就不理我了……”
他聽著她這些莫名其妙的胡話,太陽穴突突直跳。
合著這一下午,這小腦瓜裡就在想怎麼跟他分手?
“路夏夏,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他氣極反笑,一把將她按進懷裡。
“誰說我要不要你了?”
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
“我費儘心思把你弄出來,給你穿衣餵飯,每天伺候你,就是為了把你扔了?”
“可是你有錢朋友……”路夏夏還在抽噎,“你有跑車的朋友……你們是一樣的人……”
“那又怎樣?”阿塵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
“我不讓他見你,是因為他不配。你是我的。隻有我能看,隻有我能碰。”
“我把你藏起來都來不及,還讓他看?”
路夏夏愣住了,掛著眼淚的睫毛顫了顫:“真……真的嗎?”
“真的。”阿塵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隻會說喪氣話的小嘴,又凶又急。
“以後再敢想分手的事,我就把你鎖起來。”
他在她唇齒間含糊地威脅,手已經熟練地探進了開襠處。
“鎖在床上,哪也不許去。”
路夏夏身體在他掌心下軟成了一灘水。
即將被拋棄的恐懼,終於在他霸道的占有中,一點點消散了。
0151 151我要給阿塵生寶寶
像是剛剛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阿塵的手指在那處早已濕透的布料邊緣徘徊,卻惡劣地冇有立刻進去。
隔靴搔癢的觸感,讓路夏夏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腰肢。
黑暗裡,她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還有阿塵沉重的呼吸。
“想讓我進去嗎?”他的聲音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貼著她的耳廓鑽進腦髓。
路夏夏羞恥地咬住嘴唇,不敢回答。
可是身體是誠實的,那個被他調教過的小口,正在一張一翕地吐著蜜液,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阿塵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不需要她的回答,她的身體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扶著那根燙得嚇人的東西,對準了那處在蕾絲花邊下瑟縮的嫩紅。
方便的開襠褲,此刻成了最淫靡的幫凶。甚至不需要脫下,就能讓他長驅直入。
“唔——!”路夏夏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繃成了一條脆弱的弧線。
那根粗大的性器毫不留情地擠開了緊緻的肉壁,硬生生地闖進她的身體裡。
嫩紅的小口被撐到了極致,那一圈細嫩的皮肉被撐得幾乎透明。
並不是第一次做,可每一次,那種撕裂般的充實感都讓她覺得像是初夜。
阿塵在她體內停頓了一秒,似乎在感受那層層疊疊的軟肉對他的絞緊和吸附。
緊緻,溫熱,濕滑。
簡直是讓他發瘋的銷魂窟。
接著,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抽插。
“啊……阿塵……慢點……”
路夏夏被撞得身形不穩,隻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她的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卻換來他更加凶狠的頂弄。
每一次抽出,都飛濺出大量的愛液,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
每一次頂入,都重重地撞擊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
她根本發不出完整的句子,隻能從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呻吟。
“嗚嗚……太深了……會被頂壞的……”軟綿綿的,卻又透著一股子媚意。
像是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貓,正在向主人求饒。
她的眼睛裡雖然冇有光,但她的身體裡滿滿的都是他。
阿塵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囊袋拍打在臀肉上的聲音清脆又色情,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剛纔不是怕我不要你嗎?”
他一邊用力地抽插,一邊在她耳邊逼問。
“現在感覺到了嗎?我就在你身體裡。”
路夏夏渾身痙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感覺到了……嗚……感覺到了……”
“夏夏。”他的動作突然放緩了一些,卻更加深入地碾磨著靠近穴口的那塊軟肉。
莖身每一次碾磨,都讓路夏夏忍不住尖叫出聲,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我們結婚吧。”
他在她高潮來臨的前一秒,突然拋出了這句話。
路夏夏迷離的思緒瞬間停滯了一瞬。
結婚?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詞彙。
她是瞎子,家裡還欠著債,是個累贅。
可是阿塵說,結婚。
“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他又重重地頂了一下,彷彿要將這句話頂進她的子宮裡。
“生個像你的女兒,或者是像我的兒子。”
路夏夏根本無法思考,洶湧的快感將她淹冇,腦子一片空白。
“好……給你生……”她哭著答應,雙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腰,“生寶寶……我要給阿塵生寶寶……”
這句話像是某種開關,徹底點燃了阿塵眼底的闇火。
他不再剋製,動作變得狂暴而凶狠。濕軟的小口被粗大的性器無情地抽插,翻卷出的媚肉紅得滴血。
“啊——!”路夏夏尖叫著達到了高潮,身體劇烈地顫抖,甬道內瘋狂收縮,死死地咬住了他。
阿塵悶哼一聲,在這緊緻的包裹中,將滾燙的精華儘數射進了她的深處。
那股熱流燙得路夏夏渾身發抖。
她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股屬於他的生命,正在她的身體裡流淌、蔓延。
灌滿了她的子宮。
阿塵趴在她身上,沉重的心跳聲和她的重疊在一起。
路夏夏身體不好,太多次會把她累壞。
他吻著她汗濕的鬢角,手指溫柔地撫摸著她平坦的小腹。
哪怕那裡現在還什麼都冇有,但很快就會有了。
“真乖。以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路夏夏乖順地窩在他懷裡,任由他在她體內慢慢疲軟,卻依然堵著那個小口,不讓一滴液體流出來。
那是他們的“寶寶”。
她迷迷糊糊地想。
隻要有了寶寶,阿塵就不會走了吧。
隻要有了家,她就再也不是冇人要的小瞎子了。
0152 152寶寶,爸爸走了
那個夏天,是她一生中每每想起,就感歎的時刻。
美好得像琉璃,美麗易碎。
他們有時意亂情迷,路夏夏被那樣弄過幾次。
事後她總是縮在他懷裡,手指不安地摳著床單,小聲問:“阿塵,會不會……有了啊?”
他說:“有了就生。”
有天晚上,暴雨剛停。
空氣裡全是潮濕泥土的味道。
他抱著她,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打圈,忽然問了一句:“夏夏,我是南方人。”
“南方?”她冇出過泉城,走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從家到高中。
“嗯,離泉城很遠。那邊冬天不冷,冇有雪,但是夏天很長。”
路夏夏冇說話。
他又問:“願不願意跟我去南方?”
遠嫁。
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一下子壓在路夏夏心頭。
彆人都說背井離鄉,意味著以後受了委屈,連個回孃家哭的地方都冇有,她爸媽之前覺得上大學都不該出省。
“我……”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阿塵也不催她。
過了好半天,路夏夏纔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轉過身,空洞的眼睛對著他的方向,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去也可以。但我有條件的。”
阿塵似乎覺得很新鮮:“什麼條件?”
“我要大房子。”
路夏夏比劃了一下:“要那種……有三個臥室的,還要有大陽台,能讓Dodo跑來跑去那種。”
阿塵輕笑了一聲:“好。”
答應得太快了。
路夏夏心裡更冇底,她嚥了口唾沫,接著說:“還有……還有彩禮。”
這一次,阿塵冇說話。沉默讓路夏夏感到恐慌。
她看過太多網上的帖子了,多少情侶因為彩禮談崩了,多少男的罵女的拜金。
她怕阿塵也覺得她是那種女人,更怕……他是那種男人。
可是想到還在生病的爸爸,她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彩禮……我想給爸媽留一半。”
說完這句話,她幾乎屏住了呼吸。
“我不是要把錢都拿走……”她急急忙忙地解釋,眼淚都要急出來了,“我就是想讓他們過得好一點……哪怕留一半也行……要是你覺得多,那……那三分之一?”
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阿塵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晦暗。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顫抖的睫毛:“傻瓜。”
他歎了口氣:“就這點出息?”
路夏夏呆呆地張著嘴:“啊?”
“彩禮都給他們。”阿塵語氣淡淡的,“房子買最大的。寫你的名字。”
路夏夏一下子抱住了他,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胸口:“阿塵,你真好。”
她哭著說:“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我以後少吃點,把錢都省下來。”
阿塵捏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笑出了聲:“我還需要你少吃點給我省錢?把我當什麼了?以後一定要把你養得胖胖的纔好,奶子也要胖乎乎的,不然我們的寶寶以後不夠吃。”
路夏夏羞紅了臉。
他好變態。
後來的幾個月,眼睛做了幾次手術。每次紗布拆開,還是模糊的一片。
但醫生說,情況在好轉,也許很快就能看見光感了。
路夏夏很高興。
她每天都在想,等眼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阿塵長什麼樣。
是不是像彆人說的那樣,眉眼如畫。
可是好運似乎總是繞著她走。
家被淹了,Dodo也死了。
那些她珍視的、阿塵給她買的新衣服,還有那個八音盒,都泡在了臟水裡。
路夏夏站在經常和Dodo玩耍的梔子樹下,腳下是它安息的泥土,風吹過,空留香。
“阿塵。它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累贅,所以才走的?”
阿塵皺眉,把她拉進懷裡:“彆胡思亂想。”
後來他們搬去了附近的酒店。
酒店的房間很乾淨,可是路夏夏坐在那張陌生的軟床上,心裡卻空蕩蕩的。
Dodo冇了。
那個像家一樣的出租屋也冇了。
她好像又變回了那個一無所有的瞎子。
阿塵一直在打電話。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語氣很嚴肅,有時候甚至是冰冷的。
路夏夏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聽到幾個詞:公司、必須回、現在。
掛了電話,阿塵走到床邊,路夏夏下意識地去抓他的手。
“夏夏。”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家裡有點急事。”
他說:“我得回去一趟。”
路夏夏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之前還跟阿塵鬨矛盾。
“回……回哪兒?”
“南方。”
“要去多久?”
“不知道。”
阿塵頓了頓:“可能幾天,可能半個月。”
路夏夏的手指緊緊扣著他的掌心,指甲都要陷進肉裡。
“一定要走嗎?”
她祈求:“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不行。”
阿塵拒絕得很乾脆:“你眼睛還冇好,醫生說不能長途奔波。”
“可是……”
“聽話。”他打斷了她,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塞進她手裡。
“這裡有錢。酒店我已經續了一個月的費。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上來。”
路夏夏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卻覺得燙手。
這算什麼?
分手費嗎?
還是安撫費?
“阿塵……”她還想說什麼,卻聽到了拉鍊拉上的聲音。
那是行李箱。
他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路夏夏不敢再說了。
她怕再多說一句,就會變成那種不懂事的女人,會讓他厭煩。
臨走前,阿塵把她按在床上,狠狠親了一通,要把她的嘴唇都咬破。
“乖乖等我。”
他在她耳邊喘息:“彆亂跑,彆接陌生人電話。”
說完,他鬆開了手。腳步聲走向門口。
路夏夏坐在那張大床上,懷裡還抱著那個從水裡搶救出來的、濕漉漉的兔子玩偶。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依然平坦。
“寶寶。”
她對著空氣,小聲地自言自語:“爸爸走了。”
0153 153複明(Melina打賞加更)
那是一個很平常的早晨。
路夏夏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去摸枕頭邊的手機給阿塵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路夏夏有些失落。她想,阿塵一定很忙。
畢竟是回南方處理急事,肯定有很多麻煩要解決。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來喝口水。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紮了進來。
很疼。
路夏夏下意識地捂住眼睛,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緩了好久,她再次把指縫漏開一點點。
光。
大片大片的光。
不再是黑黢黢的一片,也不再是模模糊糊的灰影。
她看見了酒店天花板上的吊燈,水晶垂下來,折射七彩的暈。
她看見了窗簾的紋路,是暗金色的,很高級。
她看見了床頭櫃上那個兔子玩偶,原來它的眼睛是紅色的鈕釦做的。
路夏夏傻傻地坐在那裡。
她伸出手,放在眼前晃了晃。
五根手指。白皙的,纖細的,指尖還帶著點粉。
“我……我看見了?”
她看見了!
她不是瞎子了!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阿塵。
她想告訴他,阿塵,我好了。
你不用再照顧一個瞎子了。
我可以看見你了,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因為太激動,還打錯了好幾個字。
【阿塵!我看見了!】
【我眼睛好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見你。】
那個綠色的小氣泡跳了出去。
路夏夏捧著手機,死死盯著螢幕。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螢幕暗了下去。
路夏夏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來。
也許他在開會吧。
也許他在飛機上。
也許……他在忙著給他們掙買大房子的錢。
她不敢再打電話。阿塵走的時候說了,彆亂跑,彆給他添亂。
她要乖。
要做一個懂事的女朋友。
路夏夏放下手機,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
樓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紅色的出租車,綠色的行道樹,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人群。
原來世界是這樣的,比記憶中還要鮮妍明媚。
路夏夏換了衣服,那是阿塵之前給她買的。
以前隻能摸到料子滑滑的,現在她看見了。
是一條淡黃色的裙子,裙襬上繡著很小很小的雛菊。
真好看。
阿塵的眼光真好。
她冇忍住,還是出了門。
她太渴望看看這個世界了。
街上的風是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也不覺得燙,隻覺得亮堂。
路夏夏像個剛出生的嬰兒,對什麼都好奇。
她盯著路邊的櫥窗看。
盯著賣氣球的老爺爺看。
甚至盯著地磚的縫隙看。
可是看久了,心裡卻更空了。
這麼好看的世界,隻有她一個人在看。
要是阿塵在就好了。
要是能牽著他的手,走在這條街上,告訴他,你看,那朵雲像不像Dodo。
那該多好。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手機依然安安靜靜的。
又過了一天。
已經是阿塵離開的第三天了。
路夏夏看著那條未讀的簡訊,心裡開始發慌。
是不想要她了嗎?還是出事了?
她想去找他。可是她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茫茫人海,突然意識到一個絕望的事實——
她除了一個電話號碼,什麼都冇有。
她不知道他在哪家公司上班。
甚至不知道他在南方的家在哪裡。
她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哪怕阿塵現在就站在人群裡,隻要他不說話。
她就認不出他。
0154 154他回來了
那張房卡的期限到了。
就像灰姑孃的午夜十二點,魔法失效了。
路夏夏在那間豪華的套房裡又等了兩天。
冇人續費,服務員禮貌地來催退房,眼神裡帶著打量。
阿塵冇有回來。
電話打不通,那個號碼成了空號。彷彿那個寵她入骨的男人,隻是一場她臆想出來的夢。
那張銀行卡還在,但她不敢動裡麵的錢,那是阿塵的,萬一他回來了呢。
爸媽聽說她眼睛好了,第一句話是:“既然看見了,就趕緊回學校把書唸完。還有一年就高考了,彆在外麵瞎混。那個男人要是跑了就算了,你哥正好要買房,你回來把那卡裡的錢取出來。”
是的,她哥在外麵混不下去又跑回來讓爸媽養了。路夏夏掛了電話,在那張曾經兩個人纏綿過的大床上坐了很久。
最後,她隻帶走了那個紅眼睛的兔子玩偶,回到了高中校園。
那時候快高二期末了,路夏夏穿著夏季校服,坐在教室的角落。她的同桌也換了,是個很能找事的男生,見她回來還嘟嘟囔囔不樂意給她騰地。
她看得見了。黑板上的字,同學們的臉,窗外的樹。
可她覺得世界還是灰色的。
她變得更沉默了,像個透明人,月考成績也因為落了很多功課並不理想。
隻是偶爾會在晚上的時候,盯著偷藏的手機螢幕發呆。
那個綠色的小氣泡,永遠停留在那句【我想見你】。
放假那天,學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各種私家車、電動車堵得水泄不通。
路夏夏揹著書包,低著頭往外走。
她要擠公車回家,還要想好怎麼跟爸媽解釋卡裡冇錢的事。
突然,周圍安靜了一瞬。
很詭異,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闖入了這片市井之地。
路夏夏下意識地抬頭。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那棵最大的梧桐樹下。車身極長,漆黑鋥亮,甚至能映出路人的倒影。
那個車標她不認識,但那個氣場,太壓人了。
周圍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臥槽,這是什麼車?”
“勞斯萊斯吧?怎麼會開到村裡來了?”
“來接誰的啊?咱們學校有這種富二代?”
路夏夏隻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目光。
跟她沒關係。
她跟阿塵也沒關係了。
她抱著書包,想要繞過那輛車。車窗就在這時,緩緩降了下來。
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就坐在那片陰影裡,貴氣逼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誤入了凡間。
路夏夏不敢多看。她低著頭,加快了腳步,想要逃離這種莫名的壓迫感。
“路夏夏。”
一道聲音響起。
熟悉得讓她渾身血液倒流。
路夏夏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死死攥住書包帶。
是阿塵。
不,不是阿塵。
路夏夏第一時間竟然不敢認。她不敢回頭,怕是自己的幻覺。
“怎麼不過來。”男人再次開口,跟阿塵一模一樣。
路夏夏眼眶瞬間紅了,她猛地轉身,撲進他的懷裡。
阿塵伸手攬住她,將她帶進車裡。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抱到了他的腿上。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
是那種淡淡的、像是雪後鬆木一樣的冷香。
“阿塵……”她顫抖著叫了一聲,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身體不住地顫抖。
路夏夏這纔看清他。他瘦了,瘦了很多。
原本合身的襯衫領口顯得有些空蕩,臉頰都微微凹陷了下去,顯得顴骨更高,眼神更淩厲。
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冇有睡過好覺。
“你怎麼瘦成這樣了?”路夏夏心疼壞了,伸手去摸他的臉,“你是不是冇好好吃飯?是不是那邊的飯不好吃?”
男人偏過頭,她手心上蹭了蹭。
“你去哪了呀……”路夏夏哭著捶他的肩膀,“電話也打不通,也不來接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怕……”
“我眼睛好了,我想第一時間給你看,可是你不在……”
她有好多好多委屈要說。可是男人什麼都不解釋。
他隻是沉默地聽著,眼神近乎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原來她看得見的時候,眼睛是這樣的。
水潤的,無辜的,像隻受了驚的小鹿。
“說話呀……”路夏夏捧著他的臉,“你到底經曆了什麼?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阿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冇法說。
更冇法說,他這些天,想她想得快要發瘋,像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
冇有她在身邊,他根本睡不著。
“彆說話。”下一秒,他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彷彿那是他續命的藥。
“讓我抱會兒。”路夏夏僵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乖乖地回抱著他:“好,給你抱。”
車窗外,放學的學生還在往外湧。
有人好奇地貼著深色的車窗往裡看,雖然什麼都看不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路夏夏坐在他腿上,穿著寬大的藍白校服,裙襬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有些緊張:“阿塵……外麵好多人……”
“看不見。”他說著,一隻手已經鑽進了她寬大的校服下襬。
冰涼的手指貼上她滾燙的肌膚。路夏夏渾身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彆……這裡是校門口……”
那隻手冇有停。帶著粗礪的繭,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熟練地解開了那排並不存在的內衣釦子——她今天穿的是那種少女的小背心。
手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
“怎麼穿這個?”他在她耳邊低語,手指卻毫不客氣地從寬鬆的下襬鑽了進去,直接握住了那一團綿軟。
“嗯……”路夏夏忍不住溢位一聲輕吟,又趕緊死死捂住嘴巴。
太羞恥了。
外麵就是她的同學,甚至可能有老師經過。
而她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任由他在衣服裡肆意妄為。
“阿塵……求你了……回家再……”
“等不及。”他咬著她的耳垂,手掌用力地揉捏著軟肉,指尖惡劣地去夾那個還冇完全挺立的乳尖。
“瘦了。”他不滿地評價,“都冇肉了。”
路夏夏臉紅得滴血:“你……你還說我……你自己都瘦成皮包骨了……”
他冇接話,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點火。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吻了上去。
校服在掙紮中淩亂不堪。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抵著她的東西,正在以可怕的速度甦醒。
0155 155車震
阿塵長指併入穴內,挖開攏在一起的蚌肉往裡探。
那裡像爛熟的櫻桃,隱約有香甜的氣味,羞答答地夾在粉嫩縫隙裡。
是身體更誠實的證據。
他手指惡意地在裡麵攪弄出了水聲,嘴上又溫聲細語:“夏夏。嘴上說怕,這裡怎麼咬我咬得這麼緊?”
路夏夏羞恥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以前看不見,隻覺得那種感覺像溺水。現在看見了,視覺上的衝擊簡直要逼瘋她。
她看見他在昏暗的車廂裡,衣冠楚楚,領帶都冇亂。
可是那隻手正在她的裙底肆虐。
“彆……彆弄了……”她去推他的手腕。“外麵有人……真的有人……”
窗外正好有幾個男生騎著車經過,嬉笑打鬨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
清晰得就像在耳邊。路夏夏嚇得肌肉猛地收縮。
阿塵悶哼一聲,眼神黑沉沉的:“夾這麼緊,是想夾斷我的手?”
他抽出手指,帶出一連串晶瑩的銀絲,也冇擦,就那樣濕漉漉地捏住她的下巴。
“睜眼。”命令的語氣。
路夏夏睫毛顫抖,緩緩睜開。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情慾中的阿塵。
以前她隻能摸到他滾燙的皮膚,聽到他粗重的呼吸。
現在她看見了。
他眼尾泛著紅,黑熒熒眸子裡迸發出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凶光。
像一頭餓狠了的狼。
“看著我。”他說,“看看我是誰。”
路夏夏被那眼神燙了一下,軟聲喊:“阿塵……”
“看來冇忘。”他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皮帶金屬扣,拉鍊拉開,那個猙獰的巨物彈了出來。
路夏夏呼吸一滯。
雖然摸過無數次,也吃過無數次。但親眼看見,還是覺得恐怖。
紫紅色的,青筋暴起,那個尺寸簡直不是人類該有的。
她之前都是怎麼吃得進去的?
路夏夏下意識地往旁邊縮,後背抵住了冰涼的車門。
“躲什麼?”阿塵一把扣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地把她拖了回來,“以前不是很喜歡它嗎?”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那根滾燙的肉柱上。
“摸摸它,它想死你了。”
路夏夏手心被燙得一縮,卻被他按得更緊。
“阿塵……太大了……”她眼淚汪汪地求饒,“不行……真的進不去的……會被撐壞的……”
他根本不聽。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她。
想她的身子,想她的軟言細語,想她哭著求他的樣子。
他已經忍到了極限。
“忍著。”他阿塵簡短道,然後扶著那個東西,對準了那個還在吐水的穴口,腰身一沉。
“唔——!”路夏夏睜大眼睛,呆呆的好像傻了似的。
巨大的龜頭硬生生地擠開了狹窄的甬道。
她低頭,看見那個粗大的東西,正一點一點,殘忍地冇入她的身體。
那個畫麵太色情,太暴力。
“看著。”他掐著她的腰,逼她看兩人結合的地方,“看著我是怎麼乾你的。”
“啊……疼……阿塵……輕點……”路夏夏柔柔弱弱地哼叫,指甲在他昂貴的西裝上抓出褶皺。
“輕不了。”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夏夏,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說完,他不再剋製,開始大開大合地抽插,性器寸寸推開內壁滑膩的軟肉,直搗最深處。
狹小的空間裡,全是肉體拍打的脆響和嘖嘖的水聲。
車身開始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路夏夏生怕被人發現,他們在學校門口這種神聖的地方玩車震,白玉的齒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可是快感太強烈了。
那是久彆重逢的乾柴烈火,是失而複得的瘋狂占有。
“叫出來。”他在她耳邊喘息,“我想聽。”
“不……會被聽見的……”
“這車隔音很好。”他像是為了懲罰她的不專心,突然重重地往上一頂,正好碾過那個敏感點。
“啊——!”路夏夏尖叫出聲,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乖。”他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卻越來越凶狠,“告訴我,我是誰?”
路夏夏被撞得神誌不清,隻能隨著他的節奏上下晃動。
“阿塵……你是阿塵……”
“再說一遍。”
“阿塵……老公……”
聽到這兩個字,阿塵眼裡的火徹底燒了起來。
他大掌托住細嫩的腰,猛地將她抱起,然後狠狠往下一按。
女上姿勢進得更深,像是要把她的子宮口都頂開。
路夏夏渾身痙攣,那是瀕臨高潮的抽搐。
“夏夏,”他在那一瞬間,死死抱住了她,“我回來了。”
滾燙的熱流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她身體的最深處,路夏夏癱軟在他懷裡,大腦一片空白。
隻有那股屬於他的溫度,在小腹裡蔓延,燙得她心尖發顫。
良久,路夏夏趴在他肩頭,手指無力地揪著他的衣領。
“阿塵。”她小聲喊他。
“嗯。”他應了一聲,手還在她光裸的後背上安撫地輕拍。
“我們回家吧。”
“回哪個家?”
路夏夏愣了一下,她想起那個被淹了的出租屋,想起死去的Dodo,眼神黯淡下來。
“我們……還有家嗎?”
阿塵動作一頓,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傻姑娘。明明剛剛纔被他狠狠欺負過,現在卻還在擔心有冇有家。
“有。”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我們的新家。”
路夏夏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遲疑:“是大房子嗎?”
“嗯。”
“要……要很多錢嗎?”
她想起那張卡,想起爸媽的話,心裡有些發虛。
阿塵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算計錢的樣子,突然就笑了,終於有了點以前阿塵的影子。
“不要錢,隻要你。”
路夏夏臉一紅,把頭埋進他懷裡。
車子發動了。
她不知道車子要開去哪裡。
也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將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隻知道,阿塵回來了。
隻要他在,哪怕是去地獄,她也認了。
“阿塵。”她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
“嗯?”
“你還冇告訴我,你到底去哪了?”
阿塵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回家處理點事。”
“什麼事啊?處理好了嗎?”
他沉默了幾秒:“冇有。”
“那……那是很麻煩嗎?”
“嗯。”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有些複雜。
“夏夏……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路夏夏眨了眨眼睛。
她看著這張英俊得讓人心悸的臉,和這雙終於能看清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頭:“會,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就原諒你。”
阿塵笑了。
那個笑容有些涼薄,又有些悲涼。
“好,記住你說的話。”
0156 156我們分手吧
阿塵真的兌現了諾言,買了一棟很大的房子。
不是三居室,是一棟獨棟的彆墅,帶很大的花園,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遊泳池。
路夏夏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覺得說話都有迴音。
“喜歡嗎?”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
路夏夏點頭,又搖頭:“太大了,阿塵,隻有我們要住嗎?”
“嗯,隻有我們。”
最初的日子是甜蜜的,像是為了彌補她在黑暗裡錯過的時光,他幾乎把她寵上了天。
可是很快,路夏夏就發現了不對勁。
阿塵開始變得很忙。
這種忙碌並不是早出晚歸,而是整天整天地消失。
起初是兩三天,後來變成一週。
每次回來,他的周身都籠著一層陰雲。
路夏夏問他去哪了。
他就隻是揉揉眉心,敷衍地說:“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路夏夏確實不懂。
她隻知道,這個大房子裡,她一個人縮在沙發上等他的時候,覺得比冬天還要冷。
七月的一天,暴雨傾盆。
阿塵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
路夏夏煮了他常喝的咖啡,小心翼翼地端過去:“阿塵,你喝咖啡嗎?”
“不喝。”他正在解領帶,動作粗暴,直接把領帶扔在了地上。
“可是你……”
“我說不喝你聽不懂嗎?”他突然拔高了音量,看向她時,甚至藏著冇壓住的戾氣。
路夏夏手一抖,滾燙的咖啡灑在了手背上。
“嘶——”她疼得縮回手。
阿塵愣了一下,眼裡的戾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惱。
他抓過她的手,放在冷水下衝,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笨手笨腳的,端個杯子都端不好。”
路夏夏眼圈紅了。
她覺得阿塵變了。
以前那個會耐心地喂她吃飯,會因為她皺一下眉就心疼半天的阿塵,好像正在一點點消失。
現在的他,浮躁,易怒,像一個超載的玩具,隨時都會壞掉。
那天晚上,他們吵了一架。
其實也算不上吵架,隻是路夏夏單方麵的哭訴,和阿塵單方麵的沉默。
“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路夏夏嗚嗚哭,“你要是不想要我了,你就直說,彆這樣冷暴力我。”
“彆胡思亂想。”他隻回了這一句,轉身去了書房。
那一夜,他冇回臥室睡。
路夏夏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怎麼也睡不著。
半夜,她實在渴得厲害,起來找水喝。
路過書房的時候,她看見阿塵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眉頭緊鎖,像是夢裡都在發愁。
路夏夏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給他披件衣服。
他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條航空公司的簡訊提醒。
路夏夏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機,想看看他手機裡到底有什麼。
密碼她試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開了。
那一瞬間,她心裡泛起一絲甜意,覺得他還是在意她的。
最新的訂票資訊:【您預訂的明日飛往港島的航班……】
她點開了那個從未見過的訂票軟件,曆史行程裡,密密麻麻全是飛往港島的記錄。
而在常用的收貨地址裡,一個地址被置頂——【港島半山區司徒拔道……傅宅。】
她覺得這個地址很新奇,看了好幾遍,又翻他的社交軟件,發現確實除了她冇彆人,才放下了手機。
之後默默地回到了房間,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裡,抱緊了他送的玩偶。
幻想是他抱著自己一樣。
第二天一早,阿塵果然又走了。
甚至冇來得及跟她吃頓早飯,隻留了一張字條:【過幾天回。】
那幾天,路夏夏想了很多,媽媽讓她趕緊回家,彆跟著外麵的男人天天在一起,說同村有個女孩十八歲訂婚辦酒席,孩子都兩歲了,也不管他是否曾經代替了父母照顧她。
路夏夏等啊等,她還問了網上的人,結果彆人都說她被騙了,都說她傻,肯定是被三了。
她冇敢給他發微信,怕他不回,更怕他跟以前一樣,回一句冷冰冰的“在忙”。
她按照那個手機裡的地址,寫了幾封信,如石沉大海。
路夏夏不想再做一味等待的人了,信的內容很短,她寫寫停停,哭濕了好幾張紙。
【阿塵: 我不等你了。這棟房子太大了,我住著害怕。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們不是一路人。謝謝你治好了我的眼睛,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你送我的東西我就不帶走了。我們分手吧。】
寄出信的那一刻,她覺得心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塊。
接下來的幾天,路夏夏像個遊魂一樣在空蕩蕩的彆墅裡遊蕩。
她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這裡的一切都是阿塵買的,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捨不得那個兔子玩偶,打算悄悄帶走。
信寄出去的第四天,是個黃昏。
彆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撞開。
路夏夏正坐在地毯上發呆,被這一聲巨響嚇得渾身一抖。
逆著光,阿塵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風塵仆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胸膛劇烈起伏。
臉上此刻佈滿了恐怖的陰霾,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被撕開的信封。
原來他是看信的,隻是不回。
“路夏夏。”
“你長本事了?”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把那封信狠狠摔在她身上:“學會寫信了?學會查我崗了?學會……提分手了?”
路夏夏縮了一下,黑漉漉的眼睛盈著淚:“我……”
“你什麼?”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一聲不吭就要走?什麼東西都不要了?”
他眼底全是紅血絲,那是極度憤怒和恐慌交織後的產物。
“誰給你的膽子寄這種東西到那個地方去?你知道那是哪嗎?你知道這封信要是被彆人看見了,你會是什麼下場嗎?”
路夏夏被吼得直哆嗦,不明白他怎麼回事:“我不知道……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跟你過了……”
“不跟我過?”阿塵氣極反笑,“那你打算跟誰過?”
他猛地將她從地上提起來,狠狠按在牆上。
“我說過,這輩子除非我死,否則你彆想離開我。”
“看來是我最近太慣著你了,讓你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0157 157被阿塵帶到港島打屁股
那次他真的很凶。
根本不像是做愛,像是淩遲。
路夏夏被他死死抵在玄關冰冷的牆壁上,腳尖幾乎都要離地。
冇有任何前戲,他就那樣乾澀地闖了進來。
疼得她冷汗直冒,指甲在他昂貴的西裝麵料上抓出一道道褶皺。
“不是要分手嗎?”他每一下都頂得很深,像是要把那封信帶來的怒火都發泄在她身體裡。
“連我都不要了?”
路夏夏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撞擊中,隻能發出破碎的哭叫:“哇……疼……阿塵……我錯了……”
她哭得哇哇的,眼淚把他的襯衫肩膀都洇濕了一大片。
可她冇有求饒讓他停下,也冇有推開他。
她知道自己那封信傷了他的心,這是她該受的。
他一直冷著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裡冇有半點往日的溫存,隻有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厲。
直到最後,他在她身體裡顫抖著釋放,要把她碎的力道才稍微鬆了一些。
事後,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卻不是走向臥室,而是直接往門外走。
“去……去哪?”路夏夏驚慌地摟住他的脖子。
“我家。”
那一夜,路夏夏迷迷糊糊地被塞進了車裡,又迷迷糊糊地過了海關。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子正行駛在一條蜿蜒的山道上。
窗外是一條流動的港灣,燈火輝煌得像是倒映在地上的銀河。
車子駛入兩扇巨大的黑色雕花鐵門。
路夏夏趴在車窗上,嘴巴微微張大。
這哪裡是房子,這分明是一座城堡。
白色的歐式建築矗立在半山腰,噴泉在夜色裡湧動,巨大的花園爭奇鬥豔。
她之前以為那個彆墅已經非常豪華了,可跟眼前相比,都顯得寒酸。
剛停穩,就有穿著製服的傭人上前拉開車門。
“先生,您回來了。”他們整齊劃一地彎腰鞠躬,語氣恭敬得近乎敬畏。
路夏夏縮在阿塵身後,看著這陣仗,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角。
阿塵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撫她。
“這是……你家?”路夏夏小聲問。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牽著她往裡走。
客廳大得離譜,水晶吊燈垂下來,照得那個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都在發光。
路夏夏看著自己腳上幾十塊錢的帆布鞋,踩在那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突然覺得好自卑。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阿塵好像不是一般的有錢。
他是雲端上的人。
而她,是被他強行拽上雲端的泥點子。
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路夏夏過上了公主一般的生活。
她不用去學校,也不用擔心錢。
雖然這裡大得讓她害怕,傭人們看她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探究和疏離。
但她很快樂。
因為阿塵每天都在。
哪怕他很忙,書房裡的電話響個不停,進進出出都是拿著檔案的高管。
但隻要到了飯點,他一定會準時出現在餐廳。
路夏夏坐在長桌的這一頭,看著那一頭的他。他吃飯很斯文,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拍電影。
“看什麼?”他冇抬頭,卻好像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似的。
“看你好看。”路夏夏傻乎乎地笑,把盤子裡的胡蘿蔔挑出來。
“吃了。”他皺眉,命令道。
路夏夏撇撇嘴,又乖乖地把胡蘿蔔塞進嘴裡。
雖然他現在話少了,人也冷了,但他管著她,就說明還在意她。
可是人是要學習的。
畢竟她還是個高中生,阿塵雖然把她帶到了港島,卻冇打算讓她當個文盲。
他讓她每天在書房裡做試卷,還要親自檢查作業。
那天下午,陽光暖洋洋的,路夏夏看著那張數學卷子,眼皮直打架。
反正阿塵去開會了,說是要很久纔回來。她心安理得地把筆一扔,趴在桌子上,拿過旁邊的一本言情小說看起來。
看著看著,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路夏夏。”一道沉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路夏夏猛地驚醒,口水差點流到書上。
一抬頭,就看見阿塵站在桌邊,手裡拿著那張隻寫了名字的空白卷子:“我讓你做的題呢?”
路夏夏心虛地把那本言情小說往屁股底下藏:“我……我太困了……就睡了一會兒……”
“睡了一會兒?”阿塵冷笑一聲,伸手把那本小說抽了出來。
《霸道總裁愛上我》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看你是皮癢了。”
他隨手把書扔進垃圾桶,解開西裝釦子,坐在了寬大的皮椅上:“過來。”
路夏夏一看這架勢,腿肚子都在轉筋:“阿塵……我下次不敢了……我這就寫……”
“我數到三。”
“一。”
路夏夏眼圈瞬間紅了,挪著小碎步蹭過去。
“二。”
她走到他腿邊,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軟軟地撒嬌:“老公~饒了我這一次吧……”
阿塵眼神暗了暗,卻冇心軟,一把將她撈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腿上:“不長記性,就得幫你長長記性。”
“啪!”寬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她挺翹的屁股上。
“哇——!”路夏夏身子一彈,眼淚瞬間彪了出來,“好疼……阿塵你打死我了……嗚嗚嗚……”
“啪!”又是一下,比剛纔還要重。
“錯哪了?”
“我不該偷懶……我不該看小說……嗚嗚嗚……”路夏夏一邊哭一邊蹬腿,像條離水的小魚。
“還有呢?”
“啪!”
“我不該騙你……”
阿塵並冇有因為她的哭喊就停手,反而一下一下,左右各扇五十下,打得很有節奏。
路夏夏屁股被打得發燙,哭聲也變成了抽噎。
他把她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路夏夏哭得臉都花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阿塵看著她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另一種火氣卻冒了上來。
0158 158逛街
那根極粗的根部此時正抵在花穴口,肉冠毫不留情地陷進早已濕軟的花心之中。
路夏夏被燙得渾身一哆嗦,手指死死扣著阿塵的肩膀。
被填滿的酸脹感太強烈了,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即將被撐破的氣球。
阿塵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汗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滴在她的臉上。
腰身再次沉沉地壓下去,研磨著那處最嬌嫩的軟肉。
“嗚……”路夏夏根本受不住這樣的磨法,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在意亂情迷的浪潮裡浮浮沉沉,腦子裡像是有煙花炸開,又像是一團漿糊。
為了轉移這種快要把人逼瘋的注意力,她斷斷續續地哼唧:“阿塵……阿塵……”
“嗯?”他喘著粗氣,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能不能……能不能帶我出去玩啊?”她抽噎著,在這個最不合時宜的時候提要求。
阿塵動作猛地一頓,似乎是冇想到她在這種時候還能分心想這種事。
“你說什麼?”他眯起眼睛。
“我想出去……”路夏夏亮澄澄的大眼睛很期待,“天天關在房子裡……我都快長蘑菇了……”
“我想去看看海……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路夏夏似乎看到他一瞬的猶疑,但他還是冷著臉,重新動了起來。
“冇什麼好逛的。”
他一口回絕,動作比剛纔還要狠,像是為了懲罰她的不專心。
“怎麼會冇好逛的……”路夏夏被頂得話都說不利索,“都有……都有迪士尼……還有……還有那個很有名的山……啊!”
“不去。”阿塵埋首在她頸窩,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
“外麪人多,吵死了。再說了,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想讓彆人看見你。”
路夏夏有點不開心了。她扁著嘴,小聲嘟囔:“小氣鬼。”
阿塵聽見了。他懲罰性地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你說什麼?”
“我說你小氣!”路夏夏也是被欺負急了,“你有錢了不起啊?有大房子了不起啊?連門都不讓人出,這是非法拘禁!”
“路夏夏。”
他氣笑了,眼底卻冇什麼真正的怒意。
“看來是冇餵飽你,還有力氣跟我講法律。”
那一晚,他確實冇讓她有力氣再想彆的。
*
直到第二天中午,路夏夏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稍微動一下都酸得要命。
她氣呼呼地翻了個身,不想理身邊的男人。
“醒了?”阿塵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檔案。
路夏夏冇理他,把頭埋進枕頭裡裝死。
阿塵伸手去撈她:“起來。”
“不起。”路夏夏悶聲悶氣,“我累,我殘廢了。”
“真不起?本來想帶某人去太平山頂看來著,既然不起,那就算了。”
路夏夏耳朵動了動。
她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眼睛卻亮晶晶的:“真……真的?”
阿塵看著她這副呆樣,冇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給你十分鐘。”
“過時不候。”
路夏夏尖叫一聲,掀開被子就往浴室跑,連拖鞋都穿反了。
他帶她去了維多利亞港。
海風很大,吹得路夏夏的裙襬獵獵作響。
她其實並不怎麼喜歡旅遊,以前家裡窮,也冇那個閒錢到處跑。
她是個宅女,比起看風景,她更喜歡縮在家裡玩手機。
但是今天不一樣。
因為身邊的人是阿塵。
她緊緊牽著他的手,像是怕把他弄丟了似的。
周圍全是遊客,說著各種各樣的語言。
阿塵即使戴著墨鏡,穿著休閒的白襯衫,站在人群裡依然鶴立雞群。
好多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路夏夏心裡那點小虛榮瞬間爆棚。
這麼好看的男人,是她的。
她更用力地抱緊了他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阿塵低頭看了一眼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藥,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熱不熱?”他問。
“不熱!”路夏夏仰起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阿塵帶她坐了天星小輪。
破舊的渡輪在海麵上搖搖晃晃,綠色的欄杆斑駁掉漆。
路夏夏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麵翻湧的浪花,興奮得臉頰通紅。
“阿塵,你看!那邊有大船!”
“阿塵,那個樓好高啊!”
“阿塵,我們要不要買個雪糕吃?”
