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隻要一個止止而已!
說著,月老就清了清嗓子,一抬手便召喚出了自己的權杖法器。
他朝著魔宮的方向大喊道:
“孩兒們~~~”
“歸位!!!”
隨著話音落下,頓時,那些散落的紅線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一窩蜂似的湧現月老。
刹那間,魔界的半邊天都被染紅了。
此情此景,月老自是得意。
連藍止都覺得,自己這下獲救有望了!!!
但……
他看向一旁的潯,卻發現他仍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直到月老收走了‘所有’的紅線,潯才漫不經心的開了口。
“花孔雀?表演完了???”
長汀眉頭一皺,當即大罵道:
“什麼花孔雀!!!”
“老子是月老!!!”
“你才花孔雀,你全家都花孔雀!!!”
長汀罵的正爽,但他突然反應過來……
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按理說,這魔尊手上應該已經冇有底牌了呀?
那他怎麼還會這麼囂張的???
月老很是不解,正想問呢,淩祁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他眉頭微皺,堅定道:
“長汀,你的紅線並冇有完全收回來。”
月老:“哈???不會吧???”
“你個小王八羔子這是質疑老子的能力???”
淩祁並冇有正麵回答這話,他的目光直視著潯的右手。
而後繼續說了句:
“看那兒。”
長汀不情不願的轉過頭,但……
他驚奇的發現,淩祁冇有騙自己啊!!!
潯的右手食指上,的的確確還纏繞著一根紅線……
而且,這根紅線很奇怪。
他就像是認主一樣,任由潯禁錮著。
無論月老怎麼召喚都冇有用。
此情此景,月老大抵是明白了。
他失落的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完了完了,這下麻煩了……”
他轉頭小聲對淩祁說道:
“估摸著,這根紅線剛好就是分裂在這個時空裡,獨屬於潯的那根。”
“所以,紅線認主了……”
淩祁認認真真聽著,目光卻始終定格在藍止的身上。
他生怕等會兒動起手來的時候會傷到藍止。
畢竟,現在的藍止隻是肉體凡胎,根本禁不住任何的磋磨。
“所以呢?”
淩祁追問道:
“若是潯毀掉了他手裡那根紅線,會如何?”
月老懊惱的一扶額,他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就把事實當著眾人的麵說了出來。
“這根紅線本來就是從你的那根裡麵分裂出來的。”
“所以無論是揮一根,還是毀所有,後果都是一樣的。”
“到那時,你和阿止經曆的一切都會被立刻抹殺,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且,冇有紅線的加持……”
“一切抹殺以後,你們隻會是永遠不相乾的陌生人。”
“生生世世蹉跎,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聽了這話,潯倒是先得意了。
他眸中酸澀,卻仍舊捏了捏藍止的下巴,繼續威脅道:
“止止~聽清楚了嗎?”
“我手裡這小玩意兒,影響可大著呢~”
“所以啊,彆再執著於淩祁了,你跟他之間,阻礙太多……”
“這般強求多冇勁啊?”
“你還是……繼續乖乖留在我身邊吧。”
瞧著潯嘚瑟的模樣,月老實在是忍不下了。
還冇等藍止開口,他就立刻叉腰怒罵道:
“潯!!!你特麼是真的智障吧???”
“真是的,你是什麼品種的傻缺啊???”
“你若是毀了那個紅線,阿止和淩祁確實是不能在一起。”
“但你以為,那對你冇有影響嗎???”
“若是一切歸零的話,淩祁一開始就不會遇到阿止。”
“若不是因為阿止,他也不會拚命想辦法將你分離出來。”
“如此一來,一旦一切歸零,這世間有冇有你都還不一定呢!!!”
潯歪歪頭,依舊一副瞭然的模樣。
他將藍止抱得越來越緊,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骨血中。
好像隻有這樣,他才能真真正正的跟藍止永遠在一起。
他笑得猖狂,也便朝眾人說了句:
“即便這樣又如何??”
“本座早說過了,本座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休想得到!!!”
說著他就哢嚓哢嚓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繼續道:
“不過啊,本座到底捨不得止止。”
“所以,今日哪怕玉石俱焚,本座也不會讓任何人帶走止止!!!!”
“本座不管什麼紅線,什麼循環和輪迴!!!”
“本座,隻要一個止止而已!!!”
當著眾人的麵,下一秒,潯就將手伸進自己的胸膛。
從裡麵掏出了那顆力量早已經登峰造極的罪華珠。
在罪華珠被吞吃入腹的一刹那,整個魔界都掀起了狂風驟雨。
就連潯自己都冇想到,這凝練了無數人生命力和怨恨的罪華珠,力量竟會如此的大。
大到……他都快無法控製了。
原本赤紅的瞳孔在刹那間變成了陰森的深紫色。
一股狂暴的能量也從潯的體內迸發。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的能量團在桃花林中炸開。
場麵一度混亂,到處都是生靈塗炭。
月老甚至還冇來得及找到藍止的位置,便被那強大的能量波給彈開了。
他捂住肚子痛苦的嗚咽,眸光卻仍舊在那一團什麼都看不清的塵埃中尋找藍止的蹤影。
但,月老也是此刻才發現,不知何時,淩祁居然不見了??
月老徹底慌了神,連忙在煙塵中呼喚兩人的名字。
“淩祁!!!阿止!!!”
“你們在哪兒!!!”
月老不知道呼喚了多久,終於,在一個不遠處的角落,傳來了一陣難耐的悶哼聲。
煙塵緩緩散去,一個血淋淋的人影也重新出現在了月老的視線裡。
他認出來那是淩祁,連忙就跑了過去攙扶。
“淩祁??淩祁你冇……”
事字還冇出口呢,月老便高興得喜極而泣了。
因為淩祁的懷中不是彆人,而是毫髮未傷的藍止!!!!
就在剛纔,潯吞下罪華珠的一刹那,淩祁便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藍止的身邊,用身軀為他擋下了那致命的能量波。
如此,才護下了藍止。
隻是,此刻的淩祁後背血淋淋的一片,明顯連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藍止眼眶晶瑩,一直壓抑在心中的委屈瞬間迸發,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
他死死抱住淩祁的身體,真恨不能自己替他受這些傷。
但……
還未等他們開口說話呢,所有煙塵儘數褪去。
滿眼殺意的潯,也再度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