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因為這個攻略失敗?
此時,裴哲的眉頭已經皺得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自己這次活下來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小瘸子碎屍萬段。
他深吸一口氣,眼看著自己的褲子要被扒開了,終於——
“求你。”
這兩個字帶著深深的絕望和敷衍,也極度的小聲,但藍止還是聽見了。
他勾起唇角,滿意的拍了拍裴哲的臉,隨後把金瘡藥小心翼翼放在一邊。
“阿哲乖,我這就是去給你偷酒。”
藍止步伐輕快,出了小破屋纔想起自己是去‘偷’酒。
太張揚就隻能挨鞭子了。
於是,他立刻輕手輕腳起來,全然一副小毛賊的模樣。
直到藍止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裴哲的表情依舊難看。
心中對藍止的印象更不好了。
“嗬,不止噁心,還專乾偷雞摸狗的事……”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剛纔,這小瘸子叫自己——阿哲?
這麼親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很熟呢。
所以,他真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抱著目的接近自己的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是因為自己督軍的身份想要爬床,還是其他的?
……
酒窖的位置靠近老班主的房間。
即便藍止再小心,也仍舊會踩到殘雪和枯葉發出聲音。
每走一步,他心裡都在害怕,畢竟今天身上的那些傷都還隱隱作痛呢。
心裡那根弦緊繃著,突然,007在腦海中興奮的開了口。
【止止!檢測結果出來了!】
藍止現在可冇時間管什麼檢測結果,他將身子躬得很低,得從班主的窗戶底下爬過去。
才能進酒窖。
他一邊爬,一邊在心裡緊張兮兮的跟007對話。
【你先安靜,等我偷到酒再說……】
他又爬了一小段距離,傷口在冰涼的雪地上擦過,裹上了臟兮兮的泥土。
再疼,藍止也隻能咬牙堅持著。
眼看著就要摸到酒窖的門了——
007:【止止!止止!】
藍止絕望的翻了個白眼,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祖宗誒!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不好?那麼想我被髮現然後挨鞭子啊?】
007:【不是啊……你要不要聽聽班主班主在說什麼?】
【好像,比抽你還嚴重一點。】
聞言,藍止還是冇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悄悄踮起腳,沿著視窗小心翼翼直起了身子。
班主的窗戶虛掩著,依稀還能聽到裡麵的談話聲。
班主抽了一口大煙,隨後不悅道,“才十個大洋?老兄你逗我嗎?”
“那小瘸子長得花容月貌的,老子就算把他賣進妓院都不止十個大洋!”
藍止有些好奇,也便問了007一句。
【誒,十個大洋相當於現在的多少錢啊?】
007:【差不多,3500。】
【止止,你好便宜哦……】
藍止咬咬牙,無語到嘴角抽搐。
特麼的,自己做個任務怎麼還掉價啊?
以前一個月4000的工資他都嫌少,現在居然賣身都才3500???
這誰受得了?!
藍止正嘀咕著,裡麵的談話又繼續了。
那人牙子笑道,“班主啊,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一個小瘸子,我還給不了這個價呢。”
“你看他瘦的皮包骨的,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
“都不夠那些大老闆折騰的。”
老班主依舊不服,索性用煙桿敲了敲桌角。
“那有什麼?他至少是個清清白白的雛兒。”
“一口價,十五個大洋,少了免談。”
兩人一唱一和的,終於,那人牙子還是點了頭。
“好吧好吧,那我什麼時候去帶人?”
老班主想了想,“明早吧,方便你驗貨。”
眼看兩人達成了交易,方纔還幸災樂禍的007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止止……咱們怎麼辦啊?】
也不怪007這麼緊張,因為上次,壓根兒冇有藍止被賣掉的劇情。
現在負好感度的事情都還冇解決呢,藍止就要自身難保了。
藍止默默縮回了窗戶底下,連歎氣都不敢太大聲。
【還能怎麼辦,跑唄……】
007:【嗯嗯,現在就跑,回去帶上裴哲一起!】
在這個萬分緊急的時刻,藍止卻看向了不遠處酒窖的方向。
【拿了酒再跑吧,不然他真要死了。】
他放低身子,小心翼翼的爬了過去。
酒窖的門上了鎖,藍止摸遍全身,終於找到了母親留下的那塊懷錶。
他取下錶盤裡的指針,冇一會兒就敲開了酒窖的門。
酒窖距離老班主的屋子實在是太近了,藍止不敢逗留太久。
他在酒窖的最外麵隨便抱了一罈酒,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007:【太好了,裴哲不用死了!】
【止止,你這麼努力去給他找酒,一定會加好感的!】
話音剛落,藍止就停住了腳步。
此時,他的小破屋外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美豔女子。
是戲班最受捧的角兒——蘇長楹。
007:【哦莫?他怎麼來了?】
【不對啊,止止,這次的劇情怎麼跟上次出入那麼大啊?】
藍止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你是係統,這話不是該我問你嗎?】
被藍止這麼一提醒,007纔想起來,主係統發過來的那個檢測報告他們還冇看呢。
說不定,那裡麵就有答案。
007:【止止,要不咱們現在看看檢測報告?】
藍止彆無他法,隻能蹲在牆角點了頭。
【你快點兒看,等會兒他們就要來抓人了。】
差不多過去了半分鐘,007終於瞭然的說了句,【天呐……止止,咱們,哦不,你慘了。】
藍止:【所以上次攻略到底為什麼會失敗?】
【剛纔那班主說我是雛兒,那就排除原主不潔被裴哲嫌棄這個可能了。】
007:【是跟這個沒關係。】
【止止,主係統說,你上次對裴哲好得太刻意了,其實從頭到尾,他根本就不相信你愛他……】
【還有那個好感進度條的顏色也不對,粉色是虛假的,要正紅色纔是真正的……好感。】
聞言,藍止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
他握緊雙拳,咬牙切齒道,【所以,咱們辛苦了半年,在裴哲眼裡,就跟看耍猴兒表演一樣?】
【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