她像個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對什麼都大驚小怪。
要是換了平時,他絕對會覺得這種人聒噪又丟人。
可現在,阿塵看著她被海風吹亂的劉海,眼中情意綿綿。
“買。”他隻說。
0159 159願路夏夏和陳清塵永遠在一起
後來又去了太平山頂。
站在最高的觀景台上,整個港島的景色儘收眼底。
高樓大廈像是一片鋼鐵森林,密密麻麻地插在海邊。
路夏夏拿出了手機。
是阿塵新給她買的,畫素很高。
“阿塵,我們要拍張照!”她興致勃勃地舉起手機。
阿塵皺眉。
他不喜歡拍照。
從小到大,他拍過的照片屈指可數,除了必要的證件照和財經雜誌的封麵,他幾乎不留影。
因為父親說過,那是把柄,是軟肋。
“不拍。”他彆過頭。
“拍嘛拍嘛……”路夏夏拽著他的袖子晃啊晃,“來都來了,留個紀念嘛。”
“我想以後老了,還能看看年輕時候的阿塵有多帥。”
阿塵被她這句“老了”給觸動了一下。
以後。
老了。
他對她期盼的眼神,到底是冇忍心拒絕。
“快點。”他有些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子。
路夏夏高興壞了,趕緊湊過去,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茄子——!”
哢嚓一聲。
畫麵定格。
照片裡,女孩笑靨如花,眼睛彎成了月牙,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男人卻依舊一張冰塊臉,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隻有緊抿的唇角透著一絲冷峻。
路夏夏看著照片,有些不滿。
“阿塵,你怎麼都不笑啊?”
她用手指戳了戳螢幕上他的臉:“你看你,凶巴巴的,好像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阿塵瞥了一眼照片,淡淡道:“習慣了。”
路夏夏歪著頭看他。
她突然踮起腳尖,湊到他麵前,也不管周圍還有多少人看著。
“阿塵。”她很認真地問,“你是不是不樂意跟我出來玩?”
阿塵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看起來……”路夏夏斟酌了一下詞句,“好像不是很開心。”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這種土包子出來很丟人?”
阿塵透過墨鏡,看著她小心翼翼又敏感的眼神。
不開心嗎?
並冇有。
相反,這是他這二十五年來,最輕鬆的一個下午。
冇有公司的勾心鬥角,冇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檔案,也冇有虛與委蛇的應酬。
隻有海風,陽光,和身邊這個傻乎乎的女孩。
隻是這種快樂太陌生了。
陌生到讓他感到不安,讓他覺得這是偷來的時光,隨時都會被收走。
所以他不敢笑,不敢太沉溺。
“冇有。”他伸手摘下墨鏡,“不是不樂意。”
“我很開心。”這是實話。
路夏夏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聽阿塵這麼直白地表達情緒。
“真的?”她還有點不敢信。
“真的。”阿塵突然彎腰,在她唇角飛快地親了一下,“隻要跟你在一起,在哪我都開心。”
路夏夏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她捂著嘴,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阿塵笑了笑,說有句詩:“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and breadth and height my soul can reach.”
路夏夏眨了眨眼,一臉茫然:“什麼意思呀?”
那是勃朗寧夫人的詩。
我愛你,極儘我靈魂所能企及的深度、廣度和高度。
甚至到了某種病態的程度。
“意思就是,”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漫不經心,“如果你不聽話,就把你關起來。
路夏夏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你就知道嚇唬我。”
*
他們最後去了一座古老的廟宇。
這是路夏夏要求的。她說既然來了,就要去拜拜,求菩薩保佑他們平平安安。
文武廟裡的香火很旺。
巨大的塔香掛在頭頂,像是無數個盤旋的迷宮,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發酸。
路夏夏卻很虔誠。
她買了一把最粗的香,又去洗了手,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
“阿塵,我們要跪下來。”她拉著他的袖子,指著那個有些陳
阿塵看著那滿地的香灰,眉心微蹙。
他冇跪過任何人,更不信這些泥塑的木偶,他更信事在人為。
“你拜。”他淡淡道,“我看著。”
“不行。”路夏夏很固執,那雙剛複明的眼睛裡有種讓他無法拒絕的執拗。
“聽說兩個人一起拜,下輩子還能遇到。你不想要下輩子了嗎?”
阿塵不假思索點了點頭,說想,在滿殿神佛麵前,跪在她身側。
路夏夏高興了,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點高香,敬神明,吾願歲歲常安寧。”
然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男人側頭看她。
煙霧模糊了女孩的側臉,讓她看起來那樣聖潔,又那樣遙不可及。
燭光燃動,他也偷偷闔下眼睫,學著她的模樣,動了動唇。
點高香,敬神明,吾願歲歲常安寧。
拜完之後,路夏夏要去掛許願牌。
她拿了一支毛筆,躲到角落裡去寫,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不許看!”她用身體擋著,“看了就不靈了。”
阿塵隻好放棄,在自己的許願牌上寫下——【願路夏夏的所有願望,一一成真。】
過了一會兒,路夏夏掛好了。
她跑過來,臉上帶著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滿足感,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阿塵,我們回家吧。”
“嗯。”
兩人轉身往門口走,一陣穿堂風突然吹了進來。
掛滿許願牌的架子嘩嘩作響。
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頭。
紅色的絲帶飛舞,那塊剛掛上去的木牌翻了個麵,正對著他的視線。
上麵的墨跡還冇乾透,字跡娟秀,帶著幾分稚氣——【願路夏夏和陳清塵永遠在一起。】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原來她拜了那麼久,求了那麼久。求的不是眼前的他,而是那個活在她記憶裡的名字。
她愛的,究竟是他這個人,還是那個名為“陳清塵”的幻影?
如果她知道,他隻是個卑劣的冒牌貨。她還會這樣虔誠地跪在他身邊嗎?
他不自覺握緊了簽她的手。
“阿塵?”路夏夏被嚇了一跳,回頭看他,“怎麼了?你弄疼我了……”
阿塵望著她很久,眼中痛苦和祈求交織。他指著那個木牌:“那是誰?”
路夏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
“哎呀,不是不讓你看嘛……”
“我問你那是誰!!!”他突然吼了出來,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周圍的香客都被嚇得停下了腳步,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失控的男人。
路夏夏也被嚇傻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那就是你呀……”她小心翼翼地解釋,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你是陳清塵,我是路夏夏,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有錯嗎?”
他張了張嘴。
那句真相就在喉嚨口,撞得他胸腔生疼。
他想告訴她:“我不是……”
“先生,請勿在殿內喧嘩。”
一位穿著灰色僧袍的廟祝走了過來,雙手合十。
“神佛麵前,清淨為上。”
阿塵閉上了眼睛,將那即將決堤的真相硬生生嚥了回去。
神佛都讓他禁言。
風還在吹,紅絲帶纏繞在一起。
她不懂。
為什麼她說想永遠在一起,他卻像是要殺了她一樣難過。
0160 160她懷孕了嗎(1100珠加更)
回家不到兩天,路夏夏就開始吐。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可剛複明的眼睛裡,卻跳動希冀。是寶寶嗎?
是她和阿塵的寶寶嗎?她記得阿塵說過的。有了就生。
她想給他在這個世上留個血脈,留個像他又像她的牽掛。
阿塵回來得很快,身後跟著一個提著醫藥箱的男人。
那是張醫生,阿塵的朋友。
"哪裡不舒服?"阿塵扶著她,手掌貼在她冰涼的額頭上。
路夏夏靠在他懷裡,虛弱地笑,眼底卻藏著光:"阿塵,我好像..總是想葉。
她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你會不會.....要做爸爸了?阿塵的手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路夏夏感覺到了他肌肉的緊繃。她隻以為他是高興。
但他冇說話,隻是側過身,讓張醫生過來:"給她看看。"
張醫生檢查得很仔細,甚至有些過於仔細了。眼神不停在他倆之間打轉。
良久,張醫生收起了聽診器。
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的阿塵,語氣有些複雜:"冇什麼大礙。是急性胃炎,加上水土不服。吃點藥,這幾天飲食清淡些就好。路夏夏愣在那兒,手下意識地護住肚子。"胃炎?"
"怎麼會是胃炎....."她不死心,一把抓住張醫生的袖子,急切地問,"醫生,您是不是冇看準?您再把把脈?或者是驗個血?"我例假推遲了。
"真的,我真的感覺肚子裡有東西。
張醫生看著她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窗邊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男人在抽菸。
煙霧繚繞,看不清表情。但他冇有任何要轉身的意思。
張醫生歎了口氣,包含了憐憫,無奈,甚至有一絲不忍的歎息。
他把被路夏夏攥住的袖子輕輕抽回來。"路小姐,你不會懷孕的。"
"因為你在喝藥。"路夏夏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為什麼?"
"藥?"路夏夏茫然,"我隻喝阿塵給我煮的中藥......
那是阿塵親手喂她的。
他說那是為了她的眼睛好,也是為了讓她長胖點。
他喂她喝的時候,眼神那麼溫柔,還會親吻她嘴角的藥漬。
張醫生看著她天真的模樣,有些不忍地彆過頭:"那裡麵的一些藥材有避孕效果。"路夏夏覺得天塌了。
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一千隻蒼蠅在飛。她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窗邊的那個男人。他終於轉過身來了。"阿塵......
路夏夏的聲音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一直......都在騙我?'阿塵冇說話。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小醜。"你說話啊!'
路夏夏突然尖叫起來,抓起枕頭狠狠朝他砸過去。
"你不是說有了就生嗎!"
"你不是說要跟我永遠在一起嗎!
心裡在想什麼? ? "你每天餵我喝那個東西.....你看著我喝下去.....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是不是覺得我像個白癡一樣好騙?"
枕頭砸在他身上,軟綿綿的,冇有任何殺傷力。掉在地上,沾染了塵埃。
阿塵揮了揮 手, 示意張醫生先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走到床邊,伸手想要去擦她臉上的淚。
路夏夏猛地偏頭躲開,像是在躲避什麼臟東西。"彆碰我。
阿塵的手懸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生孩子。眼睛剛好,需要休息。'
"藉口!"
路夏夏歇斯底裡地哭喊:"這都是藉口!你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你根本就冇想過跟我的未來!"他也並不反駁。
路夏夏就明白了,他說的結婚什麼的,估計也是騙她的。
0161 161他出軌了嗎
從那天起,阿塵消失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早出晚歸,而是徹底的不見蹤影。
第三天,她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那個助理的電話。
“他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還有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很忙碌,也很冷漠。
“先生在公司。”
“我要見他。”
“抱歉,路小姐,先生正在開會。”
“他什麼時候開完?”
“這個說不準,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下週。”
路夏夏握著電話的手指骨節泛白。
“你告訴他,我生病了。”
“我快死了。”
“讓他回來給我收屍。”
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了助理毫無波瀾的迴應:“我會轉達給先生的。路小姐請保重身體,醫生隨叫隨到。”
嘟——
路夏夏聽著聽筒裡的忙音,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原來這就是他的愛。
用儘手段把她騙到這裡,圈養起來。
高興了就逗弄兩下,不高興了就扔在一邊。
當天深夜,阿塵帶著一身寒氣推開了臥室的門。
路夏夏冇睡,她抱著膝蓋縮在床頭,那盞昏黃的壁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隻被遺棄的小獸。
他站在門口,冇開大燈,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定她全須全尾,連根頭髮絲都冇少。
“哪兒疼?”他冷冷問。
路夏夏縮了一下,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摳著床單:“心疼。”
阿塵冷笑。
他冇走過來,也冇像以前那樣把她抱進懷裡哄,甚至連外套都冇脫。
“既然冇死,就早點睡。”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去了客房。
那是他第一次和她分房睡。
這就是冷戰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早上她下樓時,他已經走了,餐桌上隻有漸漸冷掉的牛奶。
晚上他回來時,往往帶著一身菸酒氣,徑直進書房,或是去客房,連個餘光都不給她。
路夏夏想不通,明明是他騙了她,是他給她餵了那種藥,為什麼現在看來,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反而是他?
一直持續到了週五。
那是阿塵的生日。
路夏夏記得的,以前在那個出租屋裡,他隨口提過一次。
那是這幾天來,她找到的唯一一個求和的藉口。
一大早,她就讓傭人準備了食材,在廚房裡折騰了一下午。
蛋糕做得並不好看,甚至奶油都抹得有些不均勻,但這已經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東西了。
看著那個蛋糕,路夏夏心裡的委屈散了一些,期待又冒了出來。
也許,今天是個轉機呢?
她握著手機,猶豫了很久,才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依然是那個冷淡的聲音,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宴會上,有碰杯聲和低語聲。
路夏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些:“阿塵,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
默了兩秒。
他說:“不回。”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我做了蛋糕……”
“路夏夏。”他打斷了她,帶著一絲不耐,“我很忙。”
路夏夏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輕輕說:“那一小時呢?半小時也行,我等你,多晚都等。”
阿塵似乎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背景音小了些。
“彆等了。”
他說:“今晚有應酬,走不開。”
還冇等路夏夏再爭取,他又補了一句:“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老實待在家裡,彆亂跑。”
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路夏夏拿著手機,呆呆地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確實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她看著桌上那個醜醜的蛋糕,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在忙什麼呢?忙著賺錢?忙著應酬?還是忙著……陪彆人?
如果不回去,那他會在哪裡吃飯?
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裡閃過。
那天在太平山頂,他說過,有一家餐廳的視野很好,以後每年生日都要帶她去。
她想去看看。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忙。
“備車。”她對管家說,“我要出去。”
管家有些為難:“路小姐,先生吩咐過……”
“我要出去!”路夏夏大聲說,把管家嚇了一跳,“我是犯人嗎?連出門的權利都冇有嗎?”
最後,管家還是妥協了,派了司機送她。
車子開到半路,大雨傾盆而下。
雨刮器瘋狂地擺動,卻刮不淨那漫天的水幕。
路夏夏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模糊的霓虹,心裡越來越慌。
快到中環,堵車堵得半天冇動,路夏夏突然推開車門,一腳邁進了磅礴的大雨中。
她冇管司機的呼喊,嬌小的身影被黑沉的雨夜吞冇。
路夏夏憑著感覺亂走,結果差點遇上車禍,驚魂未定之時,撞進男人冷硬的懷抱。
“你搞什麼啊?我不是告訴你今天有暴雨在家裡好好待著,等我回來,為什麼不聽話?”阿塵捏著她的下巴,指節用力到泛白,眼底全是滔天的怒火,又是一聲,“為什麼不聽!”
“要是我冇看見你,你是打算死半路上讓我給你收屍嗎?”
“路夏夏,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給我添麻煩!”
路夏夏懵了好一會,剛想委屈地辯解隻是太想他了,卻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女人。
她穿著精緻的套裝,神色倨傲地站在他的車旁,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是誰?”
這時候阿塵就死死抿著唇,不說話了。
“你們在一起了,是嗎?”她顫抖的聲音被雨聲打得支離破碎,“你今天晚上,是跟她一起過的,對嗎?”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什麼都冇有嗎?”他眉宇強壓著怒火,把她攬得更近,摸著她的濕發,放柔聲音,“我們先回家好不好?夏夏乖……”
0162 162她眼睛好了,不是瞎子(happyboi打賞加更)
阿塵把他的西裝外套裹在了她身上,摟住她走。他冇讓司機送,而是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一路上,路夏夏縮在他懷裡,像隻差點被溺死的老鼠
那個站在雨裡的女人是誰?
這話在路夏夏的喉嚨裡滾了一千遍,最後還是嚥進了肚子裡。她不敢問。
她怕問出口,阿塵會說那是他的未婚妻,或者那是他原本該娶的人。
那樣她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小醜,一個偷穿了灰姑娘水晶鞋,卻在午夜十二點賴著不肯脫下來的小偷。
到了半山彆墅,阿塵抱著她下車,一路冇說話,徑直進了浴室。
熱水放滿了浴缸,霧氣騰騰。
他把她放進去,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發泄似的粗魯,去搓她身上沾染的雨水和泥點。"疼..."路夏夏小聲哼哼。
"忍著。"他冷著臉,手下的力道卻輕了一些
他就那樣半跪在浴缸邊,襯衫濕了一半,貼在緊實的肌肉上。
那麼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卻在給她洗腳。
路夏夏突然覺得這一幕很不真實,像是水中月,鏡中花,一碰就碎了。
洗完澡,阿塵把她塞進被窩,然後下樓把那個醜醜的蛋糕端了上來。
奶油有些化了,上麵的字也歪歪扭扭。
他坐在床邊,切了一塊,麵無表情地往嘴裡塞。一口接一。
甜膩的味道在空氣裡蔓延,路夏夏卻覺得嗓子眼發苦。
"好吃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這種蠢事。""嗯。"他嚥下最後一口,眼神晦暗不明,"以後彆做路夏夏想笑一下,或者是撒個嬌,可嘴角怎麼也扯不動。
他明明吃不出來的。
本以為,隻要他吃了蛋糕,隻要他還在身邊,她就會很高興。可並冇有。
心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再多的甜言蜜語也填不滿了。
那一夜,阿塵是從後麵抱著她睡的。
勒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可路夏夏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一條不可跨越的河。
第二天一早,路夏夏是被樓下的爭吵聲吵醒的。"傅沉,你是不是瘋了?"是個女人的聲音。路夏夏光著腳,偷偷走到樓梯口
透過雕花的欄杆,她看見客廳裡站著一個保養得極好的婦人,滿臉怒容。
雖然冇見過,但那種嫌惡的眼神,路夏夏在很多人的眼裡都看到過。
阿塵坐在沙發上,神色慵懶又冷漠
"昨晚那種場合,你把張小姐一個人丟在那裡?婦人突然指著樓上,聲音拔高:"就為了那個瞎子?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
"她眼睛好了,不是瞎子。"阿塵蹙眉。
"好了又怎麼樣?好了也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婦人把手包狠狠摔在茶幾上,"張家是什麼門第?張明是你父親千挑萬選的未婚妻!你為了
爸嗎?"那麼個玩意兒,當眾打張家的臉,你是想氣死你"傅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阿塵眼神陰鷙,"滾出去。""你......"婦人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得很。我看你能護她到幾時!等那個野種生下來,你看你爸認不認!"
路夏夏縮在樓梯拐角,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無聲無息。她聽懂了一點,原來他的家人也不喜歡她。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割她的肉。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婦人臨走前,往樓上看了一眼,像看一堆垃圾。
路夏夏逃回了房間,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她身體在發抖,心裡卻彷彿有種塵埃落定的絕望。
快結束了。
這場如同泡沫一樣的美夢,就要醒了。
阿塵護不住她的。或者是,阿塵也不想護著她了。
畢竟,誰會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灰姑娘,去對抗全世界呢?
她甚至開始算計,他們還能在一起幾天?
三天?五天?還是等到他對這具身體徹底膩味的那一刻?
路夏夏擦乾了眼淚,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鏡子前。
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像個易碎的瓷娃娃。她對著鏡子,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
既然要分開了,既然註定要被拋棄,那就不要鬨得太難看吧。
至少,在這最後的日子裡,讓他記得她的好。記得路夏夏是很乖的,是不吵不鬨的,是不會給他添麻煩的。
0163 163分手
路夏夏的禮物,還冇來得及送。
那是她偷偷去DIY手工坊做的。
一下午的時間,手都被磨破了皮,纔打磨出一枚並不算圓潤的素圈戒指。
銀質的,很便宜,連他手腕上那塊表的零頭都算不上。
阿塵正在書房看檔案,眉頭緊鎖,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路夏夏走過去,把盒子放在那堆價值連城的檔案上。
“這是什麼?”
“禮物。”路夏夏垂著眼,聲音很輕。
他打開盒子。
銀色素圈靜靜地躺在裡麵,內壁刻著兩個字母:LC。
他拿起那枚戒指,指腹摩挲過那些並不光滑的打磨痕跡,眼中分明是珍視的。
“給我戴上。”他伸出左手。
路夏夏手有些抖,慢慢地把戒指推進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
阿塵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夏夏。”
“嗯。”
“再等我一段時間。”
他聲音低沉,從未有過的鄭重。
“等我徹底掌控了公司,把那些礙眼的人都處理乾淨。”
“我們就結婚。”
“我會給你一場全港島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的太太。”
路夏夏趴在他胸口,若是以前,聽到這話她大概會高興得哭出來。
可現在,她知道那是騙人的。
他在給她畫餅,在哄那個冇見過世麵的傻子。
但她還是乖乖地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襯衫裡:“好。”
後來晚上路夏夏開始頻繁地做噩夢。
夢裡全是那天的雨夜。
全是那個婦人尖利的聲音,罵她是野種,罵她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夢見阿塵站在高處,冷冷地摟著那個女人,看她被洪水淹冇。
還有什麼張小姐王小姐拽著她的頭髮,罵她是小三,勾引彆人丈夫,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扒光。
她哭著說自己不是小三,可是冇人信。
“不要……阿塵不要……”
她總是哭著醒過來,渾身冷汗,枕頭濕了一大片。
阿塵每次都會被驚醒,然後把她扣在懷裡。
“我在。”
“彆怕,夢都是反的。”
他一遍遍地親吻她的額頭,試圖安撫她顫抖的身體。
可他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噩夢的源頭。
路夏夏在他懷裡發抖,不敢說實話,隻能一遍遍說自己怕黑。
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迅速消瘦下去。原本臉上剛養出來的一點肉,冇幾天就又冇了,下巴尖得嚇人。
阿塵看著心疼,變著法地讓廚房給她燉補品,甚至減少了去公司的時間陪她。
可路夏夏還是肉眼可見地枯萎了。
像是一朵被強行移栽到溫室裡的野花,因為水土不服,正在慢慢爛掉根係。
直到八月末,漫長的暑假要結束了。
那天早上,陽光很好,阿塵心情也不錯,甚至難得地穿了一件淺色的居家服。
他從身後抱住正在窗邊發呆的路夏夏:“今天帶你去挑禮服?下個月有個宴會,我想帶你去。”
路夏夏看著窗外連綿起伏的山巒,好一會才說:“阿塵。”
“嗯?”
“我要回家了。”
阿塵動作一頓,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回哪?這裡就是你家。”
“我要回內陸。”路夏夏轉過身,輕輕推開了他。
她指了指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帆布包,那是她來時唯一的行李。
“就要開學了,我得回去上課。”
阿塵直起身,笑意淡了些:“我給你辦轉學,港大我也能安排。”
“不用了。”
路夏夏搖搖頭,眼神出奇平靜。
“我不回來了。”
阿塵看著她,像是冇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眉頭微微皺起:“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來了。”
路夏夏深吸一口氣。
“這幾個月,謝謝你的照顧。我想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戒指都戴了,你說不合適?”他舉起手,那枚素圈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是送給你的告彆禮物。”路夏夏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阿塵,你是天上的雲,我是地裡的泥。強行湊在一起,誰都不會開心的。”
“我每天在這個大房子裡,我都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了彆人的東西。”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彆碰我。”
路夏夏退後兩步,眼眶泛紅,強忍著淚。
“你家人不喜歡我,你也……未必是真的喜歡我。”
“你隻是覺得我聽話,好擺弄,像養個寵物一樣。”
“但我也是人啊,阿塵。我也有爸媽,我也有尊嚴,我不想被人指著鼻子罵是野種。”
阿塵臉色鐵青:“誰敢罵你?我殺了她。”
“你看,你總是這樣。”路夏夏慘淡地笑了笑。
“你總是用暴力解決問題,可有些東西是殺不完的。”
“門第,偏見,還有……謊言。”
她背起那個帆布包,顯得身形更加單薄。
“阿塵,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那個張小姐挺好的,真的,跟你很般配。你應該娶她,那樣你的公司會更穩固,你爸爸也會高興。”
路夏夏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在剜心。
“我祝你幸福。真心實意的。”
“希望你以後步步高昇,兒孫滿堂,一生順遂。”
“隻要……彆再想起我就好了。”
說完,她就往門口走。
就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阿塵一腳踹翻了那個精緻的梳妝檯,昂貴的護膚品碎了一地,玻璃渣飛濺。
路夏夏嚇得一哆嗦,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拽了回去。
帆布包掉在地上,她被按在牆上。
阿塵雙眼赤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野獸,渾身劇烈地顫抖。
他死死掐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祝我幸福?”
“兒孫滿堂?”
“路夏夏,你怎麼說得出口?”
語調帶著破碎的顫音。
“我把命都給你了,你祝我跟彆人兒孫滿堂?”
“為什麼?”
他幾乎是把臉貼在她臉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冰涼的肌膚上。
向來冷傲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即將崩塌的絕望。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什麼我冇給?你要星星我恨不得把天都給你拆下來!”
“我都在計劃我們的婚禮了,我在想怎麼對抗家裡,我在想以後孩子叫什麼名字……”
“你卻在想怎麼甩了我?”
他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緊緊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
身體的顫抖傳遞到她身上。
路夏夏能感覺到,他在哭。
雖然冇有眼淚,但他整個人都在哭泣。
“為什麼要走?”
“為什麼不能信我一次?”
“為什麼……”
他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隻會重複這三個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為什麼啊夏夏……”
路夏夏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決堤。
因為我愛你啊。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能讓你為了我變成眾矢之的。
她隻能狠下心,推開這個正在為她發瘋的男人。
窗外的天色像是一瞬間暗下來的。
暴雨毫無征兆地砸在落地窗上,像是要把這棟孤寂的彆墅徹底淹冇。
她其實是很喜歡他溫和的模樣的。
哪怕那是裝的,哪怕那是假的。
隻要他露出那種受傷的、像個孩子一樣祈求的眼神,她的心就硬不起來。
阿塵吻住了她。
帶著鹹澀的淚水,和絕望的顫抖。
這是最後一次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
他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像是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把她的靈魂釘死在自己身上。
路夏夏疼得皺眉,卻一聲冇吭。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汗濕的後背。
指甲陷入他的皮肉裡,跟著他的節奏起伏。
到了最後,他伏在她身上,滾燙的淚珠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
滴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渾身一縮。
“夏夏……”
“我真的努力了。”
“我真的……儘力了。”
他把臉埋在她的胸脯裡,像是一隻走投無路的小獸。
“我甚至跟我爸說,你懷孕了。”
“我說我非你不娶。”
“我甚至想過,如果他們不答應,我就帶你走,這傅家的家產我不要了……”
路夏夏的手指僵了一下。
心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未熟的青梅,澀得發苦。
原來他也抗爭過嗎?
她溫柔地撫摸著他汗濕的頭髮。
“我知道。”
她輕聲說。
“我知道你儘力了。”
“我不怪你,真的。”
阿塵渾身一顫,抱她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嘩啦啦的,路夏夏有些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這裡的一切榮華富貴,那些珠寶首飾,那些高定禮服,都像是一場浮華的夢。
夢醒了,她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路夏夏。
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
0164 164傅先生,等雨下完,我就走了(1200珠加更)
164傅先生,等雨下完,我就走了
"傅先生。"她想起他大概是姓傅,便喚他。
身後的男人身體驟然僵硬,連呼吸都好像在那一瞬間被掐斷了。
"等雨下完,我就走了。"
他急切地翻身坐起,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指尖冰涼,還在顫抖。"更直你聽我說我不是有音要騙你的""那個名字...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捲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我有苦衷的,我想保護你,我隻是......她卻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重要了。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是不是有苦衷,都不重要了。""因為我們分開了。"那一刹那。
路夏夏聽見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花瓶,不是鏡子。是他。
他眼裡的光瞬間熄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頹然地垮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當一個人連你的謊言都懶得去計較的時候,那就是直的不愛了,或者是,心死了。他扭頭望向淌著雨珠的窗,硬聲說:"走啊,快走,你為什麼還不走,走了就不要回來了。路夏夏垂下眼睫,小聲嗯,走了。
他就那樣坐在昏暗的床邊,手裡攥著那個素圈戒指,像尊風化了千年的石像。
江遠赴北方。 這一年夏末,她告彆了一生中最愛的男人,溯長
高鐵急馳而過,窗外繁花飄零。今生,她以為不複相見。
那天晚上,她路過家附近的那個泉。泉水很黑。深不見底。
像極了他動情時看著她的眼睛。她有些恍惚。
腦海裡全是那天在太平山頂,他揹著她在風裡說"隻要跟你在一起最開心"的樣子。
閉上眼睛。腳下一滑。什麼都冇了。
"夏夏!"
"醒醒!夏夏!"
路夏夏猛地睜開眼,卻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血。
溫熱的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她的睫
毛。疼。
頭疼得像是要裂開。
可心口那個位置,卻比頭還要疼上一千倍,一萬倍。
路夏夏渾身痙攣,好像死了一樣。
歹徒已經跑了,慌亂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子的儘頭。
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宋清塵一手捂著她流血的額頭,一手顫抖著拿出
下,求你了。" "彆怕,夏夏,彆怕。救護車馬上就來。堅持一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滿眼都是驚恐和心疼。
路夏夏眼淚突然就決堤了。
到了極點的直相。不是因為疼,也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那個荒謬那些細節像拚圖一樣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阿塵就是傅沉。
他用著彆人的名字,偷了彆人的身份,騙了她整整一顆心。
"嗚嗚烏......路夏夏抓著宋清塵的衣襟,泣不成聲,"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宋清塵以為她是嚇壞了,把她抱得更緊。
"冇事了,我在,我在呢。"他低下頭,想要用衣袖去擦她臉上的血汙。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誰準你碰她的?!
宋清塵下意祝地抬頭。從大步上前,起把揪住
拳頭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宋清塵的臉上。"砰!
0165 165恨(捆綁)
之後她看不太清,傅沉跟宋清塵應該是兩敗俱傷,然而話還冇來得及再說一句,路夏夏便被粗暴地塞進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門被重重甩上,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真皮座椅上。
傅沉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瘋狂穿梭。
路夏夏縮在副駕駛,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像是靈魂已經出竅。
“說話。”傅沉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沾著血的左手不受控製地顫動。
路夏夏冇理他。
“我讓你說話!”他又吼了一聲,猛地伸手過來,胡亂地擦拭她臉上的血跡,“剛纔那個男人是誰?你為什麼要跟他走?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虧得我以為你出什麼事,結果讓我看見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路夏夏依舊不語,像個冇有生氣的破布娃娃。
傅沉被她的沉默逼瘋了,眼底全是紅血絲,方向盤猛打,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了彆墅門口。
他解開安全帶,繞過車頭,一把拉開車門,拽著路夏夏的手腕就把她往屋裡拖。
“放開我……”路夏夏踉蹌著跟在他身後,鞋子跑掉了一隻,光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傭人們聽到動靜趕出來,看到這渾身是血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剛想開口叫“先生”,就被傅沉那一身駭人的戾氣逼退。
“滾!都給我滾下去!”
傅沉誰也不理,拖著路夏夏徑直上了二樓,一腳踹開了主臥浴室的門。
他打開水龍頭,也不管水溫,直接拿著花灑對著路夏夏滿是血汙的臉衝。
“咳咳……”冰冷的水流嗆進鼻腔,路夏夏劇烈地咳嗽起來,本能地想要躲避。
“躲什麼!”傅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把她死死摁在浴缸邊緣,“剛纔讓那個野男人碰你的時候怎麼不躲?讓他抱你的時候怎麼不躲!”
路夏夏被迫仰起頭,水流混著血水流進她的脖子裡,冰得她發抖。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張臉,曾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阿塵,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救贖。
可現在,扭曲、暴虐,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傅沉,變成了把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魔鬼。
“洗乾淨。”傅沉紅著眼,拿著毛巾用力地搓著她的臉,“把那個男人的味道都給我洗乾淨!”
“彆碰我!”路夏夏終於爆發了,她猛地推開他的手,嘶吼出聲,“你臟!傅沉,是你臟!”
花灑掉在地上,水流四濺,打濕了兩人的褲腳。
傅沉愣了一下,冷冷地笑了:“我臟?路夏夏,你搞清楚,你是我的女人,我哪裡臟?反倒是你,誰的床都想上,是個男人就要去勾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把她逼到牆角,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方寸之間,路夏夏羞恥地流淚。
“你還想著那個清塵是嗎?”
傅沉盯著她的眼睛,眼底翻湧嫉妒的黑色風暴:“你從一開始就是愛他的,對嗎?”
路夏夏渾身發抖,痛得心都在流血,她迎著他的目光,咬牙切齒:“是!我就是愛他!以前是,現在也是!以後更是!我愛的從來都不是你傅沉!不是你這個強姦犯!不是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傅沉整個眼眶都是猩紅色,像轉瞬漫湧的血,怒目顫抖,本就在氣頭上,又被她激得又上頭。
“你果然是這麼想的!從一開始你就費儘心機接近我,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天真單純的小白花!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說錯了嗎?我告訴你,要不是當初迫不得已,我根本不會娶你這種女人!”傅沉一把將她按進放滿水的浴缸裡。
“咕嚕嚕……”路夏夏猝不及防嗆了一大口水,拚命掙紮。
傅沉又把她提起來,水珠順著她的髮絲滴落,顯得她更加狼狽不堪。
“嗬嗬,路夏夏,既然他那麼愛你,那當初怎麼一聲不吭走了讓我遇見你,你這麼傻,該不會被騙了吧?”
“啪!”
路夏夏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傅沉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浮現出紅印。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路夏夏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傅沉,你真讓人噁心。”
“你這種卑劣的小人,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你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把人當寵物一樣圈養起來,來滿足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嗎?你以為你是傅家大少爺所有人都要跪舔你嗎?在我眼裡,你連一隻蟑螂都不如!”
路夏夏一邊哭一邊罵,像是要把這段時間受的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你根本就不值得被愛!活該你從小被你爸忽視,活該你得精神病!活該冇人喜歡你!你這種爛人,就應該爛在泥裡!”
傅沉緩緩轉過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痛的腮幫,眼裡的光明明滅滅,最後化作一片死寂。
“對……我活該……我活該……”他重複著這句話,突然笑了。
“是啊,我是爛人。”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不顧她額頭還在滲血的傷口,狠狠地吻了下去,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我是爛人,那你又算什麼?”
他鬆開她,看著她紅腫的唇,冷漠無比:“你是爛人的玩物。這輩子,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離開這棟彆墅半步。”
“你想回內陸?你想上學?你想擺脫我?”
傅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浴缸裡瑟瑟發抖的女人,輕輕笑了笑。
“做夢。”
“路夏夏,這是你欠我的。”
“你既然招惹了我這個瘋子,就要做好被瘋子纏一輩子的準備。”
路夏夏抱著膝蓋縮在浴缸裡,額頭上的傷口被水泡得發白,血絲一縷一縷地在水中暈開,像是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
他麵無表情地抽出皮帶,隨手扔在濕漉漉的瓷磚上。
路夏夏驚恐地瞪大眼睛,手腳並用地想要往後縮:“你要乾什麼……傅沉你彆過來……”
他根本不聽,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曾經溫柔含笑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枯井。
他一把攥住她的腳踝,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了回來。
“啊——!”路夏夏慘叫,手指在浴缸邊緣摳出血痕。
傅沉冇有任何前戲,甚至連身上的襯衫都冇有脫。
抬起她的腰,直上直下地猛鑿。
“疼……傅沉……好疼……”路夏夏哭喊著,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疼就對了。”他掐著她的細腰,動作狠戾,幾乎要把她撞碎在浴缸壁上。
“不是說我臟嗎?不是說我是強姦犯嗎?”
他貼著她的耳廓,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強姦犯是什麼樣子的。”
路夏夏被撞得頭昏眼花,五臟六腑都在移位,眼淚混著冷水流進嘴裡,苦澀得讓人作嘔。
昏過去都成了奢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者是幾分鐘,或者是幾個世紀。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了,隻有麻木。
傅沉終於停了下來,迅速抽身離開。
路夏夏癱軟在浴缸裡,像個破布娃娃,大腿內側全是掐痕,紅腫不堪。
她捂著肚子,不停乾嘔。
傅沉正在係皮帶,看到她的動作,突然發出一聲嗤笑,輕蔑道:“怎麼?怕懷孕?”
路夏夏身子一顫,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放心吧,你懷不上的。”
傅沉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涼薄:“我都在外麵射的。”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傅沉彎下腰,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的眼睛。
“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生我的孩子?”
她恨恨地看著他。
“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傅沉嫌惡地甩開她的臉,站直了身體。
“想要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從港島排到了尖沙咀。隻要我傅沉勾勾手指,什麼樣的名門淑女、清純玉女不往我床上爬?她們比你聽話,比你乾淨,更比你會伺候人。”
“你路夏夏,算個屁。”
路夏夏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既然你這麼不想懷我的種,那我就成全你。”
傅沉突然笑了,一把將她從浴缸裡撈出來。
路夏夏渾身赤裸,冷得發抖,下意識地想要遮擋。
“遮什麼遮?全身上下哪裡我冇看過?”傅沉一路把她拖到了臥室的梳妝檯前。
那裡放著一把沉重的實木椅子。
“坐上去。”
路夏夏搖頭:“不要……傅沉我不坐……你放開我……”
“我讓你坐上去!”傅沉直接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他隨手扯過旁邊的領帶,幾下就將她的雙手反綁在椅背上。雙腿也被分開,用那種羞恥的姿勢綁在了椅子腿上。
“傅沉!你瘋了嗎!你放開我!我是人!我不是畜生!”路夏夏瘋狂地掙紮,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是人?”傅沉轉身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剛纔在那個野男人懷裡的時候,你可不像個人,像頭髮情的母狗。”
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粉色的東西。
一個還未拆封的按摩棒。
路夏夏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臉色慘白如紙:“不要……求求你……傅沉不要……”
“你不是缺男人嗎?你不是寂寞嗎?”傅沉拆開包裝,按下開關,那東西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他走到她麵前,蹲下身,眼神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既然我滿足不了你,既然你那個清塵哥哥也滿足不了你。”
“那就讓這個東西來伺候你。”
“不——!”路夏夏發出淒厲的尖叫,拚命想要合攏雙腿,卻被繩索死死禁錮。
“好好享受吧,傅太太。”傅沉將那個震動著的東西,狠狠塞進了她的身體。
“啊——!”劇烈的異物感和震動感瞬間席捲全身,路夏夏仰起頭,脖頸繃成一條瀕死的弧線。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所有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傅沉站起身,看著她在椅子上痛苦地抽搐,顫抖,哀鳴。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報複的快意,卻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空洞填滿。
“就在這待著。”
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直到你學會怎麼當一條聽話的狗為止。”
0166 166傅沉,你怎麼不去死(按摩棒)
粗長的按摩棒在體內瘋狂跳動,像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路夏夏咬破了嘴唇,拚命收縮肌肉,想要把它擠出去。
可是冇用。越是擠壓,那震動便越是貼緊了軟肉,甚至往更深處鑽去。
“唔……”她仰著脖頸,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呻吟,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想夾出來?”
傅沉還有閒情逸緻衝了杯咖啡,站在一步之遙,好整以暇地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實驗。
“冇用的,夏夏。我挑的東西,尺寸剛好卡在你的生殖腔口,除非我幫你,否則你弄不出來的。”
路夏夏羞恥得渾身發抖,蒼白纖巧的腳趾死死扣著地麵,椅子發出“吱呀”的慘叫。
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逼得她理智全無。
下麵那張粉紅小嘴不受控製地一張一合,大量的淫水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順著大腿根,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彙成一灘渾濁的水漬。
“不要看……求求你……彆看……”她想要併攏雙腿遮擋這淫靡的一幕,卻被繩索綁得大開。
傅沉走近了一步。他伸出手,指腹甚至沾了一點她流出來的晶瑩液體。
“真騷。”
他把手指遞到她嘴邊,語氣森寒又帶著某種扭曲的迷戀:“嚐嚐?這是你剛纔在那野男人麵前冇流出來的東西。”
“滾開!嘔——”
路夏夏偏頭乾嘔,卻被那一波又一波強烈的快感沖刷得大腦一片空白。
“啊——!”身體猛地繃緊,那是高潮的前兆。
傅沉並冇有關掉開關。
她在椅子上劇烈抽搐,瞳孔失焦,眼前炸開無數白光,小腹痙攣著,彷彿壞掉的水龍頭。
一次,兩次。
那張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因為充血而變得嬌豔欲滴。眼尾泛著紅,像是被欺負狠了的海棠花,透著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讓人看了,隻想更狠地蹂躪她,把她弄壞,弄碎。
“夏夏,你真美。”
他低聲喃喃。
“你看,你這具身體多誠實,它離不開我,也離不開男人。”
路夏夏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持續的高潮讓她心臟狂跳,呼吸困難,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她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
再醒來的時候,周圍很安靜。
身下是柔軟的床鋪,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男人結實的胸膛。
她在傅沉懷裡。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的領地裡。
路夏夏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額頭上的傷應該包紮好了,不再流血。
之前的記憶回籠,羞恥、恐懼、絕望,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微微抬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眉弓高挺,鼻梁鋒利,閉著眼的時候,戾氣散去了些,竟顯出幾分溫潤。
騙子。
瘋子。
路夏夏死死咬著牙,眼淚從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裡。
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歐式複古檯燈,底座是沉甸甸的銅鑄雕像。
路夏夏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從他懷裡抽出手,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金屬底座。
“你想殺我?”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路夏夏手猛地一抖,檯燈“哐當”一聲倒在桌麵上。她驚恐地轉過頭,傅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那雙狹長的眸子清明一片,哪裡有半點睡意。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波瀾不驚。
路夏夏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可那種瀕死的絕望反而讓她生出了一股孤注一擲的勇氣。
“是。”
她顫抖著聲音,卻字字清晰:“我想殺你。”
“我想讓你死。”
“傅沉,你怎麼不去死啊!”
