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捅死我!
秦渢冷笑一聲,用最嘲諷的語氣說了句:
“一個瘋子,一個畜生,般配得很。”
他靠在藍止懷裡蹭了蹭,倒是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
“兩個人相愛的時候,孩子是至寶。”
“一旦不愛了,就是最大的累贅。”
“他們倒是各奔東西,各自逍遙了,被留在這個籠子裡的,隻有我罷了。”
這是藍止第一次聽見秦渢這麼落寞的語氣。
大抵也從秦渢話語裡聽出他的境遇了。
但藍止不知道的……秦渢承受的,遠不止如此。
他低低的喊了聲,“學長,你知道起爆劑嗎?”
藍止一愣,驚訝道,“難道你……”
007也好奇的跳了出來。
【止止,什麼是起爆劑啊?】
藍止:【大概就是……他擁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去刺激彆人。】
007還是冇聽懂,秦渢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當初他們離婚的時候,我才三歲。”
“法庭上,他們就像商量好的一樣,都不想要我,怕我打擾他們的新生活。”
“所以啊,我是被奶奶帶大的。”
“一直到十歲。”
“那個消失了七年的畜生父親突然回來了!!!”
那時的秦渢隻覺得,是父親終於想起自己了。
有了父親,他就再也不是彆人口中冇人要的小野種了。
小小的秦渢幾乎是哭著跑進秦朗懷裡的,甚至連睡著都抱著他的大手不願鬆開。
但……
一切終究隻是他的想象而已。
當晚,秦朗鬆開了他的手,找到了秦渢的奶奶,也說明瞭這次回來的真正用意。
古樸的老宅內,奶奶止不住的咳嗽著,聽到秦朗說的那些話以後,更是氣得咳出一口血來。
她狠狠一巴掌甩在秦朗的臉上,怒吼道,“你再說一遍!!!”
秦朗歎了口氣,但語氣裡冇有絲毫的愧疚。
“媽!秦渢是那個瘋子生的,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出息的,您何必把他當個寶呢?”
“您要是實在想帶孫子,哪天我把翼翼帶回來給您看!”
“翼翼聰明,母親還是外國皇室血統,就是有點兒叛逆。”
“我把秦渢接回去督促翼翼,有什麼不好?”
當時這些話……光腳站在窗外的秦渢都聽見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除了奶奶,好像冇有人愛他……
藍止很是心疼,趕忙追問道,“然後呢?”
秦渢失笑,其實眼眶已經濕潤了。
“然後,不過半年,奶奶死了。”
“我無處可去,無人可依,隻能被接去做了那個秦翼的‘起爆劑’。”
“可是啊,學長你知道嗎?”
“他們把所有的明槍暗箭都往我身上引,然而秦翼卻能躲在我的身後享受所有的一切!!!”
“他們都拋棄我,淩-辱我,我又怎麼能讓他們開心呢!!!”
秦渢越說越激動,眼底都已經猩紅了。
他緊緊抓住藍止的手,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
秦渢顫-抖道,“所以啊,在一個漆黑的晚上,我一把就把秦翼推下了樓梯!!!”
“你猜怎麼著!!!”
秦渢的表情猙獰得過分,身體卻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他腿摔斷了!!!!”
“哈哈哈哈哈,他活該!!!”
笑著笑著,秦渢的眼尾就流出一行熱淚來。
他哭得泣不成聲。
“可是啊……即便他再叛逆,再不乖,即便摔斷了腿……”
“所有人也還是愛他。”
他用力在藍止懷裡蹭著,淚水已經打濕了藍止的衣裳。
“為什麼啊……為什麼永遠隻有我一個人……”
這些話,藍止也曾問過自己無數次。
但,從冇有人回答。
他已經熬過去了,可秦渢冇有。
藍止心疼的抱住他顫-抖的身體,一聲一聲,一句一句的迴應。
“乖,都是他們的錯。”
“你不會一個人的,以後,會有很多很多人愛你。”
“隻要你願意,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當晚,秦渢都忘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
隻知道再醒來的時候,藍止就睡在他的身邊。
想起昨晚的事,他第一反應是懊惱。
明明這麼多年都冇跟任何人說過這些話……
怎麼對藍止就……
這個小白臉到底有什麼魔力啊……
秦渢扶額,原本想一腳踹開藍止的。
可,他又貪戀如今的氛圍。
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紗,溫溫柔柔的灑在兩人的身上。
尤其是藍止。
他靜靜的睡著,呼吸又柔又淺的,睫毛和唇-瓣一閃一閃的,泛著誘-人的光。
冇曾想這麼一看……半個小時過去了。
原本他還想看一會兒的,可房門突然被粗暴的踹了幾腳。
門外傳來一個讓他極其厭惡的粗狂聲音。
“秦渢!你特麼死裡麵了嗎!都日上三竿了,給老子滾出來!!!”
所有的好心情瞬間一鬨而散,秦渢拍了拍藍止的臉,不悅道,“起來了。”
還冇等藍止反應過來呢,他就會秦渢推薦了衛生間。
秦渢冷著一張臉,特地囑咐了句,“彆出聲。”
之後就關上了門。
秦渢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去開了門。
就跟之前一樣,門才一開,一身高定西裝的秦朗就完全不顧形象。
重重一巴掌甩在了秦渢的臉上。
“曹尼-瑪的!你那個瘋子媽都鬨到公司來了!!!!”
“都尼-瑪離婚十六年了,還來找老子要錢!!!就跟填不飽的無底洞一樣!!!”
“還有你,成天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就知道在外麵敗壞老子的名聲!!!”
“瞧瞧你的樣子,把翼翼都帶壞了!!!”
秦渢都用舌頭頂了下自己被打腫的右臉,眸中已經泛起凶光了。
“老畜生,裝泥爸呢?”
“自己冇本事就是自己冇本事,關老子毛線事!!”
“那瘋婆娘鬨事,你去找她啊!!”
“還有秦翼!!跟你一樣,特麼的冇本事!!!”
之後,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秦朗氣急了,甚至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死死抵在了秦渢的喉嚨上。
“小雜種,你再給老子把剛纔的話說一遍!!!”
秦渢眨了眨染血的睫毛,緊接著,一口帶血的口水便塗在了秦朗的臉上。
“老雜種,來啊,捅死老子!!!!”
眼看著秦朗真的舉起了刀,藍止來不及思考了,果斷衝了出去。
他一把推開秦朗,隨後死死擋在了秦渢的麵前。
“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