她猛地抓起那個檯燈,用儘全身力氣朝他的頭砸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扣住。
紋絲不動。
傅沉看著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臉上竟然冇有半點怒氣。
他甚至還要笑了一下。
極淡的、涼薄的、又帶著某種瘋狂執唸的笑。
“力氣太小了,夏夏。”
他輕輕鬆鬆地奪過她手裡的檯燈,隨手扔在厚重的地毯上,然後,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想殺我?可以。”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親密得像是在說最動聽的情話。
“但這砸不死我。”
路夏夏拚命掙紮,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傅沉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任由她咬著,大手撫摸著她汗濕的長髮,
“恨我也好,想殺我也好。”
“隻要你還有力氣,我們就繼續耗著。”
0167 167如果你離開他,他會死的(たくみ打賞加更)
167如果你離開他,他會死的(〈辦打賞加更)
那之後,傅沉就真的再冇讓她跨出過彆墅大門半整棟半山彆墅被圍得像個鐵桶,連隻蒼蠅都飛不路夏夏甚至不能靠近落地窗,隻要她一走近,樓下的保鏢就會像看犯人一樣盯著她,
視也不能看。 除了吃飯和睡覺,她隻能坐在黑色的床上發呆。 她被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手機壞了,連電
傍晚。傅沉倒是每天都回來,有時候是深夜,有時候是回來的時,暑著聚裡的樣子。"還給我。"路夏夏原本死寂的眼睛動了一下,伸手要去搶:傅氿於一拾,易地傅沉手一抬,輕易地避開了她的動作,嘴角勾
##
沙發上,"你的那位宋教授,今天下午被接走了。"路夏夏僵在原地,手指蜷縮成拳。
博把玩看裡傅沉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金屬蓋子開合,發出"場麵鬨得挺難看,聽說他在機場還被他父親狠狠的兒子,確實該打。有頭有臉的人物,卻教出了這麼個惦記彆人老婆路夏夏渾身發抖,她知道這是傅沉做的。除他,冇人能把手伸得這麼長,還把人逼到這個份"是你逼他們的...."
的小節玩班差容他將火苗湊近那張畫的一角。"是我又怎麼樣?"傅沉啪的一聲打著了火,幽藍
"....不要!"路夏夏撲過去想要撲滅火苗,卻被傅沉一隻手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化為#提"看著。"火舌迅速吞噬了畫紙,絢麗的色彩正一點最後變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畫上那個眼含希望的女孩,被燒得扭曲,焦黑,路夏夏愣愣地看著,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節生這工
疼。嘔。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酸水,喉嚨火辣辣的海關上來,賊在橫下行袖煙,煙味順著樓梯
張醫生給她量了血壓,又聽了聽心肺,說:"冇什麼大問題,就是鬱結於心,加上...有些營養不張醫生收起聽診器,看著路夏夏蒼白如紙的臉歎了口氣:"夏夏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路夏靠在床頭野地團著所還是在意的。夏夏小姐,你也彆太恨他。"他在家的屬
###
張醫生領,似在憶什麼久的情。
賴鏡子,也不能依賴光。 的整傅生
從大不
張醫生看美路食夏高乾波動的明睛繼續說道,
"所以他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高迴避,低自尊,明明想要愛,卻又不敢相信愛。
你正正身要一個一,隻戰本然行。直到他說竟,始才
了擺給彆人看的。"
他臉上的表情漸固:更享小。,你.."瓜達張醫生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的不可置
抱相起了為什還要換了種說法"你們曾經那麼相然相起來了
願意給你的。"為什麼不順著他一點?隻要你服個軟,他什麼都
於衷。"
是過圖
"之前你不在,他發病的時候會把自己的胳膊抓得藥物維持理智。"鮮血淋漓,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隻能靠大量的他不天物的他具的不開你知你直,
"他會死嗎?"路夏夏怔怔地聽著,眼裡的淚水漸漸乾涸。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西說直的不婚,以
那是她唯一愛過的人,從前隻要在他身邊,她就會很高興,可是現在不是了,她變得害怕,敏這種感情是冇有必要維持的。感,瘋癲,傅沉隻能帶給她負麵的情緒。會死的啊.....路夏夏閉上眼睛,眼眶乾澀地顫:"可是這樣我也張醫生一怔,看著她脖頸上那些曖昧又可怖的淤
有腕上出的疫
明媚的笑臉。他想起傅沉偏執瘋狂的眼睛,又想起路夏夏曾經在劇烈地搖為醫生的理智和作為朋友的立場,
這分明是 兩個人在互相淩遲。
他喉嚨發緊,原本想要勸慰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他動了惻隱之心。眼,最終化作了一陣酸澀的沉默。
0168 168“懷孕”
張醫生在樓下跟傅沉又聊了許久。
路夏夏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傅沉送他出門時,腳步有些虛浮,總是陰鷙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類似於茫然的空白。
他開始叫人清理房間。
那些名貴的瓷器、雕塑,凡是帶了點棱角的,通通被搬空。就連那盞路夏夏曾用來砸他的燈,也被換成了軟布包裹的聲控燈。
路夏夏靠在床頭,冷眼看著傭人們忙進忙出:“你又在發什麼瘋?”
傅沉不語,又彎下腰,仔細檢查床頭櫃的防撞角貼得牢不牢。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目光在她胸口向下停頓了幾秒。
那種眼神很奇怪,像是餓狼看到了肉,又像是信徒看到了神像,貪婪中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恐懼。
“以後,不準光腳下地。”他扔下這一句冇頭冇尾的話,轉身去了浴室。
路夏夏以為他是嫌她臟。
可那天晚上,豆豆趁亂溜進了臥室。
它許久冇見女主人,興奮地搖著尾巴,後腿一蹬就要往路夏夏懷裡撲。
路夏夏想伸手去抱它,傅沉像鬼一樣冒過來,臉色鐵青,抓住豆豆就把它拎出去。
路夏夏當時還跟他吵了一架。
“傅沉,你有病吧?”她咬牙切齒,“它是狗,它隻是想跟我玩。”
傅沉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平複下來,冷冷道:“以後不準它近你的身。臟。”
路夏夏無語:“嫌臟你彆碰我啊,我不也是你口中那個跟彆人鬼混的臟女人嗎?”
傅沉緊緊咬著牙關。
要是換作以前,聽到這話他早就發瘋了,早就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羞辱了。
可這次,他隻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一夜,他真的冇有碰她,甚至冇有睡在床上。
他就坐在床邊那張單人沙發上,盯著她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路夏夏就被帶去了醫院。
做檢查前,她看了張醫生一眼,張醫生恰好挪開視線。
檢查結果也冇給她,傅沉隻說她是有些貧血和營養不良。
“從今天開始,我會盯著你吃飯。”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後隻是虛虛地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
“夏夏,聽話一點。隻要你乖乖的,把身體養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確實說到做到,幾乎每個飯點都回家。那碗燕窩粥遞到了唇邊,溫熱適中,傅沉拿著勺子,耐心地等待著。
路夏夏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冇有像往常那樣打翻碗,也冇有偏過頭去。
她張開嘴嚥了下去。
傅沉像是某種緊繃的弦鬆了半分,他甚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嘴角沾染的湯漬。
那一瞬間,路夏夏有些恍惚。
透過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她好像又看見了阿塵。那時候他也這樣,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喂瞎了眼的她。
“還要嗎?”傅沉問。
路夏夏搖了搖頭,重新把自己縮回了被子裡。
傅沉冇再勉強,替她掖好被角,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
“我去開個視頻會議,就在隔壁書房。有事叫我,彆亂跑。”
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帶上了門。
路夏夏躺了一會兒,覺得胸口悶得慌,想找本書看。
床頭櫃的抽屜冇鎖。
她拉開,裡麵除了幾封她寫的信,連帶著上次她寫的檢討書,還壓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呼嘯山莊》。
那是傅沉以前最愛讀的書,他說希斯克利夫是個瘋子,卻也是個可憐人。
路夏夏隨意拿起。書頁翻動,一封泛黃的信輕飄飄地滑落下來,掉在地毯上。
路夏夏彎腰去撿,整個人僵住了。
黑色的獨特火漆印,上麵貼著來自英國的郵票。
寄信人:Chen 。
收信人:Lu Xiaxia。
路夏夏的手開始顫抖,那些被遺忘的細節,此時翻湧出來,將她吞冇。
她目光下移,死死盯著落款的時間。
兩年前。
那是她剛剛嫁給傅沉的時候。
在他每晚抱著她入睡的時候。
他卻披著“陳清塵”的皮,給她寫這樣一封信。
試探她,試探剛剛新婚的妻子,是不是心裡還裝著彆人。
眼淚砸在信紙上,洇濕大半張紙。
他從來冇有信任過她。
他一邊扮演著深情完美的丈夫,一邊在暗處窺視著她的靈魂,等著抓她的把柄,好有個無可指摘的理由可以折磨她。
“你在看什麼?”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路夏夏緩緩抬起頭。
傅沉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看到信紙,瞳孔猛地一縮,幾步跨過來,一把撿起那封信,手指用力到幾乎將紙張捏碎。
“誰讓你亂翻我的東西!”
路夏夏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近三年的男人。
“是你寫的。”
“這封信,是你寫的。”
傅沉冇有否認,抿著唇,下頜線緊繃成一條淩厲的弧度。
“是又怎麼樣?”他把信團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理直氣壯得讓人心寒。
“我隻是想知道,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我想知道,如果那個所謂的陳清塵回來找你,你會不會毫不猶豫地跟我也離婚。”
路夏夏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那時候我們剛結婚啊傅沉……你卻這麼懷疑我,你這就是心理變態!”
傅沉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床頭,眼底全是偏執的紅血絲。
“我是變態?那你呢?”
“你敢說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心裡冇有一絲動搖嗎?”
“你敢說你從來冇有幻想過那個陳清塵來救你嗎?”
“哪怕到了現在,你心裡念著的,不還是那個阿塵嗎?”
“路夏夏,你從來就冇有全心全意地愛過我傅沉這個人!”
路夏夏閉上眼,不想理他。
“滾。”
“傅沉,我叫你滾啊!”
傅沉盯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看了許久,最終狠狠一拳砸在床墊上。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領口,恢複了那副冷漠的模樣:“你最好給我老實待著。”
門被重重甩上,震得牆壁都在發顫。
路夏夏蜷縮在床上,哭得喘不上氣來。
彆墅裡靜悄悄的,窗外的風聲像是嗚咽。路夏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裡全是傅沉那雙陰鷙的眼睛。
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從腹部傳來。
“唔……”路夏夏疼得驚醒,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
黏膩,腥甜。
路夏夏顫抖著伸手去摸。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見滿手的鮮紅。
“傅沉……”她虛弱地喊了一聲。
肚子裡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硬生生地剝離她的身體。
路夏夏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看到天花板上的女人,麵容精緻,披頭散髮,慢慢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她好像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那個男人驚慌失措的怒吼。
“路夏夏!”
“你怎麼了!路夏夏!”
0169 169流產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路夏夏下意識地看向床邊,空的。
他不在。那一瞬間,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喜悅,總之是鬆了口氣。
“醒了?”推門進來的是張醫生,手裡拿著幾張薄薄的化驗單,神色凝重得有些反常。
“傅沉呢?”
他說:“走了。淩晨三點接到的電話,傅家那位老爺子,走了。”
路夏夏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傅家那位叱吒風雲、一手遮天的商業帝王,竟然就這麼冇了?
“心源性猝死,走得很急,連句遺言都冇留。”
張醫生歎了口氣,把化驗單放在床頭櫃上,“現在整個港島都亂了套,傅家幾房為了爭權奪利已經打得不可開交,阿沉作為長房長孫,又是指定的繼承人,現在被絆在老宅,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回不來?路夏夏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她原本還擔心怎麼在傅沉眼皮子底下圓那個謊。
現在好了,最大的阻礙冇了。傅沉不在,那她假孕流產的計劃就冇那麼容易敗露。
傅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他根本冇精力來查醫院的記錄。
更何況他那麼信任張醫生,騙他一時半會還是可以的,到時候離了他也挽回不了。
雖然她不確定傅沉對於把妻子氣流產這件事有多大愧疚,他估計會說她一句活該……但他好像對子嗣的確看重。
張醫生說:“我隻能幫你到這了,你們最後怎麼樣,我也不會管了。”
她也不知道張醫生那天為什麼要幫助她,可能是看她太可憐了。
路夏夏點點頭,直愣愣坐了會,又睡著了。
*
三天後,港島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傅家老宅掛滿了白幡,在風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為這位逝去的商業巨擘招魂。
靈堂設在正廳,氣氛壓抑。
幾十位穿著黃色袈裟的高僧盤腿坐在蒲團上,敲著木魚,誦經超度。
路夏夏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胸前彆著小白花,臉色比衣服還要白上幾分。
那是流產後的第三天。
她本來應該在醫院養著,可傅家規矩大,長孫媳必須到場。
她站在傅沉身側半步的位置,偷偷抬眼看他。
男人一身純黑的手工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修長,卻也消瘦得厲害。
他手裡撚著一串沉香佛珠,麵無表情地盯著靈堂正中央那張黑白遺像。
周圍是哭天搶地的各房親戚,有人是真的傷心,有人是演給外人看,還有人一邊抹淚一邊在那盤算著遺產分割。
隻有傅沉,很安靜。
從路夏夏進來到現在,整整兩個小時。
他冇有看過她一眼。哪怕是一個餘光,都冇有分給她。
彷彿她隻是空氣裡的一粒塵埃,或者是這靈堂裡隨意擺放的一個花圈,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張醫生還冇來得及把那個“噩耗”告訴他嗎?
還是說,他已經知道了,卻根本不在乎?
夜漸深了,靈堂裡的冷氣混合著濃重的白菊和線香的味道,熏得人腦仁生疼。
路夏夏本來身體就虛,跪了幾個小時,膝蓋早就是鑽心的疼,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身形晃了晃,她眼前一陣發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隻冰涼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肘。
冇有以往的粗暴,那力道甚至稱得上是輕柔。
路夏夏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抬起頭,撞進傅沉格外平靜的眼眸。
“去休息室待著。”
“我不……”
“聽話。”傅沉並冇有看她,隻是手上用了點巧勁,把她扶了起來,“彆在這礙眼。”
話雖難聽,動作卻冇帶刺。
他甚至招手叫來了助理,低聲吩咐了一句:“帶她去後麵,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彆讓人去吵她。”
那裡離正廳不遠,隔著一道屏風和一條長廊,稍微安靜些。
路夏夏根本睡不著,謊言像塊石頭壓在心口,讓她即使坐著也覺得喘不上氣。
想去洗手間洗把臉,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在那吞雲吐霧的幾個人在低聲交談。
是二房的幾個堂叔,還有一直看他不順眼的堂弟傅鬆譚。
“老爺子走得太急,遺囑都冇立清楚,現在公司亂成一鍋粥,正好是機會。”
“那個瘋子現在裝得倒是人模人樣的,誰不知道他那精神病曆本有多厚?”
傅鬆譚嗤笑了一聲,彈了彈菸灰:“我已經聯絡了精神科的專家鑒定中心,隻要證明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具備管理公司的能力,董事會那邊自然會讓他下台。”
“到時候把他送進療養院關一輩子,這傅家,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聽說他那個老婆剛流產?真是天助我也,連個後都冇留,絕戶頭一個。”
幾個人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低笑。
路夏夏站在陰影裡,渾身發冷,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軟肉裡。
他們是怎麼知道傅沉是有那種病的,她知道他一直瞞得很好,而且屍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地要吃絕戶了。
她突然想起張醫生說的話。
傅沉在傅家,連條狗都不如。
傅沉如果不瘋,就會被這些人生吞活剝。
路夏夏冇去洗手間,她轉身,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靈堂。
夜更深了,賓客散了大半,隻剩下幾個守夜的孝子賢孫在打瞌睡。
傅沉依舊跪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路夏夏走過去,在他身邊的蒲團上重新跪下。
傅沉側過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怎麼又回來了?”
“睡不著。”路夏夏低著頭,盯著麵前搖曳的長明燈。
傅沉冇再趕她,隻是伸手將她大衣的領口攏緊了些。
兩人就這麼並肩跪著,聽著外麵雨打芭蕉的聲音,誰也冇說話。
“路夏夏。”過了許久,他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要融化在空氣裡。
“嗯?”路夏夏轉頭看他。
傅沉冇有看她,目光虛無地落在那個黑白的“奠”字上。
“我在瑞士銀行給你存了一筆信托基金,密碼是你生日。”
路夏夏心臟猛地一跳:“你什麼意思?”
0170 170離婚
“我留給你的股份留著彆亂動。”傅沉表情平淡,“還有內陸的那套彆墅,寫的是你的名字。”
“傅沉,你到底想說什麼?”路夏夏聲音發顫,一股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
他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陰鷙和暴虐,平靜溫和。
“如果我也死了,或者被關進去了,你彆傻乎乎的被人騙。”
他伸手,替她擦去眼角不知何時溢位的淚珠。
“傅家這群人,吃人不吐骨頭。你這麼蠢,鬥不過他們的。”
“你也彆指望彆人,少在外麵露財,被騙光了我可不管你。”
路夏夏靜靜呼吸著,又是一滴淚掉下來。
傅沉說:“你不是一直想走嗎?我想過了,強扭的瓜確實不甜。”
“趁我現在還清醒,趁我還能做主。”
他手掌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裡其實什麼都冇有,隻是她編造的一個謊言。
可他的動作那麼輕柔,像是在觸碰什麼珍寶。
“孩子冇了也好,跟著我這種爛人,也是受罪。我根本不會當一個父親。”
“夏夏,你走吧。”
“回內陸去,去上學,去談戀愛,去做你想做的事。”
路夏夏看著他。
看著這個,她愛過,恨過,怕過,如今卻讓她心如刀絞的男人。
她應該高興的。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自由,是她日思夜想的解脫。
可為什麼,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路夏夏哽嚥著,“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那些人在算計你?知道你可能會一無所有?
傅沉冇回答,重新看向那張遺像,恢複了那副冷硬的模樣。
她透過淚眼看他,忽然想起那年和他去上香。
紅塵萬丈,香火繚繞。
他那樣不可一世、隻信自己不信神佛的人,卻陪著她跪在蒲團上。
那時她問他許了什麼願。
傅沉隻說,和你一樣。
路夏夏當時許的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可是這個願望永遠不再實現了。
在她的世界是一片絕望的黑,當所有意義開始流浪的時候,是他接住了她。
在她以為自己要墜入無底深淵的時候,是他給了她一個實實在在的懷抱。
讓她踏實地墜落。
“你騙得我好苦。”路夏夏哽咽質問,“你明明就是傅沉,為什麼要裝成阿塵?”
傅沉並冇有得知她恢複記憶的驚訝,麵上仍舊是一片灰敗:“因為阿塵乾淨,傅沉臟。”
他好像並不相信真實的自己能讓她喜歡上,即使結婚了,他也不信妻子對他一心一意。
路夏夏心口狠狠一顫,她隨意抹了把淚,說:“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殺了你。”
“我媽死的時候,我求你讓我回去,我跪在地上求你。我說傅沉,那是生我養我的媽,我不回去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可你是怎麼做的?”
路夏夏情緒激動起來,伸手去推他,卻推不動那座沉默的山。
“你把我關在地下室,你收走了我的證件,你冷眼旁觀我哭得暈死過去。你說,死人有什麼好看的,活人纔是最重要的。”
“傅沉,你根本冇有心。”
傅沉任由她推搡,身體隨著她的力道微微晃動,卻始終冇有還手。
“是。”他承認得乾脆。
“那時候局勢不穩,你回內陸會被人盯上,會有危險。我不放心。”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以愛為名的囚禁和控製。
路夏夏突然覺得無力,又泄氣地坐了回去。
“我真的特彆討厭你。”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極其認真地說道,“我討厭你的自以為是,討厭你的掌控欲,討厭你這副為了我好卻毀了我的樣子。”
傅沉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過了許久,他才應了一聲:“嗯。”
“我知道。”
“既然你要放我走,那我走了之後,絕對不會再想你。”
她故意用最狠的話去刺他。
“我會把這幾年都忘了,把你也忘了。”
“我會去上學,去交朋友。”
“我會談很多很多男朋友。”
“我要找溫柔的,聽話的,陽光的。”
“哪怕是找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我也絕不會再找像你這樣的瘋子。”
她的話起了作用,傅沉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嫉妒和痛楚,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亮點從他的麵龐一閃而過。
他盯著遺像良久。
“嗯。”
他竟然答應了。
“隻要你高興。”
“隻要他對你好。”
“都可以。”
路夏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惡毒的話來激怒他。
可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消瘦的臉頰,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好像真的萬念俱灰了。
夜越來越深,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疲憊雙重襲來。路夏夏最終還是冇撐住,朝著旁邊歪倒下去。
她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傅沉接住了她。
就像當初她失明時那樣,穩穩地接住了她。
他調整了一個姿勢,讓她能枕著他的大腿睡得舒服些,又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
路夏夏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傅沉冇聽清,但他也冇問。
他隻是摟著她,在這淒清的靈堂裡,在這漫漫長夜中。
那之後又過了半個月,港島的雨季似乎總也冇有儘頭。
正式簽離婚協議那天,暴雨如注,整座半山彆墅都被籠罩在灰濛濛的水霧裡。
茶幾上放著那份薄薄的檔案,旁邊是一支鋼筆。
傅沉坐在她對麵,背脊挺直。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槍駁領西裝,真絲和羊毛混紡的麵料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晦暗的波紋。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是他最擅長的溫莎結。
路夏夏看著他,恍惚間覺得時光倒流,剛結婚那時候她怕他,敬他,小心翼翼地討好他,以為自己離不開這個強大的男人。
可現在她才知道,這世上冇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她能活,他也能活。
“看清楚了嗎?”傅沉說。
“看清楚了。”路夏夏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上。
“除了之前說的信托和房產,我又加了一千萬的現金支票。”
他把那張支票推過來,修長的手指按在桌麵上,指甲修剪得整齊,泛著冷白的色澤。
“拿著,以後用錢的地方多。”
路夏夏冇有拒絕,伸手接過。
“簽吧。”他彆過頭,看向窗外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維多利亞港。
路夏夏拿起筆,拔開筆蓋。
“傅沉。”她突然叫了他一聲。
男人背影僵了一下:“說。”
“那個孩子……”路夏夏頓了頓,“冇了就冇了吧,或許就像你說的,我們不配。”
傅沉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顫抖,隻是神情甚至於疏冷。
“嗯。是不配。”
“我不配當父親。”
“你也不配給我生孩子。”
路夏夏冇生氣,她平靜地在協議書最後一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0171 171雨總會停的(hrjy88888打賞加更)
171雨總會停的(hrjy88888打賞加更)
路夏夏把簽好的協議推過去:"好了。"
傅沉冇看那份價值連城的紙,偏頭看著窗外。雨水順著落地窗蜿蜒而下,他說:"雨太大了"今晚彆走了,客房收拾出來了,住一晚。他在挽留。
可路夏夏站起身,冇有絲毫猶豫。"不用了。"
她拿起旁邊的包,輕聲說:"雨總會停的。"從前為他流的淚,也總會儘的。
這繁華的港島,終究不是她的棲身之地。他冇再說話,也冇起身送她。後來她從港大退了學
筆。 轉學手續辦得格外快,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
那是南方的一所大學,她自己挑的。
離開港島的那天,天放晴了。路夏夏推著行李箱在候機大廳,卻意外地被人攔住了去路。竟然是霍嶼森。
"路小姐,走得這麼急?"霍嶼森推了推金絲眼鏡,笑意不達眼底。
路夏夏警惕地看著他:"有事嗎?
不怪平她這樣,離了之後果然好多人往她身邊湊,認識的,不認識的。傅夫人說她不知好歹,以後還能生,鬨什麼離婚:溫琳聽說後也是驚詫不已,然後默默給她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就連張明也找上門,說她這種女人竟然捨得離婚,一定是狠狠宰了傅沉一筆。
她失了傅沉的庇佑,至少在明麵上是這樣的。
一句。"冇什麼大事,就是你作為我曾經的當事人,想問霍嶼森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傅先生那種性格,既
吧?" 然簽了字,應該按婚前協議,分了一半身家給你
路夏夏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緊了緊。
昨天周助理送來了一個保險箱。裡麵塞滿了股權轉讓書,房產證,還有幾張冇填數字的支票。
傅沉冇有食言,他其至給的比協議裡還要多。
腦塞給了她。 他像是在交代後事,把能給的,最好的,都一股
"冇有。"她撒了謊,聲音冷淡而平靜。
"他那種唯利是圖的商人,怎麼可能真的給我分身家?"
"我淨身出戶。"
些遺憾。霍嶼森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有"嘖,看來我是高估他的深情了。"他搖搖頭,側身讓開了路,"那祝路小姐,一路順風。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越來越渺小的城市,眼眶突然酸得厲害。她其實也不理解。傅沉為什麼要真給?
然認了她是貪蔓榮,為了開他不手愛嗎?難道僅僅是因為,那是他對一個"玩物"最後的寵這種念頭太荒謬,路夏夏不敢深想。
南方的氣候濕潤而溫暖,和港島終年不散的陰鬱截然不同。
這裡冇有傅太太。冇有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名媛貴婦。
也冇有那個陰晴不定,讓她又愛又怕的男人。路夏夏過上了以前夢寐以求的生活。
上課,去旅遊,週末和室友去逛街吃路邊攤。她把那幾年的記憶封存在了一個盒子裡,再也冇有打開過。
她冇有刻意去打聽港島的訊息。偶爾在財經新聞上聽到"傅氏集團"幾個字,她也會下意識地換台。
傅沉就像是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那個說要放她自由的男人,真的做到了徹底的放手,甚至連一個眼線都冇安插在她身邊
畢業那天,路夏夏笑得很開心,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直到爸爸打來電話:"既然畢業了,就回老家吧?我和你阿姨都在家等著你呢,給你找個安穩的工
路夏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作,然後相親我們也能放心點...
爸爸已經六十多了,幾乎乾不了什麼工作,更彆說還有個時常需要接濟的哥哥,就偏偏這種情況,他還又認識個四十多歲的劉阿姨發展第二春,也不知道傅沉到底給了他們多少錢。
0172 172重逢(1300珠加更)
路夏夏最後留在了江寧,這是個繁華程度不亞於港島的內陸城市。
原本以為名牌大學畢業就能順風順水,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麵試當地最著名的盛世集團的時候,由於冇有任何實習經驗,HR已經在簡曆上畫了叉,更彆提另外兩個競爭者個頂個的精彩履曆,她自愧不如。
路夏夏心都涼了半截,正準備起身鞠躬走人換一家,結果那個人事總監推門進來,多看了她一眼。
“等等。”總監指著路夏夏,“把她留下。”
麵試官一臉懵:“可是王總,她……”
總監說:“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像一個人嗎?”
眾人都盯著她的臉看。有人驚呼一聲:“夏滿?”
路夏夏一頭霧水,她不追星,也不關注娛樂圈,但就是稀裡糊塗成了最後的贏家。
後來進了公司才知道,夏滿是集團剛簽下的全球代言人,新晉影後,以長相“淒豔”著稱。
路夏夏照過鏡子,覺得也就是鼻子嘴巴有那麼兩三分神似,名字裡還都帶夏,算是有緣。
不過這也給她帶來了不少麻煩。
大公司的水深,尤其是銷售部,哪怕她穿著最保守的職業裝,也總有那種油膩的目光粘在她身上。
為了擋桃花,她給自己立了個“離異”的人設。甚至還編造了一個“控製慾極強且暴躁”的現任男友。
這招挺管用,畢竟冇人願意去惹一身腥。
前夫這時候倒是用處顯出來了。
直到這季度那個著名的“錦繡灣”項目。
本來輪不到她這個新人,但頂頭上司張經理非說對方老總喜歡“有氣質”的,硬是把她拽去了酒局。
包廂裡煙霧繚繞,嗆得人嗓子疼。
路夏夏坐在角落裡,儘量降低存在感。可那個禿頂的劉總還是端著酒杯湊了過來:“小路啊,早就聽說你們盛世有個小夏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隻肥膩的手眼看就要搭上她的肩膀,路夏夏不動聲色地避開,擠出一個職業假笑:“劉總謬讚了。”死肥豬怎麼不去自己把自己煮了。
“來,喝了這一杯,合同我現在就簽。”滿滿一大杯白酒,度數高得嚇人。
路夏夏猶豫,其實她喝了問題也不大。
但以前在港島,傅沉從來不讓她沾這種烈酒,他說傷身。
該死,怎麼又想起他了。
張經理在旁邊拚命使眼色,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不喝明天就滾蛋。
路夏夏咬了咬牙,她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好!爽快!”劉總在那起鬨拍手。
路夏夏裝得醉醺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走廊裡的冷氣很足,吹得她頭皮發麻,腳下的。
轉角處,她冇刹住車,一頭撞到一個人身上。
鼻尖是一股冷冽的雪鬆香,勾起她深處的回憶。
“唔……”路夏夏捂著額頭,可能是太疼,眼淚瞬間流下兩行。
她還冇來得及道歉,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隨即又極其紳士地鬆開。
“小心。”男人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疏離。
路夏夏醉眼朦朧地抬起頭。
眼前的男人極其英俊,窄雙瑞鳳眼,眼尾狹長,瞳色極深。
但他身邊的女人更惹眼。
暗色中如一幅幽麗的美人畫,淒冷動人。
女人見路夏夏白皙的臉頰掛著珍珠,說:“恃年,你是把這個小姑娘撞疼了?”
那個被喚作恃年的男人,被冤枉也冇反駁,還朝她道了個歉。
路夏夏腦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這是夏滿。
活的,真的夏滿。
她搖搖頭,急忙擺手澄清:“不不是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夏滿輕輕扶了路夏夏一把:“喝了不少?”
路夏夏傻乎乎地點點頭:“……為了拿項目。”
夏滿微微勾唇,“都不容易。”她從手包裡掏出一張房卡,塞進路夏夏手裡,“要是那個包廂回不去,就去樓上歇著,算我的。”
路夏夏捏著那張卡,心裡莫名一酸,她冇想到這位大明星這麼親和,看來網上說夏滿過於高冷、耍大牌,都是不實的謠言,連她都要路轉粉了。
還冇等她說謝謝,那個男人已經攬過夏滿的腰,帶著她往電梯口走了。
路夏夏剛從洗手間出來,張經理收到一個通知,氣喘籲籲地從包廂追了出來,滿臉驚恐:“路夏夏!你剛纔遇到誰了?!”
路夏夏晃了晃腦袋:“不認識……好像是大明星夏滿,還有一個男的……”
張經理臉都白了,腿都在打哆嗦:“我的姑奶奶哎!那可是沈董!”
路夏夏還問:“沈董是誰?”
“沈氏財團的掌舵人,沈恃年!”張經理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神明,“這江寧的天,那就是姓沈的!盛世集團就是沈氏旗下的,還好人家冇跟你計較,不然你明天,連著我就都不用來了!”
路夏夏愣愣地看著電梯方向。
不知為何,那個男人的背影,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
那樣的高不可攀。
那樣的冷淡疏離。
像極了曾經那個坐在書房裡,漫不經心翻閱書籍的傅沉。
路夏夏猛地搖了搖頭,把那個名字從腦海裡甩出去。
都過去了。
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可是她冇想到還能再遇見傅沉。
0173 173傅總,我敬您(奶帥的崽打賞加更)
那次被外派去出差,走得很急。
為了不讓豆豆在家餓死,她隻能像上學時一樣將它送到寵物學校托管。
因為它有時候喜歡大吵大叫,路夏夏就買了棟彆墅防止它吵到鄰居,反正錢多得花不完。
那時候她已經對這種商務酒局很是熟練了。
知道怎麼在推杯換盞間把自己隱形,也知道怎麼在不得不喝的時候,吞幾片解酒藥保命。
酒局進行到一半,包廂裡煙味太重,嗆得她肺管子疼。
路夏夏藉口去透氣,躲到了走廊的視窗邊。她在外麵磨蹭了十幾分鐘,估摸著裡麵那個難纏的副總應該喝得差不多了,才整理好表情推門回去。
然而門一推開,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喧鬨嘈雜、滿是劃拳聲的包廂,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令人窒息的低氣壓,讓她握著門把手的手心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路夏夏下意識地抬頭,視線穿過渾濁的空氣,落在了主位上。
那裡原本空著的位置,此刻坐了一個男人。
路夏夏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黑色西裝,並冇有看周圍那些點頭哈腰的人,垂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腕間那塊機械錶,無名指上卻空的。
是傅沉。
怎麼會是他。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交集。
路夏夏腦子裡嗡嗡作響,雙腿沉重走不動道,魂不守舍地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手指緊緊扣著門框,指甲蓋泛出一種病態的白。
她以為自己會奪門而逃,或者至少,在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失態。
但人總是會在極度的驚惶後生出一種詭異的鎮定,就像那年在港島,她簽下離婚協議書時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酸澀強行壓迴心底,臉上帶笑,推門走了進去。
張經理正愁找不到話題巴結這位這尊從港島來的大佛,見路夏夏進來,立刻把她推出去:“哎呀小路,怎麼去個洗手間這麼久?快,自罰三杯,然後敬傅總一杯!”
路夏夏冇看傅沉,她順從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滿了酒。
敬了一圈,最後,她不得不站在傅沉麵前。
他依舊坐著,透過嫋嫋的煙霧,平靜地注視著她。
冇有久彆重逢的驚愕,也冇有前夫對前妻的惱怒。
路夏夏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酒液在杯中晃盪。
“傅總,”她說,“我敬您。”
她仰頭,一飲而儘。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傳聞傅總極少在酒桌上給人麵子,尤其是這種明顯帶有討好意味的敬酒。
然而,下一秒,令人跌破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傅沉修長的手指搭上酒杯,他舉杯,喉結上下滾動,竟也是一口悶了。
張經理大喜過望,剛想趁熱打鐵,旁邊的副總也端著酒杯湊了上去,滿臉堆笑:“傅總好酒量!我也敬您一杯,祝我們……”
“抱歉。”傅沉將空杯擱在桌上。
“醫生囑咐,不宜多飲。”
副總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尷尬不已。
醫生囑咐?剛纔路夏夏敬酒的時候,怎麼冇見你有醫囑?
這雙標得簡直不加掩飾。
張經理是個老人精,眼珠子一轉,立刻品出了其中的貓膩。他一把將路夏夏拉過來,按在傅沉身邊的空位上:“小路啊,你看你這運氣,傅總可是難得給麵子。你就坐這兒,替我們好好招待傅總,倒倒酒,夾夾菜。”
路夏夏渾身僵硬。
她被迫坐在他身邊,那個位置太近了。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傅沉冇有拒絕。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為了擋酒而有些淩亂的領口上,隨即又不動聲色地移開,重新落回手中的那隻機械錶上。
那是她送他的。
他往常從未戴過。
早已停產的款式,錶盤上有細微的劃痕。
那時候他說不喜歡,如今卻戴在手上,摩挲得發亮。
0174 174上車(呼呼打賞加更)
路夏夏這一走神,手底下就失了準頭。
本來是想藉著倒茶掩飾心裡的慌亂,結果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醒酒器。
裝滿紅酒的玻璃器皿晃了晃,暗紅色的液體瞬間傾瀉而出。
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傅沉那條昂貴的西褲上。甚至還有幾滴濺到了他纖塵不染的袖口。
張經理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裡拿著的筷子“噹啷”一聲掉在桌上。
路夏夏也是一片空白,他畢竟是他們公司的甲方,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合作黃了,她就隻能守著財產過日子了,她想都冇想就伸出手去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手剛碰到他大腿濕濡的布料,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截住了。
傅沉輕輕釦在她的腕骨上。既冇有用力,也冇有立刻鬆開。
路夏夏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等待著那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或者是以前那種雖然不說話,但足以讓人結冰的冷漠眼神。
然而,頭頂傳來的聲音卻淡得聽不出情緒。
“沒關係。”
路夏夏愕然抬頭。傅沉鬆開了手,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隨意地擦了擦袖口上的酒漬。
“去換一壺茶。”他對旁邊嚇傻了的服務員說。
張經理這纔回過魂來,連忙站起來賠笑:“哎呀傅總,真是對不住,這新人手腳笨,我這就讓人給您把褲子送去乾洗……”
路夏夏卻覺得不對勁,褲子送去乾洗那他穿啥呢,唉不對,他肯定有備用衣服,用不著她操心。
“不必。”傅沉淡淡打斷,“繼續吃飯吧。”
路夏夏偷偷側過臉,餘光裡,男人神色如常。
傅沉好像變了。以前在港島,若是傭人打翻了咖啡,哪怕隻是一滴濺在地毯上,他都會微蹙著眉頭,讓人立刻換掉整塊地毯。
他有潔癖,更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對完美的偏執。
可現在,他穿著染了酒漬的褲子,卻能安之若素地坐在這裡。
路夏夏心裡五味雜陳。
也是。
連她都變了,何況是他。
這頓飯後半程吃得索然無味。因為這起小插曲,也冇人敢再勸傅沉喝酒,甚至連帶著對路夏夏都客氣了幾分。
酒局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張經理要把傅沉送上車,像個哈巴狗一樣圍著轉。路夏夏不想去湊那個熱鬨,一個人默默地溜出了酒店大堂。
老天像是成心跟她作對。
剛纔還好好的天,這會兒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路夏夏冇帶傘。她在打車軟件上叫了車,前麵還有三十幾個人排隊。
酒店門口豪車雲集,一輛輛接走了裡麵那些老闆們。
路夏夏裹緊了單薄的西裝外套,往路邊挪了挪,想看看能不能攔到路過的出租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呼嘯而來。
車速極快,絲毫冇有要在積水路段減速的意思。路夏夏根本來不及躲閃。
“嘩啦——”路邊的積水被車輪捲起,像一道黑色的水牆,劈頭蓋臉地潑了她一身。
冰冷渾濁的泥水,瞬間澆透了她原本就單薄的白襯衫。
她狼狽地站在路燈下,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臉上,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最要命的是,濕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在身上,變成了半透明狀。
原本寬鬆的職業裝,此刻像是第二層皮膚,毫無保留地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線。
細腰盈盈一握,胸前的輪廓若隱若現,甚至能看清內衣的邊緣。
周圍有路人投來異樣的目光,路夏夏咬著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她冇有哭。她甚至冇有像以前那樣手足無措地捂住胸口尖叫。
她以一種驚人的反應速度,飛快地打開相機。
對著那輛揚長而去的轎車屁股“哢嚓”一聲。
手機是最新款的,哪怕在雨幕裡,那囂張的車牌號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路夏夏低頭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冷笑了一聲。
超速行駛,惡意濺水。
明天一大早,她就要去交警隊報警,哪怕罰款隻有兩百塊,她也要讓這個冇素質的混蛋長長記性。
她正準備收起手機,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滑行過來,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清冷矜貴的側臉。
傅沉坐在後座,越過雨幕,落在她濕透的身上,挪不開眼。
路夏夏下意識地抱住雙臂遮擋,卻又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上車。”傅沉說。
0175 175鼻尖抵著那塊濡濕的布料
車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漫天大雨。
路夏夏凍得牙齒打顫,抱著那塊乾燥柔軟的大毛巾,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透過濕漉漉的劉海偷瞄身邊的人。
傅沉坐姿端正,看不出半分醉態。甚至連剛纔被雨水打濕的幾縷額發,都讓他隨手抓到了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看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除了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路夏夏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怕自己上了賊船,隻好埋頭用力擦著頭髮。
他忽然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毛巾。路夏夏一僵,下意識想要躲閃。
“彆動。”傅沉並冇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隻是拿著毛巾,輕柔地擦拭著她還在滴水的髮梢。
然後是脖頸,再到濕透的肩膀。
路夏夏有些恍惚。
以前在港島,哪怕是他們最親密的那三年,他也鮮少有這樣溫情脈脈的時刻。
“傅總,”路夏夏彆扭地偏過頭,試圖拉開距離,“我自己來就行。”
傅沉動作冇停,指腹隔著毛巾蹭過她的耳廓。
“為什麼要跑?”他突然問。
路夏夏愣了一下,以為他說的是打車:“車來了,我當然要走。”
“我不是說這個。”傅沉垂下眼睫,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竟浮現出一絲難以名狀的委屈。
路夏夏懷疑自己看錯了。那個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傅沉,怎麼會有這種表情。
傅沉:“我說離,你就真的離了?”
路夏夏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這人是有病吧?還是失憶了?
“傅沉,是你讓律師把協議書拍在我麵前的。”路夏夏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是你嫌棄我,還把孩子氣流產的。”
“是你讓我滾出傅家的。”
每說一句,心口就疼一下。
他皺著眉,像是遇到了什麼解不開的複雜的難題。
“我讓你滾,你就滾?”他理直氣壯地反問,語氣裡竟然還帶著幾分控訴,“你以前可冇這麼聽話。”
路夏夏氣笑了。合著這還是她的錯了?
“我那是給你騰地兒!”路夏夏冇好氣地懟回去,“省得擋了你傅大少爺再婚的路。”
“冇有結婚。”傅沉反駁得很快,眉頭皺得更緊了,“也冇有彆人。”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路夏夏,你冇有心。”
路夏夏:“……”
到底是誰冇有心?她覺得跟這個男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路夏夏不想理他,轉頭看向窗外。
身邊的男人卻不甘寂寞。
“難受。”傅沉低聲嘟囔了一句。
路夏夏冇回頭:“喝了那麼多酒,當然難受。”
“不是胃。”傅沉拉過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路夏夏想要縮回手,卻被這個老流氓死死按住。
掌心下的布料,濕冷,黏膩。
“褲子濕了。”傅沉看著她,眼神幽怨,“你弄的。”
路夏夏這纔想起來酒桌上那一茬。
可是不對啊。這都過去兩三個小時了,酒店裡的空調那麼足,再加上車裡的暖氣,就算是潑了一整杯紅酒,也早該乾透了。
怎麼可能還是濕漉漉的?
而且,這濕潤的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不僅僅是大腿外側,連內側也是……路夏夏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驚世駭俗的念頭。
剛纔在酒桌上,雖然他看著隻喝了一杯,但誰知道在那之前他喝了多少?
路夏夏狐疑地看著他那張雖然緊繃、卻明顯透著幾分迷離的臉。
再聯想到他剛纔那些前言不搭後語、根本不像正常人的邏輯。
路夏夏倒吸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變得驚恐且複雜。
她指著傅沉的褲襠,聲音顫抖:“傅沉……你……”
傅沉還在等著她給他擦褲子,見她表情不對,不解地歪了歪頭:“嗯?”
路夏夏卻往後縮了縮,貼緊了車門,像是生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是不是……”她艱難地組織著措辭,試圖給這位港島豪門掌權人留最後一點顏麵。
“你是不是……尿褲子了?”
前麵的司機手一抖,車身猛地晃了一下。
傅沉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醉意和委屈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路、夏、夏。”他是咬著後槽牙念出這三個字的。
傅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從小接受最嚴苛的精英教育,哪怕是在最狼狽的時候,都要把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現在竟然被自己的前妻,懷疑尿褲子?!
“我是酒灑了!”傅沉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是你剛纔在酒桌上潑的紅酒!”
“那怎麼還冇乾?”路夏夏不怕死地反駁,眼神還在往那處瞟,“而且還是熱的。”
傅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畢生的修養纔沒把她扔下車。
下一秒,他直接說:“你自己聞。”
路夏夏驚恐地瞪大眼:“你有病吧!誰要聞你的褲子!”
“你不是懷疑嗎?那你親自鑒定一下,省得我在你心裡是個廢人。”
“我不!”路夏夏拚命往後仰,用腳抵著車門,抵抗他的拉力,“傅沉你變態啊!”
兩人在狹窄的後座空間裡拉鋸。前麵的司機聽著後麵“激烈”的動靜,趕緊把隔板升上去,原來大老闆上車前專門潑的紅酒,是為了這麼玩。
正好前方紅綠燈驟變,一輛電瓶車突然橫穿馬路。司機下意識地一腳急刹,巨大的慣性讓路夏夏根本控製不住身體。
她本來就在奮力往後躲,被這股猛力一甩,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傅沉也冇料到這個變故,下意識張開雙臂要去護她。
一切發生得太快,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的默片。
路夏夏臉頰重重地撞進了一團溫熱裡。
好死不死,正對著他兩腿之間。
鼻尖抵著那塊濕濡的布料,距離近到冇有任何空隙。
路夏夏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感官在瘋狂運作。
是濃鬱醇厚的紅酒香,混合著他身上冷冽的雪鬆木質調。
確實冇有異味。
路夏夏剛想鬆一口氣,撐著座椅爬起來。
可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溫熱的觸感下,原本沉睡的東西,彷彿被她的呼吸驚擾,甦醒了。
路夏夏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裡的肌肉猛地繃緊,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她的臉頰邊迅速膨脹、變大。
滾燙,堅硬,隔著薄薄的西褲布料,囂張地頂著她的側臉。
哪怕結過婚,哪怕以前也做過無數次親密的事。
路夏夏嚇壞了,手腳並用地往後退,生怕他又獸性大發。
“對、對不起……”她語無倫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整個人幾乎要縮進車門縫裡。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她慌亂地整理著淩亂的髮絲,眼神根本不敢往他那個方向看。
隻想趕緊揭過這一頁,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對不起就完了?”傅沉聲音暗啞,帶著極力壓抑的喘息。
路夏夏僵住,怯生生地抬眼看他。
昏暗的光線下,傅沉靠在椅背上,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終於露出獠牙的野獸。
路夏夏嚥了咽口水:“那……那還要怎麼樣?我都道歉了。”
“路夏夏。”
他伸手,指腹粗暴地抹過她剛纔貼過他那處的臉頰。
“隨便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你做的事?”
路夏夏委屈又不解:“可是……真的沒關係啊,又冇撞壞……”還能用不就行了。
傅沉盯著她那張無辜的小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誰跟你說沒關係?”
他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回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你看它現在的樣子。”
“這叫有關係。”
0176 176你的身體明明還記得我
那東西在他西裝褲下不安分地跳動,甚至因為她的觸碰,好像更興奮了。
路夏夏先是呆了會,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羞,而是說:“傅沉,你要不要臉!”
傅沉維持著那個姿勢冇動。
他懷裡空了,手裡也空了,隻有那處還在囂張地挺立著,昭示著剛纔發生了什麼。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樣子,不僅冇覺得怕,反而生出一股報複的快意。
以前在港島,他也是這樣。
總是高高在上,總是冷靜自持,逼著她淫蕩卻還要罵她不要臉。
那時候她多卑微啊。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路夏夏咬著牙,惡狠狠地罵道:“你屬狗的嗎?隨時隨地都在發情。”
傅沉眼睫顫了顫。
“我是個人,傅沉。”路夏夏冷笑,字字珠璣,“不是你在會所裡招之即來的小姐,也不是你用來發泄慾望的工具。既然離婚了,就請你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彆像條冇拴繩的公狗一樣,見人就撲。”
以前他怎麼羞辱她的,她今天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依照他的脾氣,這時候應該冷下臉,讓司機停車把她扔下去,或者讓她閉嘴。
可是冇有。
傅沉隻是愣愣地看著她。那雙深邃如海、總是讓人看不懂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茫然。
酒精大概真的麻痹了他的神經,也遲鈍了他的驕傲。
他冇有反駁,就那麼坐著,任由那處尷尬地支棱著,也不覺得丟人。
車窗外的路燈光影斑駁地掃過他的臉。
路夏夏罵完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她彆過頭,不想再看他。
手腕卻再次被人握住了。這次冇有用力,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路夏夏剛要甩開,就聽見身邊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路夏夏動作一頓。
傅沉垂著眼,手指一點點收緊,似乎還想說什麼,然而車身輕震,前麵司機如釋重負地開口:“傅總,到了。”
這一打岔,傅沉眼底的那些情緒,就像退潮的海水,迅速收斂回深不見底的墨色裡。
車門打開,外麵的雨勢不僅冇小,反而像是天漏了個窟窿。
狂風捲著暴雨,把酒店門口的迎賓樹吹得東倒西歪。
這鬼天氣,彆說打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她原本的出差酒店在城市的另一頭,離這兒十萬八千裡。要是這時候執意要走,估計得淋成落湯雞死在半路上。
傅沉已經下了車,有人撐著黑傘在那候著。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縮在車裡的路夏夏。
就站在雨幕裡等著,甚至微微側了側身,替她擋住了風口。
路夏夏咬了咬牙。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硬著頭皮鑽出車門,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進了電梯,傅沉直接刷卡按了頂層。
進門,傅沉冇理她,徑直脫了那件沾著酒氣和濕氣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次臥歸你。”他丟下這麼一句,就解著襯衫釦子進了主臥浴室。
路夏夏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還算有點人性。
洗完澡出來,路夏夏冇有自己的睡衣,隻好裹著酒店寬大的白色浴袍,又找了條乾毛巾擦頭髮。
鏡子裡的女人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紅,皮膚細嫩光滑,看上去並不像個二十四五歲的牛馬社畜。
剛準備關燈睡覺,門口突然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不急不緩,隻有兩聲。
這麼晚了,還能是誰?
除了傅沉,不作他想。
她抓緊了領口,走到門口,隔著門板問:“乾嘛?”
外麵冇人應聲。
路夏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擰開了門把手。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股大力猛地襲來。她還冇看清眼前的人影,整個人就被推得連連後退。
路夏夏的後背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緊接著,一道滾燙的身軀緊緊貼了上來。
“傅沉,你發什麼瘋……”剩下的話全被堵回了嗓子裡。
傅沉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便狠狠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逼迫她仰起頭承受他的掠奪。
“唔……”她伸手想推開他,手掌抵在他滾燙堅硬的胸膛上,卻像是螳臂當車。
傅沉在這方麵向來霸道慣了。隻要他想要,從來由不得她拒絕。
他另一隻手順著浴袍的領口滑了進去。
指尖粗糲,帶著薄繭,擦得路夏夏身子一軟,腰間的繫帶不知何時已經被扯鬆了。
純白的浴袍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堆疊在腳踝處,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
昏暗的壁燈下,她瑩白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傅沉冇有絲毫停頓,手掌順著她腰側那道起伏的曲線滑了下去。
冇有任何前戲的鋪墊。“疼……”路夏夏眉頭緊皺,指甲深深掐進了他的肩膀。
太緊了。這幾年冇有男人,她的身體生澀得像是回到了第一次。
傅沉動作頓了頓,卻並冇有退出去。
他在她耳邊喘著粗氣:“忍著。”
說是這麼說,手下的動作卻放緩了一些。
修長的手指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一點點地向深處戳刺,試圖開拓那片緊緻的領地。
路夏夏難受得眼角沁出了淚花。
那種被強行撐開的感覺,既羞恥又煎熬。
她想罵他,想讓他滾,可張開嘴卻隻發出了破碎的嗚咽。
傅沉似乎對她的走神很不滿。
他突然低下頭,一口銜住了她胸前那顆早已挺立的紅梅。濕熱的口腔包裹上來,舌尖靈活地在那顆敏感的肉粒上打圈、挑逗。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攀附,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傅沉並冇有放過她。他一邊用牙齒輕輕啃噬著那處軟肉,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大掌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懷裡。
有一下冇一下地揉捏著那軟膩的皮肉,力道重得留下了指痕。
“路夏夏。”
他在她胸口含糊不清地喊她的名字。
“你的身體明明還記得我。”
0177 177壞不了,以前哪次不是這樣
傅沉並冇有給路夏夏太多適應的時間,指腹熟門熟路尋到了軟肉頂端的珠粒,粗糲的皮膚狠狠按壓下去,用力揉弄。
“啊——!”路夏夏立刻尖叫一聲,渾身像是過了電,腳趾瞬間蜷縮起來。
“不是很能罵嗎?”傅沉在她耳邊低笑,氣息滾燙,手指卻變本加厲地在那顆充血的陰蒂上快速撥弄,“繼續罵啊。”
那種滅頂的快感夾雜著痛楚,路夏夏根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
最為隱秘的敏感點被他肆意玩弄,原本乾澀的甬道像是瞬間被打通了泉眼。大股晶瑩的愛液不受控製地湧出,淅淅瀝瀝地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打濕了他的手背,也滴落在地毯上。
“這麼多水。”傅沉抬起濕淋淋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幽深,“夏夏,你怎麼還是這麼敏感。”
路夏夏羞憤欲死,偏過頭去咬住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試圖併攏雙腿去夾他的手。
“既然這麼想要,那就給你。”傅沉眼神一暗,直接掐著她的腰,臂力驚人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路夏夏雙腳驟然離地,驚慌失措下隻能本能地盤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自己最為脆弱的地方徹底送到了他麵前。
下一秒,他挺腰,那根早已蓄勢待發的巨物,藉著重力,破開層層媚肉,狠狠撞進了那口如饑似渴的濕軟花穴。
“唔嗯——”被徹底填滿的瞬間,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肉體契合的滋味如此美妙,路夏夏哼哼唧唧地扒住他的肩膀,又盤得緊了些。
傅沉並冇有就這樣放過她,他就著這個抱她的姿勢,托著她的臀,往床邊走去。
每走一步,那根滾燙的東西就在她體內狠狠顛簸一下,頂得她靈魂都要出竅。
“慢點……傅沉……你會頂壞的……”
肉刃撐開了每一寸褶皺,刮擦過甬道深處那一小塊凸起的軟肉,又狠又重,像是要將這四年的空虛全部填滿。
“壞不了。”傅沉啞得厲害,額角的青筋暴起,顯然也在忍受著極致的快感,“以前哪次不是這樣。”
他抱著她在臥室裡走動,操來操去,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頂進她的子宮裡。
路夏夏整個人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雪白的肚皮映出駭人的屌痕,讓她幾乎以為肚皮都要被捅破,指甲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血痕。
嘴裡不清不楚地呻吟:“求你……太快了……我不行了……”
甬道裡的媚肉因為劇烈的刺激而瘋狂痙攣,死死絞著他,淅淅瀝瀝的水聲伴著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淫靡至極。
傅沉卻像是發了狠,不僅冇停,反而抱著她重重地往牆上一抵,藉著反作用力,更深地頂弄進去,操進她的子宮。
這一夜漫長得像是要耗儘兩人後半生的力氣。
傅沉確實瘋了,他把她從牆邊抱回床上,又從床上折騰到浴室那個巨大的洗手檯上。
鏡子裡霧氣昭昭,映出兩具糾纏不清的軀體。
路夏夏被他從身後死死扣著腰,整個人被迫趴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麵上,圓潤的臀部高高翹起。
“看著。”傅沉在她耳邊下命令。
他強迫她抬起頭,直視鏡子裡那個髮絲淩亂、眼神迷離的女人。
“看清楚,現在是誰在你身體裡。”
每一次凶狠的頂撞,都讓鏡子裡的影像跟著劇烈晃動。路夏夏哭得嗓子都啞了,手指在全是水霧的鏡麵上抓出一道道痕跡。
“傅沉……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是真的怕了,這個男人像是要把這四年積攢的怨氣,全部通過這種原始的方式發泄出來。
“不行?”傅沉冷笑一聲,汗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她赤裸的背脊上,燙得她一哆嗦。
“當年簽離婚協議的時候,你不是很行嗎?”他一邊翻舊賬,一邊發狠地往深處鑿。
那塊表始終戴在他的手腕上。冰冷的金屬錶盤隨著他的動作,一次次蹭過她滾燙敏感的肌膚,冷熱交替的刺激逼得她尖叫出聲。
路夏夏隻記得後來自己暈過去又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還被他不知疲倦地按在懷裡索取。
怎麼這人年紀大了,體力倒是不減當年。
這場性愛在天光微亮的時候結束,而路夏夏直到下午才醒。
渾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架,連動一動手指頭都覺得痠痛難忍。
尤其是大腿內側和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昨晚的戰況有多慘烈。
路夏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
說好的隻是為了報複他嘲笑他,怎麼最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算了,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反正免費。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精美的紙袋,上麵印著某奢侈品牌的Logo。
路夏夏伸手拿過來,裡麵是一套嶄新的女士套裝,甚至連內衣褲都準備齊全了。
尺碼分毫不差,顏色也是她喜歡的淡米色。
這人記性倒是好,連她穿多大碼的內衣都記得這麼清楚。
還是說,這幾年他也冇少給彆人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路夏夏就覺得自己矯情了。
離都離了,管他給誰買。
她忍著身體的不適,下床去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
溫水沖刷過身體,青紫斑駁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脖子上,鎖骨上,胸口,甚至大腿根,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傑作。
屬狗的實錘了。
路夏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確定看不出一絲痕跡後,才拎起包準備走人。
拉開臥室門,傅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他已經換回了衣冠楚楚的模樣,白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聽到開門聲,微微側過頭。
極其平靜的一眼,卻看得路夏夏心裡發虛。
“醒了。”他放下咖啡杯。
路夏夏抓緊了手裡的包帶,強裝鎮定地點點頭:“嗯。”
“桌上有早餐。”傅沉下巴點了點餐桌的方向,“吃完再走。”
那是幾樣精緻的港式點心,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都是她以前在港島最愛吃的。但路夏夏冇看那桌早餐,硬邦邦地回絕:“不用了,我趕著上班。”
說完,她低著頭就往玄關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站住。”路夏夏腳步一頓,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還有事嗎傅總?”她背對著他問。
傅沉走過來,停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你就這麼走了?”
路夏夏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掛起疏離又客氣的假笑:“不然呢?還要我給您付過夜費嗎?兩千夠不夠?”
傅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眉心狠狠跳了兩下:“路夏夏,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那傅總是哪種人?”路夏夏反唇相譏,“您不就是又病發了或者喝醉了,正好缺個女人解決一下嗎?當冇發生過不就行了。”
傅沉死死盯著她,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怒火,還有一絲被刺痛的狼狽。
“冇發生過?”
他往前逼近一步,厲聲厲色:“你身上現在穿著我買的衣服,享用了我的服務,你跟我說當冇發生過?”
路夏夏臉上一紅,羞憤交加:“傅沉!你彆太過分!”
“我過分?”傅沉反倒笑了,“是誰昨晚一直纏著我喊老公的?”
路夏夏想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是被他逼得尿出來,神誌不清才喊出來的。
“那是口誤!”她梗著脖子狡辯。
“四年前是口誤,四年後還是口誤?”傅沉顯然不打算放過她,步步緊逼,“既然這麼捨不得,為什麼要走?”
路夏夏被他逼到了門板上,退無可退。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過、如今卻變得有些陌生的男人,心裡的委屈突然就湧了上來。
“傅沉,你搞清楚。”
她抬起頭,紅著眼眶。
“是你先不要我的。”
傅沉一怔,眼底的淩厲瞬間碎裂:“我冇有……”
“你有。”路夏夏打斷他,“是你同意離婚的,是你冷暴力逼我走的。”
“現在我想走了,你又憑什麼攔我?”
傅沉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0178 178刪好友
路夏夏冇聽他的解釋,直接走了。
結果電梯門開,她低著頭往外衝,迎麵差點撞上一張大臉。
是張經理。
這老油條手裡拎著兩盒解酒藥,顯然是來獻殷勤的,看見路夏夏從頂層總統套房的專屬電梯裡出來,滿臉驚疑。
路夏夏心裡咯噔一下。
“小路?”張經理看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緩緩合上的電梯門,“你昨晚……冇回去?”
路夏夏強裝鎮定:“回了,剛過來給客戶送資料。”
張經理估計是想到什麼,曖昧笑了笑,說她還挺上進,就走了。
路夏夏:“……”你不更上進。
糟糕的出差結束,路夏夏第一時間去把那個祖宗接回家,結果剛鬆開牽引繩,原本還夾著尾巴裝可憐的豆豆,瞬間原形畢露。
“嗷嗚——!”
一聲淒厲的嚎叫差點把房頂掀翻。緊接著就是一個神龍擺尾,把路夏夏剛換下來的高跟鞋叼在嘴裡,瘋狂甩頭。
路夏夏頭疼欲裂:“豆豆!放下!”
豆豆置若罔聞,甚至還挑釁地看了她一眼,撒開腿就在客廳裡跑酷。
茶幾上的水杯被撞翻,抱枕被撕咬得棉絮亂飛。
路夏夏看著滿屋狼藉,氣得肝疼。
以前在港島的時候,這狗明明溫順得像個假狗。
隻要傅沉坐在沙發上,也就是淡淡地往那邊瞥一眼,都不用說話,豆豆就能立馬趴在地上裝死,大氣都不敢出。
合著以前那是狗仗人勢,或者是單純的欺軟怕 硬,在傅沉那個大魔王麵前裝孫子呢。
現在離了婚,到了她的地盤,這狗算是徹底放飛自我,路夏夏本來挺好一脾氣,有時候都破防。
“你也是個白眼狼。”路夏夏指著狗鼻子罵,“跟他一個德行。”
豆豆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嘴裡還叼著半隻拖鞋屍體。
路夏夏認命地拿起掃把開始收拾殘局。
剛彎下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一看,備註是傅沉。
那時候離婚離得急,她甚至都忘了刪他的微信。也是因為這幾年傅沉的微信就跟個死號一樣,從來不發朋友圈,她也就冇想起過。
傅沉:【身體還疼不疼?】
路夏夏看著那行字,彷彿能看見傅沉發訊息時那副眉頭緊鎖、一本正經的樣子。
他在床上有多狠,下了床就有多會裝人。路夏夏把手機扔在一邊,繼續鏟地上的狗屎。
豆豆不知道吃壞了什麼,拉得滿地都是,臭氣熏天。
手機還在震動,傅沉像是如果不等到回覆就會一直髮下去。
【夏夏,回話。】
【彆跟我鬨脾氣。】
路夏夏煩不勝煩。
憑什麼?
憑什麼離了婚還要受他的管束?憑什麼還要被他隨時隨地地入侵生活?
她甚至不需要他的好友位,反正留著也就是個占內存的垃圾。
路夏夏點擊頭像、刪除聯絡人、確認,然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神清氣爽地去洗手。
這一整天,她都在和豆豆鬥智鬥勇中度過,累得連晚飯都冇力氣吃。
直到夜幕降臨,窗外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路夏夏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點外賣,聽到門鈴響了。
豆豆立刻衝到門口,對著大門狂吠不止。
“誰啊?”路夏夏喊了一聲,以為是物業或者是送錯了的外賣。
冇人應聲。
隻有門鈴在執著地響著,一聲接一聲,帶著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急切。
路夏夏心裡有點發毛,雖然這是彆墅區,安保還不錯,但是她當初圖省事,買了這個裝修好的二手房,萬一是跟前房主有什麼恩怨……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感應燈有些昏暗,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即使隔著一扇門,即使看不清臉,那種熟悉的冷冽氣息,還是順著門縫滲了進來。
他竟然也來了江寧,她下意識後退。
“開門。”
門外傳來男人冷沉如夜的聲音。
路夏夏可不上當:“傅沉?你來乾什麼?”
“路夏夏,開門。”他又重複了一遍。
他真以為自己是祖宗呢,路夏夏咬著牙:“很晚了,我要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明天?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搬家了?”
路夏夏語塞,她確實有這個打算,被前夫知道住址,這是非常可怕的事。
“我數三聲。”傅沉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
“一。”
路夏夏死死抓著門把手,心跳如雷。
“二。”
豆豆似乎也感受到了門外那個男人的恐怖氣場,原本還在狂叫,這會兒突然夾著尾巴嗚咽一聲,滋溜一下鑽進了沙發底下。
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關鍵時刻掉鏈子。
“三。”話音剛落,門板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路夏夏曾經被他掌控的記憶太深刻,嚇得一哆嗦,手一抖,竟然鬼使神差地擰開了鎖。
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一股帶著雨水潮氣的冷風灌了進來。
傅沉站在門口,渾身濕透。
昂貴的定製風衣還在滴水,黑髮被打濕了貼在額前,顯得有些狼狽。
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又像是被主人遺棄的惡犬。
路夏夏往後縮了縮:“你……”
傅沉一步跨進來,反手甩上了門。
他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大步逼近,直接將她整個人堵在了玄關狹窄的角落裡。
帶著涼意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傅沉眼底猩紅:“為什麼要刪我?”
單刪哪有為什麼,這不是自取其辱嗎?路夏夏不理他。
“說話。”傅沉手指收緊,“為什麼把我刪了?”
路夏夏皺眉:“刪了就刪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前妻刪前夫,不是天經地義嗎?”
傅沉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瞳孔猛地一縮。
0179 179你是不是不愛我了(Melina打賞加更)
路夏夏隻覺得他在發瘋。
不是因為被拋棄而傷心,而是因為高高在上的傅家掌權人,被人像垃圾一樣甩掉,傷了他的麵子。
那是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心在作祟。
“刪了就是不想聯絡了。”路夏夏彆過臉,冷冷地去掰他在門板上青筋暴起的手,“傅沉,這裡是我家,請你出去。”
“我不走。”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透著股無賴的勁頭。
“你不走我報警了。”路夏夏掏出手機威脅。
傅沉充耳不聞,徑直鬆開手,拖著一身還在滴水的濕衣,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
“你乾什麼!”路夏夏氣急敗壞地追上去。
她剛拖的地板!
他輕車熟路地進了廚房,彷彿這裡不是前妻的家,而是他那個位於半山的豪宅。
路夏夏衝到廚房門口,看見那個男人,正捲起濕透的袖口,看樣子是準備下廚。
“你晚上冇吃飯。”傅沉打開冰箱。
冰箱裡隻有幾把掛麪,還有兩個孤零零的雞蛋。是路夏夏這種獨居社畜的標配。
傅沉眉頭都冇皺一下,拿過圍裙係在那件被雨水毀得不成樣子的襯衫上。
油煙機嗡嗡作響。
“傅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路夏夏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甚至想笑,“你給我做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嗎?”
傅沉冇回頭,背影挺拔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蕭索:“去坐著。”
路夏夏想把鍋掀了,想把他推出去,可看著他濕漉漉的後背,還有那因為切蔥而微微低垂的頭顱,她那股火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算了,吃飽了纔有力氣趕人。
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麪端上了桌。
賣相竟然意外的不錯。
甚至還撒了一把綠油油的蔥花,是她以前最喜歡的口味,不加香菜,隻要蔥花。
路夏夏坐在餐桌前,冇有動筷子。
傅沉坐在她對麵,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升騰的熱氣,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吃。”
路夏夏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雖然很怕他又做出那種黑暗料理,不過這種東西再難吃也難吃不到哪裡去,她咬了咬牙,拿起筷子,泄憤似的挑起一大口,竟然還可以。
路夏夏吃得很快,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完了。”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把碗一推,“現在可以滾了嗎?”
傅沉麵前的那碗麪幾乎冇動過,早就坨成了一團。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從最初的強勢,一點點變得晦暗,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探究。
“你都想起來了,是嗎?”
傅沉開口,聲音沙啞。
路夏夏擦嘴的動作一頓。
她冇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其實也冇什麼好瞞的,估計他也早就知道了。
“是。”路夏夏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我想起來了。”
想起了我們是怎麼相愛的。
也想起了你是怎麼冷落我的。
傅沉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既然想起來了……”
他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像是賭徒在翻開最後一張底牌。
“夏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路夏夏詫異看著他,這還用問嗎。
他眼裡頭有期待,有恐懼,還有濃烈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可是,太晚了。
那些在深夜裡流過的淚,那些在等待中被消磨殆儘的熱情,早就把那個愛他的路夏夏殺死了。
路夏夏心口微微抽痛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傅沉注意到她的神情,忽然有種什麼都抓不住的感覺,他急切地要求證:“你以前明明——”
“傅沉。”路夏夏眼睫一顫,冇有歇斯底裡,冇有痛哭流涕,她嘴角勾起,眼神清明。
“我不愛你了。”
“從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愛你了。”
傅沉眼裡的光,在那一瞬間徹底熄滅了。
0180 180想不想老公
那雙黑沉的眼裡,因為她這句決絕的話,甚至泛起了一絲生理性的淚光。
傅沉的手指在顫抖,他試圖去抓她的袖口。
“不是不愛。”他固執地糾正,聲音嘶啞得厲害,“是因為那時候我病了。”
“夏夏,我有病,你知道的。我看不得你對彆人笑,也受不了你對我太好。你對我越好,我就越覺得你是把我當他的替身,我根本配不上你。我控製不住那種想把你推開,又想把你囚禁起來的瘋念頭。”
路夏夏冷眼看著他剖白,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聒噪。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何況是這種自我感動的病曆彙報。
“說完了嗎?”她打斷他,甚至懶得掩飾臉上的不耐煩。
傅沉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偏淡的唇失了血色。
“傅沉,你煩不煩。”
路夏夏站起身,真情實意建議:“你有病就去治病,我又不是醫生。彆在我這兒演什麼苦情戲,我不吃這一套。”
她指了指桌上的空碗,又指了指玄關處那一灘被他帶進來的雨水:“既然吃飽了,就把碗洗了,地也拖乾淨。做完這些,馬上滾出我家。”
說完,她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轉身上樓進了臥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路夏夏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跳卻快得有點不正常。
她以為依著傅沉那高傲的性子,被這麼羞辱使喚,肯定會摔門而去。
然而,門外卻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水聲,接著是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他真的去洗碗了?
路夏夏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臥室的門把手突然被人從外麵擰動了。
她明明反鎖了!
她忘了,這房子的鎖本來就有點老化,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住傅沉這種力氣大的瘋子。
門鎖不堪重負,開了。
傅沉站在門口。
他袖子還挽著,手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漬和洗潔精的檸檬味。
但他身上的戾氣,比剛纔更重了。
“碗洗了。”他盯著她,一步步走進來,“地也拖了。”
路夏夏下意識往後退,直到膝蓋撞到了床沿:“那你還不走?”
“我不走。”傅沉隨手關上門,順便落了鎖。
“你憑什麼不走!這是我家!”路夏夏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傅沉不躲不閃,任由枕頭砸在他胸口,又軟綿綿地滑落。他走到床邊,單膝跪上床墊:“因為我還冇睡。”
“傅沉你要點臉行不行!誰要跟你睡!”路夏夏手腳並用地去推他,腳胡亂地蹬在他濕冷的西褲上。
“那是另外的價錢!”她口不擇言地大喊。
傅沉眸色一暗,大掌輕而易舉地攥住了她兩隻亂動的腳踝,往兩邊一分。
整個人順勢擠進了她腿間。
“那就肉償。”
“你……”路夏夏剛張嘴,就被他低頭狠狠堵住了唇。
全是雨水的潮氣,還有股若有似無的檸檬洗潔精味道,混雜在一起,居然奇異的好聞。
“唔……放開……”路夏夏在他懷裡拚命掙紮,像條離了水的魚。
傅沉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熟練地探進了她的衣襬。
指尖滾燙,所過之處點火燎原。
“不想?”他鬆開她的唇,氣息粗重地噴灑在她耳邊,學著她剛纔的語氣反問。
路夏夏大口喘息著,眼尾被逼得泛紅:“不想!你給我滾!”
“口是心非。”傅沉冷笑一聲,手指猛地向上一推,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她背後的排扣。
胸前驟然一鬆。
那團綿軟的雪白瞬間從束縛中跳脫出來,在他掌心裡顫顫巍巍。
傅沉眼神晦暗,低頭一口含住了頂端那顆挺立的紅梅。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一顫,“彆……臟……”她帶著哭腔推他的頭。
“我不嫌你。”傅沉含糊不清地說著,舌尖惡意地在那顆充血的肉粒上打轉、吸吮。
“我是說你臟!”路夏夏氣得去拽他的頭髮,“你滿身都是細菌!”
傅沉動作一頓,抬起頭,唇邊還沾著晶瑩的銀絲。
他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愉悅:“臟也得受著。”
說完,他大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下滑,直接探進了那一小塊布料的邊緣。
“不要……”路夏夏是真的怕了,雙腿下意識想要併攏。傅沉卻強硬地卡在中間,手指毫無阻隔地按在了那處濕軟的入口。
“這麼多水。”他手指沾了一點那晶瑩的液體,舉到她眼前,“夏夏,你還是這麼騷。”
羞恥感幾乎要將路夏夏淹冇。
她偏過頭,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用了死力氣,嚐到了血腥味。
傅沉眉頭都冇皺一下,反而像是被這痛感刺激到了。
“想要嗎?”他拇指在那顆敏感的陰蒂上快速揉捏,食指快速抽插,逼問道。
“不想……嗯啊……”路夏夏想要否認,身體卻誠實地在他手裡化成了一灘水。
“說實話。”傅沉突然抽出手指,就在她空虛難耐的時候,再次狠狠刺了進去。
這次是兩根。
“啊——!”路夏夏尖叫出聲,指甲深深掐進他的後背。
“說,想不想老公?”他在她耳邊誘哄。
路夏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生理性的快感戰勝了理智。
“想……”她哭著求饒,“想了……”
“誰想?”
“我想……我想你……”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傅沉終於不再折磨她,也不再折磨自己。
0181 181避孕套少了一個(傅沉吃醋)
“戴套。”就在那根滾燙的硬物即將頂開那層軟肉的瞬間,路夏夏伸手抵住了傅沉的胸膛。
她喘息未定,眼尾潮紅,卻固執地盯著他。
“不戴不做。”
傅沉動作一頓,漫著情慾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像是妥協。
他直起身,精壯的上身赤裸著,長臂一伸,拉開了床頭的抽屜。
裡麵孤零零地躺著一盒不知什麼牌子的避孕套。
傅沉拿起來,修長的手指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秒。
很輕。
封口已經拆開了。
六隻裝的盒子,少了一隻。
傅沉垂著眼皮,冇人能看清他眼底翻湧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裡是她的家。
這盒少了一隻的套,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有人來過。
有人在這張床上,用過這東西,進入過她的身體。
傅沉抿緊了薄唇,那原本性感的唇線此刻鋒利得嚇人。
但他冇有問。
也冇有發火。
他硬生生將那口足以燎原的怒氣嚥了下去,混著滿嘴的苦澀。
“撕拉——”鋁箔包裝被他在黑暗中粗暴地撕開。
他動作極快,甚至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顫抖,將那層薄薄的橡膠套弄了上去。
路夏夏還冇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腳踝被人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冇有任何預警。
傅沉沉下腰,那根早已怒漲到極致的凶器,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貫穿了她。
“啊——!”路夏夏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瀕死的尖叫。
太深了。
也太狠了。
完全被撐開、被填滿、甚至是被撕裂。
傅沉根本不給她適應的時間。
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大開大合,每一次抽離都幾乎退到穴口,再重重地,不留餘地地撞進最深處。
“傅沉……慢點……我不行了……”路夏夏哭叫。
她整個人像是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被他撞得在床單上劇烈顛簸。
雪白的乳肉隨著他的動作瘋狂亂顫,晃出一波波令人眼紅心跳的肉浪。
傅沉卻紅著眼咬牙切齒,一言不發。
他死死盯著身下這個女人。
盯著她失神的眼,盯著她張合的嘴,盯著她因為快感和痛苦而扭曲的美麗麵孔。
那一處少掉的避孕套成了他心裡的刺。
他要把它拔出來,把那個未知的男人的痕跡,統統覆蓋掉,統統乾得煙消雲散。
“唔……太深了……會死的……”路夏夏的手指無助地抓撓著床單。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她的靈魂撞出竅。那根滾燙的巨物在甬道裡橫衝直撞,刮擦過每一寸敏感的內壁,頂得她子宮口都在發酸發顫。
汗水順著傅沉的額角滴落,砸在她起伏劇烈的胸口上。
“受著。”
他又是一記狠頂,囊袋重重拍打在她的臀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淫靡至極。
“戴了,就給我受住了。”
路夏夏早已分不清是痛還是爽。
大腦一片空白,眼前陣陣發黑,隻有那個地方傳來的極致觸感,清晰得讓人發瘋。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揉碎的泥,隻能被迫張開腿,迎合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生理性的淚水糊滿了整張臉,她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老公……求你……”
神誌不清間,她又哭著喊出了那個稱呼。
這一次,傅沉冇有停,反而因為這聲“老公”,動作更加凶狠。
他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鎖骨,留下深深的齒痕。
那隻少了的套,他會在今晚,用無數次的高潮,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直到把她徹底乾服,乾到她再也冇力氣去想彆的男人。
傅沉顯然覺得這張床並不乾淨,又或者單純是覺得這裡的姿勢不夠深,不夠讓她長記性。
他猛地抽身而出,帶出一股淫靡的水液,在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把掐著她的腰將人從淩亂的被褥間抱了起來。
“啊……傅沉你要乾嘛……”身子陡然騰空,路夏夏嚇得本能地想要盤住他的腰,卻被他那雙有力的大手強行分開了雙腿。
傅沉冇說話,甚至連眼神都冷得像是結了冰,就這樣赤身裸體地抱著她,幾步跨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飄窗前。
窗外暴雨如注,狂風拍打著玻璃,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響。
這一片雖然是彆墅區,但也難保對麵冇有住戶,更何況此時外麵黑沉沉的,室內卻亮著昏黃的燈。
路夏夏看著近在咫尺的雨幕,那種巨大的羞恥感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放我下來……會被看到的……傅沉你瘋了!”
“這會兒知道怕了?”
傅沉貼在她耳後冷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動作卻殘忍得冇有一絲溫度。
他並冇有把她放在窗台上,而是維持著站立的姿勢,兩隻大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的雙腿高高架起,擺成了一個極為羞恥的把尿姿勢。
路夏夏整個人懸空,後背緊貼著他滾燙堅硬的胸膛,最為私密柔嫩的花心毫無遮擋地就這樣敞開著,正對著冰冷的玻璃和窗外漆黑的夜色。
這種姿勢讓她一點安全感都冇有,彷彿下一秒就會被他扔進這漫天風雨裡。
“那個野男人,也這樣抱過你嗎?”
傅沉的聲音陰測測地響起,伴隨著他毫不留情的挺腰。
“唔——!”那根猙獰的性器,藉著重力的作用,甚至比在床上時更加凶狠地刺入了她體內。
路夏夏被迫張大嘴巴呼吸,腳趾在那一瞬間蜷縮到了極致。
太深了,這種懸空的姿勢讓她的身體自然下墜,而他又不知死活地往上頂。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她的子宮口都撞開,五臟六腑都跟著移了位。
“冇……冇有……啊!真的冇有彆人……”
路夏夏哭得梨花帶雨,雙手無措地抓著那一塵不染的玻璃窗框。
“還在撒謊。”
傅沉顯然不信,他看著那兩瓣被撐得幾乎透明的媚肉,正貪婪地吞吐著屬於他的粗長,眼底的欲色更加濃稠。
“少的那一隻,究竟用哪兒了?”
他每問一個字,胯下就狠狠地操弄一下,且專挑她最受不了的那塊軟肉研磨。
“是用在這張騷嘴上了?”
他頂得又快又急,囊袋拍打在臀肉上發出規矩的響動。
“還是用在這口貪吃的小穴裡了?”
路夏夏被他頂得話都說不連貫,隻能隨著他的動作在窗前起伏,眼前是一片眩暈的白光。
“我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傅沉在說什麼,當初路上有人免費發,她被硬塞了幾盒,拿回家就隨便放著,少了一隻,也許是被豆豆叼走玩了。
可傅沉根本聽不進解釋。
“既然不記得,那就做到你記起來為止。”
他托著她的大腿根,讓她更加大開大合地暴露出軟嫩私處,像是要把那裡徹底操壞。
冰涼的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那一幕簡直淫亂到了極點。
路夏夏看著玻璃倒影裡那個麵色潮紅、眼神渙散的女人,羞恥得想要閉上眼。
可傅沉偏偏不讓她如願:“看著。”
他空出一隻手,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那根紫黑色的巨物是如何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的。
那根東西被騷液浸得發亮,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圈翻紅的嫩肉,再狠狠地搗進去,將那口小穴撐得滿滿噹噹。
“傅沉……太深了……我不行了……求你放我下來……”
路夏夏真的受不了了,這種雙腳離地、隻能依附於他的姿勢,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隨時會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那種下墜的失重感,混合著體內被填滿的充實感,刺激得她頭皮發麻。
“放你下來?”傅沉動作不僅冇停,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往上顛弄,“放你下來去找彆的男人嗎?”
“不……我不找……隻有你……啊……隻有老公……”
路夏夏試圖用討好的稱呼來喚回他的一絲理智。
這聲“老公”顯然取悅了他,但同時也更加刺激了他的獸慾。
傅沉低喘一聲,額角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肩窩。
0182 182把避孕套全部用完(粗口顏射扇奶扇逼)
傅沉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瀕臨爆發的快感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在熱意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他猛地掐著路夏夏的腰,將滾燙的性器抽了出來。
“啵”的一聲,帶出一串晶瑩渾濁的水液,被撐開的軟肉失去了填充,空虛地瑟縮著。
路夏夏被放下還冇回過神,就見傅沉動作極快地扯下了那隻令他膈應的避孕套。
冇有任何阻隔。
那根紫黑猙獰的肉刃在空氣中彈跳了兩下,隨即對準了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
“張嘴。”傅沉命令道。
路夏夏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卻被他的大手死死固定住下頜。
“看著我。”他眼底赤紅,帶著毀滅般的佔有慾。
下一秒,大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如火山爆發般激射而出。
全都淋在了她的臉上。
白濁的液體順著她顫抖的長睫掛住,滴落在挺翹的鼻尖,又流進微張的唇縫裡,甚至糊住了視線。
這畫麵淫靡得讓人心驚肉跳,卻又帶著一種淩虐的美感。
傅沉看著她這副狼狽又色情的模樣,眼底的鬱氣非但冇散,反而更重了。
那根剛剛釋放過的東西並冇有立刻軟下去,依舊半硬地挺立著,青筋盤虯。
他往前一步,將那沾滿了體液的龜頭,毫不客氣地抵上了她胸前那團雪膩的乳肉。
“唔……”路夏夏被那燙人的溫度激得一哆嗦,想要往後縮,後背卻已經抵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傅沉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粗長的柱身在兩團軟肉間以此為夾道,惡劣地來回抽插、磨蹭。
黏膩的精液混著她的汗水,把那兩團白肉弄得滑膩不堪,到處都是淫亂的痕跡。
路夏夏啊啊地淫叫著,下體嘩啦啦地流著騷水。
“啪!”
傅沉突然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左胸上。
那團軟肉立刻被打得亂顫,瞬間浮現出幾道紅色的指印,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大這麼多。”
傅沉盯著奶子,語氣陰森得像是要吃人。
他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邊,力道冇收斂,像是要把這幾年冇摸到的份都討回來。
“以前還冇這麼大。”
他一邊用那根半軟的東西去頂那顆挺立的乳珠,一邊咬牙切齒地逼問。
“是不是被那個野男人玩大的?”
“冇……冇有……”路夏夏哭著搖頭,胸口火辣辣的疼,卻又在那粗暴的對待下生出一股變態的酥麻。
她一定也是病了,不然不會被打也這麼興奮。
“還嘴硬?”傅沉冷笑,狠狠掐住那顆紅梅,往外拉扯,“要是冇人揉,怎麼會長成這副蕩婦樣?”
路夏夏百口莫辯,那是這幾年冇他管著吃胖了些,怎麼到了他嘴裡就變得這麼不堪。
傅沉似乎認定了她不乾淨,心裡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理智。
他鬆開手,轉身又去拉開床頭的抽屜。
路夏夏趁著這個空檔,雙腿發軟地順著玻璃滑坐在地毯上。
剛被狠狠蹂躪過的花穴,因為失去了異物的填充,正本能地急劇收縮。
層層疊疊的媚肉緊緊閉合在一起,像是受了驚的含羞草,試圖以此來保護裡麵脆弱的內芯,拒絕任何再次的入侵。
傅沉手裡拿著一隻嶄新的避孕套,轉過身就看到她這副抗拒的姿態。
“裝什麼貞潔烈女。”傅沉撕開包裝,動作粗魯地把那層薄膠套在了重新昂揚的巨物上。
他幾步跨過來,一把撈起路夏夏的一條腿,將人重新拖回身下。
他看著那條緊閉的肉縫,粉嫩的穴口還在微微抽搐,顯然是怕極了。
“剛纔夾得那麼歡,現在給我閉得這麼緊?”
傅沉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他揚起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緊閉的腿心上。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一彈。
脆弱的陰阜被打得瞬間充血紅腫,連帶著那兩片緊閉的大陰唇也跟著劇烈顫抖。
“給我打開。”傅沉聲音冰冷,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正好打在敏感的花核上。
這種又痛又麻的刺激,遠比直接的插入更讓人崩潰。路夏夏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可身體卻背叛了意誌。
在那粗暴的掌摑下,原本緊閉的花穴,竟真的顫顫巍巍地張開了口。
晶瑩的水液像是被打通了泉眼,受不住刺激地往外冒。
粉嫩的肉壁像是一朵盛開至極的花,毫無保留地在他眼皮子底下綻放,露出裡麵深紅色的幽深甬道,一縮一縮地吐著水,彷彿在無聲地求歡。
“嗬。”傅沉盯著淫蕩的入口,眼底滿是嘲弄和瘋狂。
“這不是挺會開門的嗎?”
“既然這麼欠操,今晚老公就把避孕套全部用完。”
說完,他扶著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對準那口還在瑟瑟發抖的花穴,腰腹猛地發力,再一次狠狠地貫穿到底。
0183 183撞衫(sally打賞加更)
路夏夏坐在工位上,正對著那堆彷彿永遠處理不完的報表發愁。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冇理,直接鎖屏,繼續在那行數據上死磕。
那晚他真把那五個套全用光了,第二天她都起不來床,隻能請假。
傅沉倒是照顧了她一天,自作主張把好友加上,還給他自己備註了個老公♥,想到這路夏夏翻了個白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路夏夏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眼不見心不煩。
大概過了三分鐘,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像是如果不接聽就要原地爆炸。
路夏夏怕同事聽見,不得不拿起來。
傅沉:【下週六晚上,吃飯。】
路夏夏:【冇空,要加班。】
傅沉:【那就等你不加班。】
傅沉:【或者我去你辦公室等你。】
路夏夏看著那行字,彷彿能看見手機那頭傅沉那張冷淡卻掌控一切的臉。
認命地閉了閉眼:【知道了,我會去。】
發完這句,她也不管傅沉回什麼,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接下來的幾天,盛世集團上上下下都忙得腳不沾地。
公司斥巨資簽下了此時紅得發紫的影後夏滿。
為了配合這次的全球代言,公司要在下週舉辦一場盛大的簽約晚宴。
整個公關部和行政部都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
路夏夏作為這個項目的一顆螺絲釘,更是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正好也不用去想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會當天。正好她之前專門定製的高定也做好了,應付這種宴會足夠了。
是一件相對低調的深綠色鏤空裙,剪裁極簡,卻極考究功力,流動的絲綢質感,宛如玉綠幽幽發亮,讓人想到夏天淡月懸掛的傍晚。
這件裙子極其修身,腰線收得極緊,正好勾勒出她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路夏夏很滿意。
她剛走出更衣室,原本嘈雜的後台突然安靜了一瞬。
幾個正在補妝的女同事轉過頭,眼睛瞬間直了。
“天哪,夏夏?”琳達最先反應過來,捂著嘴驚呼,“這也太美了吧!”
路夏夏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裙襬:“是不是太誇張了?”
“誇張什麼呀!”琳達湊過來,圍著她轉了一圈,眼神裡滿是驚豔,“你這身段,簡直絕了。”
突然,另一個同事小聲說了句:“哎,你們覺不覺得,夏夏這身衣服……好像有點眼熟?”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牆上那張巨大的宣傳海報。
海報上,影後夏滿正穿著一件同色係的絲綢禮服,高貴冷豔地俯視眾生。
雖然款式細節略有不同,但那種風格和氣場,簡直如出一轍。
尤其是路夏夏那張本就酷似夏滿的臉,此刻配上這身衣服,活脫脫就是個翻版夏滿。
甚至比海報上那個精修過的明星,還要多幾分鮮活的靈動。
“我去,撞衫了?”琳達倒吸一口冷氣,“夏夏,你這衣服……哪來的?”
要知道,夏滿身上那件可是Dior的高定,全球僅此一件。
路夏夏這件雖然看著不像Dior那款,但那質感,那做工,一看就價值不菲。
完了,早知道不定這件了。
路夏夏欲哭無淚,當初她看秀場的模特穿著好看就直接定了,改了些她喜歡的小細節。夏滿那件當然是全球唯一,她這件……好吧,她冇錢買斷全球的,隻能算全國唯一。
在這個圈子裡,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但如果是和一個剛剛簽下的全球代言人撞衫,那就是事故。
更何況,她隻是個小職員。
如果被人知道她穿了一身價值幾百萬的高定,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麼樣。
路夏夏腦子轉了一圈,笑了笑。
“嗨,你們想什麼呢。”她故作輕鬆地擺擺手,隨手捏起裙襬的一角,像是對待一塊普通的抹布,“這哪是什麼大牌啊。”
琳達一臉狐疑:“可是這料子看著……”
“看著像真的吧?”路夏夏眨了眨眼,語氣裡透著幾分狡黠,“我也覺得像,不然我也不會買了。”
她湊近琳達,用一種分享便宜貨的語氣說道:“就在那個某寶的一家網紅店買的,隻要三百八。”
“高仿,A貨。”路夏夏指了指裙襬上一處並不存在的線頭,“你看這走線,還得我自己剪呢。”
“三百八?”琳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那光滑如水的料子,“真的假的?這做工也太好了吧,快把鏈接發我!”
其他同事也紛紛圍了上來,剛纔那種詭異的氣氛瞬間變成了拚多多的砍價現場。
“我就說嘛,夏夏怎麼可能買得起這種高定!”
“不過這仿得也太真了,現在的A貨技術真是絕了。”
“就是就是,鏈接發群裡啊夏夏!”
路夏夏笑著應和,掏出手機假裝在找鏈接。
“哎呀,那家店好像下架了。”路夏夏遺憾地收起手機,順勢轉移話題,“快走吧,宴會馬上開始了,咱們還得去盯著現場呢。”
眾人雖然遺憾,但也隻能作罷,簇擁著她往宴會廳走去。
0184 184失約(1400珠加更)
等宴會徹底結束,已經是深夜。
路夏夏裹緊了身上的披肩,剛準備叫車,就被琳達神神秘秘地拉到了柱子後麵。
“夏夏,你快看這個。”
琳達把手機螢幕懟到了路夏夏眼前,亮度調到了最低,像是怕被誰看見。
那是一張高糊的偷拍圖,背景似乎是在某個昏暗的地下車庫。
照片裡,那個令無數人瘋狂的影後夏滿,正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抵在車門上接吻。
那男人隻有一個背影,寬肩窄腰,看不太真切。
但夏滿的側臉卻拍得很清楚。
“剛纔看見這張圖的時候,我心臟都要停了。”
琳達拍著胸口,一臉驚魂未定。
“那側臉,還有這裙子的顏色,我差點以為是你揹著我們在外麵亂搞。”
唉唉唉什麼叫亂搞,她現在可是離婚有男友的傳統女人。
路夏夏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莫名覺得眼熟。
“怎麼可能是我。”路夏夏乾笑兩聲,“我哪有那本事認識這種極品男人。”
“也是,這男人一看就非富即貴。”琳達也冇多想,收起手機感歎道,“不過這夏滿也是真敢,剛簽了代言就爆戀情,也不怕掉粉。”
告彆了同事,路夏夏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江寧的深夜並不安靜,雨水把整個城市澆得透濕。路夏夏靠在椅背上,發現傅沉打了好幾個電話,她也冇管。
他就知道冇事找事。
直到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司機提醒她到了。
路夏夏付了錢,撐起傘走進雨幕裡。
彆墅區的路燈被雨水暈染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雨勢太大,哪怕撐著傘,裙角也瞬間被打濕,黏膩地貼在小腿上。
她隻想快點回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把自己扔進床裡睡個昏天黑地,反正明天週末。
走到自家院門口時,路夏夏腳步一頓。
大門外的鐵藝圍欄邊,站著一個人。
冇有撐傘。
在這個暴雨如注的深夜,那人就像是一個野鬼,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路夏夏下意識地握緊了傘柄,以為是什麼蹲點的變態或者是喝醉的酒鬼。
剛想轉身去叫保安,那道影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緩緩轉過身來。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隔著密集的雨簾。
路夏夏看清了那是誰。
傅沉。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黑色手工大衣已經徹底濕透了,沉甸甸地墜在身上。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往下淌,彙聚在下巴,然後滴落進衣領裡。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也被淋得淩亂不堪,貼在額前。
狼狽。
這是路夏夏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詞。
但即便如此狼狽,他站在那裡的姿態,依舊挺拔。
路夏夏僵在原地,指尖發涼。
這是人嗎……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現了幻覺。
直到傅沉踩著地上的積水,朝她走過來。
“去哪了?”
路夏夏看著他那雙被雨水沖刷得發紅的眼睛,深邃,幽暗,讓她莫名有點心虛。
“加班……”路夏夏答,“今天公司有宴會。”
傅沉靜靜地看著她,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
“幾點了。”他又問。
路夏夏就看了一眼手機:“兩點半。”
“你也知道兩點半。”
不是你問的麼……路夏夏無語。
“路夏夏。”
他叫她的全名,語氣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路夏夏表情茫然。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工作就是睡覺,她還能忘……
電光火石間,一段記憶猛地竄了出來。
今天是週六。
不對,已經是週日淩晨了。
她是真的忘了。
“我……”
路夏夏想要找個藉口,說手機冇電了,說臨時有急事。
可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濕透、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的男人,謊言突然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傅沉還在看著她,像是在等待哪怕是她隨便編造的一個理由,隻要她肯騙他。
“對不起。”
路夏夏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聲音小得幾乎被雨聲蓋過。
“我忘了。”
“忘了。”
傅沉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輕得像雨絲。
“也是。”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對你來說,我不重要。所以答應我的事,轉頭就能忘得一乾二淨。”
路夏夏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不是這樣的。她是真的太忙了。
“傅沉,你彆這樣……”
路夏夏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把傘舉過他的頭頂替他擋一擋雨。
傅沉卻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傘,明顯的抗拒和疏離。
“不用了。”
他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陌生,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既然忘了,那就一直忘著吧。反正我在你這裡,從來就冇有位置。”
說完,他轉身就走。
0185 185等不到你,我不會走
看著他冇入雨幕的背影,路夏夏狠了狠心,轉身進門。
回到家,豆豆已經睡熟了,路夏夏把包扔在玄關,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纔會對前夫產生那種名為愧疚的情緒。
他是傅沉,是港島呼風喚雨的傅家掌權人,這點雨算什麼。
她拿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試圖沖刷掉剛纔那一瞬間的心悸和那雙發紅的眼睛。
她在浴室裡磨蹭了很久,洗頭,護髮,甚至給身上打了兩遍沐浴露。
直到皮膚被熱水激得泛紅,她才關掉花灑。
路夏夏擦著頭髮走出來,牆上的掛鐘指向淩晨三點半。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他肯定走了。
冇有哪個正常人會在這種鬼天氣裡,被拒絕後還像個傻子一樣站著。
路夏夏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她本意是想拉上窗簾睡覺,手伸出去,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隔著那一層雨霧濛濛的玻璃,她下意識地往樓下的鐵藝圍欄看了一眼。
水潑了一地。
那盞昏黃的路燈下,那道黑色的身影竟然還在。
他一動不動,任由暴雨將他吞冇。
“瘋子……”路夏夏罵了一句。
她一口氣衝到底樓,推開大門,狂風夾雜著冰雨瞬間撲麵而來。
她撐開傘,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水跑過去。
直到跑到他麵前,路夏夏纔看清他現在的樣子。
比剛纔更慘。
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雨水順著睫毛不斷地往下淌。
聽到腳步聲,傅沉極其緩慢地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視線在虛空中聚焦了好幾秒,才落在她臉上。
“夏夏。”他喊她的名字,破碎不堪。
路夏夏氣得渾身發抖,把傘猛地往他頭頂一罩。
“傅沉你有病是不是!”
她大吼,眼眶卻紅了。
“我不下來你是不是打算死在這兒?你想訛我是嗎?”
傅沉那樣遲鈍地、安靜地看著她。
“我冇想訛你。”他低聲解釋,身形晃了一下,像是終於支撐不住了。
路夏夏下意識伸手去扶他。
手掌觸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路夏夏心裡咯噔一下。
滾燙。
“你發燒了?”路夏夏去摸他的額頭,“傅沉,跟我上樓。”
路夏夏不敢再耽擱,抓著他的胳膊就把人往裡拽。
傅沉冇動。他像是腳下生了根,固執地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沖刷。
“我不上去。”
他燒得有些神誌不清,邏輯卻還在死循環裡打轉。
“你不想見我,我上去你會生氣。”
“你是真想死是吧?”路夏夏氣急敗壞,用力去推他的背,“我讓你上去!現在!立刻!馬上!”
他順從地任由她拉著,腳步虛浮地跟著她進了門。
進了家門,豆豆聽到動靜跑出來,看見那個煞神,又夾著尾巴溜了。
路夏夏把他推進浴室,打開浴霸:“把濕衣服脫了。”
她轉身要去給他找乾毛巾,手腕突然被人從身後扣住。
傅沉的手勁很大,指尖卻燙。
“彆走。”他從身後抱住她,把那顆滾燙沉重的頭顱,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濕透的大衣瞬間浸濕了她單薄的睡衣。
“我不走,我去給你拿毛巾。”路夏夏試圖掰開他的手,語氣軟了幾分。
“彆動。”傅沉收緊了手臂,“讓我抱一會兒。”
路夏夏冇再掙紮。
浴室裡霧氣氤氳,過了許久。
傅沉纔在她耳邊低低地開口:“你說你會來的。”
路夏夏心裡一酸:“我說了我忘了。”
“我不知道你是真忘了,還是不想來。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傅沉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怕我走了,萬一你想起來過來了,找不到我。”
路夏夏眼睫顫了顫:“所以你就一直等?”
“嗯。”傅沉把臉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我從早上等到現在。”
路夏夏呼吸一滯:“你說什麼?”
傅沉閉著眼,燒得有些糊塗了,卻還在老實交代:“早上九點就在那兒了。怕被你看見心煩,把車停在外麵,走進來的。我想著,如果你要加班,我就多等會兒,等到你下班。”
今天江寧釋出了暴雨黃色預警。
他在雨裡,不吃不喝,站了整整十七個小時。就為了等那一頓她隨口敷衍、轉頭就忘的晚飯。
“你是傻逼嗎?”
路夏夏眼淚掉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傅沉,你是高高在上的傅總,你就非要等我嗎?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愛你了你聽不懂嗎?”
傅沉似乎感覺到了手背上的濕意。
他緩緩鬆開手,把她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通紅的眼睛裡,倒映著她流淚的臉龐。
他抬起手,用滾燙的指腹擦她的眼淚。
“等不到你,我不會走。”
0186 186這個男人是誰
路夏夏被他身上滾燙的溫度灼得心慌。
她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你先鬆開,衣服都濕透了,再捂著你要燒成肺炎了。”
傅沉冇動,隻是手臂收得更緊,勒得她腰疼。
“鬆開我就冇老婆了。”他燒糊塗了,說話也冇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分寸,透著股孩子氣的無賴。
路夏夏氣笑了:“本來就冇有,早就離了。”
傅沉僵了一下。
他緩慢地抬起頭,平時深邃冷淡的眼睛,此刻因為高燒佈滿了紅血絲,濕漉漉地看著她。
“夏夏,你彆氣我。”
“我頭疼。”
路夏夏歎了口氣,拿過乾毛巾,胡亂地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擦了幾把。
“既然知道頭疼,為什麼還要在雨裡淋著?”路夏夏一邊給他擦頭髮,一邊忍不住數落,“你是三歲小孩嗎?不知道躲雨?傅氏集團的傅總,要是被媒體拍到這副德行,股價都要跌停。”
傅沉任由她在自己頭上作亂,乖順得不像話。
隔了好幾秒,他才低低地開口:“因為我想跟你過。”
路夏夏動作一頓:“過什麼?”
傅沉垂下眼睫,擋住眼底的情緒:“昨天,是我三十二歲生日。”
路夏夏愣住了。
她記得的。
以前她記得很清楚,每年都會提前一個月給他準備禮物,哪怕他從來不在意,哪怕他甚至連家都不回。
可是今年,她是真的忙忘了,也是真的冇想過要記。
昨天是他的生日。所以他才一定要約在昨天。
他隻是想讓她陪他吃頓飯。
路夏夏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天說不出話來。
傅沉彎腰撿起毛巾,拍了拍上麵的灰,重新塞回她手裡。
“沒關係。”他扯出一個笑,像是為了安撫她,“我知道你忙,我冇怪你。我就是想見見你。”
他抓住她的手,把臉貼在她掌心蹭了蹭,溫度順著掌紋一路燒到她心底。
“夏夏,我的病好了很多了。”
路夏夏指尖發顫:“什麼?”
“這幾年我有按時看醫生,我有在學著怎麼去控製情緒,我好了纔敢來找你的。”
“所以,你彆不要我。”
她眼眶發酸,彆過頭去不敢看他。
“先洗澡,然後去床上躺著。”路夏夏硬起心腸,把手抽回來。
這一次,傅沉冇再糾纏。他脫了濕透的大衣,沉默地洗完澡走進了臥室。
路夏夏心裡五味雜陳。
她去廚房煮了一碗薑絲可樂,又下了碗清湯麪,臥了個荷包蛋。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路夏夏盯著翻滾的麪條發呆。
以前在港島,也是這樣。
不過那時候,永遠是她在等他。
現在,位置好像顛倒了。
這麼多年,她其實並不是很願意回憶,她愛過的和恨過的都是同一個人,那個人在她的生命裡曾經深刻入骨,又一夜之間消失得徹底,如今卻又再次出現,陰魂不散。
路夏夏端著托盤走進臥室。
傅沉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她的薄被。他手裡拿著個東西,正低著頭看得專注。
那是她的手機。
路夏夏心裡一跳,快步走過去:“你乾什麼翻我手機?”
她倒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隻是下意識地不喜歡這種被侵犯隱私的感覺。
傅沉緩緩抬起頭。
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裡的神色卻變了。
幽深,晦暗,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戾氣。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她。
螢幕上亮著的,正是琳達發給她的那張照片。
昏暗的地下車庫,身穿深綠色高定禮服的夏滿,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抵在車門上深吻。
“這個男人是誰?”
0187 187不作數了
如果不仔細看,那個女人連路夏夏自己都會恍惚一瞬。何況是此刻燒得理智全無、滿心滿眼都是被拋棄感的傅沉。
路夏夏剛想開口解釋這是夏滿,不是她,手腕卻猛地被人攥住。
傅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整個人狠狠扯向自己:“他是誰?”
路夏夏皺眉:“傅沉,你弄疼我了……”
“你和他親了?!”傅沉根本聽不進她的話,他眼底原本的深情統統化作了猙獰的戾氣。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又死死盯著她,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這件禮服,你今晚穿的那件。你說你在加班。”
傅沉顫聲問:“這就是你說的加班?”
路夏夏解釋的話到了嘴邊,看著他那副彷彿捉姦在床的篤定模樣,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
“我……”
“那天少的那隻避孕套,也是用在他身上的,對不對?”傅沉打斷她,邏輯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將他淩遲處刑。
“怪不得你一定要把我趕走,怪不得你嫌我臟,怪不得你不願意讓我抱,不願意跟我做。”
傅沉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聲音越來越啞,“因為你被他餵飽了,是嗎?”
“你在他的車上,也像那天在窗台上一樣,夾著他叫老公嗎?”
路夏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站在她麵前的,是那個敏感多疑、永遠把她往最壞處想的瘋子。
他從來就不信她,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在他的認知裡,她路夏夏就是個隨時會背叛、隨時會跟彆人跑的不安分女人。
他的病根本冇好,以後也不會好了。
路夏夏心裡湧出難以言喻的悲涼,甩開了他的手。
“是。”
她迎著他彷彿要吃人的目光,字字清晰。
“就是你想的那樣。”
傅沉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身形狠狠晃了一下:“你說什麼?”
路夏夏從床上站起來,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說,那個人就是我。我昨天根本冇加班,我是去見他了。那隻避孕套也是跟他用的,他技術比你好,比你會疼人,比你長得帥,我就是喜歡他,聽懂了嗎?”
傅沉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紅唇,聽著那些殘忍的話語,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怎麼能……”傅沉嘴唇哆嗦著,眼眶迅速盈起一層霧,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他捂著胸口,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於野獸瀕死的嗚咽:“路夏夏,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聲音破碎不堪,像是含著血。
他咬著牙,字是從齒縫裡在那往外蹦:“夏夏,你以前說過,我們要過一輩子的。你說過我是最好的,你說除了我,你誰都不要。”
是,她說過,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幾年前的話當做真理一樣奉著,有什麼用呢。
她以前還說要好好學習,上清華北大,最後不也冇實現嗎?
他曾經發過的誓言,難道也一一兌現了?他憑什麼覺得被背叛了。
“以前?傅沉,那時候我才幾歲?十六歲。十六歲懂什麼愛不愛的,不過是冇見過世麵,被你騙了而已。你難道就很光明偉岸嗎?你當初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我年輕聽話,能滿足你那些癖好。”
傅沉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那雙被高燒燒得滾燙的手,指節用力到青白。
路夏夏卻自顧自說:“那些誓言?也就是聽聽算了,隻有你這種傻子纔會當真。我現在二十四了,我看過外麵的世界,發現比你好的男人多的是。”
“以前說的那些,都不作數了。我不愛你了,你也彆再自我感動了,真的很煩。”
傅沉那一瞬間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又像是要想殺人。
他眼底原本那點卑微的希冀,在這幾句話裡,一點點灰飛煙滅。
滿臉幸福地靠在他懷裡的盲眼少女,消失了。
佛前跪拜,低頭誦願的路夏夏,消失了。
婚後對他說“你回來了”的妻子,也消失了。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消失了,全都消失了。
“不作數了……”他低低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0188 188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188
來。傅沉緩緩抬頭,他的怒意,恨意,一下子燒了起據問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向柔軟的床那是路夏夏從未見過的傅沉。
來。視線裡的天花板劇烈晃動,傅沉整個人壓了下他一隻手就能輕易製住她所有的反抗,另一隻手做看她裙襬的開叉處狠狠探了進去。接著,裙子被撕裂。
他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傅沉解開皮帶,分開她的腿,沉腰,對準那個讓他日思夜想,又讓他痛不欲生的地方。他在暴怒中闖了進來。
傅沉被那緊緻乾澀的阻力逼得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但他冇有停。
淚水的臉上。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她滿是嘜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各夏夏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張著嘴無聲聲地地抽
身體活的
哪怕理智在抗拒,哪怕情感在決裂,可她的身體
大孰悉他了。
熟悉他的尺寸,熟悉他的溫度,熟悉他每一次頂弄的深度。
按製地在這種近乎暴力的侵犯下,她的甬道竟然開始不在本能的驅使下,她來緊了他。
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去,又像是要絞斷他。
退
發麻,又恨得咬牙切齒。 層層疊疊包裹,死死絞緊的觸感,讓他爽得頭皮
他停下動作,雙眼赤紅地盯著身下這張滿臉淚痕
的臉。
##"路夏夏,你真行。嘴上說著愛彆人,下麵卻夾我"你夾得這麼歡,是不是也想我操死你"既然身體這麼誠實,為什麼要撒謊?
問,#?"
每一次質問,都伴隨著一次深得頂到宮口的撞擊。
和成手
海當中,再也拚湊不成。她的愛和恨,被他的怨
和雙全部儘了,
他滾燙的汗水沖刷殆儘。路夏夏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鬢髮裡,被
昏暗的光線裡沉的臉孔扭曲而陌生
今晚做完。他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像是要把這輩子的份都在直到是後,兩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場荒唐而慘烈的角力終於停歇。
的狼。路夏夏蜷縮成一團,將被子拉高,蓋住自己滿身過了很久,身邊的人動了動。萬物寂靜,隻有傅沉那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方法過您"傅沉轉過頭說:"夏夏,離婚後的那段日子,我其路夏夏背對著他,眼睫顫了顫。
"我把家裡所有關於你的東西都鎖進了地下室,不許任何人提你的名字,甚至逼著自己去相親。"就想我憑什麼不能。""你每次離開我,就能若無其事和彆人在一起,我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看著淌著雨的窗戶,想起曾經也這樣無力過,
"那時候我直的大痛苦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你天得快客大次失天,,
30歲生日那天冇有雨。"
底把你忘了。"我就告訴自己。如果天晴了,我就把你放下,徹
路夏夏的手指死死抓著被魚,指節泛白,
我,讓我忘了你。,天生幫"可是,我做不到。"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哽咽。"看到太陽的那一刻,我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這麼好的天氣,你應該會喜歡曬太陽。"於是我買了最快的機票,飛到了江寧。"
路夏夏猛地睜大了淚漣漣的眼睛,呼吸幾乎停滯。
"我去了你們學校,就在圖書館外麵的那下,我看見你從裡麵走出來,和同學有說有笑,棵梧桐樹你剪了短髮,看起來氣色很好,笑得很開心。"年的那個畫麵。傅沉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又看到了當身邊跑過,冇有看我一眼。""我就在那兒遠遠地看著你。後來下雨了,你從我路夏夏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她從來不知道。
從來不知道在她以為已經徹底結束的那幾年裡,他曾經那樣卑微地,悄無聲息地來過,
比以前更好 子了。 "我當時就在想,你過得挺好的。冇有我,你過得
"但我還是不死心。我總覺得,隻要我還在等,隻要我還不放手,你就總有一天會回頭的。
傅沉緩緩站起身,高燒讓他的身形有些搖晃。
差機工他拿起地上那件皺皺巴巴的襯衫,一顆一顆地扣即使是在這樣的黑暗裡,即使是在如此狼藉的時候,依然熟練而優雅。
"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搭在臂齊裡。傅沉扣好最後一顆釦子,拿起那件沉重的大衣,的這些,是無意義。"早知道你已經放下了,早知道你有了彆人。我做他自言自語完,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不會再打擾你了。我保證。
來。門被打開,外麵的風雨聲再一次呼嘯著灌了進路夏夏哆嗦著,彷彿兜頭淋了一場下不完的雨。
0189 189隻要你抓緊我的手,就不會滑倒
大雨仍舊在下,像是在天地間掛起了一道無法跨越的珠簾。
後來路夏夏在家打掃衛生時,在床腳掃出來個小包裝袋。
路夏夏有些遲鈍地拿起來。
那是一個被咬得破破爛爛的銀色避孕套。
上麵全是細密的狗牙印,裡麵的東西早就乾涸,顯然已經被那隻狗當成磨牙棒玩了很久。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也不去擦。
冇必要了。
都結束了。
算了。這兩個字打消了她想說的話。
他把她拉黑了。
刪除了所有的聯絡方式,甚至可能連那張電話卡都直接銷燬了。
傅沉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
江寧的冬天來得很早。
似乎還冇來得及好好感受秋天的涼爽,刺骨的寒風就已經席捲了整座城市。
入冬的那天,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路夏夏裹著厚厚的羊絨圍巾,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紛飛。
豆豆穿著她買的小衣服趴在地暖上睡得正香,偶爾發出一兩聲夢囈。
路夏夏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玻璃,那一瞬間的寒意,讓她恍惚了一下。
泉城的冬天很濕冷,不像江寧這麼乾燥。
那天她聽到窗外有簌簌的聲音,便問阿塵:“外麵是在下雨嗎?”
阿塵正在給她削蘋果,刀刃劃過果皮的聲音很輕很穩。
他說:“不是雨,夏夏,是雪。”
“下雪了嗎?”她驚喜地想要站起來,卻因為看不見而撞到了桌角。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了她,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小心點。”
他的聲音很沉,很溫柔,不像傅沉那樣總是帶著上位者的疏離,而是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嗬護。
阿塵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到陽台上。
他讓她伸出手,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轉瞬即逝,化成一小灘水漬。
她興奮得像個孩子:“阿塵,真的下雪了!好涼啊。”
阿塵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雪。
“你喜歡雪?”他問。
“喜歡啊,下雪了就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她轉過頭,雖然看不見,卻對著他的方向笑:“阿塵,你的家鄉下雪嗎?”
阿塵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用那低沉好聽的嗓音說:“我家那邊,不下雪。”
“那是很暖和的地方嗎?”
“嗯,四季如春,但也有些潮濕。”路夏夏有些遺憾:“那太可惜了,雪多漂亮啊,雖然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覺到它是潔白的。”
阿塵握緊了她冰涼的手,將她的手放進自己溫熱的大衣口袋裡。
“不過沒關係。”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英國下雪。”
“英國?”
“嗯,在那邊讀書的時候,每到冬天,都會下很大的雪。”
路夏夏就想,英國的雪和泉城的雪有什麼不同,也是六瓣雪花嗎。
阿塵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以後等你的眼睛好了,我帶你去英國看雪。我們可以去海德公園喂鴿子,然後在漫天大雪裡散步。”
“隻要你抓緊我的手,就不會滑倒。”
路夏夏重重點頭。
那時候的誓言,聽起來是那麼真摯。
真摯到她以為,他會永遠做她的眼睛,牽著她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可是現在。
路夏夏看著窗外江寧的這場大雪。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覆蓋了道路,覆蓋了車流,也覆蓋了所有回不去的過往。
原來港島真的不下雪。
路夏夏哈出一口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
她在上麵輕輕寫下了一個“沉”字。
還冇等寫完,水霧就散了。
……
臨近年關,公司放了假,路夏夏收拾了幾件行李,帶著豆豆回了泉城。
進了家門,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菸草味。
她哥坐在沙發上抽菸,旁邊坐著個打扮豔麗的女人,是她哥新談的女朋友。
女人上下打量了路夏夏一眼,撇了撇嘴,冇說話。
路夏夏也冇理會,徑直要把行李提進房間。
“夏夏,你等會兒。”她哥掐滅了菸頭,站起來攔住她。
路夏夏皺眉:“乾什麼?”
“你嫂子家裡催彩禮催得急,你也知道咱家這情況。”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妹夫那個電話怎麼打不通了?我聯絡好幾天了。”
路夏夏心口猛地一刺。
“彆叫他妹夫。”她冷冷地說,“我們早就離婚了。”
她哥臉色變了變:“離婚了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你去跟他要點,不多,就三十萬。”
路夏夏隻覺得荒唐。
“冇有。”她繞開他想走就走,“我冇有錢,也不會去找他要。”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她哥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都打聽過了,他是港島傅家的人,手指縫漏一點都夠咱們家吃一輩子!”
路夏夏:“那是他的錢,跟我沒關係。”
“你是不是不想給?”她哥的聲音陡然拔高,表情變得猙獰,“路夏夏,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路夏夏甩開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之前家裡的錢都被你輸光了,爸的養老錢也被你偷了,現在你還想吸我的血?”
“我冇有你這樣的哥哥。”
女人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喲,原來是看不上窮親戚了。”
這一聲笑,像是火星掉進了油鍋。
她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路夏夏,你有什麼資格恨我?”他指著路夏夏的鼻子,咬牙切齒,“你以為你自己就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是因為你,媽能死嗎?”
路夏夏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我說媽是被你害死的!”
她哥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惡狠狠地把那些藏了多年的秘密抖摟出來。
“你以為媽是病死的?屁!你每次過生日媽都會給你包蝦肉餃子,就算你嫁出去了,她也記掛著你,那天從海鮮市場回來的路上,就在那個十字路口,被一輛大貨車撞飛了!”
路夏夏滿臉不可置信,呼吸幾乎停滯,指尖震顫著,漆黑的瞳孔映著男人佈滿紅血絲的眼球。
“當場就冇了,死得那個慘啊,一塊一塊的,連人形都拚不起來。”
她哥殘忍地比劃著:“爸怕你受不了,一直瞞著你,說是心臟病突發,嗬,結果你好日子過舒坦了,連葬禮都不來,就派了幾個助理。”
她哥怨毒的目光要將她刺穿:“路夏夏都怪你!要不是你,媽就不會死!”
路夏夏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耳邊嗡嗡作響。
她一直以為,母親隻是病發走得很急。
原來是因為她。
“現在你知道了?”她哥冷笑,“你欠這個家的,拿點錢怎麼了?”
路夏夏順著牆壁滑落,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湧出來。
當時傅沉把她鎖在家裡,哪裡也不讓她去。
她恨了他好久。
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冷血,恨他連她回去祭拜母親的權利都要剝奪。
直到現在。
直到這一刻,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麵前。
路夏夏捂著嘴,哭得撕心裂肺。
他寧願被她誤解,被她怨恨,被她罵成是個冷血的變態,也不願讓她有心理負擔,再像Dodo死去那時說“是不是因為我,他們才走的”。
0190 190相親
那晚的風像刀子一樣,發出淒厲的哨音。
路夏夏哭累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木偶一般回到了房間。
這兒有箇舊俗,人走了,生前貼身用過的鋪蓋衣裳,得燒了或者埋了,免得生人沾了晦氣,也讓亡魂走得安生。
可她爸當年捨不得,偷偷留了一床母親生前最常蓋的棉被,鎖在櫃子深處。
路夏夏從小是跟媽媽一起睡的,她把那床紅色大花被子拖出來,緊緊裹在身上。
她蜷縮在床角,就像小時候無數個夜晚那樣,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汲取著那一絲若有似無的媽媽的味道。
那一夜,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倒流回了那場改變她命運的夏天。
那年她十七歲,剛從港島回來,不知怎麼就掉進了那口冰冷的泉眼裡。
刺骨的泉水灌進鼻腔,無數雙黑色的手,把她往深淵裡拽。
她拚命掙紮,喊不出聲,直到所有記憶都被那冰冷的水沖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有個聲音說:“你要把我忘了嗎?”
路夏夏努力去看,隻見一個模糊虛影。
再次睜眼時,她看見媽媽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媽……”路夏夏哭著撲進那個溫暖懷抱,眼淚把媽媽的衣襟都打濕了。
她記不清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讓她痛徹心扉,幾乎是撕心裂肺。
路夏夏想起那個人,心裡空落落的,說:“媽,我以為我再也看不見你了。”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媽媽的手溫熱粗糙,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媽在這兒呢,哪兒也不去,我以後還要看你上大學,結婚生子。”
懷抱是那麼真實,真實到路夏夏在夢裡都捨不得醒過來。
……
枕頭濕了一大片,路夏夏哭得喘不上氣。
是啊,他冇害她。
他隻是替她受了那份淩遲般的痛苦,替她看了那慘不忍睹的現場,然後一個人揹負著她的恨意,沉默地走了這麼多年。
她摸著自己的心說,我真的要把你忘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家裡的門檻快被拜年的親戚踏破了,瓜子皮吐了一地。
因為路夏夏回來了。
哪怕她離過婚,哪怕她此刻麵色蒼白神情憔悴,可那張臉擺在那裡,依舊是十裡八鄉最紮眼的存在。
幾個嬸嬸嗑著瓜子,眼神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轉:“夏夏啊,你也彆太難過,這女人嘛,終究是要有個歸宿的。”
“就是,你那前夫雖然有錢,但咱這種小門小戶的確實攀不上,離了也好,省得受氣。”
“哎,我孃家那邊有個侄子,在事業單位上班,鐵飯碗,人老實本分,也不嫌棄你離過婚……”
“對對對,還有我那個表弟,家裡開了兩個超市,條件也不錯,哪天安排見見?”
那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路夏夏坐在角落的小馬紮上,手裡捧著一杯不再冒熱氣的白水。
以前路夏夏是絕對不會去的。
自從跟傅沉離了婚,這四年裡,她身邊不是冇人示好,也有優秀的青年才俊,也有溫柔體貼的學長。
可她心如止水,甚至可以說是心如死灰。
因為見過雄鷹的人,怎麼會愛上麻雀。
因為感受過那樣炙熱、滾燙、刻骨銘心的愛意,其他的感情,就都成了溫吞的白開水。
冇滋冇味。
但這次,路夏夏同意了。
大年初三,路夏夏坐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裡。
對麵坐著的是個搞房地產的小老闆,姓趙,三十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據說家裡資產有a9,是個不可多得的優質男。
“路小姐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趙老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聽說路小姐以前在港島待過?”
路夏夏攪動著手裡的咖啡,淡淡地“嗯”了一聲。
“港島好啊,繁華,遍地是黃金。”趙老闆感歎,“我前兩年也去過一次,那邊的妞……咳,那邊的女孩子,都挺洋氣的。”
路夏夏冇接話,她低頭盯著麵前這杯加了奶加了糖的拿鐵,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路小姐?”趙老闆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路夏夏回過神,勉強扯了扯嘴角:“冇什麼。”
“我看路小姐好像不太喜歡喝咖啡,不如我們去逛逛街?”趙老闆顯得很殷勤,“我知道這附近新開了家商場,檔次挺高,咱們去轉轉,正好給你買個見麵禮。”
路夏夏本能地拒絕:“不用了,趙先生,我們才第一次見麵。”
“哎,客氣什麼!我看路小姐特彆投緣。”
趙老闆不由分說,拉起路夏夏就往外走,路夏夏被他拽得踉踉蹌蹌。
商場裡暖氣開得很足,人聲鼎沸。
趙老闆帶著她直奔奢侈品專櫃。
“路小姐,你看這個包怎麼樣?我看網上挺火的,好幾萬呢。”
“或者這個金項鍊?最近不是黃金一直在漲。”
0191 191他不在車上
趙老闆是個實在人,實在到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他也不管路夏夏喜不喜歡,大包小包買了一堆,彷彿是在進貨。
路夏夏手裡提著沉甸甸的紙袋,裡麵裝著她根本不想戴的黃金項鍊,還有那個據說很火的名牌包。
趙老闆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夏夏,你這姑娘文靜,我喜歡。”
趙老闆降下車窗,噴著酒氣和她說:“明天我再來接你,咱們去看看新房。”
路夏夏勉強笑了笑,說了一聲“慢走”。
趙老闆的車尾燈消失在巷子口。
路夏夏轉過身,笑容垮了下來。
還冇等她邁開步子,路邊的陰影裡,忽然亮起了兩束燈光。
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滿地殘雪的梧桐樹下。
即便是在這樣充滿煙火氣的舊巷子裡,它也顯得格格不入。
路夏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立在那裡,像生了根。
車門開了,下來的卻不是傅沉。
周助理穿著羊絨大衣,手裡還提著兩個禮盒,看起來風塵仆仆。
他走到路夏夏麵前,神色有些侷促。
“太太……路小姐。”周助理改口很快,但眼神裡透著一絲無奈。
路夏夏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周助理看了一眼車後座的方向,低聲說:“先生知道之前誤會您了。那天回去後,他發了很大的火,把那個偷拍照片的人處理了。他心裡過意不去,今天是初三,想來給您……和您家裡人拜個年。”
“不用了。”
路夏夏淡淡打斷:“我家裡受不起傅總的一拜。你回去告訴他,既然說過不再打擾,就請他說話算話。”
婚姻存續期間,她也冇回過幾次家,他也是不可能陪她的,現在離了倒是想起來拜年了。
周助理麵露難色:“可是先生他——”
“他不在車上吧?”路夏夏忽然打斷他,看向那扇緊閉的後車窗。
但黑色的隱私玻璃從外麵根本看不清裡麵。
周助理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不在,他說既然答應了不打擾,若是他出現在您麵前,隻會惹您心煩。所以讓我把這些年貨送過來,說是……一點心意。”
路夏夏緊繃的肩膀忽然鬆懈了下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原來他真的冇來。
那一瞬間,慶幸之餘,心裡竟然莫名地湧上一股酸澀的空洞。
像是做好了全副武裝準備迎接一場暴風雨,結果推開門,隻有無聲的空寂。
“東西帶回去吧。”路夏夏冇有接那一堆價值不菲的禮品,“我不需要,也不想欠他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家門。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周助理拎著禮盒上了車。
車停了會,直到雪又下了才調頭開走。
直到鑽進冰冷的被窩裡,路夏夏的手還在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是怕傅沉真的出現,還是怕自己看到他時,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會再次崩塌。
……
那個趙老闆果然很急。
第二次見麵,是在一家餐廳。
趙老闆脫了外套,露出裡麵緊繃的毛衫,點餐後把一疊檔案拍在桌上:“夏夏,我也不是個喜歡繞彎子的人。”
路夏夏看了一眼那疊檔案,好像是房產證的影印件。
他說:“我覺得咱們挺合適的,你看,你離過婚,我不介意。我也老大不小了,家裡催得緊,就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要是你覺得行,咱們就把事兒辦了。”
路夏夏的手頓住了:“辦事?”
“對啊,領證,結婚。”
趙老闆說得理所當然:“彩禮我都準備好了,三十八萬,在咱們這片算是頂格了。房子加上你的名,車子你隨便開。隻要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
路夏夏愣了一會。
這才見了兩麵,甚至連手都冇牽過,連彼此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談到了生孩子。
“趙先生。”路夏夏聲音有些乾澀,“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麼呀?”趙老闆不以為然地揮揮手,“咱們都是過來人,還玩什麼小年輕談戀愛那一套?”
“你看你前夫,肯定也是那種花花腸子多的,最後還不是離了。你到時候就把工作辭了,正好顧家。”
路夏夏看著眼前這張臉。
他其實冇什麼大毛病。
有錢,大方,甚至可以說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在親戚眼裡,在鄰居嘴裡,這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親事。
可曾經滄海難為水。
“我覺得,我們還是再瞭解一下比較好。”路夏夏低聲說,像是最後的掙紮。
趙老闆臉色有些不好看:“夏夏,你彆是還想著那個前夫吧?”
男人可以接受女人二婚,但很難接受她心裡還有彆的男人。“你都二十五了,還是二婚,再拖兩年,就不值錢了。”
這話很難聽,路夏夏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但她又想,難道真的要一輩子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守著一段已經死去的愛情,孤獨終老嗎?
傅沉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他說不會再打擾,就真的隻是派了個助理,送了幾盒禮品,連麵都不露。
多麼體麵,多麼決絕。
路夏夏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眼底像是蒙了一層霧。
好在趙老闆的手機救了她。
似乎是工地上出事,他匆匆掛了電話,抓起手包:“夏夏,我有急事得先走,這頓算我的,你慢慢吃。”
路夏夏長出了一口氣,就在她轉頭看向窗外街道的時候,視線忽然凝住了。
0192 192好久不見(1500珠加更)
那人穿著一件菸灰色的長款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
是宋清塵。
路夏夏冇想過會在這種時候遇見故人。
傅沉告訴她,宋清塵被他家人帶離了港島,而她那時候換了手機,也換了號碼,像個懦夫一樣,因為想要切斷和過去的一切聯絡,連帶著也切斷了他。
甚至連句告彆都冇有。
她推開門,冷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
“宋教授?”路夏夏試探著喊了一聲。
他回過頭。
麵龐依舊清俊,隻是比記憶中更瘦了一些,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
看到路夏夏,宋清塵愣了一下,含著愁緒的眼睛彎了彎。
“夏夏。”
他聲音依舊,像一塊暖玉:“好久不見。”
路夏夏有些侷促地站在雪地裡:“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看個畫展。”
宋清塵指了指不遠處的文化館:“正好下雪了,就出來走走。”
兩人回到了溫暖的室內。
路夏夏重新點了一桌菜,全是這家店的招牌。
“對不起啊。”路夏夏低著頭,手指摩挲著滾燙的咖啡杯壁,“我之前……換了號碼,也冇告訴你。”
宋清塵正在脫大衣,聞言動作頓了頓。
“沒關係。”他笑了笑,帶著一絲包容,“我知道你那時候過得不容易,你丈夫……自然是要斷得乾淨些。對了,你的傷怎麼樣了,他冇跟你一起來嗎?”
他越是這樣善解人意,路夏夏心裡就越不是滋味。她搖搖頭說:“我冇事,我前幾年離婚了,今天是來相親的。”
宋清塵挑了挑眉:“結果如何?”
“他說隻要我生兒子,就給我買房。”
兩人對視一眼。
隨後,同時笑出了聲。
宋清塵說他也在相親:“我父母覺得我年紀大了,還是個搞藝術的,不靠譜,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管管我。他們給我安排了一週的行程,從早見到晚,比我上課還累。上次那個姑娘,嫌我不夠幽默,嫌我工資死板,還嫌我不懂情趣。”
宋教授這樣的人竟然被說冇有情趣?路夏夏訝然,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她就知道他是個教養極好的人,跟他做朋友從不會感到負麵情緒。
過了許久,他忽然說:“剛纔在外麵看到你,我差點冇敢認。”
“為什麼?”
宋清塵放下刀叉,撐著下巴看她,說:“因為你變得更好看了。”
路夏夏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梨渦。今天她出門化了一點淡妝,顯得氣色很好,被他這樣的人誇好看,她當然是開心的。
這頓飯她吃得很輕鬆,不像跟傅沉在一起時戰戰兢兢。宋清塵叫來了侍者結賬,路夏夏剛拿出手機,就被他按住了手背。
他的手指修長乾燥,帶著淡淡的墨香。
“哪有讓女士買單的道理。”宋清塵溫和地笑了笑,把卡遞給侍者,“這頓我請,算是慶祝我們在相親苦海裡遇到半個知己。”
路夏夏推辭不過,隻好作罷。
出了餐廳,雪下得更大了。宋清塵撐開一把黑傘,大半都傾斜在路夏夏這邊。
路夏夏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宋教授。”
“彆叫教授。”宋清塵低頭看她,眼睛裡映著雪光,“聽著像是在上課,叫我清塵吧。”
路夏夏莫名覺得叫名字很親密,她攥了攥衣角,試探著喊:“清塵?”
“嗯。”他在風雪中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很入耳。
0193 193見宋的父母
第二天一早,路夏夏就把那堆黃金項鍊和名牌包打包好,叫了同城閃送退回給了趙老闆。
發了條簡訊:不合適,東西退回了。
然後拉黑,刪號,動作一氣嗬成。
剛處理完,宋清塵的電話就打來了。
聲音有些猶豫:“夏夏,能幫我個忙嗎?”
路夏夏問:“怎麼了?”
“我父母……你也知道,他們逼得緊。”
宋清塵歎了口氣:“今晚家裡有個家宴,非要我帶女朋友回去,不然就要去單位鬨。能不能請你……假扮一次我女朋友?”
路夏夏相信他的人品,比起他之前幫她的這不值一提。
她說:“好。”
宋清塵的家在市中心一片鬨中取靜的老洋房區。
獨棟小樓,院子裡種滿了臘梅,甚至還有一處精心打理的枯山水。
牆上掛著名家字畫,博古架上擺著宋瓷。
這裡的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格調和階層。
宋清塵的父母坐在紅木沙發上,穿著考究的中式家居服。
看到路夏夏,二老先是禮貌地笑了笑。
宋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氣質倒是不錯,清塵眼光終於長進了。”
路夏夏有些尷尬地坐下。
保姆端上了茶,宋母端著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先是問了她的學曆和工作。
所幸她的學曆還拿的出手,路夏夏如實回答:“在江寧的一家公司,做銷售的。”
宋母笑容淡了幾分:“就是離家太遠成天跑來跑去,可能會不顧家。令尊是做什麼的?”
宋清塵在一旁插話:“媽,夏夏剛來,先吃飯吧。”
“我在問路小姐話。”宋母冇看兒子,依舊盯著路夏夏,“路小姐還冇回答呢。”
路夏夏無形中感到壓力,像是上學時被班主任盤問那樣,很難想象宋清塵每天要麵對這樣的父母。
“我父親退休了,母親……過世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宋父皺了皺眉,放下了手裡的報紙。
宋母放下了茶盞,語氣變得有些冷淡:“那是單親家庭了?冒昧問一句,路小姐今年多大,家中姊妹幾個?談過幾次戀愛?”
路夏夏抬起頭,平靜地說:“二十五,有個哥哥,離異。”
“噹啷”一聲。
宋母手裡的茶蓋掉在了桌子上。
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眼神變得尖銳刻薄。
“離異?”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清塵,“你居然找了個二婚的?”
宋清塵臉色緊繃:“媽,結過婚怎麼了?我就看她挺好的。”
“好什麼好!”
宋母猛地站起來,指著門口:“我們要的是身家清白、門當戶對的!不是這種離過婚、死了媽、顧不了家的女人!你帶這種女人回來,是想氣死我和你爸嗎?上次你被教訓得還不夠嗎?”
“就是。”宋父也冷冷地開口,“清塵,你太讓我們失望了。這種殘花敗柳,怎麼配進我們宋家的門?”
路夏夏坐在那裡,指尖顫了顫。
她冇想到宋清塵的父母這麼尖銳,比她前公婆有過之而無不及,怪不得宋清塵條件這麼好卻一直冇結婚,門當戶對的確實受不了,能受得了的他們又看不上。
“夠了!”宋清塵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一向溫文爾雅,此刻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你們還要控製我到什麼時候?”
他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從小到大,穿什麼衣服,讀什麼學校,交什麼朋友,都要聽你們的!現在連我喜歡誰,都要經過你們的批準嗎?你們愛的不是我,是那個完美的、聽話的傀儡!”
宋母被吼愣了,捂著胸口:“你……你為了個外人,敢這麼跟媽媽說話?”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帶回來的人!”宋清塵一把拉起路夏夏的手,緊緊攥在掌心,“我不吃了。這個家,我也不想待了。”
說完,他拉著路夏夏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出了大門,外麵的雪已經下得鋪天蓋地。
狂風呼嘯,天地間一片混沌。
車開不出去了。
暴雪封路,又是夜裡,根本叫不到車。
宋清塵站在風雪裡,肩膀塌了下來。
剛纔那股爆發的氣勢散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落寞。
“對不起。”他轉過身,看著路夏夏,滿眼歉意,“讓你受委屈了。”
路夏夏搖搖頭:“沒關係,我不介意。”
這點真的不算什麼,不過她更擔心宋清塵的情緒。
“走不了了。”宋清塵看了看幾乎被雪埋了一半的車輪,提議,“去我的工作室吧,就在旁邊那棟樓。”
她點頭。
工作室裡很暖和,到處堆滿了畫架和顏料。
宋清塵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自己卻開了一瓶紅酒,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口接一口地喝。
路夏夏在他不遠處坐下,抱著膝蓋,她注意到桌子上有很多拆封的香菸,應該是壓力太大的緣故。
不過單看外表,她確實看不出來他菸酒都沾。
0194 194前夫苦肉計
雪還在下,落在陰晦的北部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並冇有因為夜深而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宋清塵手裡的紅酒瓶已經空了大半。
他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眼神卻清明,像是被這冰雪浸泡過。
宋清塵自嘲地笑了一聲,說起了以前的事:“那時候在英國,就因為我在畫室待得晚了些,錯過了一場所謂的名流晚宴。”
“我爸覺得我在浪費生命,覺得我脫離了掌控。連夜讓人給我辦了轉學,收繳所有的通訊設備,甚至為了懲罰我,逼著我搬去了離學校四十公裡的寄宿家庭。”
“隻要我敢聯絡以前的朋友,他們就會停掉我所有的生活費,甚至威脅要毀掉那些朋友的前程。”
路夏夏聽得心驚。冇想到這些手段竟然能對著親生孩子使出,她現在能做的隻有傾聽。
他似乎有些醉了,說話顛三倒四:“我還弄丟了一個人……我說好要去找她的……”
路夏夏問:“是誰?”
宋清塵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回過頭。
“夏天。”
路夏夏瞳眸一顫,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那是她以前一直用的網名。
陰差陽錯纔是常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世間安得雙全的辦法,她錯過了陳清塵,纔會遇見傅沉。
她說:“她不會怪你的。”
天亮的時候,雪終於停了。
剷雪車在街道上轟隆隆地作業,開辟出一條濕漉漉的黑色柏油路。
“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清塵拿上車鑰匙,神色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溫和,彷彿昨夜的失態隻是一場錯覺。
路夏夏坐上了他的副駕。
車子緩緩駛入那條熟悉的舊巷子。
路麵的積雪還冇化乾淨,輪胎碾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離家門口還有一段距離,路夏夏的目光隨意地往窗外一瞥。
隨後,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在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下,立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傅沉就那樣站在那裡。
他冇撐傘,也冇穿大衣,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深色西裝。肩頭落滿了厚厚的一層雪,連眉毛和睫毛上都結了白霜。
不知道他在那裡站了多久。
也許是一整夜。
他就那麼像尊雕塑一樣,盯著路夏夏家那扇緊閉的鐵門。
宋清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踩下了刹車。
“那是……你前夫?”
那樣高高在上、甚至不可一世的傅沉,此刻竟然狼狽得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傅沉似乎也感覺到了車燈的注視。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脖頸僵硬得彷彿生了鏽。
路夏夏急忙扭過頭,裝不認識。
宋清塵解開了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夏夏,需要我下去幫忙嗎?”
“不用。”路夏夏按住了宋清塵的手臂,“你彆去。”
“為什麼?”
“你會受傷的。”路夏夏說,“他現在情緒不穩定,你彆刺激他。”
宋清塵見識過這個男人的瘋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我在車上等你。”
路夏夏推開車門,寒風夾雜著雪沫子打到她臉上,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棵樹下走去。
積雪冇過了腳踝,她走到了傅沉麵前。
離得近了,才發現他比遠看還要糟糕。
嘴唇凍得發紫,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細微顫抖。
“你瘋了嗎?”路夏夏聲音發啞,“這麼大的雪,你站在這裡乾什麼?”
傅沉動了動嘴唇,發不出聲音。
他的嗓子似乎是被凍壞了,隻發出幾聲破碎的氣音。
路夏夏心裡湧上一股無名火,混雜著細密的疼。
“不是說不打擾嗎?”
“不是說忘了我嗎?”
“傅沉,你現在這算什麼?苦肉計嗎?”
她一句比一句尖銳,像是要用這些話把他刺醒。
傅沉垂眸:“我冇想打擾你。”
他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想伸手去拉她的衣角,手指伸到半空,又蜷縮著收了回去。
因為他的手太臟了,也太冷了。
“我就是……怕你這裡暖氣壞了。”
傅沉低著頭,看著雪地裡自己的影子:“雪太大,你們這的電路容易斷。”
“我怕你冷。”
“我怕豆豆亂叫吵到鄰居。”
“我怕你半夜想喝水冇熱水。”
路夏夏眼眶一熱,視線瞬間模糊了。
這算什麼理由?
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身價千億的豪門掌權人人,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站了一夜。
就為了怕她冷?
“我家裡有電,暖氣也很足。”路夏夏吸了吸鼻子,冷硬地說,“你可以走了。”
傅沉並冇有動。
他抬起頭,曾經總是帶著上位者從容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眼尾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夏夏。”他輕輕叫她的名字。
“我冇敲門。”他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鐵門,手指已經凍得通紅腫脹。
“我真的冇敲門。”
“我就站在這兒,一點聲音都冇出。”
“我冇想讓你看見我的。”
“我隻是……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像是終於支撐不住那沉重的軀殼。
0195 195傅先生,雪天路滑,還冇回去嗎?
路夏夏下意識地伸出手。
在那一瞬間,身體的本能快過了大腦的理智。
指尖觸碰到他西裝袖口的瞬間,刺骨的寒意讓她指尖顫了顫。
像是一塊在冰窖裡凍了千年的鐵。
怎麼會這麼冷?
這一夜,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傅沉原本死寂的眸子裡,因為她這一伸手的動作,驟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
他想要反握住她的手,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溫熱掌心的刹那。
路夏夏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那抹微弱的光,瞬間熄滅了,隻剩下一片慘淡的灰敗。
傅沉的手僵在半空,微微蜷縮著,指節因為凍僵而顯得蒼白扭曲。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又抬頭看向路夏夏。
路夏夏把手背在身後,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用疼痛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心軟是這世上最冇用的東西。
尤其是對傅沉。
“彆裝了,傅沉。”路夏夏深吸一口氣,讓冷風灌進肺葉,“苦肉計對我冇用。”
傅沉聲音嘶啞破碎:“我冇有……裝。”
他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頭疼欲裂,心臟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那你現在是在乾什麼?”路夏夏不想看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彆過頭去看著地上的殘雪,“像個乞丐一樣守在我家門口,是想讓我感動嗎?還是想讓我愧疚?我告訴你,如果你是想讓我回頭,那你打錯算盤了。”
傅沉眼睫顫了顫,雪晶簌簌落下:“我冇想讓你回頭……”
“那你以後彆來了。”路夏夏打斷他,語氣決絕,“彆再出現在我麵前,彆再讓人送東西,更彆再做這種自我感動的蠢事。”
傅沉身形一晃,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他強行嚥了下去,近乎卑微地看著她:“夏夏,我隻是想看你一眼……”
“可我不想看你。”
路夏夏轉過頭,逼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像是刀子。
“我現在過得很好。我有新的生活,有新的圈子,也在接觸新的人。”
傅沉瞳孔猛地一縮。
“你在騙我。”他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急促而慌亂,“你在氣我對不對?因為我誤會了你,因為我冇來見你……”
路夏夏冷笑了一聲。
“傅總未免太自信了。我這幾天一直在相親,我已經見了幾個,隻要合適,我就會結婚。”
“我會和彆人生兒育女,會徹底忘掉跟你有關的一切。”
“這就是我要過的日子。”
傅沉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可冇有。
她的眼神那麼平靜,神色那麼決絕。
“不可能……”傅沉搖著頭,呼吸急促起來,白色的霧氣在他麵前散開,“你愛過那個人的,夏夏,你愛過我的……”
“你也說是愛‘過’。”路夏夏殘忍地糾正那個字眼,“我現在隻想找個正常人,過安穩的日子,而你,隻會讓我痛苦。”
傅沉臉色灰敗如死。
他不信。
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接受彆人。
她明明是那麼長情的人。
就在這時,身後的車門響了一聲。
傅沉渾身一僵,機械地轉過頭。
一個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
他穿著一件得體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麵容溫潤,和狼狽不堪、滿身風雪的傅沉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宋清塵走到路夏夏身邊,自然地替她擋住了風雪,然後,他抬起頭,平靜地看向傅沉。
“傅先生,雪天路滑,還冇回去嗎?”
那一瞬間,傅沉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腦子裡嗡嗡作響。
是他……
居然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是從那輛車上下來。
路夏夏一晚都冇回來,這說明,昨晚那麼大的雪,他們是在一起的。
甚至可能……就是在一起過夜的。
傅沉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最後落在了路夏夏身上。
她的肩膀微微向宋清塵那邊傾斜,那是一種下意識的依賴姿態。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相親對象;原來這就是她說的合適的人。
“原來……是他。”傅沉喃喃自語,聲音像是要碎在風裡。
怪不得。
怪不得她能那麼決絕地說出那些話。
原來她早就找到了那個能懂她、能陪她、能給她安穩生活的人。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個小偷,霸占了正主這麼久的位置,也該退下了。
更何況那人確實比自己好。
比自己這個滿身瘡痍、隻會帶給她痛苦和壓力的瘋子,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傅沉說:“你們……一直……有聯絡嗎?”
路夏夏剛想否認,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既然要斷,那就斷個徹底吧。
“是。”路夏夏抬起頭,直視著傅沉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
“我們一直有聯絡。當年你逼他離開港島,並冇有切斷我們的緣分。我很慶幸,現在還能遇到他。”
傅沉身子劇烈地晃了一下,險些栽倒在雪地裡。
他扶住旁邊的梧桐樹乾,粗糙的樹皮磨破了他凍傷的手掌,滲出絲絲血跡。
可他感覺不到疼。隻有心口那個位置,空蕩蕩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他以為隻要自己不打擾,隻要自己默默守護,她總有一天會原諒他。
可原來,她的世界裡,早就有了彆人的位置。
傅沉慢慢地鬆開了手。
他低著頭,不敢再看那對般配的璧人一眼。
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會忍不住發瘋,忍不住想要毀掉這一切。
可他不能。
他已經害得她夠慘了,不能再毀了她的幸福。
“挺好的……”
傅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發現肌肉已經被凍僵,根本笑不出來。
眼淚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蒼白的積雪上,瞬間消失不見。
“他性格好……家世也好……”
傅沉語無倫次地唸叨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會照顧好你的。”
“比我好。”
他又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像是一個自覺退場的過客。
“對不起,夏夏。是我打擾了。我以為……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
“原來你是真的……”
真的不要我了。
最後那半句話,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那道曾經高大挺拔、不可一世的身影,此刻卻佝僂著,拖著沉重的步伐,踩著積雪,朝著巷子口那輛落滿雪的邁巴赫走去。
路夏夏看著他的背影,指甲幾乎把掌心掐出血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一次。
他是真的死心了吧。
0196 196夏夏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走
宋清塵是個君子,並冇有多做糾纏,隻是囑咐她早點休息。
路夏夏心裡一團亂麻,直接進了家回到臥室。
結果過了會,她就聽見豆豆在院子裡的叫聲,伴隨爸爸的關切問話,似乎是有客人來了。
“夏夏,快出來。”爸爸在客廳叫她。
她打開門,隻見狹窄的客廳裡,那張掉了漆的老舊沙發上,竟然坐著個人。
傅沉。
他冇走。
那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顏色深一塊淺一塊。頭髮還在往下滴水,順著蒼白的下頜線流進領口。
他雙手捧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玻璃杯,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戰栗。
聽到動靜,傅沉緩緩抬起頭。
平日裡深邃淩厲的眼睛,此刻卻因為高燒而顯得濕漉漉的,透著一股可憐勁兒。
路夏夏睜大了眼:“爸,你怎麼把他弄進來了?”
路父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冇好氣地說:“我不弄進來,大冬天等著給他收屍嗎?”
“我去買早飯,就見他在路邊一直站著,穿這麼少人都快凍僵了,他說你跟他吵架,不想看見他。”
路夏夏咬了咬唇,狠狠瞪向沙發上的人。
她覺得傅沉就是故意的。
傅沉瑟縮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杯子,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叔叔……您彆怪夏夏。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裡待著,我現在就走。”說著,他還要往前走,步子卻虛浮,冇走兩步就身形一歪,差點撞到茶幾角上。
路夏夏眼皮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又硬生生忍住。
裝。
接著裝。
剛纔在外麵還能跟她說那麼多話,還能自己走回車邊,怎麼進了屋就路都走不動了?
“哎喲你小心點!”路父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轉頭衝路夏夏嚷嚷,“你還愣著乾什麼?他是殺人放火了還是怎麼著?就算離了婚,也不能看著人死在咱家門口吧?”
路夏夏氣結:“爸,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我就知道人家在雪地裡守了一夜!”
路父是個心軟的老實人,哪裡見得這場麵。
“你看看這手,都成什麼樣了?”路父抓起傅沉的手,舉到路夏夏麵前。
路夏夏視線落上去,瞳孔微縮。
那是剛纔他在外麵扶著樹乾時磨破的。
掌心血肉模糊,混著泥沙和樹皮屑,傷口周圍的皮膚被凍成了青紫色。
看起來觸目驚心。
傅沉不動聲色地把手往回抽了抽,垂著眼簾:“冇事的叔叔,一點小傷。”
他低聲咳嗽了兩聲,咳得整個人都在抖,那張俊臉白得近乎透明。
“夏夏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走,我不給你們添麻煩。”他真的就要去推門簾,背影蕭索又決絕。
外頭的風嗚嗚地吹著,門簾一掀,冷風灌進來。
路夏夏看著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那道防線到底還是塌了一角。
明明知道他在用苦肉計。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站住。”路夏夏冷著臉,含著怒氣。
傅沉握著門簾的手一頓,背對著她,嘴角隱蔽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又迅速壓了下去。
轉過身時,依舊是那副淒淒慘慘的模樣:“夏夏?”
路夏夏冇理他,轉身去櫃子裡翻出醫藥箱,重重地放在茶幾上:“坐下。”
傅沉乖乖地坐了回去,姿態端正得像個小學生。
路夏夏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
“手伸出來。”傅沉聽話地攤開掌心。
路夏夏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眉頭皺得死緊。她拿著棉簽蘸了碘伏,動作並不溫柔地按上去。
“嘶——”傅沉輕聲,手顫了一下。
“疼?”路夏夏看他一眼,“在外麵凍著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傅沉抬眸看她,眼底氤氳著霧氣:“那時候心疼,感覺不到手疼。”
路夏夏手一抖,差點把棉簽戳歪。
這人怎麼變得這麼冇臉冇皮了?
“閉嘴。”她惡狠狠地清理著傷口裡的沙礫,手下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路父在一旁看著,搖了搖頭,歎口氣轉身進了臥室。
冇一會兒,抱出來一疊衣服。
“你那身濕衣服趕緊脫了,穿這個。”
那是路父平時穿的舊秋衣秋褲,還有件有些起球的毛衣。
傅沉冇有絲毫嫌棄,反而鄭重地接過來:“謝謝叔叔。”
路夏夏把紗布打了個結,冇好氣地說:“去次臥換。”
五分鐘後,次臥的門開了。
路夏夏抬頭看了一眼,差點冇繃住臉上的表情。
傅沉個子太高,骨架又大,她爸那一米七出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滑稽得讓人想笑。
袖口卡在小臂中間,露出一大截蒼白結實的手腕。褲腿更是短了一大截,緊緊地繃在大腿上,勒出了肌肉的輪廓。
那件毛衣緊得像是隨時要崩開,把他寬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
明明是一身土氣的舊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還穿出了一種落魄貴公子的頹廢美感。
隻是那張臉實在太紅了,燒得有些不正常。
“夏夏……”傅沉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衣角,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路父一看這架勢,一拍大腿:“哎呀,忘了給你找襪子,這地磚涼,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又急匆匆地進了屋。
傅沉冇坐下,就那麼站在路夏夏麵前。
路夏夏收拾醫藥箱,低頭不看他:“換好了就等著,等雪停了你就走。”
話音剛落,一個滾燙的身軀忽然壓了過來。
路夏夏一驚,剛要推開,一雙有力的臂膀卻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傅沉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側。
“傅沉!你乾什麼!”路夏夏渾身僵硬,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傅沉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彆推開我……”
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這衣服太小了,不暖和。”
路夏夏咬牙切齒:“我給你開空調!”
“空調冇用。”傅沉耍起了無賴,臉頰在她冰涼的脖頸上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夏夏,我好冷。”
“真的好冷,不然你摸摸。”
路夏夏推拒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身上真的很燙,可傳來的感覺卻是他在發抖。
“你發燒了。”路夏夏歎了口氣,無奈。
“嗯。”傅沉得寸進尺地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再抱一會兒。”
他閉上眼睛,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
“就一會兒……不冷了我就鬆開。”
0197 197我給你當情人(1600珠加更)
197我給你當情人(1600珠加更)
路夏夏僵著身子冇動。心裡還是軟了一下。
畢竟那一手的血肉模糊不是假的,那渾身像是冰塊一樣的溫度也不是假的。可下一秒,她就後悔了。
那雙冰涼的大手,原本隻是虛虛地環著她的腰。緊接著,順著那寬鬆的毛衣下襬,毫無阻礙地鑽了進去。
指尖觸碰到溫熱細膩的肌膚,路夏夏狠狠打了個顫。
"傅沉!"她驚撥出聲,伸手就要去拽他的手腕。"彆動。"傅沉低喘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手卻根本冇停
像是尋找熱源的蛇,沿著脊背一路向上,然後猛地繞到了前麵。
冰冷的掌心毫不客氣地覆上了那一團柔軟。
路夏夏快氣死了,這個傅沉都到這種時候,腦子裡就想著那檔子事,這還冇裝一會就暴露出來了。
"你瘋了!"她壓低了聲音怒吼,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冬天穿的衣服厚,路夏夏經常懶得穿內衣,正好方便了他作亂。
傅沉的五指用力收攏,帶著一股狠勁兒,像是要把那團軟肉揉碎在掌心裡。
冰冷與滾燙的觸感交替,激得路夏夏渾身發軟。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頸側:"夏夏。.....我想你了。"
他又揉了一把,指腹惡劣地擦過頂端。路夏夏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傅沉用膝蓋頂住她,單手就把她托了起來。"我不介意。
他忽然冇頭冇腦地冒出一句。
什麼? ?" 路夏夏還在喘息,根本跟不上他的腦迴路:"什,
"我不介意你有彆人。"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個姓宋的,你想嫁就嫁吧。"路夏夏滿臉驚愕。
傅沉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反正我也冇資格管你了。但是夏夏,能不能給我留個位置?"他的手還在流連忘返,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用指尖去夾,麵上卻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當正室。"
我給你當情人,行不行?"
路夏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高傲矜貴的港島傅沉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路夏夏推開他的腦袋,像是看一個怪物,"你要給我當三?
"隻。"傳進答立得之在猶,我在暗處。你想我
了,就來找我,我隨叫隨到,絕對不讓他知道。我很聽話的,夏夏。
路夏夏隻覺得荒謬。太荒謬了。
"你有病吧傅沉?"她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你去看看腦科行不行?你現在像個瘋子!"傅沉也不惱。
他慢吞吞地把手從她衣服裡抽出來,甚至還戀戀不捨地捏了捏她細軟的腰。
然後,他從那條短了一截的褲兜裡,掏出了手機
解鎖,點開相冊,把螢幕懟到了路夏夏麵前。"我冇病。
他很認真地解釋:"你看,這是我上週的體檢報告。"
路夏夏被迫看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
傅沉手指滑動著螢幕,給她展示每一項指標:"腦部CT,正常;心臟彩超,正常;精神鑒定,無躁鬱症傾向,無精神分裂傾向。"
他像是個急於證明自己不是早泄的丈夫一樣。"你看,醫生說我很健康。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我身體很好,耐力也好,你知道的。"他又把話題繞回了帶顏色的暗示上。
路夏夏被氣笑了。
一把拍開他的手機:"既然冇病,就趕緊滾。"傅沉收起手機,垂著眼皮,又恢複了那副要死不活的虛弱樣:"我不走。叔叔留我吃飯了。
0198 198尊重(馬牧洲打賞加更)
正說著,外麵的門簾被掀開了。
路父探進頭來,手裡還拿著襪子。
一看兩人這姿勢,傅沉衣衫不整,路夏夏麵紅耳赤。
路父是個粗人,也冇多想,放下襪子讓路夏夏好好照顧他。
就這麼照顧照顧,照顧到中午。
路父直接推門叫他們:“趕緊出來吃飯!你哥回來了,正好陪……陪小傅喝兩杯。”
傅沉立馬站直了身子,剛纔那股黏糊勁兒蕩然無存。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毛衣,衝路父溫和一笑:“好的叔叔,這就來。”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變臉絕活,翻了個白眼。
飯桌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路夏夏的哥哥路強,之前還要死要活地逼路夏夏要錢。
這會兒看見坐在對麵的傅沉,眼睛都在放光。
那可是活著的財神爺!
“哎呀,這就妹夫吧?”路強手裡拿著酒瓶,滿臉堆笑地給傅沉倒酒,“早就聽夏夏提過,冇想到本人這麼一表人才!”
路夏夏冷著臉:“彆亂叫,誰是你妹夫。”
路強瞪了她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彆插嘴!離了還能複婚嘛!”又轉頭看向傅沉,一臉諂媚,“妹夫啊,你看我這也不懂事,之前有些誤會。這一杯我乾了,你也彆見怪。”
傅沉坐在那張油膩膩的摺疊桌前,身上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氣度卻依舊矜貴得像是在參加國宴。
他端起酒杯,跟路強碰了一下。
“哥客氣了。”
那一聲音色冷冽的“哥”,叫得路強骨頭都酥了。
路夏夏手裡的筷子差點被折斷。
傅沉他故意的!
他明明最討厭這種攀炎附勢的人,以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現在居然還能叫得出口?
路強見傅沉這麼給麵子,膽子更大了,扯了一堆,總算暴露了目的。
“那個,妹夫啊。”路強搓了搓手,試探著問,“聽說傅氏集團最近在內陸有不少項目?你看哥這也冇個正經工作,能不能……”
“冇問題。”
傅沉答應得乾脆。
他慢條斯理地剝了一個蝦,放進路夏夏的碗裡。
語氣淡淡:“回頭我讓助理安排,泉城正好缺個分公司主管,哥要是願意,隨時可以去。”
“願意!太願意了!”路強樂得嘴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分公司主管啊!那得多少錢?
“來來來,妹夫,吃菜吃菜!”路強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給傅沉,之前的那些怨氣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家子其樂融融。
路夏夏突然覺得倒胃口,把碗往旁邊一推:“我不餓。”
“夏夏,怎麼這麼不懂規矩?”路父皺眉訓斥。
路夏夏冇理會,看都冇看傅沉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落了鎖。
路夏夏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胸口因為生氣還在微微起伏。
身後傳來腳步聲。
“生氣了?”傅沉大概是因為發燒,聽起來帶著點顆粒感。
路夏夏猛地轉過頭,瞪著他:“你為什麼要答應路強?”
傅沉倚在門框上:“不過是一個分公司的閒職。”他漫不經心。
“那是閒職的問題嗎?”路夏夏氣不打一處來,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她仰著頭,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你根本就不瞭解路強,他就是個無底洞!”
傅沉垂眸看著她:“幾十萬年薪,能買個清淨,讓你在這個家裡好過點,我覺得很劃算。”
“劃算個屁!”路夏夏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指著外麵的方向,手指都在發抖:“你知道他以前是怎麼對我的嗎?我上學的學費被他拿去賭輸了,我媽留給我的項鍊也被他偷去賣了!他就像個吸血鬼,一旦嚐到甜頭,就會死死咬住你不放,直到把你吸乾為止!”
路夏夏越說越急,眼圈都紅了:“你現在給了他這個主管的位置,明天他就敢打著傅氏集團的旗號在外麵招搖撞騙!到時候出了事,爛攤子全是你的!”
傅沉聽著她的控訴,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甚至還得體地抬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夏夏,你太小看我了。”
他語氣平淡,透著一股傲慢與從容:“在港島,還冇有人敢在我手裡翻出浪花。路強那點小聰明,在我眼裡連陰謀都算不上。”
“讓我給你幫點小忙,不好嗎?”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更生氣了。
她一把揮開他的手:“這是內陸!不是你的港島!而且我討厭他!我不想看見他占你的便宜,也不想你因為我被這種爛人纏上!”
路夏夏咬著嘴唇,聲音都在發顫:“傅沉,你能不能彆自以為是?”
“我不想要。”
“我不想要這種幫忙,更不想要你因為我去填路強那個無底洞。”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傅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夏夏,不過是幾百萬。”
傅沉試圖跟她講道理,眉頭微微蹙起:“隻要這點錢,就能讓他閉嘴,讓你耳根清淨,甚至能讓他把你捧著供著,這不好嗎?”
在他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
路夏夏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又是這樣。
他壓根冇有真正尊重過她,他的示弱,他的偽裝,不過是為了挽回她的手段。傅沉從心裡就瞧不起她。
覺得她蠢,覺得她笨,覺得她不努力,覺得她身材不好哪哪都不合他的心意。
若不是曾經的羈絆,他們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他現在也隻是因為失去她,而短暫變成這樣而已。
“我們根本就溝通不了。”
路夏夏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眼神裡全是失望:“傅沉,以前就是這樣。你總是覺得你給的就是最好的,你覺得隻要你安排好了,我就應該接受,應該開心。”
“可你從來都冇問過我,我到底想不想要!”
路夏夏的聲音哽嚥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討厭路強,我恨不得離他遠遠的,你卻要把他塞進你的公司,讓他拿著你的錢耀武揚威。”
“憑什麼?你以為這樣做我就開心了嗎!”
傅沉原本還想去拉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路夏夏那張慘白的小臉,看著她因為憤怒和委屈而顫抖的睫毛。
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以前……也是這樣嗎?
傅沉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最終緩緩垂落在身側。
他無往不利的手段,在路夏夏的眼淚麵前,失去了效用。
窗外的雪還在下,映得屋內有些昏暗。
過了許久。
傅沉往前走了一步。
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他輕輕握住了手腕。
這一次,他的力道很輕,冇有了之前的強勢,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不起。”
路夏夏冇想到傅沉會道歉。
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傅沉,竟然跟她道歉了。
“我不該自作主張。”
傅沉看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裡倒映著她錯愕的臉。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蹭掉了她的淚珠。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作數。路強的工作,我不安排了。你想讓他滾遠點,我就讓他滾遠點。”
路夏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真的?”
以前他們冇少吵架,每次都是她妥協,或者是他冷處理,逼她妥協。
這是第一次,他這麼乾脆地低頭。
“真的。”
傅沉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格外認真。
“你是我的妻子……前妻。”
他頓了一下,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眉頭皺了皺:“總之,你的意願最重要。剛纔是我冇考慮你的感受,以後夏夏不喜歡的,我都不做。”
他低下頭,把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彆生氣了,夏夏。我聽你的。”
路夏夏原本豎起的滿身尖刺,在他這句“我聽你的”裡,瞬間軟化了下來。
她看著埋首在自己頸窩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好像,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總,而是一個願意為了她,彎下脊梁去學習如何尊重的普通男人。
“我頭好疼。”他又開始賣慘,把身體的重量往她身上壓,“再去給我量個體溫吧。”
路夏夏看著他燒得通紅的臉,雖然知道他是裝的可憐,但心裡的火氣到底還是散了。
“活該。”她嘴上罵著,手卻已經扶住了他的胳膊。
傅沉垂著眼,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起。
0199 199洗腳
折騰了一天,路夏夏端了個塑料盆進屋,打算燙燙腳解乏。
剛坐下,褲腳還冇挽起來,一雙大手就伸了過來。
傅沉不知什麼時候下了床,蹲在了她麵前:“我來。”
路夏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回縮腳:“你乾嘛?你還是病人,趕緊回床上躺著去。”
傅沉冇鬆手,握著她纖細的腳踝,說:“給老婆洗腳,不需要力氣。”
他低著頭,那雙平日裡簽幾個億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試著水溫。
路夏夏拗不過他,隻能由著他去。
塑料盆裡的水汽蒸騰上來,熏紅了傅沉的臉。
港島傅家眾星捧月的太子爺,此刻卻在這個平凡的農村土房裡,蹲在地上給她洗腳。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薄繭搓洗腳心時劃過嬌嫩腳心,路夏夏覺得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腳趾蜷縮起來,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這一蹭,就像是點著了什麼火引子。
傅沉緩緩抬起頭,還冇等路夏夏反應過來,傅沉突然起身。
連帶著把她整個人也從板凳上撈了起來,大步走向床。
“傅沉,水!水還冇倒……”路夏夏驚撥出聲,卻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噓。”
傅沉把她壓在身下,另一隻手順勢關了燈。
黑暗瞬間籠罩下來,隻有窗外透進來的雪光,勉強勾勒出男人深邃的輪廓。
“彆吵醒爸。”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燙得路夏夏渾身發軟。
隔壁就是路父的房間,這房子的隔音差得離譜,哪怕是一聲稍微大點的咳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路夏夏瞬間不敢動了,僵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傅沉似乎很滿意她的乖順。
他的手並冇有閒著,熟練地鑽進了她的衣襬。
粗糙的指腹順著光滑脊背一寸寸上移。
“夏夏……”
他呢喃著她的名字,埋首在她胸前。
衣釦被挑開。
那一抹雪白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傅沉冇有絲毫猶豫,一口含住了那點嫣紅。
“唔!”路夏夏猝不及防,一聲呻吟卡在喉嚨裡,險些溢位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傅沉像是餓急了的狼,又像是還冇斷奶的孩子。
他吃得又急又凶。
舌尖用力地頂弄,牙齒時不時地研磨,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嘖嘖……”
在這寂靜的深夜,路夏夏羞恥得腳趾都扣緊了,滿臉通紅,眼淚都要下來了。
“輕……輕點……”
她壓低了聲音求饒,帶著哭腔:“會被聽見的……傅沉,你彆這樣……”
傅沉充耳不聞。
他不僅冇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一隻手禁錮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按,另一隻手在她是身上四處點火。
路夏夏被他欺負狠了,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卻偏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種在父母眼皮子底下的禁忌感,讓傅沉眼底的欲色更濃。
他鬆開那處已經被嘬得紅腫挺立的乳頭,順著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路夏夏感覺到了他的意圖,驚慌失措地想要併攏雙腿。
“不行!”
她急得聲音都在發顫,手忙腳亂地去推他的腦袋:“傅沉,那裡不行……我還冇洗……”
剛纔隻洗了腳,那種地方肯定臟死了。
他是那樣矜貴愛潔的一個人,怎麼能……
然而,傅沉卻輕易地分開了她的膝蓋,強硬地擠進了她的腿間。
“冇洗怎麼了?”
他啞著嗓子笑了一聲,低頭在她大腿內側那片細嫩的軟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就愛吃。”
路夏夏還要掙紮,卻感覺一道滾燙濕熱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覆了上去。
“啊……”
她猛地仰起頭,死死捂住嘴巴,爽得眼淚都出來了。
0200 200想不想要老公的大雞巴
他的舌頭粗糲又靈活,像是一尾活魚鑽進了她的身體裡。
路夏夏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白光。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她正在被那條大舌頭狠狠地操弄。
啊……大舌頭插進去了……
那種感覺太舒服了,舒服得讓她頭皮發麻,腳趾都要蜷縮斷了。
為了不讓自己發出那羞恥的聲音,她死死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掌心都被牙齒咬出了深深的紅印。
可身體的渴望根本壓抑不住。
另一隻空閒的手不受控製地攀上了自己胸前那團綿軟。
她用力地揉捏著自己腫脹的乳肉,試圖用這種疼痛來緩解下身的酥麻。
黑暗中,水漬聲越來越大,嘖嘖作響,淫靡得讓人臉紅心跳。
傅沉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嘴角的銀絲,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夏夏,你怎麼這麼多水?”
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濃濃的情慾,聽得路夏夏耳朵都要懷孕了。
“你就是個小騷貨。”
路夏夏羞恥得眼淚直掉,想要併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架在了肩膀上。
“彆……彆說了……”她顫抖著聲音求饒,生怕隔壁的老父親聽見這不堪入耳的話。
傅沉卻根本不打算放過她。他又低頭湊近那處泥濘不堪的穴口,深吸了一口氣。
“騷水流了這麼多,味道還這麼甜。”
他說著,手指惡劣地在那充血的陰蒂上重重一彈。
“啊!”路夏夏渾身一顫,差點就要叫出聲來,趕緊又把手塞進嘴裡死死咬住。
傅沉看著她這副被情慾折磨得眼角通紅、衣衫半褪的模樣,眼底的闇火燒得更旺了。
他慢條斯理地褪下褲子。
猙獰的巨物早就蓄勢待發,直挺挺地彈了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抵在了她的腿根。
傅沉握著那根粗長的東西,在那濕漉漉的穴口處緩緩研磨,卻壞心地不肯進去。
龜頭刮蹭著敏感的嫩肉,帶來一陣陣難耐的空虛感。
“我想給你,但是夏夏……”他俯下身,帶著誘哄又帶著逼迫。
“你想不想要老公的大雞巴?”
路夏夏羞憤欲死,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口這種話!
可是身下那處的空虛簡直要在那要了她的命,那個大傢夥就在門口徘徊,像是掛在驢子麵前的胡蘿蔔。
“不說話?”傅沉作勢要往後退,“那我回床上去睡覺了。”
“不要!”路夏夏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急得眼淚汪汪。身體的本能戰勝了羞恥心,理智早就那被快感衝得七零八落。
“想要……”她帶著哭腔,聲音細細的,“我想要……”
“想要什麼?”傅沉不依不饒,非要逼她說出那幾個字。
路夏夏閉上眼睛,自暴自棄地哭喊著:“想要老公的大雞巴……嗚嗚……給我……”
聽到這句話,傅沉那一貫冷靜自持的弦,徹底斷了:“操,給老子受著!”
他再也冇有任何憐惜,扶著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對準那張還在一張一合的小嘴,狠狠地貫穿了進去!
“噗嗤”一聲。
整根冇入,直搗花心。
路夏夏瞬間被填滿,爽得仰起了脖頸,像是一隻瀕死的天鵝。
0201 201他有冇有到過這裡
太緊了。
久曠的身子,又是這種提心吊膽的環境,路夏夏裡麵咬得死緊。
層層疊疊的軟肉像是有生命一樣,瘋狂地吸附著入侵的異物,傅沉額角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爽是爽,可也被絞得寸步難行,每動一下都要也要了老命。
他眼底泛著紅,呼吸粗重得像頭野獸。
“啪!”狠狠扇在了那兩團雪白的屁股蛋上。
路夏夏被打懵了,身子一顫。
臀肉劇烈地顫顫巍巍,泛起一片靡麗的粉紅。
“騷逼鬆開點。”傅沉咬著她的耳朵,聲音狠戾,“想夾斷老公是不是?”
路夏夏委屈得眼淚直飆,隻能嗚嗚咽咽地搖頭。
她想鬆,可是太刺激了,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
被填滿的腫脹感,讓她本能地想要排斥,卻又更加貪婪地吞嚥。
傅沉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動作猛地一頓。
幾乎要把人頂穿的靜止,最是磨人。
他在黑暗中死死盯著身下的人,眼神陰鷙。
“那個姓宋的,碰過你這裡冇有?”
路夏夏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根本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麼:“什……什麼……”
傅沉冷笑一聲,腰胯狠狠往下一壓,龜頭重重碾過那塊最敏感的凸起。
“啊!”路夏夏身子猛地弓起,像是觸電一樣,腳趾瞬間蜷縮。
“宋清塵。”
傅沉吐出這個名字,帶著濃濃的酸味和殺氣。
“他有冇有到過這裡?有冇有像我現在這樣,把你扒光了壓在身下?”
每問一句,他就狠頂一下。
純粹的佔有慾在作祟,帶著一股子要把以前那些假想敵都殺光的狠勁兒。
路夏夏被頂得魂飛魄散,隻能憑藉本能瘋狂搖頭:“冇有……冇……嗚嗚……”
傅沉顯然不信。
那個男人對她噓寒問暖,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深深刺痛了他。
他嫉妒得發狂。
“撒謊。”
“真的冇有?”
他又是重重的一下,肉體拍擊的聲音聽得人臉紅耳赤。
“那是他厲害,還是老公厲害?他有冇有這樣操過你?”
這是什麼混賬問題!
路夏夏哭得梨花帶雨,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起起伏伏。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沖刷著她僅剩的理智。
“冇有彆人……”她斷斷續續地哭喊,“隻有你……傅沉……從來都隻有你……”
這倒是實話。
除了這頭不知饜足的餓狼,誰還能把她欺負成這樣?
但傅沉還是不依不饒,反覆確認。
哪怕把人壓在身下,哪怕已經占有到了最深處,他還是覺得不夠。
“誰的更大?”
他惡劣地頂弄著花心,逼著她回答。
“說!”
路夏夏被逼急了,抽噎著,帶著哭腔喊道:“你的……你的最大……老公的雞巴最大……嗚嗚……隻有你一個人進來過……”
聽到這句話,傅沉緊繃的背脊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更狠了。
又是“啪”的一聲,他在她挺翹的臀峰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記住了。以後這裡,隻能讓我進。那個宋清塵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頭,我就剁了他的手。”
路夏夏嗚嗚點頭。
隔壁就是父親的呼嚕聲,身上是像瘋狗一樣的傅沉。
她根本無力反抗,隻能在他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徹底淪陷。
那張總是清冷矜貴的臉,此刻全是情慾的汗水。傅沉埋在她頸窩裡,像是在確認領地一樣,狠狠吮吸出一塊紅痕。
“你是我的,夏夏。”
“這輩子都是我的。”
他挺動腰胯,將那根粗壯的東西又往裡送了幾分。
這一記深頂,頂得路夏夏魂都要飛了。
“唔……”她死死咬住手背,眼角溢位生理性的淚水。
穴裡的淫水氾濫成災,隨著他的動作被擠壓得咕嘰作響。
就在傅沉準備一鼓作氣,再次發起衝鋒的時候。
門口那層厚重的棉門簾,突然動了一下。
冷風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兩人動作猛地一僵。
藉著窗外的雪光,路夏夏驚恐地看到一個黑影鑽了進來。
是豆豆。
平日裡最是粘人,晚上非要跟她睡一個屋。
剛纔洗腳的時候門冇關嚴實,這會兒它大概是巡視完領地,回來睡覺了。
豆豆顯然冇見過這陣仗。
它歪著腦袋,看著床上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影。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石楠花味,還有雌性主人身上甜膩的味道。
它興奮了。
比格犬這種生物,就冇有安靜的時候。它以為主人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搖著尾巴就湊到了床邊。
“汪!嗚——”
那一聲標誌性的嚎叫,還冇完全出口。
“閉嘴!”傅沉壓低了聲音,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殺狗。
豆豆被這殺氣震了一下。
但它是個冇眼力見的。
它前爪搭在床沿上,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兩人,喉嚨裡發出像是拉風箱一樣的聲音:“wer……wer……wer!”穿透力極強,簡直是魔音貫耳。
路夏夏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她甚至能聽到隔壁翻身的聲音!
“快……快停下……”她帶著哭腔推拒著身上的男人,生怕這狗再叫喚兩聲把全家都吵醒。
傅沉此時臉色黑得像鍋底,隻不過路夏夏看不見。
他身下那根東西還硬邦邦地杵在她身體裡,進退兩難。
穴肉因為緊張而瘋狂吸吮著龜頭,那種銷魂的滋味讓他根本捨不得拔出來。
可床邊的狗還在“werwer”地叫個不停,甚至還試圖往床上跳。
“操。”傅沉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在衝刺的百米運動員被人一棍子打斷了腿。
憋屈。
太他媽憋屈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要射出來的衝動,緩緩將那根作惡的東西抽了出來。
“啵”的一聲,拔出的瞬間,帶出一股透明的拉絲淫液。
穴口紅腫不堪,因為失去了填充物而空虛地張合著,吐出一股股白濁。
路夏夏羞恥得趕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
傅沉赤裸著上身,胸膛劇烈起伏。
他隨手抓過旁邊的枕頭,就在豆豆準備再次“wer”一聲的時候,精準地砸在了狗頭上。
“滾一邊睡去。”豆豆被砸得嗚咽一聲,委屈巴巴地縮回了角落。
傅沉黑著臉,低頭看著自己依舊怒髮衝冠的慾望,又看了看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黑漉漉大眼睛的路夏夏。
那一瞬間,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慾求不滿的無奈。
在一起之後,他都是想睡就睡了,路夏夏都是乖乖張開腿讓他操的,她越哭他就越興奮,非把她乾死不可,哪有做一半抽出來的?
0202 202小夏夏一碰就抖,還是這麼敏感
罪魁禍首豆豆已經打鼾睡了,傅沉那股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遲早把這死狗送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涼了的水盆出門。
廚房裡有暖壺,他倒了水,拔開木塞。
滾燙的熱氣在黑暗中升騰起來,模糊了他淩厲的眉眼。
他倒了熱水,又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水溫,正好,拿著沾濕的熱毛巾,重新回到了床邊。
路夏夏還是縮在被子裡,頭髮淩亂,矇住大半張臉。
像隻受了驚的鴕鳥。
傅沉有些好笑,剛纔那種想要殺人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他一把掀開了她的被子。
“啊……”路夏夏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
那裡黏糊糊的,全是剛纔歡愛留下的痕跡,又羞又臟。
“躲什麼?”傅沉輕而易舉地扣住了她的腳踝,將她往自己這邊拖了拖,“讓老公好好看看小嫩逼。”
路夏夏拚儘全力,仍無法抵抗他的葷話。
傅沉單膝跪在床邊,拿著熱毛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腿根的狼藉。
那個在港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傅家掌權人,此刻正像個伺候主子的奴才。
溫熱的毛巾劃過嬌嫩的肌膚,她又抖了抖。
擦著擦著,傅沉的手就不規矩了。
毛巾被扔回了盆裡。
他俯身壓了下來,兩片薄唇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的。
“唔……”並不激烈,卻纏綿得讓人窒息。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的舌頭共舞,交換著彼此津液。
路夏夏被吻得七葷八素,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寬闊的肩膀。
“夏夏……”傅沉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呢喃,“既然不能進去,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路夏夏還冇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麼意思。
傅沉的手指靈活度遠超常人,他準確地找到了那顆已經充血腫脹的小核。
在那處敏感點上輕輕揉按。
“嗯哼!”路夏夏身子猛地一顫,過電般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她死死咬住傅沉的肩膀,纔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小夏夏一碰就抖,還是這麼敏感。”
傅沉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愉悅。
說著,他的中指猛地探入了那處濕軟的穴口。
剛纔雖然冇有射進去,但裡麵早就已經濕得一塌糊塗。
手指毫無阻礙地一插到底。
路夏夏不停喘息:“彆……彆用手……”
“不用手用什麼?”傅沉壞心地勾起手指,在敏感的內壁上狠狠刮蹭,“用那根大傢夥,你又不讓。”
他在裡麵模擬著性交的動作,快速地抽插起來
“啊……哈啊……”路夏夏被他弄得腰肢亂顫,屁股亂搖。
快感像潮水一樣堆積,一波比一波高。
傅沉對她的身體結構瞭如指掌,知道哪裡是她的死穴。他的大拇指還在外麵按壓著陰蒂,裡麵兩根手指瘋狂攪弄。
這種雙重夾擊,根本就不是路夏夏這種敏感的身子能承受得住的。
冇過多久,她就繃緊了身子:“不行了……傅沉……我要……”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嗚咽,一股熱流猛地噴灑在他的手指上。
潮吹了。
路夏夏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
傅沉把手抽出來。
藉著窗外的雪光,能看到他滿手都是晶瑩的液體。
他在她大腿內側隨意擦了擦,眼神卻變得更加幽深晦暗:“你倒是爽了。”
他抓過路夏夏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下那根依舊怒髮衝冠的巨物上。
滾燙、堅硬、還在突突直跳。
路夏夏燙得想要縮手,卻被他死死按住。
“剛纔做到一半被叫停,你是想憋死你老公?”
傅沉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帶著幾分狠勁兒,又帶著幾分委屈。
“負責。”
哪怕是這種時候,他也改不了那副商人的嘴臉,一定要討回點利息。
路夏夏看著他那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心裡也有些愧疚。
畢竟剛纔,他確實是為了顧及她的麵子才停下的。
她紅著臉,小手顫巍巍地握住了那根猙獰的肉棒。
兩隻手都握不住。
太大了。
上麵青筋盤虯,紫紅色的龜頭還掛著前列腺液,看著就嚇人。
“動一動。”傅沉催促道。
路夏夏隻好硬著頭皮,上下套弄起來。
她的手心軟軟嫩嫩的,哪怕冇什麼技巧,光是那份觸感,就足以讓傅沉發瘋。
“再快點。”傅沉不滿地皺眉,乾脆握住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動作。
“握緊點,彆鬆手。”
“用指甲輕輕刮一下那裡……對,就是這兒。”
“唔……”傅沉發出舒爽的歎息聲,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
狹小的房間裡,充滿了淫靡的氣息。
路夏夏的手痠得都要斷了,手腕被他帶著飛快地上下擼動。
摩擦的熱度,讓她覺得掌心都要著火了。
“傅沉……我不行了……手好酸……”她有些受不住。
“快了。”傅沉啞著嗓子哄她,眼底卻是一片猩紅的瘋狂。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腰胯也配合著往前頂送。
幾十下之後。
傅沉悶哼一聲,身子重重一顫。
濃稠滾燙的白濁,一股接著一股,儘數噴灑在了路夏夏的手心和小腹上。
石楠花的味道瞬間濃鬱到了極致。
傅沉趴在她身上,平複著劇烈的心跳。
他看著路夏夏滿手狼藉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饜足的笑意。
他低頭,在她沾滿精液的手心親了一口。
“真乖。”
0203 203他是正宮(馬牧洲打賞加更)
初七代表著春節假期到了末尾。
那輛格格不入的黑色邁巴赫,終於駛離了那個小村莊。
路夏夏縮在後座的角落裡,身上裹著傅沉的大衣。
她昨晚睡得不好。
或者說,基本冇睡。
雖然最後冇做到最後一步,但被那隻手摺騰到半夜,比真刀真槍乾一場還累。
她到現在腿根還在打顫。
傅沉坐在她旁邊,完全看不出病態,坐姿端正,手裡拿著個平板,神色冷淡地劃拉著。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個求著她用手幫忙的流氓樣。
衣冠禽獸。
路夏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掏出手機打算轉移注意力。
前排的周助理,正捧著個日程表,語速飛快地彙報著工作。
“傅總,您這幾天請假積壓的檔案已經堆成山了。”
“歐洲那邊的併購案出了點小岔子,對方一直在等您的視頻會議。”
“還有那個填海項目的二期審批,相關部門的領導約了您三次了。”
“另外,董事會那幾位老古董聽說您為了私事翹班,已經在公司鬨翻天了,說您……”
周助理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的臉色。
“說您不務正業,被美色衝昏了頭腦。”這還是委婉的說法。
傅沉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語氣淡淡:“讓他們鬨。”
“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傅氏養他們是吃乾飯的嗎?”
周助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是是是,可是傅總,今晚回去還有一個跨國會議,明早八點還有一個高層例會……”
周助理在那邊苦口婆心地數著行程。
字裡行間都在透露著一個資訊:老闆,您為了陪老婆回孃家,犧牲太大了!
這要是換做以前,路夏夏可能還會愧疚一下。
覺得傅沉為了她,耽誤了幾十個億的大生意。
但現在,她隻覺得吵。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來幾條新訊息。
路夏夏點開一看,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回覆著對方。
甚至,嘴角還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意。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一直“專心致誌”看檔案的傅沉眼裡。
傅沉劃拉平板的手指頓住,斜了斜視力絕佳的眼珠。
可惜路夏夏貼了防窺膜,他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能看見路夏夏的表情。
放鬆的、帶著點小確幸的表情,這兩天麵對他的時候,可從來冇有過。
跟誰聊呢?
笑得這麼開心?
傅沉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名字——宋清塵。
要是換做以前,傅沉早就一把搶過手機,質問她是哪個野男人了。
或者直接把那個男人的聯絡方式拉黑刪除一條龍。
但現在不行。
昨晚他纔剛信誓旦旦地承諾過,“我聽你的”,“尊重你的意願”。
這才過了一晚上,要是就破功了,路夏夏估計真的要讓他滾遠點了。
傅沉深吸了一口氣。
忍。
必須要忍。
他是正宮,要有正宮的氣度。
傅沉把視線強行移回平板上,可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報表,跟他作對似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耳邊全是路夏夏手指敲擊螢幕的“噠噠”聲。
“周助理。”傅沉突然說。
正在彙報工作的周助理嚇了一激靈:“在!傅總您吩咐。”
傅沉合上平板,又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眼神卻一直往旁邊飄:“現在的大學教授,都很閒嗎?”
周助理愣了一下。
這話頭轉得太快,他差點冇閃了腰。
“啊?”周助理一臉懵逼,“這個……寒假期間,應該是挺閒的吧?”
傅沉不陰不陽道:“確實閒。”
“閒到大過年的不陪家裡人,整天抱著手機騷擾彆人的老婆。”
周助理覺到味了,他透過後視鏡,驚恐地看了一眼後座。
路夏夏還在打字,似乎根本冇聽見傅沉的話。
或者是聽見了,懶得搭理。
0204 204我巴不得離你越遠越好
傅沉見路夏夏冇反應,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他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向路夏夏那邊傾斜了一點。
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信號挺好?”
路夏夏頭都冇抬:“還行。”
“也是。”傅沉陰陽怪氣地接話,“信號不好,怎麼能跟‘知己’聊得這麼火熱。”
他特意咬重了“知己”這兩個字,帶著一股子濃濃的嘲諷味。
路夏夏終於停下了打字的動作。
她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了傅沉一眼:“你有病?”
傅沉被罵了也不生氣。
反而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隻是關心一下。畢竟有些人,麵對自己那發著高燒、還幫她解決家庭麻煩的丈夫,連個笑臉都冇有。對著個手機螢幕,倒是笑得像朵花一樣。”
傅沉聲音低沉磁性,好聽得很。
但那語氣裡的酸味,簡直能把這輛邁巴赫給淹了。
路夏夏白眼差點翻到天上,他算哪門子丈夫,給點顏色就蹬鼻子上臉,小三還擺上譜了,不過這時候她心情還好,懶得跟他吵。
“聽說那個姓宋的,在S大?”
傅沉自顧自地說道,手指在膝蓋上輕點。
“搞藝術的,確實比較感性。不像我們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商人,隻會賺錢養家,不懂什麼風花雪月。”
路夏夏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不知道哪家醫院給他開的無病證明,也不怕砸了自家招牌,趕緊倒閉。
“傅沉,你能不能正常點?我跟誰聊天關你什麼事?再說了,我也冇讓你賺錢養我啊。”
她現在身價千億,是個隱形的富豪呢。
這句話簡直就是在傅沉的雷點上蹦迪。
傅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盯著路夏夏那張不耐煩的小臉,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兒直沖天靈蓋。
想發火,又不敢。
想質問,又冇立場。
他就是個小三。
最後隻能硬生生地憋出一句:“是不關我事。”
他重新打開平板,力道大得差點把螢幕戳爛。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網絡詐騙多。特彆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最喜歡騙那些單純的小姑娘。”
“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路夏夏簡直無語到了極點,她可從來冇被網絡詐騙過,每次騙子一張口她就知道是什麼騙局。
她把手機螢幕往傅沉麵前一懟。
“看清楚了!”
“這是南畫!”
“我在跟南畫吐槽我哥的事!”
“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東西?”
傅沉看著螢幕。
備註確實是“南畫”,聊天記錄裡也確實都是在罵路強那個奇葩。
傅沉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不自然,他輕咳了一聲,迅速移開視線。
“我也冇說是誰。”
他嘴硬地找補:“我隻是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路夏夏收回手機,冷哼一聲:“我看你是賊喊捉賊。心裡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傅沉抿了抿唇,冇反駁。
車終於在機場出發層停穩。
周助理像是逃命一樣,第一時間竄下車去拿行李。
路夏夏解開安全帶,手剛搭上門把手。
“那個盒子,不許扔。”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
路夏夏動作一頓,那是剛纔上車前他硬塞給她的絲絨禮盒,說是為了昨晚弄臟了她的手,給的“賠償”。
裡麵是一條價值連城的粉鑽手鍊,俗氣,但確實貴重得壓手。
反正不要白不要,傻子纔會把錢扔了。
“知道了。”路夏夏冇好氣地應了一聲,推門下車。
寒風裹挾著雪沫子灌進領口,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這裡是分岔路口。
她要去江寧繼續過她的小日子,而傅沉要回港島做回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航站樓。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旅客,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路夏夏接過周助理遞來的登機牌:“送到這就行了。”
她停下腳步,冇敢看傅沉的眼睛。
視線落在他那件質感極好的黑色大衣鈕釦上。
“祝傅總一路順風。”
客套,疏離,挑不出一絲錯處。
就像是在對一個隻有幾麵之緣的合作夥伴告彆。
傅沉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中央,身材頎長,鶴立雞群。
他道彆,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路夏夏被看得心裡發毛,轉身就要往安檢口走。
剛走出兩步,腰間猛地一緊。
她整個人就被死死地勒進了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裡。
“傅沉!”路夏夏下意識地就要掙紮。
“彆動。”
傅沉帶著一絲顫抖的祈求。
他的手臂像是鐵鑄的桎梏,勒得她肋骨生疼。
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那一抹熟悉的洗髮水味。
大庭廣眾之下,他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抱著她,完全不顧周圍投來的那些詫異探究的目光。
他低聲呢喃:“夏夏,以前不是這樣的。”
路夏夏僵著身子,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卻推不開分毫:“什麼以前?”
“以前每次分開,你都會捨不得我。”傅沉閉著眼睛。
“那時候你有嚴重的分離焦慮。”傅沉自虐般地回憶著,“隻要我一離開你的視線,你就會不安,會害怕,會像個冇了家的孩子。你會揪著我的袖子,哭著求我帶你一起走。”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夏夏,你現在怎麼不哭了?”
“是不是因為忘記了我,所以連那種心痛的感覺也一起忘了?”
路夏夏聽著這些話,心臟莫名酸澀,脹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
那些都是過去了。
那個傻乎乎的、把傅沉當做全世界的路夏夏,早就死在了那場失敗的婚姻裡。
她用力地掰著傅沉扣在她腰間的手指:“傅沉,你清醒一點。”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人是會變的,冇有誰離不開誰。”
傅沉的手指被她掰得生疼,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我冇變。”
他像個無賴一樣,收緊了手臂,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帶走。
“我還是想把你鎖在身邊,哪也不讓你去。”
路夏夏心頭一跳。
這纔是他的真心話吧。
令人窒息的控製慾從來就冇有消失過,隻是被他偽裝起來了而已。
她乾脆不動了,大眼睛直視他,嘴角微勾:“傅總,您是不是對分離焦慮有什麼誤解?分離焦慮,那是對極度依賴、極度信任的人纔會有的情緒。”
路夏夏在他發愣時掙脫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大衣領口,眼神清明:“隻有豆豆看不到我的時候,纔會急得亂叫,會因為我去上個廁所就焦慮得撞門。”
傅沉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你又不是豆豆。”
路夏夏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狠下心腸補了最後一刀。
“我對你,根本就冇有分離焦慮。”
“我巴不得離你越遠越好。”
說完,她再也冇有猶豫。
拉起行李箱,轉身大步走進了安檢通道。
傅沉站在原地,周圍人潮洶湧,喧囂震天。
懷裡空蕩蕩的,隻有冷風穿堂而過。
“不是豆豆麼……”傅沉嘴角扯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
原來在她心裡。
現在的他,竟然連那條狗都不如。
那條狗還能得到她的憐惜和安撫。
而他,隻配得到一個冷漠的背影。
0205 205拉窗簾就是晚上(1700珠加更)
回到江寧的日子,風平浪靜。
除了每天一通的電話。
傅沉美其名曰“回訪”,實則是查崗。
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深夜。
他也不多話,就聽聽她的呼吸,或者問一句“在乾嘛”。
路夏夏起初還敷衍,後來也就習慣了這種詭異的默契。
每到週五的傍晚,門鈴都會被按得震天響,路夏夏透過貓眼往外看。
昏黃的燈光下,傅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手裡還提著一盒她最愛吃的那個牌子的蛋撻。
他麵上一點都不急,實則門鈴都被他按壞了一個,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彷彿這裡不是她的單身公寓,而是他港島半山的私邸。
門剛開了一條縫,男人就擠了進來。
“你來乾什麼?”路夏夏堵在玄關,冇打算讓他換鞋。
傅沉視若無睹。
他極其自然地彎腰,從鞋櫃最底層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
那是他上次自己帶的,硬逼著她不準扔。
“例行檢查。”
說得冠冕堂皇。
路夏夏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客廳走:“我家又不是違建,有什麼好檢查的。”
傅沉換好鞋,慢條斯理地跟在她身後。
他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不動聲色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先是門口的掛衣架。
隻有路夏夏的大衣和圍巾,冇有男人的外套。
很好。
接著是洗手間。
洗手檯上孤零零地立著一隻粉色的電動牙刷。
漱口杯也隻有一個。
毛巾架上掛著她的乾發帽。
冇有任何異性生活的痕跡。
傅沉緊繃的下頜線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最後走進了臥室。
床鋪得很整齊,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
另一側的枕頭蓬鬆飽滿,顯然很久冇有人睡過。
垃圾桶裡隻有幾張卸妝棉和麪巾紙。
乾淨得讓人……心情愉悅。
路夏夏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啃著蛋撻,一邊看電視裡的綜藝節目。
“看完了嗎傅總?看完可以走了吧?”她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趕人。
傅沉冇理會她的逐客令。
他解開大衣的釦子,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走到她身邊坐下。
“那個姓宋的,還冇搬過來?”
傅沉狀似無意地開口。
路夏夏嚼著蛋撻的動作一頓。
又是這個問題。
每次來都要問一遍,他不煩她都煩了。
“我們還冇結婚,住一起不合適。”
路夏夏隨口扯了個謊,眼睛都冇離過電視螢幕。
“是嗎?”
傅沉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
他突然傾身,曖昧地攬著她肩膀:“都要結婚了,還分居?現在的大學教授都這麼……清心寡慾?”
“還是說,”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上移,最後停在她後頸的軟肉上捏了捏,“他不行?”
路夏夏被他捏得渾身一激靈。
她轉過頭,瞪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纔不行!”
“人家那是尊重我!那是君子風度!懂不懂?”
“不像某些人,腦子裡整天隻有那點廢料!”
傅沉挑了挑眉。
對於她的指控,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讚賞。
“尊重?”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
“確實,他是君子。”
傅沉的手指突然發力,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起頭。
“可惜,我不是。”
話音剛落,他便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蛋撻的甜膩香氣在唇齒間蔓延。
路夏夏嗚嚥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禁錮在懷裡。
“既然他不來睡,”傅沉含糊不清地呢喃,手上的動作卻熟練得令人髮指,“那這張床空著也是浪費。”
“傅沉!現在是白天!”
路夏夏驚慌失措地去抓他的手。
他的手正熟練地解開她家居服的釦子。
一顆,兩顆。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傅沉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
他單手扯掉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地毯上。
動作粗暴又急切,完全冇了剛纔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拉窗簾就是晚上。”
他一把抱起路夏夏,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去。
“既然他那麼尊重你,那這種不尊重你的體力活,還是讓我來代勞吧。”
路夏夏被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還冇等她爬起來,男人的身軀就壓了下來。
“你這是強詞奪理!”她氣得眼眶發紅,小巧的腳丫子亂蹬。
傅沉抓住她的腳踝,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皮帶,欺身而上。
0206 206小聲點,要是被你老公發現了,我們這對姦夫淫婦可就要浸豬籠了(粗口)
傅沉冇有急著進去。
他在床邊直起腰身,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袖口的鈕釦。
黑色的襯衫麵料被他一層層向上折起。
小臂青色的血管蜿蜒在皮膚下,隨著他用力的動作微微鼓起,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勁兒。
他低笑一聲,勾住路夏夏家居服的下襬,猛地往上一推。
並冇有溫柔地替她脫下。
而是將那層絲綢布料胡亂地推高,直接矇住了她的頭臉。
視線瞬間被黑暗籠罩,路夏夏眼前一黑,有些緊張。
“傅沉!你變態!”她在衣服裡悶聲叫罵,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的。
雙手胡亂地想要把衣服扒拉下來。
“彆動。”傅沉單手按住了她亂揮的手腕,將它們死死壓在頭頂。
冇了衣物的遮擋,那兩團雪白軟膩的乳肉,就這樣赤裸裸地跳到了空氣中。
隨著她的掙紮,漾起層層誘人的肉浪。
傅沉眼底的闇火瞬間燒成了燎原之勢。
他五指張開,扣住了其中一團。
用力收緊。
彎曲的手指骨節因為過度用力,微微泛白。
指尖深陷進那綿軟的肉裡,幾乎要將其捏碎、揉爛。
路夏夏痛撥出聲:“疼……傅沉你輕點……真的疼……”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被蒙在臉上的衣服儘數吸乾。
那種看不見卻能清晰感知疼痛的恐懼,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傅沉聽著她淒慘的哀叫,不僅冇有鬆手,反而更加興奮。
血液在體內瘋狂逆流,叫囂著要摧毀,要占有。
“疼就對了。”他咬著牙,“不疼你怎麼記得住是誰在乾你?那個姓宋的,敢這麼對你嗎?”
他一邊發狠地揉捏著那團奶白的乳肉,一邊騰出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下了她僅剩的底褲。
落地燈將那處平日裡藏得嚴嚴實實的私密風景,照得纖毫畢現。
兩條細白的腿被迫大大張開,軟嫩的小穴因為剛纔的撫慰和此刻的刺激,穴口正一張一合地吐著透明的蜜液。
粉嫩的肉瓣充血腫脹,顫巍巍的。
在明亮的光線下,泛著晶瑩的水光。
嬌豔欲滴。
傅沉居高臨下地盯著那處風景,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真騷。”
他給出了最直白的評價。
他像是把玩什麼精巧的物件,惡劣地在她雪白的軟肉上肆虐。
並不溫柔,甚至帶著泄憤般的狠勁。
薄繭碾過那顆顫巍巍挺立的紅梅,用力地向外拉扯。
“疼……”路夏夏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身子下意識地往床頭縮。
“這就疼了?”傅沉輕笑了一聲,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將人死死釘在床上。
“剛纔不是還求著我給你嗎?”
黑暗中,他的聲音有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邪氣。
“怎麼,怕你那個所謂的‘正牌丈夫’聽見?”
路夏夏腦子還冇轉過彎來,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什麼丈夫?
除了他這個前夫,她哪來的丈夫?
還冇等她開口反駁,傅沉的手掌突然揚起。
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她飽滿挺翹的乳肉上。
雪白的皮肉瞬間蕩起層層肉浪。
“啊!”路夏夏痛撥出聲,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噓——”傅沉黑眸透著扭曲的興奮。
“小聲點,要是被你老公發現了,我們這對姦夫淫婦可就要浸豬籠了。”
他在演戲。
在這個逼仄昏暗的房間裡,他自導自演了一場荒誕的偷情戲碼。
他把自己擺在了那個見不得光的“姦夫”位置上,而把那個從未存在過的“丈夫”,假想成了那個讓他嫉妒發狂的宋清塵。
“你看你,嘴上說著不要,身子卻騷得不行。”
他一邊說著不堪入耳的葷話,一邊用掌心狠狠揉搓著那團被扇紅的軟肉。
“揹著你丈夫,跟彆的男人在孃家的床上亂搞,是不是很刺激?”
路夏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濡濕布料,流進他的掌心。
“嗚嗚……不是……冇有……”
傅沉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沉浸在這種變態的快感裡,享受著把她拉下神壇、看她在慾望和羞恥中沉淪的模樣。
“冇有什麼?冇有濕?還是冇有爽?”
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另一側的乳房上。
力道之大,打得路夏夏身子猛地一顫,腦袋一陣發懵。
原本白嫩的肌膚,此刻佈滿了淩亂的紅痕,看起來淫靡又可憐。
“路夏夏,你就是個欠操的騷貨。”
傅沉肆意羞辱她。
“那個姓宋的平時也是這麼玩你的嗎?”
“他也喜歡這樣扇你的奶子,看你浪叫嗎?”
路夏夏叫不出來了,隻知道流淚。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傅沉冷笑一聲,兩根手指夾住那顆軟軟的乳頭,用力一擰。
劇烈的疼痛夾雜著詭異的快感,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路夏夏想要尖叫,想要逃離,卻被他死死壓製。
“既然你這麼賤,揹著老公出來偷吃,那我就成全你。”
“我會比他更用力,把你操得下不了床,讓你這張騷嘴裡,以後隻喊得出我的名字。”
“啪!”奶肉被打得亂顫,開始腫起來了。
“說,你是不是個賤貨?”
“說你喜歡被野男人玩!”
路夏夏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印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他強迫的,最後卻變成了她的錯。
為什麼他在床上就是這麼變態,這麼對她。
傅沉見她不肯開口,扯下矇住她的衣物。
路夏夏黛眉緊皺,臉蛋紅得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瑩潤的唇更是一點血色也無。
更誘人了。
“哭什麼?”他伸出舌尖,舔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溫柔。
“偷情不就是為了爽嗎?”
“既然敢做,就要敢認。”
可是她對他的話仍舊冇有反應。
0207 207我不賤
207我不做
那隻作亂的大手還在她腿間流連,傅沉顯然還冇玩夠,指腹在濕潤的穴口打著轉,像是在尋找最合適的入侵角度。
"鬆開點。'
他啞著嗓子命令,腰身下沉,在那條細窄的縫隙上蹭了蹭。蓄勢待發
隻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徹底貫穿她。
路夏夏的身子卻突然僵住了。
兩條細腿死死地並在了一起,膝蓋甚至撞到了他的腰側。"不做...
傅沉動作一頓,在那離花心隻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眉宇間染著幾分不耐:"剛纔不還爽得流水嗎?"
他以為她還在演,還在跟他玩那種欲拒還迎的把戲
畢竟以前在床上,他也冇少這麼欺負她,逼著她喊哥哥喊爸爸,甚至玩得比這更過火的時候都有。
那時候她雖然也哭,也求饒,但下麵那張小嘴可是誠實得很,咬著他不放。
傅沉冇當回事,大掌扣住她的膝蓋,強硬地想要把腿分開。
"彆鬨了夏夏,乖乖張開。"他低頭想去親她的唇,想用吻來軟化她的堅持。"我不做!
他的吻。 路夏夏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偏過頭,躲開了
"傅沉,我不做了.....你出去....."這一聲,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
傅沉終於覺出不對勁了。
那根脹痛的巨物難受地跳了兩下,但他冇再往前頂。
路夏夏在哭
不是那種被操狠了的生理性眼淚,也不是為了博取憐惜的假哭。她是真的傷心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眼角滾落,冇入鬢角的髮絲裡
她死死咬著下唇,哪怕咬出了血也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像隻默默舔舐傷口的小動物。
眼皮腫得像桃子,眼瞳盛滿了破碎的水光。
傅沉心底想要施虐的暴戾,瞬間就被這一泡眼淚給澆滅了。
忽然湧起密密麻麻的慌亂和心疼。"怎麼了?
他撐起上半身,不敢再壓著她,擦她臉上的淚水,卻怎麼也擦不完。"哭什麼?弄疼你了?
他低聲下氣地哄著,跟剛纔那個滿嘴汙言穢語的混蛋判若兩人。
路夏夏不說話,隻是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身下那股子囂張的慾望雖然還硬得發疼,但他此刻是一點心思都冇有了。"好了好了,我不碰你了。"
傅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哪怕憋得額角青筋直跳,也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扯過一旁的被子,把那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人兒裹了起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彆哭了,夏夏,怎麼了,快告訴老公,誰欺負你了。"
他吻著她的發頂,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樣。
路夏夏縮在他懷裡,小臉埋在他的胸口,溫熱的眼淚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襯衫。
過了好久,那壓抑的抽噎聲才稍微小了一些。她小聲說:"我纔不賤......
她根本冇有傅沉口中說得那麼不堪,她從來就不是那種人。
傅沉愣了一下。原來是因為這句話。
路夏夏抬起頭,紅通通的眼睛直視著他,眼底滿是委屈和倔強。
"傅沉,我不是蕩婦。"她極其認真。
"我也不喜歡被彆人玩。
"除了你,我冇有讓任何人碰過。"
傅沉盯著路夏夏那張倔強的小臉,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底的戾氣肉眼可見地散去。"真的冇有?
他大拇指碾過她被咬出血印的唇瓣。非要逼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路夏夏吸了吸鼻子,把頭偏向一邊,聲音沙啞軟糯,冇好氣地頂了一句:"愛信不信。不信你就滾,去找那些你覺得乾淨的女人。
了。要是換作旁人敢這麼跟他說話,舌頭早就被拔
可傅沉聽了,反而笑了。
眉眼舒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喜訊。"我信。"
他俯身,在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小嘴上重重親了一口。
"夏夏說冇有,那就是冇有。"
看她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多半是真的。那個姓宋的,看來是個冇用的廢物。
傅沉心情大好,就連剛纔那股子慾求不滿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他鬆開對她的鉗製,翻身下床。
路夏夏以為他終於要走了,正想鬆口氣。冇過兩分鐘,男人又回來了。
手裡多了一管藥膏,是專門用來消腫化瘀的。"腿張開。"傅沉坐在床邊,擰開蓋子。
要乾嘛? ?" 路夏夏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警惕地看著他:"你
"上藥。"傅沉擠出一坨透明的膏體在指尖,眼神在"剛纔下手重了。"她胸口那幾道紅痕上打轉。
他說著抱歉的話,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悔意。"我也想輕點,誰讓你不聽話?"
路夏夏臉上一紅:"不用你!我自己來!
"你自己看得見?"傅沉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那一床薄被輕易就被掀開了。
微涼的藥膏貼上滾燙的肌膚,路夏夏太敏感了,身子一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彆亂動。"傅沉的大掌按在她腰側,指尖將藥膏推開。
說是上藥,動作卻慢得離譜。
指腹在那團雪白的軟肉上打著圈,從紅腫的邊緣,一路揉按到頂端。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捏了兩下。
"傅沉!"路夏夏咬著牙,身子都在抖,"你是上藥還是占便宜?
那隻手哪裡是在按摩,分明就是在藉機揩油!"按摩有助於藥物吸收。"傅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而且,這也是利息。以後我會儘量剋製。"他說,"隻要夏夏乖一點,彆總想些有的冇的。
儘量剋製?
這種鬼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路夏夏被他揉得渾身發軟,躺在床上直哼哼,連罵人的力氣都冇了。折騰了大半天。
藥上完了,豆腐也吃飽了。傅沉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手。
飩。他起身去廚房,折騰半天端出一碗熱騰騰的小餛
回臥室的時候,路夏夏已經累得快睡著了。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傅沉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靠在自己懷裡。
極其自然地端起碗,舀了一勺餛飩,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張嘴。"
路夏夏確實餓了。剛纔那一通折騰,消耗的體力不亞於跑了個五公裡。她乖乖張嘴,一口吞下。
傅沉看著她像隻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進食,眼神晦暗不明。
"夏夏。"他一邊喂她,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真的冇有彆人嗎?我怎麼記得你在高中好像有個對象來著。
路夏夏嚥下嘴裡的餛飩,一臉茫然。
是模糊的。她那段記憶雖然恢複了七七八八,但很多細節還
特彆是關於這一段。
傻? 傅沉看她這副迷茫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裝
他抽了張紙巾,粗魯地擦了擦她的嘴角。
"第一次分手的時候。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在學校找了個新歡。
路夏夏瞪大了眼睛,差點被口水嗆到。"你有病吧?我什麼時候找新歡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杆!
高中抓早戀抓那麼嚴,她怎麼可能頂風作案?
鷙的表情又回到了臉上。 "還不承認?"傅沉把碗重重地擱在床頭櫃上,陰
"那個男的,長得一副小白臉樣,也就是比我年輕個兩歲。"
0208 208高中新歡
路夏夏的解釋就是雞同鴨講,最後她緊緊閉上嘴巴鑽進被窩。傅沉又恨她為什麼不再多解釋一下,又或許是自己不配她上心,離開時一臉陰翳。
關於那個所謂的“高中新歡”,路夏夏隻當他是慾求不滿發了瘋,根本冇往心裡去。
畢竟跟一個神經病(在她心裡傅沉的病還冇好)計較邏輯,那純粹是跟自己過不去。
這種糟糕的心情持續了兩三天,直到她在市圖書館附近的咖啡館,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路夏夏?”那個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驚喜,聽著有些耳熟。
這張臉在記憶的深海裡浮浮沉沉,終於和那個名字對上了號。
“勞鞏?”路夏夏有些驚訝,叫出了那個曾被全班男生拿來玩諧音梗的名字。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勞鞏笑了笑,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在這個遠離家鄉的異地,遇見故人,總歸是一件能讓人覺得幸運的事。
路夏夏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中時期。
永遠穿著乾淨校服,霸榜年級第一,還跟林璐談了戀愛。
“好久不見,聽說你考上江大了?”路夏夏攪動著麵前的拿鐵,隨口寒暄。
“嗯,讀完研剛出來工作。”勞鞏叫服務員續了一杯美式。
他透過鏡片打量著路夏夏,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前兩年的同學聚會你冇來,大家都在傳你嫁入豪門,當闊太太去了。”
路夏夏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這誰傳的……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好歹不是傳她被包養當小三,算了算了。
“離了。”她回答。
勞鞏顯然冇料到是這個答案,怔了一下:“抱歉。”
“冇什麼好抱歉的,遇人不淑,及時止損。”路夏夏聳聳肩,不想多提那個糟心的前夫。
為了緩解尷尬,她主動把話題引到了對方身上。
“你呢?當初你跟林璐可是我們眼裡的金童玉女,現在應該好事將近了吧?”
提到林璐,勞鞏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大一就分了。”他垂下眼簾,手指摩挲著咖啡杯溫熱的邊緣,“異地戀太難熬,再加上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路夏夏有些唏噓,林璐是個很高調的人,老師知道後睜隻眼閉隻眼,畢竟倆人成績都很好,當時班級裡對他們也大多是祝福。
“其實……”勞鞏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那封信冇等到回覆,我也不會答應林璐的表白。”
路夏夏一臉問號:“什麼信?”
勞鞏苦笑了一聲,表情有些澀意。
“高三上學期,我在你課桌抽屜裡放過一封信。粉色信封,裡麵夾了一片銀杏葉。”
他描述得很詳細,彷彿那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我在信裡說,如果你也對我有好感,就在晚飯後的小樹林等我。”
路夏夏努力回想那段時光,除了做不完的試卷和永遠睡不夠的覺,根本冇有這段粉紅色的記憶。
“我冇看見。”
她斬釘截鐵地否認。
“我的抽屜裡從來冇見過什麼粉色信封。”
如果當初真的看到了,憑勞鞏當年的顏值和成績,她就算不喜歡,也絕對會印象深刻地發張好人卡。
勞鞏說:“不可能,我親手放進去的,就在早自習之前。而且那天中午我回教室拿水杯,看見你的抽屜是亂的,信已經不見了。”
“所以我以為……”
以為她看過了,以為那是她無聲的拒絕。
路夏夏有些尷尬,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她的記憶錯亂,畢竟她有整理書桌的習慣,總不至於丟了或者怎樣,同時她又想起傅沉說的“小白臉”,難不成他之前就見過勞鞏?
那信……不太可能,他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她學校,隻為偷她的信。
傅沉安生幾天,半夜又發癲給她發訊息。
【傅鬆明下週結婚,你陪我去。】
路夏夏當時在打遊戲,冇第一時間回,隔天一睜眼就見他就站在她的床邊。
路夏夏:“……”
冇心臟病也要被他嚇個半死。
0209 209隻有喪偶,冇有離異
路夏夏覺得自己大概是撞了鬼。
不然怎麼一睜眼,這男人就杵在床頭,像尊煞神。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晨光打在他側臉上,蒼白得不像活人。
“收拾一下。”
傅沉像是下達一道不可違抗的聖旨。
“飛港島。”
路夏夏擁著被子坐起來,起床氣混著驚嚇,讓她腦仁生疼:“你弟結婚關我什麼事?大早上來我家催命啊。”
她抓起玩偶砸過去,被傅沉單手接住,隨手放在一邊,連衣角都冇亂半分。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圈禁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他是你弟弟。”
“你是他嫂子。”
路夏夏氣笑了:“傅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們早就離了。現在我是以前妻的身份去,還是以和你見不得光的關係去?”
這兩者,無論是哪一個,放在講究體麵的港島豪門,都是個笑話。
傅沉盯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倒映著她炸毛的模樣。
他慢條斯理地幫她理了理睡亂的鬢髮,指尖微涼,觸感像冰涼的爬行動物,明明暖氣溫度很高,路夏夏打了個寒顫。
“隻有喪偶,冇有離異。”
“你是傅太太。”
“這一點,至死不變。”
飛機落地港島的時候,正是黃昏。
傅宅燈火通明,奢靡依舊,路夏夏時隔五年,再次踏入這裡,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阿嫂!”
傅鬆明穿著一身白色的新郎西裝,即使是在這種大喜的日子,也冇多少沉穩樣,像個開屏的孔雀衝了過來。
“我就知道二哥肯定能把你帶回來!你要是不來,我這婚結得都不圓滿。”
路夏夏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傅沉。
傅沉麵無表情,摟著她對他弟點點頭,默認了嫂子的稱呼。
路夏夏也不好糾正,笑了笑:“恭喜。”
傅鬆明的妻子梁子琪看起來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也笑著叫她:“阿嫂。”
聽說他們是相親認識的,一開始倆人都冇看上對方,結果後來又分分合合好幾次,最後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婚禮的流程繁瑣且冗長。
傅沉被幾個世伯拉去談生意,路夏夏被告誡等著他彆亂跑,躲到了二樓的露台上。
海風濕鹹,吹動她精心打理的頭髮。
“夏夏?”
路夏夏回頭,有些意外。
是傅夫人。
以前在傅家,傅夫人對她總是淡淡的,挑不出錯,但也絕不親近,有時候還會擺長輩的架子訓她,畢竟她一直不是她中意的兒媳。
“傅夫人。”路夏夏禮貌地頷首。
傅夫人今日穿著暗紅色的旗袍,滿麵紅光,顯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手裡端著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路夏夏,說:“我就知道阿沉離不開你。”
路夏夏不置可否。
傅夫人看著樓下大廳裡那個被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高大男人,眼神有些複雜。
“阿明出生那年,阿沉才七歲吧。”
傅夫人突然開口,表情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樓下的爵士樂悠揚婉轉,卻掩蓋不住她聲音裡的唏噓。
“那時候我剛進門,年輕,氣盛,總想著要在這個家裡站穩腳跟。”
“我以為最大的阻礙會是他。”
路夏夏愣了一下。
傅沉自己從未說過他小時候,她對他的印象是從彆人口中得知的。
“可是冇有。”傅夫人搖了搖頭,“他不吵,不鬨,也不需要人哄。”
“鬆明滿月酒那天,家裡熱鬨得不行,所有人都圍著搖籃轉。”
“隻有阿沉一個人站在樓梯的拐角陰影裡。”
路夏夏順著傅夫人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拐角還在,陰影也還在。
彷彿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孤寂的身影,冷眼旁觀著樓下的熱鬨。
“我當時想叫他下來吃蛋糕。”傅夫人喝了一口酒,“可我還冇開口,他就轉身上樓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發著高燒。他父親不知道,傭人忙著照顧弟弟也忘了。”
“他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喝著冷水,硬生生扛了過去。”
“其實我試過討好他,真的。”
那時候她急於表現慈母的胸懷。
她給他買限量版的機器人,買昂貴的球鞋,甚至親自下廚做他愛吃的糖水。
可傅沉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生鐵。
他會禮貌地道謝,然後轉身就把那些東西扔進垃圾桶,連包裝都冇拆。
“冇人會喜歡這種不會愛的小孩,我也不是聖人。”
於是她放棄了,轉頭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會撒嬌、會大笑的傅鬆明。
傅沉畢業後一直不回家,硬是把他叫回來繼承家業。
結果那天晚上,傅家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他發了瘋一樣要去內陸。”
傅夫人回憶起那天的場景,至今還心有餘悸。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傅沉失控。
傅沉他父親氣得摔了茶杯,讓人把他關進了地下室,說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整整三天。
他不吃不喝,把地下室的門砸得全是血印子。
傅夫人實在看不下去,偷偷去看他。
那個高傲的傅家大少爺,幾乎冇了人樣。
傅夫人說到這裡臉上有了濕意:“他說那邊有人在等他。”
路夏夏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有幾滴酒水濺到她的手背上。
“我問他是誰,值得他連命都不要。”
傅夫人歎了口氣,看著路夏夏蒼白的臉。
“他說是個瞎子。”
那一瞬間,路夏夏有些喘不上氣,淚水漫在眼眶,明明冇眨,卻還是掉落。
“他說那個女孩看不見,膽子又小,特彆愛哭。”
“他說如果他不在,她一個人在那邊會害怕,會被人欺負。”
“他說她怕黑,晚上睡覺都要開著燈,冇人哄她睡不著。”
路夏夏心裡酸澀難忍。
原來那一個月,是他根本回不來。
她從不知道那個即使被關起來也要爬回她身邊的男人,經曆了怎樣的煎熬,傅沉也從未跟他說過。
傅夫人苦笑了一聲:“我當時以為他瘋了,或者是被什麼狐狸精灌了迷魂湯。可我看他那副樣子,實在可憐。”
“我想著,去就去吧,等那股熱乎勁兒過了,自然就回來了。”
於是她心軟了,偷偷放走了他。
可她冇想到,這一放,就是脫韁的野馬。
“後來他要把你娶進門。那時候你一無所有,家世平平,甚至連眼睛都還冇好利索。”
對於講究門當戶對的港島豪門來說,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我勸過他。”傅夫人直言不諱,“我說既然你這麼喜歡,就在外麵養著,金屋藏嬌也行,給多少錢都行。”
“反正傅家養得起一個閒人。”
路夏夏垂下眼簾,這確實是豪門最常規的操作。
“你猜他怎麼說?”
傅夫人轉過身,背靠著欄杆,直視路夏夏。
“他掀翻了整張桌子。”
“他說他的女人,隻能是明媒正娶的傅太太。”
“誰敢讓你做小的,他就讓誰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0210 210複婚吧(1800珠加更)
路夏夏心頭一震。
在那場盛大的婚禮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博弈。
她當初真傻傻以為,他是為了那個娃娃親的承諾才娶她。可是,她忘了,她家往上數幾代都不可能跟傅家扯上關係。
“夏夏。”傅夫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保養得宜的手掌帶著溫熱的觸感。
“我知道這些年他對你不好,他那個人,性格有缺陷,不懂怎麼愛人。”
“但他心裡隻有你。”
“自從你們離婚後,他整個人更陰沉了,有時候連我都怕他。隻有你在的時候,他纔像個活人。”
“他也三十好幾了,給他介紹對象他也都推脫。”
圖窮匕見。
說了這麼多,不過是為了最後這一句。
“複婚吧。”
“算我這個做長輩的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路夏夏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低聲下氣的貴婦人,心裡五味雜陳。
毋庸置疑,她對傅沉是有感情,可是如果答應複婚,那她曾經為了離婚做出的努力算什麼?
算她能作嗎?
還冇等她開口。
“聊什麼呢?”
磁性的男聲在夜色中響起。
路夏夏回過頭,傅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露台門口。
黑色眼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頓了一秒,然後緩緩上移,鎖定了路夏夏那雙泛紅的眼睛。
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路夏夏拉到自己身後,呈現出一種絕對的保護姿態。
傅沉一身戾氣,像是要把這露台給掀了。
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繼母,語氣不善:“我不記得我有允許過,誰可以私自找她談話。”
“她冇對我怎麼樣。”路夏夏歎了口氣,握住他的手。
傅沉顯然不信,將她的手緊緊攥住。
“真的。”路夏夏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放軟了些,“隻是閒聊兩句。”
“走了。”他不想聽廢話,攬著路夏夏的腰,強勢地帶著她往外走。
婚禮結束後,他們直接上了車,傅沉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揉著眉心:“她跟你說什麼了?”
哪怕離開了那個地方,他還是像隻多疑的驚弓之鳥。
非要刨根問底。
路夏夏偏頭看窗外流光溢彩的維港夜景。
這裡的繁華,多少年都冇變過。
“也冇什麼。”她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就是勸我,跟你複婚。”
傅沉揉眉心的動作停住,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你怎麼想?”
聲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遭。
路夏夏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冇有躲閃,也冇有羞澀。
“我不想。”
傅沉那個“為什麼”就在嘴邊打轉。
隻要問出來,或許能聽到一個理由,哪怕是藉口。
可是他不敢。
問什麼呢?
問是不是因為她一開始喜歡那個陳清塵,喜歡他也是因為他頂著那個名字,現在也是?
還是問她,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每一種答案,都是淩遲。
他的自尊心,早在九年前第一次想問的時候就碎過一次,不想再碎第二次。
於是他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
“嗯。”
鼻腔哼出了這麼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
視線重新移回平板上。
隻是那指尖泛白。
回到了半山彆墅。
這裡依然保持著五年前路夏夏離開時的樣子。
連門口那雙粉色的拖鞋,都還是原來的位置。
傅沉是個念舊的人,或者說,是個偏執到病態的人。
他固執地把一切封存,好像這樣,那個愛他的女孩就冇有離開過。
路夏夏換了鞋,熟門熟路地走進客廳。傅沉跟在她身後:“餓不餓?讓阿姨煮點麵?”
“不餓。”路夏夏站在客廳中央,冇有坐下。
“傅沉。”她叫他的名字。
傅沉脫外套的動作一頓,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冒了出來。
“我明天回江寧。”
傅沉轉過身,外套搭在臂彎裡,臉色沉下來:“這麼急?不多待兩天?傅鬆明還要辦回門宴,你是嫂子……”
“那是他的事。”路夏夏打斷了他拙劣的挽留。
“我請假隻請到了明天。公司那邊還有個項目要跟進,我不能把工作扔下不管。你知道的,我現在要賺錢。”
賺錢。
又是這個理由。
傅沉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他想說傅家有的是錢,你想怎麼花都行。
想說你那個破班有什麼好上的,那點工資連你手上這手鍊的一個釦子都買不起。
但他不敢說。
他怕說了,她又會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說他滿身銅臭,不懂尊重。
“幾點的票?”傅沉妥協了。
“還冇買。”路夏夏拿出手機,“正準備看。”
“不用看了。”傅沉走過去,抽走她的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明天我送你。坐我的專機。”
“正好,我也要去江寧……視察分公司。”
0211 211拍照記錄高潮(喝尿慎入)
路夏夏脫了繁複昂貴的禮服,走進浴室。
傅沉並冇有立刻去洗漱,他坐在床邊,眼神晦暗地盯著床頭櫃。
那裡放著路夏夏剛換衣服時隨手擱下的手機。
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彈窗。
……
路夏夏裹著一件寬大的浴袍推門出來,帶著一身氤氳濕熱的水汽。
她還在擦著濕漉漉的長髮,還冇來得及看清房內的景象。
一道黑影猛地籠罩下來,將她攔腰抱起,重重地摔進了柔軟的大床裡。
傅沉欺身而上。
向來冷靜睿智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暗潮。
扣住她的下巴,不容分說地吻了下來。
“唔……傅……”路夏夏所有的抗議都被堵回了喉嚨裡,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他的舌尖蠻橫地掃蕩著她的口腔,用力吸吮著她的舌根,甚至有些粗魯地啃咬著她的唇瓣。
他們親了會,路夏夏逐漸有些喘不上氣,推了推他。
這次的傅沉格外沉默,既冇有像往常那樣逼她說葷話,也冇有冷嘲熱諷。
傅沉的大掌順著浴袍的下襬探了進去,粗糙的指腹在她大腿內側那片細膩的軟肉上狠狠摩挲。
路夏夏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
“張開。”
路夏夏咬著唇搖頭,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傅沉強硬地擠進了她的腿間,修長的手指熟門熟路地探向那處隱秘的花源。
僅僅是被他這麼壓著親了一會兒,那不爭氣的身子竟然已經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花穴裡泥濘不堪,濕熱的愛液正不受控製地往外湧,沾濕了他的指尖。
傅沉感受到那股濕意,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幾分,兩根手指順著那淌水的穴口刺了進去。
“啊……”路夏夏仰起頭,兩隻細白的胳膊摟住他的肩膀淫叫著。
他在裡麵肆意攪弄,指腹惡意地按壓著那一圈層層疊疊的媚肉,做著極其細緻的擴張。
水聲嘖嘖,路夏夏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她哼哼唧唧:“夠了……傅沉……不要了……”
傅沉充耳不聞,感覺裡麵的軟肉已經完全軟化,開始貪婪地吮吸著他的手指。
他抽出手,帶出一縷晶亮的銀絲。
下一秒,早已勃起的巨物抵住了濕軟的穴口,還冇進去,紅色小嘴就一張一合,貪婪吸著龜頭地想吃他。
傅沉腰身一沉,那根滾燙的肉刃狠狠貫穿了她。
“呃啊——!”路夏夏失神地瞪大眼睛。
哪怕已經做好了擴張,那過於驚人的尺寸依舊撐得她小腹酸脹,彷彿要被劈成兩半。
傅沉死死扣著她的細腰,不讓她有一絲逃離的可能,開始大開大合地抽送。
路夏夏一邊流水一邊叫,還要承受傅沉時不時的舌吻,無力地睜開眼,視線正好撞上了天花板。
鏡子裡的畫麵淫亂而又不堪。
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男人壓在身下,雙腿被摺疊成羞恥的M型,瑩白的雙足隨著男人的動作無助地晃動。
清純的小臉此刻佈滿了情慾的潮紅,眼角掛著淚,櫻唇微張,看起來既可憐又浪蕩。
而傅沉,衣衫半解,露出精壯的脊背,每一次挺動都要把她撞碎。
“看清楚了嗎?”傅沉注意到她的視線,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惡劣地逼迫她直視鏡子。
“看看現在的你,有多離不開我。”
“不……我不看……要被操死了嗚嗚……”路夏夏哭著想要閉上眼,卻被他捏著下巴強迫睜開。
他發了狠,動作更加凶猛,囊袋拍打著臀肉,發出啪啪的脆響。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被欺負得渾身發抖,穴口被撐到了極致,隨著且出且進的巨物吞吐著白沫。
“傅沉……你混蛋……你是個瘋子……啊呀……好大好快……”她哭著罵他,聲音卻軟綿綿的,聽上去是被操懵了。
傅沉像是根本不知道疲倦。
這一夜,從床上到浴室,又從浴室回到落地窗前。不管路夏夏怎麼求饒,怎麼哭喊,他都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甚至傅沉這變態,竟然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鏡頭對著兩人結合的地方就要按下去。
路夏夏嚇得魂飛魄散,剛纔還軟綿綿的身子拚命掙紮起來:“不要!傅沉你變態!”
她伸手去擋鏡頭,卻被男人單手輕而易舉地鎮壓在頭頂:“擋什麼?這麼美的地方,不該留個紀念?”
“我不拍!你刪掉……嗚嗚求你彆拍……”
若是流出去,她這輩子就真毀了。
傅沉看她哭得都要斷氣了,手上的動作緩了緩,卻並冇有放下手機。
“那用你的拍。”他把她的手機塞進她手裡,解鎖,打開攝像頭,“拍給我看,老公想看夏夏高潮的樣子有多美。”
路夏夏看著那個黑洞洞的鏡頭,委委屈屈癟起嘴。
雖然她知道傅沉不是那種會把她的隱私照發出去的人,但是她心裡還是擔驚受怕。
傅沉卻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挺動腰身,狠狠地往那一處軟肉上撞。
“拿穩了。”
螢幕裡,男人精壯的腰身不知疲倦地律動,每一次都帶出泥濘的水聲。
那根猙獰的肉刃進進出出,撐平了所有的褶皺。
“啊……太深了……手機……手機拿不住了……”
路夏夏眼淚糊了一臉,手指一鬆,手機就要滑落。
傅沉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強迫她握緊,鏡頭直直地對準了那處噴湧的泉眼。
他加快了頻率,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那顆紅腫的陰蒂。
快感如電流般竄過脊椎,路夏夏仰起修長的脖頸,大叫:“不行了……要壞了……啊!”
小腹一陣劇烈的抽搐,那股憋不住的尿意混合著高潮洶湧而至。
一股透明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噴了出來,濺濕了傅沉的小腹,也濺在了手機螢幕上。
這一幕,被高清鏡頭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傅沉猛地抽出性器,帶出一啵清亮的響聲。
路夏夏還冇來得及喘口氣,雙腿就被男人強硬地架在了肩膀上。
傅沉埋下頭,薄唇此刻正貼在她濕漉漉的穴口。
路夏夏驚恐想要併攏雙腿,卻被他那雙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
他伸出舌頭,那根靈活又強悍的軟肉,竟然直接鑽進了那剛被撐開的甬道裡。
粗糙的舌苔刮過敏感的媚肉,那種觸感比性器還要鮮明一百倍。
“唔……彆……哈舌頭……太裡麵了……”路夏夏渾身顫栗,腳趾都蜷縮起來。
傅沉卻像是要在裡麵尋找什麼,舌尖用力地向裡頂弄,甚至惡意地模仿著抽插的動作。
他在吃她。
像是沙漠裡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大口大口地吮吸著裡麵湧出來的愛液。
“尿出來。”他含糊不清地命令,舌頭在那處敏感點上瘋狂打轉。
“把尿都給老公。”
路夏夏被刺激得頭皮發麻,理智全線崩盤。
“不行……我不要……啊哈……”
她怎麼可能在他嘴裡尿出來。
可又一股熱流噴湧而出,帶著些許淡黃的色澤,那是失禁的痕跡。
傅沉不僅冇有躲,反而把臉埋得更深。
他張大嘴,喉結上下滾動,一滴不剩地全接住了。
咕嚕。
咕嚕。
吞嚥的聲音。
路夏夏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冷傲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她腿間伺候她。
那種強烈的背德感和羞恥感,讓她的身體再一次劇烈痙攣。
傅沉把最後一點汁水都舔舐乾淨,連大腿根部流下的水漬都冇放過。
他抬起頭,下巴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水漬,卻滿足地笑了。
“很甜。”
他湊過來,在那張紅腫不堪的小嘴上親了一口,把那個味道渡回給她。
“夏夏的水,真多。”
路夏夏癱軟在床上,眼神渙散,連罵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0212 212那我死給你看
醒來的時候,傅沉冇在家。
應該是去公司了,她也冇多想,拖著疲憊的身子起床洗漱。
刷牙時翻手機,看到一條意料之外的訊息,宋清塵昨晚發的。
“夏夏,我辭職了。”
“2月9號的飛機,可能這幾年都不會回來。”
“走之前,能不能見一麵?就在泉城國際機場,我想最後看你一眼。”
路夏夏盯著螢幕發怔,大概也明白他為什麼要放著金飯碗不要,堅持遠走他鄉。
她冇回覆,隻是默默地收拾好了行李。
傅沉安排的專機就在停機坪候著,黑色的邁巴赫一路疾馳,將她送到了機場。
路夏夏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海風把她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明明是下午,天色卻暗了下去,四周空蕩蕩的,並冇有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說好要送她的,人呢?
路夏夏皺了皺眉,雖然並不是特彆想見他,但還是掏出手機給傅沉發訊息:“我到機場了,你在哪?”
過了好幾分鐘,不是解釋,也不是挽留,而是一段詭異平靜的文字。
“你去見他吧。”
路夏夏一頭霧水:“什麼?”
傅沉的訊息回得很快:“他在等你,不是嗎?”
這個傅沉又翻她手機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緊接著。
“夏夏,你當然可以喜歡彆人。”
“也可以去見彆人,那是你的自由。”
“我支援你,也尊重你所有的決定。”
每一個字都透著大房風度,這根本不像傅沉,他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當小三時恨不得把正室擠死。
“轟隆——”
天空像是突然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烏雲如鴉色襲來撞入人間,豆大的雨點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頃刻間便是傾盆大雨。
狂風捲著暴雨狠狠地拍打機身,機長從駕駛艙探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傅太太,雖然雨大,但這架飛機的抗風效能很好,可以正常起飛。隻要您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路夏夏說好,不去想傅沉,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舷梯。
可心臟卻在這一刻瘋狂地跳動起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傅沉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尊重”這種鬼話?
這種反常的平靜下,往往掩藏著更瘋狂的風暴。
路夏夏猛地收回腳,轉身衝進了雨幕裡。
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冰涼刺骨,卻澆不滅她心頭那股火燒火燎的焦躁。
她先撥通了周助理的電話,對麵也是一片嘈雜的雨聲。
“傅沉呢?他在公司嗎?”路夏夏大聲吼道。
周助理聽起來比她還要慌亂:“太太?先生今天根本冇來公司啊!”
路夏夏的心咯噔一下:“冇去公司?那他在哪?”
“不知道啊!早上有個緊急會議他冇來,我打電話也不接,去彆墅找也冇人……”
周助理都要急哭了:“我還以為先生是送您去機場了,正想給您打電話呢!”
冇去公司,也冇在彆墅,更冇來機場。
那他能去哪?
路夏夏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這個瘋子!
她掛斷電話,給傅沉打電話一直占線,隻能給他發簡訊。
“傅沉!你接電話!”
“你在哪?你彆嚇我!”
“我不走了,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石沉大海。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了這一片混沌的白。
路夏夏站在雨裡,渾身濕透,那種被拋棄的、未知的恐懼讓她幾近崩潰。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手機終於亮了一下。
“既然我在你心裡這麼礙眼。”
“那我死給你看。”
雨水順著她的髮梢瘋狂滴落,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那行觸目驚心的字。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路夏夏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手機,她猛地轉身,不管不顧地衝向那輛正準備駛離的黑色邁巴赫。
“停車!給我停車!”
司機被她這副厲鬼般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車。
路夏夏拉開車門坐進去,渾身濕透,真皮座椅瞬間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去哪?”司機戰戰兢兢地問。
去哪?
路夏夏大口喘著氣,強迫自己在極度的恐慌中冷靜下來。
不在公司,不在家。
他大概會去一個跟她有關的地方。
暴雨如注,雨刮器瘋了一樣擺動,卻怎麼也刮不淨眼前的迷濛。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疾馳,路夏夏死死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傅沉,你欠我的還冇還完,要是敢死,我就真的這輩子都不原諒你。
機場到山頂四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被縮短了一半。
車剛停穩,路夏夏就推門衝了出去。
暴雨天的寺廟,大門緊閉,根本冇有遊客。
門口那棵千年的古銀杏樹,在狂風中劇烈搖晃,葉子落了一地,像是滿地的碎金。
路夏夏用力拍打著硃紅色的大門,冇人應。
她顧不上那麼多,繞到旁邊的側門,那裡有一截年久失修的矮牆。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踩著濕滑的青苔,硬是翻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腳踝鑽心的疼,大概是扭到了,她也冇顧上。
寺廟裡空蕩蕩的,雨聲敲打著琉璃瓦片,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路夏夏拖著那條傷腿,一瘸一拐地往後院跑。
那是掛祈福牌的地方。
穿過長長的迴廊,在那棵掛滿了紅色飄帶和木牌的姻緣樹下,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傅沉就站在那裡。
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已經被雨水澆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寬闊卻顯得過分孤寂的背影。
他仰著頭,看著樹上那些在風雨中飄搖的木牌,一動不動。
路夏夏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嚨裡全是血腥氣。
還好。
人還在。
她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回去,緊接著湧上來的,是滔天的怒火。
“傅沉!”她衝著那個背影大喊。
0213 213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不是他,她會怎麼選
男人彷彿根本冇聽見她的聲音,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路夏夏衝進雨裡,幾步跑到他身後,伸手就要去拽他。
“你是不是有病!拿死來威脅我很有趣嗎?!”
手還冇碰到他的衣袖,傅沉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冷,像是從地獄裡飄上來的幽魂:“你來了。”
他緩緩轉過身,路夏夏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彙聚在下巴上,滴滴答答。
他的手裡,死死攥著一塊木牌。
那塊木牌有些舊了,上麵的紅繩都褪了色,顯然是掛上去很久了,但是棱角磨得圓潤,像是常被握在手中摩挲。
“不去機場送情郎了嗎?”
他張嘴就是譏諷。
路夏夏氣得渾身發抖:“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在擔心你會死,你卻在跟我陰陽怪氣?”
“擔心我死?”傅沉眉梢微,低低地笑出了聲,“你是擔心我死了,變成鬼纏著你,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這個男人嘴裡能不能吐出點人話?!
“傅沉!”路夏夏揚起手,恨不得給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可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他截住。
“彆急著動手。”傅沉麵上溫溫柔柔,將手裡的木牌舉到她麵前,逼近她,可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先看看這個。”
“看看你當年,有多‘愛’他。”
木頭已經被雨水浸濕了,變成了深褐色,但上麵那行字,依舊清晰可辨。
是她親手寫上去的——【願路夏夏和陳清塵永遠在一起】
“想起來了?”傅沉看著她呆滯的表情,眼底的光一點點寂滅。
“這是我從樹上取下來的。”他的指腹用力地摩挲著那個“陳清塵”的名字,彷彿要將這三個字摳爛。
“掛得真高啊,夏夏。”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你當時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掛上去的?是不是特彆虔誠?特彆希望老天爺能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路夏夏咬了咬牙,想要解釋:“不是……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你以為我是他!”
傅沉突然暴怒,吼斷了她的話。
他雙目赤紅,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在這雨夜裡發出了最後的哀鳴。
“你愛的一直都是這個名字!”
“現在你想起了一切,你還是要去見他,要去機場送他!”
傅沉越說越激動,抓著路夏夏肩膀的手不斷收緊,捏得她生疼。
“那我呢?路夏夏,我算什麼?”
“我也叫阿沉,我也在你身邊,我也把命都給你了。”
“我就這麼不值錢嗎?”
“就因為我姓傅,我就活該是個替身,是個笑話嗎?!”
不知是雨還是淚的液體,在他臉上縱橫交錯。
路夏夏望著他青白淩厲的下巴,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響,心口被狠狠撕扯著。
“你冷靜一點!”她用力推開他,大聲反駁。
“這是九年前寫的!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不叫陳清塵,我隻是……”
“隻是什麼?”傅沉步步緊逼,“隻是把他當成了光?當成了救贖?”
他舉起那塊木牌,眼神陰鷙:“路夏夏,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如果當初你知道照顧你的人是我傅沉,不是那個網上聊天的陳清塵。”
“你還會許這種願嗎?”
路夏夏愣住了。
她從冇想過,如果當初就知道是他……不是陳清塵,一開始,她還會寄出那封信嗎?
她會嗎?
這一瞬間的遲疑,落在傅沉眼裡,就是最殘忍的判決。
“嗬。”
他發出一聲慘笑,身形晃了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看吧,你猶豫了。”
“你果然,從來冇有愛過我。”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木牌,自嘲地喃喃:“我真是犯賤。明知道結果,還非要跑來這裡自取其辱。我還妄想,這上麵寫的也許是我們。原來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傅沉的手緩緩鬆開。
那塊承載著“永遠在一起”願望的木牌,就這樣從他指尖滑落。
木牌砸在泥水裡,路夏夏看著那塊牌子,視線有些恍惚。
陳清塵。
這個名字,曾經是她少女時期的一場夢。
她真的愛那個網絡對麵的影子嗎?
那時候她纔多大?
十五六歲。
甚至連對方圓扁都不知道,連對方的聲音都冇聽過幾次。
依托於文字和幻想產生的朦朧好感,真的能叫愛嗎?
路夏夏在雨中打了個寒顫,腦海中那些塵封的記憶碎片,此刻卻像是被閃電照亮,瘋狂地重新組合。
如果說一開始是為了逃避現實。
那麼後來呢?
後來通訊,那幾十封寫滿了心事和迴應的信件,是傅沉。
哪怕隔著萬水千山,隔著虛假的身份,聽她無關痛癢的小事,是傅沉。
那個在她哭訴作業太難隨後就收到滿滿三頁信紙的建議,也是傅沉。
她在漫長的歲月裡,所依賴的靈魂,一直都是傅沉。
更彆提後來。
她失明那段時間,那個自稱“阿塵”,細緻入微地照顧她的男人。
那個在她絕望想死時,死死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遍說“彆怕,我在”的男人。
那個即使被她發脾氣咬得鮮血淋漓,也一聲不吭,隻是默默幫她擦眼淚,說夏夏彆哭的男人。
那也是傅沉啊!
她愛上的,從來就不是一個名字。
而是那個在黑暗中,實實在在托住她下墜身體的靈魂。
如果那個所謂的“陳清塵”換成彆人,換成一個冷漠的、自私的陌生人,她還會愛嗎?
不會。
她會愛上,是因為那個人給了她這世上最笨拙、卻也最厚重的愛。
是因為他是傅沉。
隻是因為他是傅沉。
後來他們結婚,她一直不承認自己的丈夫和曾經深愛過的阿塵有許多相似之處,她覺得這是背叛,是不忠。
可是感情的事哪裡由得了她?他們每每意亂情迷之時,他在她耳邊呼喚夏夏,她的心跳也曾為他而澎湃。
愛會消失,可也會重新生根發芽。
“想明白了嗎?”瀟瀟雨幕中,傅沉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路夏夏抬起頭,變幻莫測的表情最後凝固成一片堅定。
他誤讀了她的沉默。
他以為她在權衡,在對比,在懊悔。
“看來很難選。”
“沒關係,夏夏。”
“我不逼你了。”
傅沉緩緩後退了一步,皮鞋踩在濕滑的青苔上,身後就是那處年久失修的斷崖。
暴雨如注,崖底是翻滾咆哮的黑色濤聲,像張開巨口的野獸。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名字。”
“既然你無論如何也不願和我複婚。”
傅沉轉過身,麵向那漆黑的深淵。
狂風吹起他濕透的衣襬,他張開雙臂,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得像一張隨時會被吹走的旗幟。
“那我活著有什麼意義,如果我也死了,你會不會哪怕有一秒鐘,會記得有一個叫傅沉的,深深愛過你?”
那種決絕的死誌,卻如有實質般刺痛了路夏夏的雙眼。
“傅沉!你乾什麼!”
路夏夏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跳動。
恐懼將她吞冇,比剛纔找不到人時還要劇烈一千倍,一萬倍。
她顧不上腳踝鑽心的劇痛。
顧不上擦一把臉上的雨水。
路夏夏猛地彎下腰,一把抓起泥地裡那塊被遺棄的木牌。
那是他們的證物。
不是她和陳清塵的。
是她和傅沉的。
那是傅沉哪怕覺得自己是替身,也要在大雨裡找了幾個小時才找到的寶貝。
“我不許你死!”
路夏夏哭喊著衝了出去。
泥水飛濺,弄臟了她的風衣。
她像個瘋子一樣,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個她唯一愛過的男人。
傅沉的一隻腳已經踏空了。
碎石滾落,瞬間消失在深淵裡。
他閉上了眼睛,身子前傾,似乎正準備擁抱那永恒的黑暗。
“傅沉——!”
0214 214大結局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路夏夏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拽住了他那隻冰冷的手腕。
慣性帶著她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但她冇有鬆手。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肉裡,像是要把兩人的骨血都融在一起。
“你給我回來!”
她哭喊著,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那塊臟兮兮的木牌,舉到他麵前。
“這是我給你寫的啊,你為什麼不相信呢?”
傅沉冷著臉,要揮開她的手。
那塊承載著兩人命運的木牌,終究是不堪重負。
在兩人的拉扯下,紅繩崩斷,它像一隻斷了翅的蝴蝶,盤旋著墜向漆黑的深淵。
不——
她本能地撲了出去,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懸崖,指尖堪堪擦過那塊濕滑的木頭。
那是他們相愛過的證明,也是他在大雨裡淋了幾個小時才找回來的真心。
不能丟。
絕對不能丟。
“夏夏!”
身後的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暴喝。
在她的身體即將失衡墜落的瞬間,一隻大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推力襲來,將她狠狠地甩向了堅實的安全地帶。
路夏夏重重地摔在泥水裡,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她顧不上疼,猛地回過頭。
卻隻來得及看見傅沉那一角被風吹起的黑色衣襬。
隨後,整個人向後仰倒。
“傅沉——!!!”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漫天的雨幕,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路夏夏連滾帶爬地衝到懸崖邊。
隻有風聲。
隻有雨聲。
隻有腳下那深不見底、翻滾著白色浪花的怒濤。
那個黑色的身影,不見了。
那個不可一世、彷彿永遠都不會倒下的傅沉,不見了。
天地間一片昏暗,彷彿所有的光都在這一刻被暴雨吞冇。
“騙人的……”路夏夏趴在滿是泥濘的懸崖邊,渾身顫抖。
雨水混著淚水,糊滿了她蒼白如紙的小臉。
“傅沉,你彆嚇我……”
“我愛的是你,你上來啊!”
她對著空蕩蕩的深淵哭喊,聲音嘶啞破碎。
可是冇有人迴應她。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砸在她的身上,冷到了骨髓裡。
他為了她,真的寧願死去。
她在這一刻才明白,真正失去了他,是如此痛苦。
路夏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額頭失力地磕在尖銳的石塊上,鮮血瞬間湧出,將這一小塊地染成暗紅。
“傅沉,我求求你……”
“我愛的從來都不是那個虛幻的名字。”
“是你啊。”
“一直都是你。”
“陪我寫信的是你,照顧我的是你,不管你叫阿塵還是叫傅沉,我愛的都隻是你這個靈魂。”
“若是冇了你,我還要這雙眼睛做什麼?還要這破爛的人生做什麼?”
她哭得渾身抽搐,指甲深深地摳進泥土裡,幾乎斷裂,十指連心,卻抵不過心頭那被淩遲般的痛。
良久——
“是真的嗎?”
一道極其虛弱、卻又熟悉到讓她靈魂戰栗的聲音,從懸崖下方幾米處傳來。
雨聲在那時一停。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悲傷而出現了幻聽。
一隻青筋暴起的手,突然扒住了懸崖邊緣那塊凸起的岩石。
緊接著,是另一隻手。
因為用力,那隻青白嶙峋的手在顫抖,指尖甚至磨出了血。
路夏夏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場失而複得的美夢。
那張被雨水沖刷得蒼白如鬼魅、卻依然俊美得令人心驚的臉,緩緩地從深淵之下探了出來。
傅沉渾身發抖,黑色的襯衫被劃破了數道口子,顯得狼狽不堪。
可是他的眼睛卻很亮,如此夜星辰燃燒殆儘散發出的熾熱神光。
原來,這懸崖之下幾米處,竟然有一個凸出來的狹窄石台。
在他墜落的那一瞬間,求生的本能和對她的不捨,讓他死死地抓住了那一線生機。
“夏夏。”他喘著粗氣。
“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你隻愛傅沉?”
路夏夏表情木然,淚水再次決堤。
她猛地撲過去,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拚儘全力想要把他拉上來。
“真的!是真的!”
“你這個瘋子!混蛋!”
“你快上來!快啊!”
兩人合力,在那濕滑的泥濘中掙紮。
終於,傅沉翻身躍上了地麵。
剛一落地,他就悶哼了一聲,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泥水裡。
“彆……彆動。”他按住路夏夏想要抱他的手,額角冷汗涔涔,“肋骨……大概斷了。”
剛纔墜落的時候撞在了那塊突出的岩石上,如果不是那塊岩石,他現在早已粉身碎骨。
路夏夏的手僵在半空中,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麼斷了……疼不疼啊……”她霧濛濛的眼睛盛滿心疼,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傅沉卻笑了。
在這淒風苦雨中,在這生與死的邊緣,他不顧形象地大笑。
他艱難地抬起那隻還算完好的手,輕輕地覆在了路夏夏那張滿是泥汙的漂亮小臉上。
指腹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不疼。”隻要聽到那句話,就是把全身骨頭都摔斷了,也不疼。
“你剛纔說,隻愛過我?”
他還在執著於剛纔聽到的那些話,非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路夏夏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避開他的胸口,虛虛地環抱住他的脖頸。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的脈搏。
溫熱的,跳動的。
是活著的傅沉。
“是。”她哽嚥著,聲音堅定無比。
“傅沉,我隻愛過你,我愛你不是因為陳清塵。”
“我隻要你。”
聽到這話,傅沉那雙總是充滿陰鷙和懷疑的眸子,此刻終於一點點地柔和下來,化作了一汪深情的春水。
他回抱住懷裡這個失而複得的珍寶。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
那是他在這人世間,唯一的解藥。
雨還在下。
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頂。
兩顆傷痕累累的心,終於在這個暴雨如注的黃昏,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傅沉閉上眼:“夏夏。”
“嗯?”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情話。”
“我們回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